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美人跃龙门 > 第 18 章
    子美人。

    赢政把这些蛛丝马迹凑在一块,大抵上也推论出个结果徐夫人早就知道他的底细,所以隐瞒福盛找来的事实,还要荆轲轮流值夜,为的就是让盖聂有机会杀他……杀得好,他的卿卿又欠他一份情了,他可以讨得理直气壮。

    荆轲脑袋里推想的和赢政不差毫厘,她冷眼看着已经摸出门外的徐夫人,决定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聊聊。

    「可有查清对方底细?」赢政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段期间内,太郎中派人传令,说郑夫人似是与外人有所接触,要咱们防备,可惜已来不及。」福盛抚着肚子,觉得自己此行带劫,大哥传来的消息慢了一步,大王已经出事;刚刚荆轲也说得太慢,害他硬被踹了一脚,肚子还痛着。

    「郑夫人?」

    「难不成她是燕太子丹埋在秦国的眼线?」荆轲问。

    赢政沉吟了下。「有可能,当初燕太子丹在秦国当人质时,郑夫人便是他献上的美人,我将其丢在后宫,久了就忘了有这个人存在……早知道在她企图dú杀你时,不该心慈的留她一命。」

    「你让你后宫之人dú杀阿轲?!」盖聂恼火地拍几起身。

    「寡人已经处置了!」赢政怒目瞪了回去。

    「大师兄,是阿政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荆轲没给好脸色地瞪去,肃杀而冷戾的目光盯得盖聂只能乖乖坐下。

    「咱们师门可没有半个忘恩负义的。」

    最后那句话,如刀般杀得盖聂有苦说不出,他着实懊恼自己动作不够快,要不早就杀了赢政那个稼伙。

    「所以说,该是燕太子丹派人埋伏追杀无误。」福盛自顾自的禀报着,横竖那家伙有荆轲盯着,他不怕。

    「肯定是了。」赢政一脸确信地道。

    「这般确定?」荆轲实在不忍心告诉他,想杀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连福盛都搞得定的刺客,的确是燕军无误。」赢政再一次无比肯定地道。

    话一出口,教人一时难辨是褒是眨,但荆轲听出来了,因为他俩jiāo过手,福盛的底子她也算摸透了。

    「你的意思是说,燕太子丹派来的刺客比他弱,而他被我一脚踹飞……燕军烂成如此,难怪只会使刺客突袭一招。」盖聂不禁摇头叹气了。

    「无礼之徒,在下乃是秦国卫尉,方才不过是一时轻敌罢了。」福盛哪里吞得下这口气,硬是要扳回一点颜面,端出身分好让他这个穷乡僻壤的荒野布衣知道,自己不是他能得罪的狠角色。

    「你是秦国卫尉?」盖聂惊诧地倒抽了口气,见福盛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他忍不住道:「阿轲,他那种剑术竟是宫中卫尉,秦国有这么弱?」最后那句话是问着荆轲,带着几分讪笑的目光却是落在赢政脸上。

    「你听错了,他是洗马,不是卫尉。」赢政神色不变地道。

    福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主君竟开圣口,将他连降数级,洗马……洗马哪里是官呀,那是体制外的预备官而已,纯粹洗马而已耶!

    「他刚才说是卫尉。」

    「他现在是洗马。」正所谓新仇旧恨,就在此一眨泯恩仇吧。

    盖聂轻喔了声,看向脸涨得通红又无比哀怨地垂下脸的福盛,突然觉得他有那么一丁点可怜,要是联合他一起计杀秦王,不知道他意愿高不高。

    「好了,这牢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刺客是燕太子丹派来的,那么咱们要前往燕国的路上必定还有埋伏。」荆轲忧心忡忡地将话题导回重点。「我现在担心的是,高渐离恐已遭遇不测。」

    「不会。」嬴政和盖聂不约而同地道,两人互瞪一眼,像是暗骂对方干么当个学人精。

    「何以见得?」荆轲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又问道。

    「因为他必须留下高渐离才能将你吸引前去,才能设下另一个局逮住我。」赢政抢先一步解释道。

    盖聂微眯起眼,思索着和燕太子丹合作的机会有多大,但想归想,一想到就是那个始作俑者把荆轲和秦王给在一块,他横想竖想都认为头一个该先杀的就是燕太子丹。

    「既是如此,阿政,咱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镳吧。」她实在不愿见他再为她涉险。「你让福盛护送着回秦国吧。」

    「你在胡扯什么?」赢政怒眼瞪去。

    「阿轲说的对,要救高渐离,由我跟阿轲去就够了,你跟着去只会碍事。」盖聂力挺自家人,想趁机将赢政给踢到天涯海角去。

    赢政压根不理会他,紧紧握住荆轲的手。「卿,我可以,绝不碍事。」

    「阿政,我不是怕你碍事。」荆轲无奈地叹了口气。「阿政,你仔细想想,燕太子丹既已知道你跟着我前往燕国,你认为他会轻易放过你吗?你要是前往燕国,对他而言是绝佳机会。」

    「你未免也太瞧轻我了。」赢政斜睨了眼盖聂,目光又迅速回到她脸上。「我在身上有伤的状况下,还能跟你师兄打个平手,待我伤好了,难道我会输他?话再说回来,有我当饵,你要救高渐离的机会就更大了。」

    「我不能让你冒这种险,让师兄跟我去就好,你和福盛先回秦国,等我的消息。」荆轲微有怒气,因为他不顾自身的危险。

    「卿,在这当头,你让福盛送我这个身上有伤的人回秦国,半路要是遇到大票埋伏,你认为他真能将我保护好?」赢政的神情非常严肃,说的话更是一针见血。

    一直在旁闷不吭声的福盛,默默的走到外头啜泣,可怜到一直装哑巴省得被骂的秦舞阳则跟到外头替他拍背,无声的告诉他,你的心情我懂。

    赢政继续无视那两人,直瞅着荆轲,等待她最后的答案。不过说真的,就算她不让他跟,他也有法子跟上,他会先征求她的意见,只是不希望她生气罢了。

    说好了,只让她开心的。

    「我再想想。」荆轲沉下眉眼,直觉这问题确实棘手,充耳不闻外头的福盛已经放声大哭。

    只因她的犹豫,间接证实了他的能力不足。

    「这事可以先暂时缓缓,咱们眼前该先处置的是」赢政噙着和煦的笑望向盖聂,道:「请教盖聂兄为何要行刺我?」

    荆轲顿了下,缓缓看向大师兄,美眸闪动着慑人杀气。

    盖聂闭了闭眼,无声地问候了他。

    第十一章

    天色未亮,荆轲已悠悠转醒,在赢政的怀里微动了下,他极具占有xìng地将她搂得更紧。

    「阿政,我要去熬你的汤yào。」她轻声道。

    「嗯……天还没亮。」他眼未张,也知道屋里还暗得很。

    「我都是这时分替你熬汤yào的。」纯粹是防备二师兄「福至心灵」地在他的yào里加料。

    先前她就察觉他虚弱得古怪,查过yào渣后,证实了并非她多疑,她也因此稍稍教训了一下二师兄,但就怕二师兄记仇又遭大师兄唆使,所以自己动手最妥当。

    「卿……」

    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颈间耳边,教她莫名感到脸红心跳,只能强硬地拉开他黏人的手臂,轻松地跃下床,顺手将发挽成圆髻,搭了件外袍就走出房门。

    近来,她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每每他搂着她睡时,她总觉得愈来愈不自在,尤其他在她耳边说话时,她老是会心跳加速。

    是他初醒的嗓音太慵懒吗?但随即她又自己否定这个说法,因为他不管何时在她耳边说话,都有同样的效果。

    她到底是怎么着?抚着脸,热气未散,她浑身不自在地踏进灶间,就见阿蕊已经在灶前升火,而秦舞阳竟在一旁帮忙,这一点教她颇为意外。

    荆轲双手环胸倚在门边,就见秦舞阳拉着阿蕊不知道说了什么,阿蕊低低笑着,面颊微微泛红,她不禁微扬浓眉。

    阿蕊羞怯地想缩回手,秦舞阳却怎么也不肯放手,待荆轲回过神时,她已经将秦舞阳给一脚踹开。

    「秦大人!」阿蕊惊呼了声,赶忙将秦舞阳扶起。

    「你为什么又踹我?」秦舞阳泪眼看着荆轲。

    「你在做什么?」荆轲的眸光冷肃慑人,她轻轻地扳了扳手指,松动松动肩膀,似乎有意拿他活动筋骨。

    「我没有啊!」他二话不说立刻躲到阿蕊身后。

    「是男人就给我出来!」看来这家伙还是死xìng不改欠教训,她好歹算是他的长辈,扭一扭他的劣根xìng也是应该的。

    「我还没束发不算男人!」秦舞阳吼了回去。彷佛只要有阿蕊在,他就拥有万夫莫敌的气势。

    「你还不是男人就敢调戏姑娘家!出来!」荆轲隔着阿蕊和他对峙。

    「我哪有!」

    「我明明瞧见你握着阿蕊的手不放。」

    「握着手又没怎样,咱俩晚上还一道睡呢!」

    荆轲蓦地停下脚步,先朝阿蕊施礼,随即趁阿蕊不备,一把将她提起挪到身侧,露出了缩着脖子的秦舞阳,他一时失去屏障,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俩一道睡?」荆轲问得极轻,危险地眯起眼,杀气咻咻shè向秦舞阳。

    「很冷啊。」他的身子抖若秋叶,可怜兮兮地道。

    「是啊,大人,这些日子赶路,有时连营都没扎,冰天雪地里要是不傍着睡,真会冻死人的。」阿蕊赶紧帮忙解释,脸早已红透。

    荆轲睨她一眼。「你知不知道你是姑娘家,你可以和一个毫无干系的男人一起傍着睡?」

    「可是……」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还不是都跟秦王睡。」秦舞阳小小声地说。

    荆轲横眼瞪去。「我和阿政是君臣关系,你跟阿蕊是什么关系?」

    「你是女人,和秦王怎会是君臣关系?打我以往听过的,曾与君王同寝的臣子全都是宠臣……床上宠的。」眼见她一副要掐死他的狠样,他开始后悔自己话说得太快。「那些都是男的宠臣,女的不叫宠臣。」

    拜托,阿政……这么亲昵的唤法,她以为秦王是一般贩夫走卒可以直呼名讳的吗?她叫得那么顺门,大伙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yù盖弥彰的解释压根不能教荆轲释怀,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秦舞阳已经再一次跪伏大地。

    「阿蕊,他要是再敢轻薄你,你就像这样踹回去,懂不?」荆轲冷声下令。

    「可是……奴婢并不讨厌秦大人。」

    荆轲大吃一惊。「你喜欢这一种的?」他明明就生得一副油头粉面模样,像是天生吃白食的,她是眼力出问题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

    阿蕊吓得胡乱挥着手。「奴婢没有非分之想,就像大人对大王一样没有非分之想,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每当秦大人靠近我时,我总会心跳加快,脸也烫得很厉害。」说着说着,阿蕊不禁羞怯地垂下脸,但荆轲依旧可见她红通通的脸颊。

    荆轲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为何她会出现和阿蕊一模一样的反应?

    她托着额,想不出所以然来,直到瞥见二师兄走进灶间,她才想起她要熬yào。

    「阿蕊,把这家伙丢出去,太碍事了。」

    「是。」阿蕊像拎只小鸡般地将秦舞阳拎起,走过徐夫人身边时还怯怯地问安。

    徐夫人直睇着阿蕊的高大背影,回头要开口,就见荆轲不知为何凑得极近,近到只要他把嘴一噘就极有可能亲到她……可恶,为什么要这样玩弄他的心,太考验他了,他到底要不要噘嘴啊?

    正当他选择会被暴打一顿的下场而噘起嘴时,她却已经退开,教他泫然yù泣,他被玩弄得好彻底,到底是谁把她给教坏了。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见她舀水进陶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徐夫人不禁微恼地跟在她身后问道。

    「嗯?」

    「你贴我贴得这么近,是想轻薄我吗?」

    荆轲睨他一眼,嘴角抽了两下。「我只是在试验。」贴近一点就叫轻薄,那阿政每晚都将她搂那么紧算什么?

    「试验什么?」徐夫人嗅出不寻常的迹象,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

    「试……」她眸色一暗。「看你有没有心虚,有没有在yào材里动手脚。」

    「我没有!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就跟你说我不会就是再也不会,你总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判我死罪!」他简直要捶胸顿足,泣诉天地不公了。

    「你不只一次。」

    「就、就算两次也不能判我死罪。」徐夫人的气势有点弱了。

    「你确定是两次?」

    「我先去淘黍米。」他连忙从石仓里舀了十合黍米,并快速转移话题,「对了,秦王的随行侍卫的吃食用度全都给我记上,改天要还我的。」

    「知道。」荆轲没好气地道。

    徐夫人淘洗好黍米煮上后,便先离开了。

    荆轲将yào材都丢进陶锅里,盖上锅盖,接着双手环胸瞪视着陶锅,思忖着方才她靠徐夫人那么近,心里却一点反应皆无。

    别说脸红,就连心跳都一般……所以问题是出在赢政身上,还是说她得再找几个人试试?

    一会儿yào熬好了,她端着一碗汤yào回房,就见赢政坐在窗边的席榻上看向窗外,她瞥了窗外一眼,连叹气都省下了。

    「阿政,喝yào了。」荆轲看到他一脸难堪地捂着脸,安慰道:「没那么惨啦,我师兄的剑术在我之上,福盛的根基……打得不怎么扎实,所以会惨败实属正常。」

    赢政沉吟了下,接过yào碗问:「盖聂有无可能为我所用?」

    「你想招揽大师兄?」

    「不可否认盖聂的剑术相当上乘,要是有他可以代为cāo兵训技,那我可省事多了。」虽然不想将讨厌的家伙摆在身边,但他的才华实在太吸引人了。

    「大师兄想杀你,你不生气吗?」荆轲在他身旁坐下。

    「你当初想杀我,我生气了吗?」赢政好笑反问,浅啜了口带腥的yào汤,脸皱了皱,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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