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常大人,你所心心念念的怪才,如今如何了?”,原来是杨赐前来拜访刘逸。
“哈!”,刘逸一声轻笑,“伯献兄身负光禄勋之职,亦是关注与他呀,上次太学生袁氏门生口诛笔伐廖心,你不也在远处观望么。”
“刘兄观察细致入微呀。”,杨赐也不在意,道,“意外的是,他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谣言。”
“只能说,解决大部分了。上次事情,最让人难以置信的,便是十长侍中,有人愿意降尊屈膝,让纪明亲自送廖心回太学。加上他未拜任何一位博士,如果不是恰巧拜访的是原太傅弟子蔡伯喈,那他这次还真的是只能一路黑到底了。”,刘逸道,“但是知晓廖心怪才之名,却还如此行事,恐怕真正的意图并非如此。”
“王甫是宦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廖心与他,素无来往,听闻他那日去拜访的是蔡伯喈,必然直接治罪。唯一可能,是段纪明主动建议了。”,杨赐笑着道,“而关东c关西,向来有所矛盾,只是现在宦官当道,不得不齐心协力罢了。”
“素闻伯献兄议论切直,名不虚传。”,刘逸这次,算是感受到了杨赐盛名之下无虚士,“朝中九卿之下,莫不敬畏太学,为了将铁桶般的太学打出一个缺口,这是王甫的尝试,因此他同意了,而段纪明,向来与袁氏有隙,这次,算是绝了廖心靠向袁氏之心了。”
“但是,一日不拜师,便一日不得安宁,现在的怪才,在做什么呢?”,杨赐看着刘逸道,他清楚,廖心是他亲自考核通过的,肯定很关注。
“怪才的心思,难猜呀。”,刘逸摇头道,“他现在天天逛集市,也不买东西,看起来,像是要去体验一把商贾的样子,完全不顾正业了。”
廖心琢磨好几天集市物价了,自己就那么一点点家底,离备齐拜师礼还差很远呢,能出手的就是手头的腊肉和精米了,然后将钱换成五谷,然后
哪些人什么时候到市场,喜欢什么类别的食物,多少价格让他们心动,将一切调查清楚的廖心,自己在心中模拟了不下千遍,觉得万无一失了,就开始操作。
不出五日,廖心便获得了足够备齐拜师礼的钱,赶紧将六礼束脩备齐,怕迟则生变。
拜师之日,蔡邕觉得该从简,不大肆铺张,也就低调进行拜师仪式。见证人请了两位,一位是关西累世清誉的杨氏,“四知”震公之后,杨赐;一位是太学之首太常刘逸。
先请廖心拜祖师胡广,遵守师规,然后是廖心三叩首,以及献上拜师礼,廖心此次六礼齐备。蔡邕收下后,送了廖心一本琴谱。至此,廖心正式拜入蔡邕门下。
“没想到,廖心终日流连集市,是为了备齐六礼。但以商贾行事,终非正途,待会我与伯喈谈谈,让他提醒一下廖明理。”,杨赐悄悄对刘逸道。
“我与蔡邕交情不如你,你自然比我合适。”,刘逸也认同杨赐观点。
拜师礼过后,蔡邕与杨赐c刘逸有话说,因此廖心先一个人下堂,打开老师送的琴谱《高山流水》。与其说是琴谱,还不如说是琴意,整本书描绘的是高山流水想表现的意思,而无弹琴技法。
待杨赐与刘逸离开,蔡邕便召廖心入内,道,“明理,听闻你费尽心思,不惜以商贾之道,齐备六礼,为师既喜又忧呀。汝之所学,中庸之意,何故冒险行商道。”
“老师之言,弟子谨记。但商者,余也。互通有无之道,弟子不解何忧,请老师示下。”,廖心恭敬道,老师说的话不得不听,但该有的疑问,不得不问。
“马伏波将军言,‘刻鸽不成尚类鹜’,修德行道,尚能有所短而立生处事。‘画虎不成反类狗’,年少行商,不定性而往,虽仿商圣范蠡,却是修行难修德,当慎行。”
廖心听后,感动万分,道,“老师教诲,定当遵从,出师之前,不敢再言商。”
廖心拜师蔡邕的消息,通过杨赐与刘逸传遍洛阳。
王甫府中,王甫雅兴来了,亲自泡了一壶茶,给段颎沏上一杯茶,道,“没想到,他还挺果断的,直接拜蔡邕为师了,就不知道他能学到太傅胡伯始几分了。”
“议郎左伯豪,太傅胡伯始,不是你们最痛恨的人么。怎么忽然有谈起了?”,段颎嗤笑道,“听王长侍语气,颇为敬佩,倒是令人惊讶。”
“没有左伯豪,便没有现今的太学,我等自然有所迁怒,但其人已死,死者为大,我等也懒得计较了。”,王甫品茗之后,语气少有的柔和了起来,“而太傅胡伯始,六朝元老,朝朝皆能得重用,对我等,也还算不错。中庸之道,他可是玩的炉火纯青,其葬礼规格,可说汉世中兴以来,无出其右了。怪才廖心,现在成了他的徒孙,真是让人期待廖心的成长了。纪明,你不是说要和他做朋友么?也没见你有所行动呢。”
“哈。如果不是我吩咐,他岂能在集市上凑齐六礼;听传言,廖心可是六礼齐备的。”,段颎道,“老实说,我也挺惊讶的,没人干扰的情况下,他的商贾天赋,有点可怕。做事手法,颇为老辣,还有就是谋定后动。想必领兵作战,也是一把好手。”
“哈。本来我以为这廖心不过是一狂妄自大之辈,现在听纪明的评价,我只能感叹,后生可畏。”,王甫听到段颎评价后,惊叹了。
“这偌大的洛阳,其实藏不住什么事情,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我所不知道的情报。”,段颎讶异地看着王甫。
“十长侍之间,也是有所交流的,何况,我们亦有义女嫁入名流之中为妾。有许些消息,不足为奇。”,王甫似是不在意道,“廖心之志,太公望。”
“噗咳咳咳”,段颎一口将茶水喷了出去,咳嗽不止,“廖廖心,廖廖明理,他想做姜太公?难以置信。”
“原来我也只是当一个笑话来听,现在听你所言,他倒是有可能呢。”,王甫也不在意段颎的失态。
“抱歉,失态了。”,段颎作揖道,“王长侍之意,是不为所用,便杀之么?”
“毫无威胁之人,不必浪费精力。”,王甫道,“没有周文王,何来姜太公。他不屈膝,便永生做太公前半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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