动跟我发微信发得越来越勤。
许荨跟我暗示，姜炜一开始得知我还有个尿dú症的哥哥，怕家里父母不同意，本来还有些顾忌。但跟我见面接触以后很喜欢。
许荨又说姜炜家在本地有几套房，家里资产几何，要我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碍于许荨的面子，我不没法太快下了她的脸。
之后又跟姜炜出去吃了一次饭，看了场bào米花电影。
平心而论，这个相亲对象人不错，家境好，xìng格也开朗。
他的主动和热情，却使我越发觉得自己矫情，明明就是在耽误人家。
我心里计划着，一定要在春节放假前找机会跟他说清楚。。
第49章 那种关系
春节前倒数第二个工作周，世堃高层评审的日子在即。
公司是第一次和世堃搭上线，运营总监john这次格外重视，抓住设计部和客户部两个部门负责人单独开了好几次会议。
john的态度异常强硬。
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手段，必须搞到手。
“世堃手里的这个体育中心项目很受省政府重视，官方为这个工程是一路给世堃开了绿灯的，体育中心结构工程的案子我们一旦错过，可能三五年都不会再遇到这样的机会，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john用手指敲了敲乔莉的桌面，提醒她：“手头的工作全部都停下来，这次就看你们设计部了，务必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乔莉说：“好的。”
等散了会，乔莉把手底下的人叫到她办公室，商定了评审会议的应对细节，又问我对对于有没有什么好的构思。
我例行公事说了自己的看法。
乔莉就道：“那行，明天得有个人上台演示讲解我们的方案内容，这个机会，我就给你吧。”
不等我开口谢绝，旁边一位同事说：“乔经理，聂菲才刚实习，业务水平恐怕不够，尤其还是这样的大单……”
乔莉说：“万事开头难，什么都有第一次，我总得给你们新人机会吧？”
我说：“师父，您太高看我了。”
我和陆鉴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后半句话，被我咽了下去。
乔莉抬眉凝视了我片刻，不动声色端出上司的架子：“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
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在乔莉这里行不通，我也不想再和她猛抬杠，于是迅速改变态度，道：“那我马上去做详细的准备。”
*
二稿比试的那天。
三家入选的竞争公司一同去世堃参加评审。
这次为了公平起见，世堃规定三家公司各出三个备选方案，胜数最多的那个公司夺标。
下午3点，我们到达世堃办公大楼后，工作人员礼貌地带着我们到了27层一间会议室。
进去后里面已经坐了半数的人，不少都是竞争公司熟悉的老面孔。
我找了位置坐下来，仿佛强迫症一样再次检查了一遍已经被我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
乔莉坐在旁边，若有所思看我一眼，问：“很紧张？”
我冲她勉强笑了笑，然后低头，继续一遍遍核对项目数据和资料。
下午3点30分，评审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的是世堃几位高层，还好，陆鉴成并没到场。
高层商议后，让三家公司派人抽签决定上台演示顺序。
乔莉上去，抽到了三号。
第一个上台的公司是家日资公司，他们派出来演示的是一位很资深的设计总监。
这位总监上台后一阵侃侃而谈，回答高层提问也流畅自如，很能镇得住场。
这使我压力更加大。
忽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进来几个人。
以陆鉴成为首。
主持会议的世堃高层一见了他，立刻起身招呼，“陆总。”
我哪料到这个，猝不及防的，眼神就和他扫来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目光巡视底下乌泱泱的众人，只在我脸上停留了半秒，就淡淡调开。
这人每一个微妙的眼神变化，都能让我如坐针毡。
我只能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那边，陆鉴成伸手，随意地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继续，不用管他。
坐在我旁边的客户部小宋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小声说：“这就是世堃的老总耶！哇！他真的好帅啊！”
我配合地笑了下，没接话。
帅……吗？
小姑娘到底还年轻，被陆鉴成那副还算人模狗样的皮相迷惑住。
等真正了解到他这个人私底下是什么德xìng后，可就不会这么想了。
会议室里气氛十分严肃。
那边，世堃的一位高层已经拉开自己的椅子，请陆鉴成过去入座。
陆鉴成也不推辞，直接坐了下来，接过下属递来的资料翻了翻。
台上演讲的人得了继续的指令，这才犹豫着继续。
偌大的会议室却因为他的到来，连气压都变得低了几分。
我坐在位置上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数据，台上的人讲了什么也听不下去了。
心情复杂得很。
也不知道是上天在可怜我，还是在嘲笑我。
前阵子才义正严词拒绝那人没多久，就迎来了这样一个尴尬的碰面。
而且还是腆着脸求人家的机会。
包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这种场合的电话我本来不准备接，拿出来一看，是聂帆的主治医生周医生的号码。
周医生如无特殊情况不会打电话来，我考虑两秒，暂时起身去外面走廊接听。
“聂小姐，好消息，肾源有了！”周医生在电话里激动地告诉我。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是，是北京一位车祸去世的大学生，生前签署过器官捐献协议。现在北京那边正在进行取肾cāo作，稍后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坐飞机带着肾源坐飞机从北京过来。”
我并不懂这些，连连点头道：“好的，谢谢你周医生。”
周医生又说：“由于肾源离开人体不能超过十小时，因此必须尽快做手术，你马上带着你哥哥准备一下，如无意外，手术就是今天晚上。”
挂断电话，我回去里面会议室。
第一家公司的演示已经结束了，现在台上站着的是第二家公司的人。
我回去座位，一面激动的是聂帆的肾源终于有了消息，一面又犹豫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跟乔莉请假。
“师父，我家里有点急事……可不可以请假？”我低声跟乔莉请示。
乔莉的脸一下子绿了，“什么时候了，你这个时候跟我请假？”
我说：“对不起，我哥哥一直在等肾源做换肾手术，刚刚医生打电话通知，说肾源到了。那边不能耽搁，我……”
乔莉没好气，沉默了半天到底松了口，“算了算了，你去吧，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
我感激地道了谢，把手头的资料递jiāo给她，就匆匆收拾好东西提前离场。
路过门口时，视线余光分明察觉到那道扫过来的灼人视线。
*
下午4点半，我抵达医院。
得到消息的舅舅也带着聂帆过来跟我汇合。
周医生过来跟我们说：“你们这次是运气好，在系统里一下子就配型上了。先这样，做个术前全身检查，没问题的话，手术应该是晚上9点。”
聂帆今天大概察觉到了什么，有点不安地抓住我的手，“菲菲，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回家唱歌好不好？”
我哄他：“帆帆你乖，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等你身体好了，就再也不用来这里，好不好？”
他撅着嘴，有点闷闷不乐。
我抓住他的手鼓励：“帆帆，我们约定好，不管今晚的手术有多疼，你都要坚强地停住，也要忍着，不要害怕好不好？”
他有点不开心，但看着我一会儿，还是点点头。
旁边，舅舅yù言又止：“小菲，手术费的事……”
我说：“舅舅，钱的事我已经凑到了，你真的不要担心。”
舅舅脸上满是疑问，我就怕他会盘问我是怎么弄到几十万，慌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从医院住院大楼出来，我心情还很矛盾。
工资卡里现在一共两万八，包括之前乔莉给的两万提成，剩下八千块是工作这三个月攒的。
这些不够，远远不够。
陆鉴成之前给的那一百万支票，我还了沈珩50万，剩下的50万还原封不动存在卡里。
现在，我只能厚着脸皮动用这笔钱。
心里不是没有罪恶感，忽然间觉得薇薇奚落我那些话是对的，嘴上标榜得再清高，最后花的还是人家的钱……
*
晚上9点，聂帆做完术前检查确定没问题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肾移植手术是件很复杂的外科大手术。
即便再资深的医生，也不敢打包票手术成功率能做到100 ％。
今天舅舅舅妈都来了，连表妹也在，我跟他们一起等在手术间外，心里只能祈祷，聂帆会是幸运的。
他从小已经替我分担走全部的不幸，我只希望他接下来的人生，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等待手术的时间十分漫长。
熬到11点时，舅妈先撑不住，靠着表妹的肩膀先眯了会儿。
我想着他们都还没顾得上吃晚饭，打算出去医院外买些吃的上来。
等转身时，就冷不丁看到走廊对面过来一个人——。
第50章 不识好歹
过来的人是许荨。
她背后还跟着一个人，姜炜。
我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儿，有点意外。
许荨走过来先开口：“聂菲，你下午给我发微信说今晚要给你哥做手术不回去，我想了想，把事儿告诉姜炜了，不介意吧？”
姜炜说：“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来得很冒昧。”
这种时候我还能说什么？
我摇头：“没事，谢谢你们能过来。”
舅舅问：“这两位是？”
我介绍：“这是我同事，和……朋友。”
许荨跟姜炜打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好。”
舅舅见他们穿戴光鲜，有些局促地点点头，“来，别站着，这边请坐。”
大家在手术间外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
寒暄几句后，许荨就找了个借口先告辞一步。
姜炜很体贴，看了下手表后，问我：“你们一定还没吃晚饭吧？这样，我先下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我忙起身：“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他很绅士地说：“外面已经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出去不安全，那我陪你吧？”
他一脸坦dàngdàng，如果我再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
我跟姜炜一起下了住院楼。
外面已经晚上十点过的光景。
最近降温，是这个常年炎热的城市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夜里的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从住院部大楼出来的瞬间，就算姜炜挡在我前面，我还是被灌了满脖子的凉风。
我用外套衣领捂着半张脸，地图走在姜炜旁边。
其实也不怎么冷，反而是心里想着太多事，一颗心乱七八糟的。
姜炜问我：“照顾你哥哥很累吧？”
我说：“他是我哥哥，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他道：“但一般人做不到你这个程度。像我银行有个同事，他和女朋友都是外地人，在这里租房过了四年，好不容易攒够了首付准备买房，他妈妈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花了一部分钱做了手术，但想痊愈，就要继续治疗。我同事想继续治疗，他女朋友却提出分手。女孩跟他说：请把我的钱还给我，我想找新男朋友一起买房。最后我同事一晚上没睡，他考虑了很久，没有给他妈继续治疗。那天他哭了，但是没办法。”
这种事我没法评价，只能说：“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是这样，我没法评价他什么。”姜炜点头，又说：“现在看病开销很大，如果经济上有难处，你记得告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我感激，忙说：“谢谢，现在暂时还没有。”
对婚姻的态度，我一直很明确。
不想低就，也不愿意高攀。
像陆鉴成、沈珩之流那样的身份，我自然从来没敢想。
哪怕是姜炜这样的高知分子家庭，我仍然够不上。
*
医院外一整条街都是卖吃的。
姜炜对这一带熟，带我去了家他觉得不错的餐厅。
我就着舅舅舅妈的口味买了点，又买了点热饮带回去。
结账时，姜炜主动付账。
我哪能花他的钱，忙自己递了钱过去。
老板奇怪地看我一眼，直接收了姜炜的钱。
我窘迫得要命，出来时跟姜炜说：“回头我微信转给你。”
姜炜笑，“还跟我这么见外啊？”
有些事，一直拖下去，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我想，还是得先把事情说清楚才行。
我下定决心跟姜炜说：“我家里的情况你今晚也看到了，很抱歉，我接下来几年的生活重心都是照顾我哥哥，和工作攒钱。我们虽然是许荨介绍认识的，但我不想拖累你。而且我现在暂时也没有结婚恋爱的打算。所以，咱们以后当个普通朋友也行。”
把事情彻底摊开了谈，我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我直觉上认为姜炜会知难而退，同时做好了大家好见好散的准备。
结果姜炜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听到我这番话。
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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