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诸天游戏》 第一章 摆渡 本章节做了文字替换,_读_未_修_改_内_容_请_到_醋##溜##儿##文##学 听到星河提示。 陈悠望着喜子的尸体,也知道刚才从他身体内飘出的幽光,应该就是被献祭的灵魂。 同一时间,陈悠隔着包间的玻璃,仰望天空。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天上只能看到白云与烈日,还有不时飞过的鸟雀。 但又有一种牵引,陈悠好似能感受到七杀星就在遥远的星河上空,并且自己可以随时借用一股非常神异的力量。 按照提示,这股力量是自身体质的130%,再加上自己原有的力气,应该是打出230%的伤害。 在游戏里的说法,就是暴击。 这个暴击还会随着亲和度的提高而提升。 并且随着亲和度的提高,还会开启更多的神异技能。 陈悠思索几息,整理完了这件事情,就把目光望向了桌子上的银行卡,顺手收起。 白给的一百万,足够自己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买一些更好的药材。 等整理好了一切,收起尸体上的两把手枪,陈悠看到屋内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后,就带着猴子,从旁边的楼梯下楼。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茶馆,先清一些今后的对手再说。 但等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伴随着一阵话语声从楼下响起。 陈悠脚步顿了顿,目光顺着扶手向下望去,看到三名青年正一边聊着,一边上楼。 “喜子哥怎么还没出来..”二楼楼口,走到最前方的青年,嘴里叼着烟,说着关于喜子的事,“不就是让林哥安排一下车行,这都上去快一个小时了。是不是林哥又灌酒了?” “小心林哥听到了收拾你!”他身侧一人脸上笑着,“林哥现在可是喜子哥的得力干将,他说收拾你,就给玩一样!” “可拉倒吧!”青年不屑,走上二楼半的拐弯,“他不就是有点赚钱的门道?说到砍人,一年前的坞三街巷里,老子可是一人砍跑了四个!” “你这事都吹一年多了,也说错了啊..”最后面跟着的汉子也上来打趣,“跟着喜子哥的人有孬种?” “这话我爱听!”青年笑着勾头看他一眼,扭头就拐过了三楼楼梯。 迎面是同样走下来的陈悠与猴子二人。 五人相见。 青年扫了陈悠一眼,嘬了嘬嘴里的香烟,带着两人和陈悠擦肩而过。 但就在路过的瞬间,陈悠却忽然拔出匕首,刺入青年的胸口,反手拔出,身子顶向旁边的另一人,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 伴随着尸体倒地,陈悠抹了抹匕首,把尸体拖到了门后,稍微掩着。 “吃个饭都带这么多人..”猴子杀了身前的人后,是一边拖着,一边嘀咕骂道:“楼上有人守着,楼下也有人守着。喜子这人真够排场..” “排场不排场,他也见不到了。”陈悠收拾完尸体,继续向楼下走,“但咱们还有几个摆场的事要做。” 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陈悠路过前台大厅,也没有继续向着酒店外走,而是看到自身衣服没血迹之后,便走向正在和大堂经理闲聊的女服务员前方,向着他们问道:“你好,问一下,咱们这片是不是有个茶馆?” “你说是王老板的茶馆吧?”经理正和美女笑聊着,顺口就回道:“出门往左边街上走,没多远就到了,是一个二层小楼。” “经理是说喜哥的茶馆?”美女服务员听到经理说起这事,也是有点抱怨道:“每次都让我们过去收拾,他们眼睛一直看我..” “有这事?”经理看到美女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顿时男子气概道:“今后我让小芹他们去收拾,你不用去了。” “谢谢经理!”美女笑了,把经理的心都化了。 陈悠扫了几眼,也没有干扰他们小两口打情骂俏,而是又拐回了酒店一楼的后厅。 这里只有几张员工休息的沙发,没有任何人。 但平常大厅坐满人的时候,一些顾客也会来这里休息。 陈悠来到这里,是把目光望向了前方的一个房门,上面写着‘闲人免进’ 按照猴子拍来的照片,陈悠知道这里是员工换衣服的地方。 并且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借用酒店的工装,去探一探那个茶馆。 反正听他们说,他们好像要收拾,那自己正好过去。 这样有身份,有掩饰,总好过一头扎进去。 “你在外面守着。”陈悠带猴子走到门前,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以后,就一把推开了没锁的房门。 目光所及,前方还有两个男女分开的换衣间,旁边还有个仓库,是个这年头的老式木门。 陈悠走过去,拽了拽,是锁着的。 想了想,陈悠没试着用银行卡去开锁,而是后退几步,在距离木门三米外,双腿微曲,沉腰坐马,猛然脚底发力,向前奔走两步,右肩膀向门中心顶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木头折裂脆响,门开了。 陈悠看了看门框锁头位置裂开的门栓,这年头螺丝和木头的搭配,的确是不结实。 映着换衣室外的灯光,扫了一眼放着各种杂具的仓库,陈悠挑了一件码号差不多的服务员衣服,留下一千块钱,就从里面走出,把坏着的门带上。 来到屋外,陈悠和猴子对视一眼,就向着外面走。 路过大厅仍在打情骂俏的两人,出了酒店,来到停车场。 猴子开着车,向着前方两里外的目的地走。 陈悠在后座换着衣服。 猴子得空瞅了两眼,看着换好衣服的陈悠,一边开车,一边还笑道:“陈哥,你要是去那个酒店当服务员,我感觉今天就没那个经理的事..” “好好开你的车吧。”陈悠换好衣服,整了整衣领。 猴子嘿嘿笑了两声,等路过这条街口,车子拐进旁侧的胡同,一座二层小楼也引入两人眼前。 小楼在前方三十米,门前还有一名在抽烟的汉子。 猴子看到有人,就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把车子一停,又望了望除汉子以外就没人的胡同后,向着整好衣服的陈悠,“陈哥,要不我去吧?” “你?”陈悠扫了猴子的身材与相貌一眼,“你看着不像是做服务的,反而像是找事的。” 陈悠说着,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当看到这一身行头合身,再加上这一段又没时间管胡子,如今有些胡茬,和画像里的容貌气质有些差别,加深了男人味的沧桑。 咔嗒— 打开车门,陈悠径直向着前方的茶楼走。 “你干什么的?”门口的值守汉子,看到一名服务员直冲冲的过来,倒是提前拦问道:“这里是私人地方。你想要喝茶,还是..” “经理让我过来。”陈悠看到汉子语气不善,也是琢磨着服务行业的态度,却又笑着道:“喜子哥也让我过来传个话..” “是喜哥让你来?”汉子听到这话,瞧了瞧胡同口的车子,又仔细打量陈悠的衣服,顿时也不拦了,而是把门推开,领着陈悠走进, “哦..你是那边酒店过来收盘的吧?我记得中午来送饭的好像不是你。” “他有事请假了。”陈悠随意回了一句,走到茶馆内,看到一楼是两桌子还未收拾的菜肴残羹。 其中两盘素凉菜吃了一半,倒依稀能看出是什么菜品。 这说是茶馆,不是说是喜子手底下的人,相聚时吃饭的地方。 吃的菜,也是好菜。 再等跟着打手走到旁边的楼梯,来到二楼,烟味与吵闹声越来越重。 陈悠看到前方有两张大桌子,正坐着八名打牌的汉子,旁边还有十一人闲聊看着。 他们有的光着肩膀,露出渲染的纹身。 腰间的枪械也毫无隐瞒的展露出。 这年头,要是常人上楼见到这一幕,还真是转身就下去。 并且陈悠上来打量了几眼后,也是表现出一副不敢说话,但又必须说的样子,向着同样在看向自己的几人道:“喜子哥那边..让我传个话,这里可以说吧?” “什么事?”最里头一人望着陌生的陈悠,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也真以为是旁边酒店的服务员,“这里没外人,喜子哥让你传什么话了?电话里不能说吗?” “没外人就好..”陈悠是笑着回了一句,指了指酒店的方向,“酒店离得近,我就帮喜子哥跑一趟。” “别说没用的..”旁边一位肩膀上有刀疤的汉子打断,又一边看着手里的牌,一边问道:“到底什么话?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喜子哥一会要带客人来。”陈悠偏头楼下,“酒店让我把楼下的餐具收拾一下。包括喜子哥叫我过来,也是想看看楼下收拾没有。” “我当是什么事?”刀疤汉子摆摆手,同时又摸了摸桌上打出去的牌,“刚才我那对A,你们要不要?” 刀疤话落,旁边几人也看着下家的牌,又把心神放在了这局的对弈里,没时间和陈悠说话。 但其中一位光头见到陈悠也在看牌,顿时就恼火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楼下收拾一下,把你们饭店的盘子该带走带走!” 陈悠见到之前带自己的那个人也在看牌,也没说话,便‘嗒嗒’下了楼。 再等打开一楼房门,来到街上,坐回车内。 陈悠望向猴子,“掉个头,准备出市。” “好。”猴子应了一声,准备调转方向。 陈悠则是拿出后座的旅游包,拉链拉开,取出夹层固定的盒子,拿出三颗手雷。 等车子掉完头,副驾驶对着茶馆的时候。 陈悠打开窗户,手指从手雷上拨过,逐一拉开扣环后,猛然掷向茶馆二楼! “哥几个,楼下收拾好了。验货。” ‘哗啦’玻璃被手雷撞碎,传来楼下陈悠的声音。 屋内的光头与刀疤汉子刚反应过来,目光从手里的牌上移开,看到滚落到脚下的手雷。 “是那个服务员..” “草!” 轰隆— 伴随着连番剧烈的爆炸声在茶馆内响起,街道外的行人尖叫,火光与灰尘在碎裂的窗台处吞吐弥漫。 车子行向远方街道。 第二章 五人 本章节做了文字替换,_读_未_修_改_内_容_请_到_醋##溜##儿##文##学 听到星河提示。 陈悠望着喜子的尸体,也知道刚才从他身体内飘出的幽光,应该就是被献祭的灵魂。 同一时间,陈悠隔着包间的玻璃,仰望天空。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天上只能看到白云与烈日,还有不时飞过的鸟雀。 但又有一种牵引,陈悠好似能感受到七杀星就在遥远的星河上空,并且自己可以随时借用一股非常神异的力量。 按照提示,这股力量是自身体质的130%,再加上自己原有的力气,应该是打出230%的伤害。 在游戏里的说法,就是暴击。 这个暴击还会随着亲和度的提高而提升。 并且随着亲和度的提高,还会开启更多的神异技能。 陈悠思索几息,整理完了这件事情,就把目光望向了桌子上的银行卡,顺手收起。 白给的一百万,足够自己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买一些更好的药材。 等整理好了一切,收起尸体上的两把手枪,陈悠看到屋内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后,就带着猴子,从旁边的楼梯下楼。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茶馆,先清一些今后的对手再说。 但等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伴随着一阵话语声从楼下响起。 陈悠脚步顿了顿,目光顺着扶手向下望去,看到三名青年正一边聊着,一边上楼。 “喜子哥怎么还没出来..”二楼楼口,走到最前方的青年,嘴里叼着烟,说着关于喜子的事,“不就是让林哥安排一下车行,这都上去快一个小时了。是不是林哥又灌酒了?” “小心林哥听到了收拾你!”他身侧一人脸上笑着,“林哥现在可是喜子哥的得力干将,他说收拾你,就给玩一样!” “可拉倒吧!”青年不屑,走上二楼半的拐弯,“他不就是有点赚钱的门道?说到砍人,一年前的坞三街巷里,老子可是一人砍跑了四个!” “你这事都吹一年多了,也说错了啊..”最后面跟着的汉子也上来打趣,“跟着喜子哥的人有孬种?” “这话我爱听!”青年笑着勾头看他一眼,扭头就拐过了三楼楼梯。 迎面是同样走下来的陈悠与猴子二人。 五人相见。 青年扫了陈悠一眼,嘬了嘬嘴里的香烟,带着两人和陈悠擦肩而过。 但就在路过的瞬间,陈悠却忽然拔出匕首,刺入青年的胸口,反手拔出,身子顶向旁边的另一人,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 伴随着尸体倒地,陈悠抹了抹匕首,把尸体拖到了门后,稍微掩着。 “吃个饭都带这么多人..”猴子杀了身前的人后,是一边拖着,一边嘀咕骂道:“楼上有人守着,楼下也有人守着。喜子这人真够排场..” “排场不排场,他也见不到了。”陈悠收拾完尸体,继续向楼下走,“但咱们还有几个摆场的事要做。” 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陈悠路过前台大厅,也没有继续向着酒店外走,而是看到自身衣服没血迹之后,便走向正在和大堂经理闲聊的女服务员前方,向着他们问道:“你好,问一下,咱们这片是不是有个茶馆?” “你说是王老板的茶馆吧?”经理正和美女笑聊着,顺口就回道:“出门往左边街上走,没多远就到了,是一个二层小楼。” “经理是说喜哥的茶馆?”美女服务员听到经理说起这事,也是有点抱怨道:“每次都让我们过去收拾,他们眼睛一直看我..” “有这事?”经理看到美女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顿时男子气概道:“今后我让小芹他们去收拾,你不用去了。” “谢谢经理!”美女笑了,把经理的心都化了。 陈悠扫了几眼,也没有干扰他们小两口打情骂俏,而是又拐回了酒店一楼的后厅。 这里只有几张员工休息的沙发,没有任何人。 但平常大厅坐满人的时候,一些顾客也会来这里休息。 陈悠来到这里,是把目光望向了前方的一个房门,上面写着‘闲人免进’ 按照猴子拍来的照片,陈悠知道这里是员工换衣服的地方。 并且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借用酒店的工装,去探一探那个茶馆。 反正听他们说,他们好像要收拾,那自己正好过去。 这样有身份,有掩饰,总好过一头扎进去。 “你在外面守着。”陈悠带猴子走到门前,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以后,就一把推开了没锁的房门。 目光所及,前方还有两个男女分开的换衣间,旁边还有个仓库,是个这年头的老式木门。 陈悠走过去,拽了拽,是锁着的。 想了想,陈悠没试着用银行卡去开锁,而是后退几步,在距离木门三米外,双腿微曲,沉腰坐马,猛然脚底发力,向前奔走两步,右肩膀向门中心顶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木头折裂脆响,门开了。 陈悠看了看门框锁头位置裂开的门栓,这年头螺丝和木头的搭配,的确是不结实。 映着换衣室外的灯光,扫了一眼放着各种杂具的仓库,陈悠挑了一件码号差不多的服务员衣服,留下一千块钱,就从里面走出,把坏着的门带上。 来到屋外,陈悠和猴子对视一眼,就向着外面走。 路过大厅仍在打情骂俏的两人,出了酒店,来到停车场。 猴子开着车,向着前方两里外的目的地走。 陈悠在后座换着衣服。 猴子得空瞅了两眼,看着换好衣服的陈悠,一边开车,一边还笑道:“陈哥,你要是去那个酒店当服务员,我感觉今天就没那个经理的事..” “好好开你的车吧。”陈悠换好衣服,整了整衣领。 猴子嘿嘿笑了两声,等路过这条街口,车子拐进旁侧的胡同,一座二层小楼也引入两人眼前。 小楼在前方三十米,门前还有一名在抽烟的汉子。 猴子看到有人,就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把车子一停,又望了望除汉子以外就没人的胡同后,向着整好衣服的陈悠,“陈哥,要不我去吧?” “你?”陈悠扫了猴子的身材与相貌一眼,“你看着不像是做服务的,反而像是找事的。” 陈悠说着,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当看到这一身行头合身,再加上这一段又没时间管胡子,如今有些胡茬,和画像里的容貌气质有些差别,加深了男人味的沧桑。 咔嗒— 打开车门,陈悠径直向着前方的茶楼走。 “你干什么的?”门口的值守汉子,看到一名服务员直冲冲的过来,倒是提前拦问道:“这里是私人地方。你想要喝茶,还是..” “经理让我过来。”陈悠看到汉子语气不善,也是琢磨着服务行业的态度,却又笑着道:“喜子哥也让我过来传个话..” “是喜哥让你来?”汉子听到这话,瞧了瞧胡同口的车子,又仔细打量陈悠的衣服,顿时也不拦了,而是把门推开,领着陈悠走进, “哦..你是那边酒店过来收盘的吧?我记得中午来送饭的好像不是你。” “他有事请假了。”陈悠随意回了一句,走到茶馆内,看到一楼是两桌子还未收拾的菜肴残羹。 其中两盘素凉菜吃了一半,倒依稀能看出是什么菜品。 这说是茶馆,不是说是喜子手底下的人,相聚时吃饭的地方。 吃的菜,也是好菜。 再等跟着打手走到旁边的楼梯,来到二楼,烟味与吵闹声越来越重。 陈悠看到前方有两张大桌子,正坐着八名打牌的汉子,旁边还有十一人闲聊看着。 他们有的光着肩膀,露出渲染的纹身。 腰间的枪械也毫无隐瞒的展露出。 这年头,要是常人上楼见到这一幕,还真是转身就下去。 并且陈悠上来打量了几眼后,也是表现出一副不敢说话,但又必须说的样子,向着同样在看向自己的几人道:“喜子哥那边..让我传个话,这里可以说吧?” “什么事?”最里头一人望着陌生的陈悠,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也真以为是旁边酒店的服务员,“这里没外人,喜子哥让你传什么话了?电话里不能说吗?” “没外人就好..”陈悠是笑着回了一句,指了指酒店的方向,“酒店离得近,我就帮喜子哥跑一趟。” “别说没用的..”旁边一位肩膀上有刀疤的汉子打断,又一边看着手里的牌,一边问道:“到底什么话?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喜子哥一会要带客人来。”陈悠偏头楼下,“酒店让我把楼下的餐具收拾一下。包括喜子哥叫我过来,也是想看看楼下收拾没有。” “我当是什么事?”刀疤汉子摆摆手,同时又摸了摸桌上打出去的牌,“刚才我那对A,你们要不要?” 刀疤话落,旁边几人也看着下家的牌,又把心神放在了这局的对弈里,没时间和陈悠说话。 但其中一位光头见到陈悠也在看牌,顿时就恼火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楼下收拾一下,把你们饭店的盘子该带走带走!” 陈悠见到之前带自己的那个人也在看牌,也没说话,便‘嗒嗒’下了楼。 再等打开一楼房门,来到街上,坐回车内。 陈悠望向猴子,“掉个头,准备出市。” “好。”猴子应了一声,准备调转方向。 陈悠则是拿出后座的旅游包,拉链拉开,取出夹层固定的盒子,拿出三颗手雷。 等车子掉完头,副驾驶对着茶馆的时候。 陈悠打开窗户,手指从手雷上拨过,逐一拉开扣环后,猛然掷向茶馆二楼! “哥几个,楼下收拾好了。验货。” ‘哗啦’玻璃被手雷撞碎,传来楼下陈悠的声音。 屋内的光头与刀疤汉子刚反应过来,目光从手里的牌上移开,看到滚落到脚下的手雷。 “是那个服务员..” “草!” 轰隆— 伴随着连番剧烈的爆炸声在茶馆内响起,街道外的行人尖叫,火光与灰尘在碎裂的窗台处吞吐弥漫。 车子行向远方街道。 第三章 上得山多 换好东西,开着避震远远比面包好的轿车,绕着各市的郊外小路,一路向着北走。 接下来的一路上,倒也平静。 再伴随着第二日的落雨,天气凉快了许多。 在第三天上午,陈悠二人就来到了坞市郊外。 等来到这里。 陈悠盘算了一下,选择先不进市,而是在市外的郊区夜宿。 猴子则是仗着画像与他本人不像,继而又乔装打扮一下后,进入市区,查找了一下那家酒店的位置。 等查到之后,他买了一个相机,在酒店内开了一个房间,偷偷探查酒店内的地形。 两天时间不知不知觉过去。 在前一天的晚上,猴子把相片洗出来之后,就回到了野外,交给了陈悠。 陈悠大致扫过这几十张照片,除了个别是拍美女之外,基本都有用。 再根据这些照片的线索。 陈悠决定明天动手的时候走楼梯,楼梯是相对最安全。 制定完计划,陈悠打开车档,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是飞哥等人的。 虽然没有品级,但是看上去挺锋利。 同样自小习武的陈悠,不仅会拳脚功夫,也会一些兵器。 其中短兵器里的匕首与短刃,陈悠虽然不敢谈精通,但也自认为玩的不错,也多加练习过。 因为像是一些场合内,长刀与剑太显眼,枪声又太大。 随身携带的匕首,偷袭起来出其不意,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夜时间过去。 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 特意带上假胡子、假发的猴子,也开着车子,向着市里的酒店位置走。 等来到酒店门前,拐入停车场。 陈悠就在车里等着。 猴子是开门去往了酒店。 这一等,陈悠望着车上的表,直到两个小时过去。 猴子再次回来打开车门,说了一句,“人到了。” 喜子的照片在许多报纸上都有,猴子不会认错。 “走。” 陈悠起身下车,跟着猴子来到了酒店门前,扫了一眼大厅内为数不多的客人,就带着猴子走向旁边的楼梯。 大厅经理之前见过乔装的猴子,直到猴子这两天在这里落宿,倒是没有刻意来询问。 一路蹬上六层楼梯。 陈悠像是刚热身一样,站在了楼梯口门后的位置,稍微打开一点门缝,望向前方的过道。 按照良哥的说法,和猴子的指引,在前方二十米外的过道位置,那间606,就是喜子所在的包间。 只是如今的门口,正有两名人高马大的打手,往门口一站,就像是门神一样。 陈悠约莫了一下,怕动起手来有声响,让里面防备,便和猴子道:“找机会,抹他们脖子。最好别出声响,我不想进门之后,是枪口对着我。” 事关星宿之力的开启,陈悠非常小心。 “放心陈哥..”猴子点点头。 陈悠稍微一偏头,打开楼梯门,让猴子跟上之后,便向着房门那里走。 还等来到门前。 打手见到陈悠二人走来,就开始戒备。 陈悠就像是来吃饭与找人一样,等来到门口,路过二人身前一米。 沙— 一声轻响。 正在向前走的陈悠忽然后退一步,右手从腰后取出匕首,抹开了打手的脖颈,同手左手捂着他的嘴巴,让他垂死挣扎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嗒’猴子也杀了另一人,把尸体顶在了墙上。 从头到尾,两名打手都没有想过有人会杀他们,会杀名声在本省内响当当的喜子。 “你在外面看着..”陈悠和猴子对视一眼,吩咐他一句后,便侧身打开了房门,把两具尸体推入,反关着了房门。 猴子站在门外,戒备扫视四周,替代了两名打手的位置。 同时在尸体的遮挡下,陈悠进门以后,看到屋里左边,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坐于桌子一侧。 另一边是报纸上经常见的喜子,一身得体的西装。 如今他手里刚拿起一杆笔,手边一张草稿,还有一张银行卡,隔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好像是在向魁梧汉子交代什么事情。 但随着尸体的推入,陈悠走进。 喜子听着‘嗒嗒’尸体倒地的声音,望着走进屋内的陈悠,是一惊之后,眼睛猛然一眯,脱口而出道:“你..你是张修原的人?!” “张修原已经被我杀了。”陈悠看着满桌子的菜,“这一次是找你。” “喜子哥!”对面的小弟忽然起身,想摸向腰间的枪械。 陈悠却前跃两步,来到他的身前,匕首从喉咙摸过,手掌顺出他刚拿出的手枪,指向了同样想拿枪的喜子。 “屋里太小,咱们离得太近。在我未进来之前,你没拿出来,就不用再想着了。” 陈悠用枪口遥指着他,“现在你要做的事,是手放桌子上。” “好..”喜子望着黑洞洞的枪口,慢慢举起双手,放在了桌子上面。 同样他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杀他? 不过他略微一想,也忽然明白了什么,向着陈悠道:“是你把良子他们杀了吧?我还以为他们是被仇杀..没想到你还真敢在全省通缉中拐回来..” “抬爱。”陈悠望着满桌子没动的菜,也走到喜子相隔两个的座位,抽出一把未开的筷子,把枪械放在了一边, “你们在哪里还有据点?” 陈悠说着,嗅着香味,一边夹起了眼前精致瓷盘里的狮子头,一边等待喜子的回答,没有第一时间杀他。 因为陈悠想的很明白,知道等会只要杀了喜子,那不管官方的人怎么样,起码喜子原先的手下,当得知喜子死了以后,必然会为了喜子的产业说事。 这一说事,内斗少不了,更少不了为了产业与名声,继而‘为大哥报仇的旗号’。 只要谁帮大哥报仇了,那多拿点产业,甚至是继承大哥的地位,不管最后成没成,最少也名正言顺了不少。 所以陈悠没别的意思,只有问清楚地点,再等杀了喜子之后,顺便走一遍喜子的据点,趁他们还没防备,多杀点喜子的手下。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像是喜子这伙人,不如找机会全杀了干净,自己也落得清净。 但喜子听到陈悠问他据点,一副他还有说话机会的架势,于是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没说据点,而是先谈起了利益。 至于能不能趁着陈悠吃饭的时候偷袭,他看了看对面尸体已经在凉的手下,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兄弟,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听说你,我实在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仇怨..” 喜子整理好了思路,也是从仇怨与利益中开口,说起了软话,“如果过去得罪过兄弟,老哥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如果是说悬赏令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帮你消掉。但是关于通缉令的事,这属于官家的事情,我没法帮忙。” 喜子说着,一边推了一下桌上的银行卡,一边信誓旦旦的许诺道:“不过我这边认识不少偷渡的人,你可以随便选一家,我让人安排你出海,你想去哪都行。 还有这个是最近才流行的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比存折方便,你用密码就可以取钱。 只要兄弟拿钱就走,今天的死人一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权当兄弟来老哥这里拿个酒钱!” 话落,喜子脸色越来越镇定,真像是过来谈生意一样。 只是真谈生意的人,现在在地上躺着,血都流了一地。 但不得不说喜子的这番气魄,不愧是见惯场面的人。 要是平常枪匪,还真的被喜子一些列的安排说懵,继而拿钱就走,不会杀了这样的人物,惹来更多的麻烦。 当然,喜子会不会讲信用,放喜子的人能不能顺利的出市出省,那就是另一说了。 陈悠吃完了眼前的狮子头,是放下筷子,“说完了?可以说重点了吧?你人的据点在哪?” “我..”喜子看到陈悠油盐不进,也是深吸几口气后,吐出一个地名,“我公司..还有淮桦老街里头的茶馆.. 兄弟,我说的这个茶馆离这很近,你要是杀了老哥,可是不好出去这条街..” “嗯。”陈悠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添到嘴里,“多谢喜子哥的关心。” 陈悠说着,望向喜子,“我这边吃好了,您那吃好了吗?” “你..”喜子觉察陈悠露出杀意,顿时知道多言协商与威胁都无用,便手掌朝腰间摸去,准备拿出手枪,输死一搏。 但随着‘哗啦’板凳带倒。 在喜子手掌刚摸向腰间的枪械时,陈悠猛然起身,手指夹着的筷子紧握掌心,跨越一个座位的距离,半根筷子‘噗呲’刺入了他的眼睛,直入脑后! 喜子取枪的动作一顿,身子从板凳上歪倒,在地上挣扎了两息,就再也没有动静。 同时在喜子死亡的那一刻,只有陈悠能看到的一抹幽光,像是灵魂一样从喜子的尸体内飘出,消失在了上空。 陈悠弯腰检查他的尸体时,仿佛间也听到了一个提示。 【您得到了星宿之力的庇护】 当前星宿亲和度:3% 目前得到加持:照耀。 照耀:在星河的照耀下,您在使用兵器,枪械,或者徒手进行攻击时,可以随时发动一次属于星宿之力的加持,进行致命一击。 技能冷却:24小时 备注:冷却时间会随亲和度的提高而缩减。 加持威力会随您的境界实力与星宿亲和度的提升而提高。 当前加持属性:为您体质的130% 【提示:下个加持技能将在10%的亲和度时开启】 第四章 筹备 哗啦啦— 伴随着海水,渡船逐渐靠岸,挨近礁岩左侧的岸边。 礁岩上的两人也扔下烟头,朝岸边走去,其中一位身穿短袖的精瘦汉子,在渡船靠岸的时候,向着陈悠伸了把手, “陈悠?” “嗯。”陈悠望着他伸来的手,想了想,觉得这人要么是张修原,要么就是张修原的人,于是也不薄他的面,便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抓着他的手借力,踩上湿润的泥土。 “路上辛苦,我是老黑..”精瘦汉子一乐,又本想再说什么,但当目光撇到陈悠衣衫上的点星血迹,一时话语顿住,正儿八经道:“你..受伤了?” “路上宰了一条不长眼的鱼,跳上我船了。”陈悠瞄了一眼衬衫上的血迹,从口袋里拿出擦汗的毛巾,沾了一点海水擦拭。 ‘不就是鱼血吗..这讲究的..’老黑嘀咕一声,又偏头看向刚走来的方脸汉子,“原哥,人到了。” “他妈的老虎..”张修原一边走来,一边是一直望着陈悠的小船,嘴里骂着帮陈悠说话,像是和陈悠打招呼, “给老虎不少钱,让他把陈悠兄弟送上岸。你看看,这人什么玩意?估计又是送到了附近,让人自个渡船过来了。” “老虎这人小心的很。”老黑失笑,“这片有村子,他怕有打渔的瞧见,拦他船要钱,他一个偷渡行当的蛇头,怎么能整过当地的百十号人?” “说的也是。”张修原点头,“海警还能讲个道理。当地的,你碰上刺头,说话不好听,估计就凿船淹人了。” 张修原说到这里,又笑着望向陈悠,撇了撇不远土路上的小面包车,示意边走边聊。 陈悠没有意见,跟着张修原来到了面包车的后座上。 老黑坐在驾驶位上,打着车。 ‘咔嗒’车门推好。 张修原左右打量了一眼,等车子启动,才一边拿出香烟,一边向着陈悠说道:“陈兄弟不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 现在坐上车了也没人,回去路上也得两钟头,我就先和你说一下咱们这次动手的人。” 张修原又弹出一根烟,递向陈悠,“计划上,是你、我、老黑,现在守着破工厂的老三,还有现在估计也快来的瘦猴,咱们五人。 具体的安排,我已经计划好。 开车的司机,我会另外安排人,他现在正在踩点,等咱们明天动手的时候,会去破厂子接你们。” “嗯。”陈悠接过香烟,对于张修原所说的明天,这么赶急的时间,没有什么疑问。 因为在记忆里,张修原派人叫自己的时候已经说了,并且还给了自己几张金店内外的照片,规定里今天到,明天稍微再实地踩点熟悉一下,开始动手。 这就像是张修原说的那样,计划他已经安排好,自己就是坐车过去,下车开枪装货,再坐车回来,单纯拿钱打枪的。 除此之外,后路与出货的事情,轮不到自己费心。 “陈悠兄弟要是没有什么疑问,我再说说分配问题。”张修原看到陈悠没什么疑惑,也不多加废话,就两根手指晃动着香烟,接着叙说正事道, “只要这趟成功,除了我事给你们说好的两万块钱以外,得来的东西,我和老黑拿七成,剩下的三成你和老三、瘦猴,三人平分。” “我没问题。”陈悠一心为了任务,对于钱,只要能找个药店,够买自己练武所需的药材,保证一个月练武不愁,一切都没事。 “陈兄弟说话爽快!”张修原帮陈悠把烟点上,又笑道:“兄弟,给你透个路数。换东西的路子,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了。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出一下,手续费我帮你掂。 包括你回去的蛇头,就是那个老虎,我也联系过了,三天后的晚上,你还在这里等他,他会过来接你。 我保证会在你回去之前,把钱完完整整的交到你手里,一分不会少。 这些你都放心,我张修原出来玩,讲的从来不是钱,是义和信!” “既然原哥都安排好,我就跟着做。”陈悠没有什么建议,“拿钱办事,向来是天经地义。” “好!”张修原‘啪’的一拍手掌,“陈悠兄弟!你说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 “这不认识了。”陈悠笑着靠在后座上,虽然现在是夕阳西下的傍晚,但自己可是一天没睡。 趁着车上无事,不如眯一会。 张修原看到陈悠想要休息,也是知晓陈悠海上飘了几天,或许累了,没有接着打扰。 .. ‘呼呼’风声从车窗位置飘来。 ‘沙沙’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伴随着车外的风,好似还掺杂着一些不愿离去的烟味。 车子走过渔村的道路,顺着土道拐回省城郊外。 陈悠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车子路边在停了一次,伴随着路边两侧的人声与香味传来,是张修原和老黑的交谈,老黑开门下车。 再等老黑回来,剩下的路程里,烟味与香味一直在车内盘旋不去,好似是副驾驶座上放着几盒菜肴。 直到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去,夜晚到来。 陈悠听着车子好似停下,也睁开了双眼。 车灯映照,前方是一座生出层层野草的小工厂,泥瓦的房顶,脱落的墙皮,露出的红砖。 这里是市区大郊外。 陈悠见到地方到了,也略微活动了一下胳膊,这个盹,不算长,可也有了精神。 脱臼接好的胳膊,好似轻了许多,没有那么酸痛。 “车子颠了一路。”张修原看到陈悠醒了,也推开门下车,指了指前方破工厂,“咱们临时待的地方,虽然不怎么样吧,但比车里睡的舒服,陈悠兄弟先凑合凑合。” “等干完这票,我就准备回家里起大楼..”老黑笑着一手两个,抄起副驾驶位上的四个大黑塑料袋,里面都是路上买的菜肴和大米盒饭。 目测,按盒饭从塑料袋里露出的轮廓,一个塑料袋里装七个盒,够五个人吃。 陈悠瞄了一眼,跟着他们下车,或许是车子停到这里,厂里的人听到车声,也走出两个人。 映着车灯。 陈悠看到一个人身材中等,年龄三十左右,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 另个人年龄二十七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壮硕。 照理来说,这壮硕身材应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只是他腰杆虽然挺得笔直,可却落步很轻。 这几人里面,就这位壮汉有点功夫底子,看着会上两手。 “那个穿花衬衫的..”张修原努努嘴,点的是壮汉旁边的那个人,“就是我说的老三,昨天才来的兄弟,也摸过枪。” 陈悠认认人,记下了。 等三人走近。 老三带着那个壮汉过来。 张修原这才一边望着老三,一边像是一同介绍,望向壮汉问道:“瘦猴兄弟?什么时候来的?” “我听老三说..”瘦猴实话实说,“原哥刚走没多会儿,我后脚刚到。” “你看看这事!”张修原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陈悠,笑道:“我当时正好去接陈悠兄弟,给瘦猴兄弟怠慢了,哥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别介意啊!” “原哥哪里的话!”瘦猴笑着回话,又解释道:“哥几个叫我猴子就成。我是小时候瘦,可现在吃胖了,就别瘦猴瘦猴叫了,像是越活越回去一样,哥几个,是吧?” “猴子说话有意思!”老三笑着打趣,让气氛活络了一些。 他之前单独和猴子在一起,算是认识了,当然是场面上要帮着朋友暖场子,尽量缓解猴子话语中有些‘冲’的劲。 这也是外来人在这个小团体内抱团,总归会好上一些。 “大家既然都认识了。”张修原没曾在意猴子的语气,反而又介绍陈悠道:“最后来的兄弟,陈悠。我先前也和你们介绍过,这里就不用我多提了吧?” “原哥说过..”老三点头,又笑望着陈悠,“陈兄弟才从外省飘过来,要不先休息休息?” “休息什么?”老黑晃了晃手里的饭,“在河村那买的正宗烤鱼!要睡觉,不也得先吃饱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半夜饿醒了,饭菜都凉了,可是没东西热着。郊区,晚上不暖和。” “我正饿一天了!”猴子听到这话,倒是活络劲上来,“今天赶一天路到这,下午饿的没招,但老三哥不让走,我也窝着没敢动。这事情轻重,我猴子还是能拎得清!” “那什么都不用说。”老黑一掂手里的饭,“咱们边吃边聊,什么都不耽误。” 等众人走进工厂。 陈悠打量四周,看到最里面摆着五张地铺,嗅着别致味,还有三盘正在燃烧的蚊香,旁边柱子上绑着一个手电筒。 地铺前方有一张破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三把手枪,还有大小不一的三个铁盒子,装着一些子弹。 老黑来到这里,把枪和子弹放到一边,塑料袋撑起,饭盒扣开,饭菜摆上,全是肉。 八道肉、二十盒米饭,足够五个人吃。 一时‘咔啪’一次性筷子撑开,几口菜与香喷喷的大米下肚,都手里端着饭盒站着,夹着桌子上的菜,还真没人说话。 陈悠倒是两三小时前才吃完饭,如今一盒米,伴着几口红烧肉,再专门尝尝老黑说的正宗烤鱼。 这几口下肚,也不是多饿,品不出哪里好吃的味。 不像是旁边的猴子,狼吞虎咽,恨不得连盒吞下去一样。 陈悠眼角余光看了他几眼,瞧他嘴角流油,吃得贼香的样子,不饿也看饿了。 “慢点..”张修原看到猴子吃饭着急的劲,是劝了一句,又看了老黑一眼,让他别夹烤鱼那道菜了。 老黑伸向烤鱼的筷子顿了顿,转头夹向了卤牛肉。 这破落的工厂里,手电筒的照耀下,筷子与吃饭咀嚼的声音,直到猴子两盒米饭落下,才稍微停歇。 这时,老黑看到老三都坐到铺子上休息,才出厂子,从车内拿出了一个塑料袋,走回厂中,从袋里取出两节电池,把有些昏暗的手电筒换上新的。 “剩下是备用。”老黑把剩余的电池递给老三,“晚上最好别开灯,招蚊也招人。” “我知道。”老三点头,把塑料袋放到铺子旁边。 张修原看到众人都吃好,陈悠也背靠在柱子上休息,才一边让老黑收拾桌子,一边向着众人言道, “金店的老板,喜子,这人是个大玩家,大能人。哥几个做完这票,这段时间就不要露头了。 你们也不要觉得我说的夸张,我可是告诉你们,喜子这人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想知道他,只能从报纸上看到他又在哪里捐钱。 他上面有人,可是不好得罪。而且他也是和咱们一样,都是玩枪起家的,下头人也不少。 不过别人都敬着他,但我张修原不服。” 张修原摸了摸只有半截的小拇指,“我明天非得叨他一块肉!就算是抢来全捐了,我心里也痛快。” “我在外地都听说过喜子的名..”老三念叨一声,又疑问,“那咱们明天要是抢了他,算是行侠仗义?” “土匪就是土匪..”猴子咧嘴笑了,“别给自己脸上摸金。” 猴子话落,两人都笑了。 “都安静..”张修原也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放在老黑擦干净的桌面上,“不说喜子的事,咱们说正事。我原先说的计划,都听明白了吗? 再看看标的位置对不对,明天八点动手,我和老黑打前阵,你们三个人敲玻璃装货,争取在五分钟内结束,能拿多少是多少。” “明白原哥..”老三和老黑首先收起笑容,郑重点头。 “嗯。”陈悠走来桌旁,望着图纸,正在牢记安保位置。 猴子看到众人严肃,顿时笑容也收拢,站起身子,“原哥放心,我小时候跟过我爹进过民兵营,摸过枪。家里现在还掖着三把。玩枪这事,没跑儿。 明天别说装货,打人都不是问题。” “有这句话就行!”张修原笑着和猴子一点头,又和老黑对视一眼,向着陈悠三人道:“那哥们先委屈点,在厂里凑合一晚上,我和老黑再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七点,开车过来接你们。” 说着,张修原示意陈悠等人熟悉熟悉枪械,便转身离去。 “原哥先忙..”老三相送。 陈悠和猴子跟着出来,把二人送到了车边。 二人上车,和陈悠三人摆摆手,就开车转向土路,朝着市区的方向行去。 “你们昨天没来的时候..”老三看了几眼,望向车子尾灯的目光收回,“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厂里守着,但今天有伴了。要不是明天有事,咱们哥三应该喝点酒聊聊。” “等明天事情过去,有的是机会。”陈悠转身向着厂子走,“外面蚊子多,主事的人也走了,先回厂里吧。” “陈悠兄弟这话说的正合我意!”猴子自来熟的捞着老三肩膀,哥三还真像老三说的那样,无论之前认不认识,明天可都是过命的兄弟。 再等回到厂里,收拾好床铺。 陈悠看了一眼地铺上的新毯子,因为在车上休息了一会,也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活动着胳膊,约莫了一下,开始在床铺上做起了俯卧撑,消消食。 “猴子..”老三收拾好床铺后,看到陈悠锻炼,也没有打扰,而是望向嗅枕头的猴子道:“今天下午听你聊着,看你知道的多。 你说说,喜子这么有,还没人敢动他,他是怎么怎做到的?就我认识的我们那的一个大哥,前几天就被抓了。我是跑路跑到原哥这的,想捞一笔,再回家躲着。” “没人治?这还不简单?”猴子撮了一口烟,“你知道这些大哥,为什么没有被人治吗?是因为他们经常修桥修路做慈善。 用佛家的话来说,就是想渡一层‘功德金身’,让一些人避讳他的名声,不敢轻易动他。” “那得花多少钱呀..”老三躺在床上,手指映着手电筒的光芒,铺上一层光亮,盘算了一下,这渡个金身,还真是用金子渡个‘金身’,没钱还真没办法。 “唉..”老三盘算一小会,算不明白,也不去算这个了,而是向着旁边还在做俯卧撑的陈悠道:“陈悠,明天该干活了,你不累吗?” “他做一百二十七个了。”猴子冷不丁的一句,又随后躺在床上,“你不用管他,睡你的吧。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小心你话多了,他收拾你。没枪,我可是拦不住!” “哎哎..”老三干笑几声,又看了看一直做俯卧撑,好似没工夫理他们的陈悠,也知道有的人确实是‘生人莫近、难交朋友’。 于是他也不多说,翻个身就眯着眼了。 但陈悠做完三百个俯卧撑结束,站起身子活动手脚,打量伤势的同时,看了看睡着的他们。 其实不是自己生人莫近,而是自己训练的时候,是拧到一股子的劲,练得是力气,也是心气。 是真没空和他们说话。 现在有空聊了,他们却‘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咔嗒— 工厂陷入黑暗。 陈悠走近柱子,把手电筒关了。 第五章 钱到手 窗外闷热的夏风吹着,刮砸着布满泥土的车身。 猴子开着车,往回走,在第三日上午,也来到了墨市的北边郊外,远离了爆炸新闻的坞市。 如今再绕着墨市的北环,来到附近一座镇外的路边土路,车子停靠本就不宽敞的路边。 猴子向着陈悠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路边小卖铺里打了一个电话。 陈悠在车上坐着,望着手里的地图,看到如今自己二人所在的墨市,离之前去过的柠市,也不过只有四百里之遥,在柠市西边。 包括现在之所以会来这里,又回来一趟,也是帮猴子办事。 准确来说,是和他一块送钱。 没多久,小卖铺边上的猴子打完电话回来。 陈悠也放下手里的地图,望向才上车的猴子,“电话里说好了吧。哪里?” “和昨天说的一样,让我弟去前面的镇子口拿钱。”猴子捞了捞身上的衣服,刚下车在路边小卖铺打个电话,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刚才打电话到家里,我妹说他一早就赶去了。估计他还得晒一会,咱们这边离那还有二百里地左右..” “开快点,三四个小时。”陈悠望着前方凹凸不平的路边,“你选的路。” “没办法的事..”猴子有点心疼他弟的一笑,又有点无奈的叹气,启动车子,“省里都快贴满咱们的悬赏令。现在要是走大路,走的是快了,但后面得跟不少人。这么大的阵仗,我怕吓着我弟..” “反正画像和你不像。”陈悠望着满脸胡渣的猴子,“但现在倒是有点像了。” “陈哥又笑话我..”猴子时刻望着路面,“自从跟着陈哥,这大半个月跑来跑去,我实在是没时间收拾,荒废了我这英俊的样子。” “嗯。”陈悠对这话不置可否。 因为说实在的,任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猴子国字脸,粗眉毛,长的也还可以。 所以一开始陈悠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才觉得有点南辕北辙。 并且猴子对那个画像,也是怨念满满,可他也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的识别度不够,帅的没有陈哥明显。 虽然相处久了,他也知道陈哥是一副不太在乎样子的架势。 可猴子也不能昧良心的否认陈悠的确比自己帅。 也随着两人闲聊着,车子继续向着前方行驶。 猴子或许是即将要见到家人,喜悦的样子与高兴的语气是遮掩不住。 陈悠全程都是在听他说他弟学习好。 但等车子行进了一百多里,来到更偏远的镇外路口。 陈悠忽然伸手打断了猴子的话语,因为在这条小路的前方路口处,正有一位执法拿着报纸扇风。 执法此时望着无车的土路,当瞧见陈悠二人的车子驶来,也上前半步,在路边招了招手,看上去是想搭个顺风车。 猴子看到执法招手,顿时望向旁边的陈悠,“陈哥,停吗?” “带他一程。”陈悠打开车兜,从里面拿出一沓报纸,随意翻看着,“还是那句话,你选的这山疙瘩里的地。真是好地儿,车少。” “嘿..”猴子也不说话。 沙— 等车子停到那位执法前方。 猴子才正了一下神色,打开车玻璃,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从驾驶位上勾头望着执法,“怎么了同志?” “去前面路口。”执法笑着扇着报纸,“顺路吗咱们?” 猴子望了望前方的道路,就这一条道,这说不顺路不行,也就按照陈悠的意思,点头道:“上车。” “谢谢师傅啊。”执法瞄了一眼副驾驶有人,就从来到了后车门打开上来。 这车里冷风一吹。 他手里的报纸也没有那么频繁的扇动。 “坐稳。”猴子看他坐好,也再次启动车子。 只是执法正擦汗的时候,从前面的后视镜内看到正瞧报纸的陈悠,倒是扇报纸的手一顿,好奇的向着陈悠道, “哎,师傅,我看你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执法话落,猴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瞧了瞧土路无人无车后,手掌稍微偏离,想去拿枪。 陈悠稍微转身,望向执法,右胳膊搭压在猴子握手挡的胳膊上, “像谁?” “像那个..”执法仔细看了看陈悠,忽然想起来了,“像电视上的一个明星!那个叫什么,我给忘了,但是我老婆经常看他演的电视。” “不胜荣幸。”陈悠笑望执法一眼,又转回身子看报纸。 “到那个路口就行。”执法望着越来越近的路口,也是感谢道:“师傅,谢谢了啊。” “客气了。”猴子停好车子,看到执法下车,也是再一起步,继续向着前方走。 “这离你家太近了。”陈悠把报纸收起,“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我知道陈哥。”猴子点头,“但没办法,你说他要是真认出来咱们,我也总不能跟着他走。我爹现在还急需救命钱,我..” “什么救命钱?”陈悠听到这话,再左右一想,根据猴子原先的遮掩,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猴子眼见说漏嘴,也知道隐瞒不过,就有些无奈的说了出来, “两个月前的时候,我爹一直胸闷胸口疼,去镇里诊所检查不出来,我那会也有点钱,就带我爹去海省大医院检查。 谁知道一检查,医生说是心肌梗塞,要放支架.. 我问过价钱,一个就得四五万块钱。我爸要放三个..我实在没办法,借钱借不过来,碰巧又听到张修原那里要人,然后咱们..咱们就认识了,哈哈。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说多了太矫情。 就算没有这个事,我估计也会像是老三说的那样,打着行侠仗义的口号,迟早把一些大哥们给抢了..” 猴子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容与轻松,因为现在钱的事情已经解决,还又认识了陈悠这样的真大哥。 陈悠帮他的,救他的,他心里都记着。 他时刻明白,要不是陈悠帮他,他就算是帮张修原抢了金店,那最后死的也是他。 或许侥幸杀死张修原,那之后尸体没有处理好,被小赵和老虎发现,钱也没有。 猴子每当想起这些事情,都记着陈悠的恩情,带有感激。 他都准备钱送到他弟手里以后,继续跟陈悠混着,报这份恩情。 但他心里想着,想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向着陈悠请求道, “对了陈哥,等会我弟过来的时候,你就假装是我老板,给我们家钱。不然我一下子拿出十几二十万,我怕我弟不敢拿,我爹也不敢治病..” “这都是小事。”陈悠望着远方隐约露出的镇子,“我是开武馆的,有钱。你是我们武馆的领拳师傅” “这个身份好!”猴子一下子真乐了,“说实在的陈哥,以你的身手,等这事这风波过去以后,咱们干脆找个地方,开家武馆吧?” “都是以后的事。”陈悠搪塞过去,“现在说现在的,你爸看病的事,找好人了吗?” “人我已经找好了,也是原先带我爸看病时认识的大医院主任。”猴子一只手磕出香烟,“人到,钱到,病就可以治了。我不用一直跟着。” “嗯。”陈悠点头,把目光又望向了窗外景色,“玻璃开点缝。呛人。” “诶!”猴子叼着烟,却没点,反而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目光和陈悠一样,是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镇子。 陈悠看到他有点出神,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是忽然询问了一句,“猴子,想家了?” “啊..嗯..”猴子听到陈悠问话,下示意应声,可随后反应过来,又辩解道:“刚才在想事情,陈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胡子该刮了。”陈悠从车兜里拿出一个刮胡刀,又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卖铺, “才买的,我还没用。还有,你现在也把车子停一下,找个地方把胡子收拾收拾,别让你兄弟看见,笑话你,也怪我这老板一直使唤你,让你忙的都没时间刮胡子。” “这不就是一直使唤我嘛..”猴子嘟囔一句,等接过陈悠手里的刮胡刀,车一停,就开了车门向着前方的小卖铺跑去。 陈悠望着猴子着急买水买剃须膏的样子,也笑着靠在了座椅上休息。 没过多久,猴子就端着一个装满水的脸盆,肩膀搭着一条毛巾,一面小镜子,跑到了路边的土坡上。 镜子往高处一放,熟练的开始刮胡子。 等短短几分钟挂完,他毛巾一擦,满头大汗的跑回车上,又接着向前方开去。 没等开多远,陈悠看到镇边土路的小坑内,有一位少年遥望土路两侧,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 “我爹听说我老板来,专门给陈哥做的烙饼。”猴子看见少年,是嘴巴怎么都合不拢的向陈悠道:“对了,那是我弟,模样比我俊吧?” 陈悠听到猴子话语,仔细打量前方的少年,看到他年龄十三四岁,皮肤黝黑,但没有猴子壮硕,相反有点瘦弱。 “像你一样就坏了。” 仿佛笑容会感染一般,陈悠也笑着拿出一副墨镜带上,样子像足了老板。 猴子把车子停到路边,也打开车门,向着愣住的少年招招手,“等多长时间了?” ‘嗒’车门打开,陈悠也下车,看向了少年。 少年是望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轿车,又瞧了瞧有一股说不上来气质的陈悠,是抓着手里的塑料袋,也不敢吭气。 “愣着干什么?”猴子看到他弟像木头一样站着,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我老板!也是你哥的大哥!” 猴子说打这里,神色严肃起来,“快点喊人!” “陈老板好!陈哥好!”少年老实的可爱,也很听他大哥的话,大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他大哥是有本事的人! 如今,又身为大哥老板的陈悠,肯定是更有本事! “下次别带东西出来了。”猴子看到少年喊完人,又从他手里抢过袋子,掂了掂打开,“你们不会做烙饼,这次又是咱爹做的吧?” “我..”少年挠了挠头,“哥..咱爸听到哥,还有你老板陈哥过来,他就非得..我怎么劝..” “我知道了!”猴子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他样子虽然不耐烦,可是从后备箱内拿出书包后,还是慢慢放在了他弟的背上,就像是小时候帮他弟带书包一样,捞着他的胳膊,帮他带上, “钱都在里面,你早点回去,回去和咱爸说..说我还有事,陈老板店里忙,我这里走不开..” “嗯..”少年点点头,又看着猴子,“哥,家里做好饭了,你不吃完再走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猴子板着脸训斥,“哥现在忙!你赶快拿着钱走,我看见你就头疼!” “哥..我..”少年嘴巴动了动,转身背着书包跑了。 猴子笑着叼了一根烟,就站在车前望着。 “你弟挺听话。”陈悠也看向少年远去的背影,“猴子,我再有小半个月,等办完事,就要离开这里。 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咱们人情帐早就清了。接下来的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 陈悠说着,看到猴子脚下无动于衷,目光却又一直望着少年的思念神色,最后看了看前方跑远的少年,向猴子问道:“猴子,你真不跟他走?” 猴子手里紧抓着烙饼袋子,收回思绪的目光,笑道, “不顺路..不顺路..” 第六章 买卖 杀了良哥。 陈悠一边示意猴子在周围警戒,一边在旁边的桌子里翻找,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或物品。 但一翻,除了几本藏得隐秘的色情杂志以外,就只有赌场的账本,还有十数发子弹。 略微翻过杂志,里面也没有藏着什么隐秘。 看到没有什么有用的物件。 陈悠一边收起子弹盒子,向着门外走,一边望向窗边戒备的猴子,“尸体不用管,等他们自己人收吧。” “唉。”猴子应了一声,放下了掀开一角的窗帘,转身跟着陈悠。 等从赌场离开。 时间临近中午。 陈悠关上房门,和猴子回到车上,想了想,看到附近没人,再次道:“先去咱们打听到的那家药店,我买点东西。” “超市老板说的那家?”猴子询问一句,看到陈悠点头,也把车子驶出胡同口,向着另条街外的街口行去。 等来到店门口。 两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下车抓药。 老板也不知道这两位客人是刚杀人的主,反倒是看陈悠二人大把大把的抓贵的,于是等陈悠买完药后,客气相送,送到了门外。 抓药只抓贵的,好的,这可是大客户。 同样陈悠也觉得这家店可以,也或许是地方太偏,药材倒是存货不少。 整整两个大黑塑料袋,这一次抓的药,约莫大半个月的药方够了。 等从药店离开。 陈悠没有选择在本市里多待吃午饭,而是猴子开车找了一家修理店,买了几桶油后,就向着最近的市外环行去。 再等路过外环小摊,买了四份盒饭,两盒菜。 出了大路,走上乡村小路,车子一停,中午饭就在车上凑合。 吃完饭,猴子精神头来了,又接着开车。 陈悠端劲坐在座椅上,感觉这小路和渔村那里的有一拼。 车子的避震也不太好,颠。 但总归是路边没有检查,也少见人烟,是个安全的道路。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车子驶向的地方越来越偏。 陈悠看到车子也没油了,就让开了一天车的猴子加个油,休息一会。 猴子从早上开到现在,还一把手的不让陈悠开。 陈悠也不能照死使唤人家。 如今跑累了,这路上又没人,完全可以休息一会。 陈悠也趁着这个时间,下车找个阴凉地,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戒备四周。 之前端了一路劲,颠了一路,猴子不累,自己也累了。 不如趁着放松的时间,猴子休息,自己帮忙看着。 这一休息,一直到五点,猴子醒来。 陈悠才回到车上,感受着车里的空调凉气,感觉身上的汗都不粘了。 空调是一直开着,车也是一直开着,后面两桶油管够。 “晚上找个河边停。”陈悠双手对着出风口,“冲个凉。” 陈悠说着,望向猴子,“你和通缉令上不像,可以找个旅社住,但记得早上八点来接我。 坞市距离这里一千五百多里,要是走小路,得两三天时间赶。 等到了地方,咱们还得看看实地踩点,没时间耽搁。” “我觉得还是一块吧..”猴子揉着才睡醒的眼睛,“我怕我早上起不来。” 他说到这里,拿起手挡处的半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才咂着嘴巴道:“吹了一会空调,嗓子眼里都是干的冒火..” “我抓的有去火的药。”陈悠收回吹空调的手,“等晚上给你熬一碗,别感冒了。” “陈哥你放心!”猴子听到这话,是拍着胸口道:“我绝对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陈悠望着猴子,“算了,你这理解到头了。还是好好开你的车吧。” “嘿嘿!”猴子抹着方向盘,虽然看到陈哥不想搭理他,但他心里是高兴的。 因为他知道陈哥帮他熬药,是关心他。 他说那话,也是满嘴跑火车的打趣。 等车子驶出,又开始颠簸。 “听会广播?”猴子睡了一觉,精神充沛后,话语也多了不少,不像是下午头那时候闷闷沉沉。 “嗯。”陈悠点头,是望向了远方的村庄。 伴随着广播声,车子顺着这条田野小路,一路向着北边走。 这条小路上半天来不了一辆车,倒也清净。 但同一时间,在北边五里外的小路上。 路边的废弃田地里停着一辆半新的轿车。 轿车旁有一颗大树,树下还有四名赤膀的汉子,在这里一边打牌,一边乘凉,不时还挠挠身上,驱赶田地里的蚊虫。 “唉..这鬼天气..”此时一位平头青年,把手里的最后三张A一打,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以后,就望向了对面一位脸色黝黑的大汉,“飞哥,马上就晚上了,咱们吃什么?” “等会让强子去镇上买..”飞哥望着洗牌的强子,是打了一个哈欠,“等天黑了,你们看一会,我去车上眯一眼。等来车了叫我..” 劫匪路霸,这年头不少。 飞哥就是这一片掌舵的,专挑过往的车辆,只要车上人不多,那就封路劫钱。 他们三人,都是跟着飞哥。 除外还有一人,在前方百米外猫着,等待经过这里的车辆。 “飞哥..”平头听到飞哥说起生意,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回味,“你说啥时候能再截一辆‘好’的? 只要劫一辆好的,咱们晚上又有玩头了!” “好的啊..”飞哥听到这话,也像是回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顿时精神来了,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前几天,那小妞..啧啧.. 可惜不经玩,不然这两天兄弟们也有的乐了!” 飞哥说着,摸了摸下巴,仿佛还在回味。 平头看到飞哥的表情,也笑着起哄,“飞哥,等今天晚上收活,咱们去镇里的舞厅耍耍?” “我看成!”飞哥露出熏黑的牙齿,又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见到前方盯梢的小弟跑来。 “路口来了辆车!”小弟跑近低声一句,指了指前方的小路。 飞哥眼睛望去,映着夕阳,看到大约三百米外的路上,正有一辆粘满灰尘的面包,朝他们这个方向行驶而来。 “准备干活!”飞哥站起身子,走到车上,打着火,驶去田地,向前开了开。 树下的众人,虽然看似还在打牌,但时刻注意将要过来的面包。 直到猴子开着车子,驶过大树位置,接近二十米左右。 飞哥忽然打起了方向盘,把轿车横在了本就不宽的道路中间,堵得严实。 后方树下的三人也走出,同样把大石块滚到路中间。 前后的路都封死了。 “停停!”飞哥从车上走出,望向同样停下的面包,“下来下来,你们过来的那条路,是我家的果园,我得看看你们车。” “检查?”车上的猴子听到,也一边放下手里的枪械,一边映着倒车镜,回头看了看,左边的庄稼后面,的确有一片不大果园。 见到这个情况,猴子也是农户出身,知道人家要检查没错。 不然谁都从人家果园里过,过完还不检查,任由有的人乱摘,这夏中秋初的还收成什么? 猴子琢磨了一下,虽然明白,但还是先瞧了瞧后车厢的旅游包,把目光望向了旁边的陈悠,“陈哥,怎么办?咱包里可是..” “不行就给点钱,让他们早点腾路。”陈悠打开车门,“正事要紧,别为小事耽搁。” “好!”猴子重新装回枪械,很听话的下车,跟在陈悠后面。 但就在陈悠二人下车的这一刻,车尾大树下的平头汉子,却从路边草地里捡起了四把砍刀,分给了旁边的三人。 同时飞哥撸起袖子上前,望向三米外的陈悠二人,一副大哥的样子。 “过路费。”飞哥手指搓了搓,见到陈悠二人下来后,说话也敞亮了许多,“你们在我果园溜了一圈,吃没吃我家的果子,我也不知道。 干脆咱们就按人头算,车子我也不搜了,你们拿出来两千块钱,就可以走了。” “两千?”陈悠听到他狮子大开口,又望着他们手里的片刀,也知道了这哪是为果园检查? 说好听了是仗着人多,漫天要价。说不好听,那就是劫匪路霸! “要没有这两千,怎么办?”陈悠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刀具,是把手掌伸到了腰间。 “没钱?”陈哥看到陈悠像是一副护着钱财的样子,是指了指陈悠的手,“兜里揣的什么?钱包?拿出来!” 陈悠望向飞哥,“确定?” 飞哥骂道:“你哪来那么多..” 咔— 陈悠从腰间拔出银白手枪,保险打开,指着神色僵直的飞哥。 飞哥瞪圆了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值两千吗?”陈悠用枪口瞄着他的脑袋,“猴子,你那边的全杀了。” 随着陈悠话落,猴子亦是掏出手枪,伴随着‘砰砰’几声枪响,惊得飞哥身子哆嗦。 附近三人与想要跑到轿车旁边的平头,全部中枪倒地,在地上哀嚎、求饶。 猴子走上前去,逐一补枪的空隙,瞄了一眼轿车后座,隔着玻璃,看到里面摆着三把双杆猎枪。 也幸好他们没有一开始拿出来,才能多活几息,不然陈悠和猴子当见到猎枪,哪还会下车,直接就开枪了。 “家伙挺齐..”猴子朝着地上的尸体瞄了一眼,开始搜索尸体,“老子是干啥的,还敢劫我..” “大哥..大哥..”飞哥嗅着飘来的血腥味,是向着陈悠跪倒求饶,“我不不..我不要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陈悠觉察到这里就他们五人后,枪口就对准飞哥的脑袋,“东西见了,下辈子就多长点眼,不是什么人都能劫的。” 砰!一声枪响,响彻田野。 飞哥眉心多出一个枪眼,脑后炸开,渗出鲜红血液,尸体倒在了泥地上。 陈悠扫了一眼,收起枪械走到轿车前方,绕着前后打量一番,望向正在搜查尸体的猴子,‘噔噔’敲敲车身, “车不错,换了。” 第七章 银白手枪 啪嗒— 尸体顺着桌面瘫到在了地上。 陈悠搓着银白手枪,偏头望向猴子。 猴子也戒备着开门打量附近,当看到前方澡堂的房门仍在关着,就回身向陈悠言道, “陈哥,没事。” “走。”陈悠收起手枪上前,等出门之后,没有选择回往澡堂,而是走向了院内的后门。 从门前,还能听到墙外附近传来‘嗒嗒’的脆响,伴随着‘炮提一步’的话语,是下棋声。 陈悠听了几息,就从门上锁眼里,抽出大拇指粗细的铁条。 院门打开。 旁边树下的几人,听到门响,目光朝陈悠这里望了两眼,就接着下棋了。 因为平常这家澡堂的后院,不时就有人进出,没有什么好奇。 陈悠来到门外,也再次打量四周,看到这是一条不宽的胡同。 右手边,是街口。 按照位置,等到了街口,再往回走,就能走到澡堂的正门入口。 远一点的左手边,是一片居民楼,曲曲绕绕,不知道前方有没有路。 可最好还是从这边的居民楼走。 不然等澡堂的人发现峰哥死了,自己还顺着那边的原路走,正好走到人家街口。 这都是麻烦事。 对于麻烦事,能避免的事,自己向来不喜欢耽误正事时间。 倒不是自己怕了,想抄小路跑。 “师傅问个路。”陈悠思索两息,笑着走到棋摊前,指了指左边的居民楼,“咱那边能走通吗?” “来..”猴子也上前两步,给下棋与看棋的人散着香烟。 ‘小熊猫?’其中一位看棋的汉子,或许是看陈悠二人客气,也或许是看在这烟上,是热情一下子上来了, “前面那里能出去,你只管往左边胡同走,就能走到街上。” “多谢。”陈悠约莫了一下,没有多言,就向着前方居民楼方向走。 再等避开了棋摊众人的视线。 陈悠脚步越来越快,每经过一个路口,就顺着左边的小街、或是胡同。 这般走着。 陈悠约莫着距离,等走出了两里左右,就与猴子来到了相对宽阔的一条街道。 “陈哥?”猴子望着来往的自行车、三轮,还有不时过往的汽车,“咱们现在去哪?” “打车还是麻烦。”陈悠一边向着与澡堂反方向的位置走,一边瞄着街上,等一辆出租,“等这次打着车,问问司机,看看哪里有二手市场,早点整一辆车。” “我想的也是..”猴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提了一下肩膀处滑落的旅行包背带,“要是今天出门就有车,咱们现在估摸已经出这个地了。” “等会再说这事。”陈悠看到前方一辆小黄出租,招了招手。 等上车。 司机刚扭头想问上车的乘客去哪。 陈悠就报出了一个地名,“哪里有卖旧车的?” “汽车,还是自行车?”司机下意识的询问,看起来胸有成竹,路数广。 “汽车。”猴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找家好的。” “得嘞!”司机师傅露出笑容,接过钱的同时,如数家珍道:“我知道咱们县北有一家,但是车子都有点问题,难挑出好货。县南边也有一家,但是价格贵,你要没有熟人,也不太懂这个,那就死黑.. 还有柠市东边的修理厂那,那里还差不多,我几个朋友都是在那里买的。还有..” “县南。”陈悠没别的想法,只要先离这里远一点,那就有时间去周转。 至于价格的问题,他们有黑车,自己也有黑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 在十一点半左右。 来到这家所谓的二手车场。 陈悠下车,朝着前方望去,看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大空地,被私人用栅栏围起来,入口档杆一放,里面停靠着各种车辆。 有轿车、面包,靠前的还有自行车、三轮车。 再往前,靠近入口的档杆,是一个简陋的小屋。 等司机师傅拐头回去。 陈悠和掂包的猴子走进升起栏杆的车场,望着一排排车辆。 同时门口屋内的中年老板,也带着一名打下手的年轻小伙出来,想要为陈悠介绍什么。 陈悠扫了一眼,不等旁边的车场老板说话,就指了指身前看上去半新的面包车,“多少钱?” “三万。” 老板想都不想的报了数,又怕陈悠觉得贵,还说起了市场新价, “哥们,别觉得我要的贵,这年头新昌河得五万,长安六七万也打不住头。 别说这辆的车主还没开两月,要不是车主这一段赚钱了,换了辆四十多万的四个圈,不然人家还不一定卖,我也不一定收着。 你要是不相信这车况,可以先在这里开着,开多久都行,但是油钱..你看是吧?这得咱们自己掏吧? 不仅是这辆,我这里的车,你可以随便试,就算是都不行,咱们就当练练车,交个朋友。 你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可以..” 陈悠偏头望向猴子,“交钱。提车。” ‘这么痛快?’老板有那么一时间的笑容顿住,剩下的客套话语也不知道怎么说。 “哥..不是买好..好..好!”猴子想说什么,但面对陈悠的目光,最后还是选择掏兜,拿钱,提车。 “诶诶..”老板真等手里拿到钱,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起劲,一边让打下手的给车子添油,一边数着钱、辩着真伪,“两位哥,我们这边也能办证,你们要是没有,我们..” “车钥匙。”陈悠走到车边,让他把车钥匙给不高兴的猴子。 猴子接过,等上了车。 老板钱也数好,示意门口的人放行。 车子开启,驶出车场。 猴子看到陈大哥还是一直沉默后,是再也忍不住,好奇问道:“陈哥,咱们不是说买好车吗?” “才从县里出来,要是喜子他们抓紧一些,很可能会查到这车场,还有这辆车。” 陈悠扣开坐前的车档,里面干净的很,看出来原先车主很爱惜,“目前这辆车的作用,只是先开出县里,办点事。 等办完,还要再换。 咱们先凑合用。” “我就说嘛!”猴子咧嘴笑了,之前的憋气劲不知跑去了哪里,“陈哥,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喜子的别墅。”陈悠望向猴子,“忘了?” 之前的记事本上,也有这个别墅的号码,是峰哥在三年前,往那里送过钱,见过喜子,所以才知道那里是喜子的一个住处。 但记事本上没说是‘大哥的家’,只标了门牌号码。 要不是峰哥什么都说了,陈悠只看这个门牌号,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同样在之前在出租车上,陈悠也让猴子看过记事本。 如今,就是要去喜子的其中一个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当然没忘!”猴子看着前方路口标记,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向着右边街道拐去,“楷市南郊别墅区,六号。” 陈悠看到猴子还记得,也没有再说什么。 舒坦的靠在座椅上。 陈悠吹着窗外的自然风,稍后也从腰间拿出银白手枪,开始仔细观察。 诡异的是,此时的枪身上浮出一排排字迹。 这些字迹,只有陈悠能看到。 并且也是这些诡异的字迹,陈悠才动了带走这把枪的心思。 但在此之前,要么一直在忙活,要么就是旁边有外人,还真没仔细观看。 .. 【名称:沙漠之鹰-7】 类型:枪械 品级:强化 备注:它生产于马格公司,经过特别设计改造,虽然还是沙漠之鹰的外貌,但威力似乎更大了一些。 此物品价值:15点。 指引提示:在您回归时,高于普通品质的物品,您可以选择掷于星河献祭,获得星河点数。 传奇、或传奇品级以上的物品,掷于星河,将获得船币。 【普通物品无法携带出星河世界】 .. 趁着车上无事,陈悠也把所有字迹看全了。 总归来说,这把枪就像是被摆渡的规则判定,形成了一种可以等级化观察的物品。 但随后,陈悠就把目光望向了后座的旅游包,探身伸手打开。 钱,没有品级,手雷也没有,它们应该都是属于普通物品,不受规则判定,不能携带出星河世界,也不能兑换星河点。 不然自己搞钱的方法很多。 看完钱,陈悠再瞧瞧自己衣服,也没有品级,但属于随身衣着,不受限制。 除此之外,至于像是‘物品回收一样’的掷于星河。 陈悠想了想,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要知道当时在现实与星河上,自己可是见到了其余摆渡。 那么与其献祭,获得听上去就不多的15点,还不如等正式进入星河后,和其余人交易,看看到底值多少钱。 也顺便问问,除了献祭以外,其余获得星河点与船币的通道还有什么。 陈悠搓着口袋内仅有的船币,要知道自己杀的任穆,他可是有一个。 但不管怎么说。 现在自己是明白了星河世界内还有‘物品’一项。 那将来打死人,得好好搜查一下,避免漏掉了什么好东西。 也在陈悠思索着,车子渐渐驶离了培县,挑着小道走。 路上无事,陈悠也开始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晚上,车子在一处路边小吃停下,两人随便凑合一顿,又在车上休息一会。 晚上十二点,再次启程。 于凌晨一点多点。 车子驶过楷市郊区,地方到了。 如今顺着车窗望去,前方百米外是一座建在外环的小别墅区,门口灯光亮着,还有两名安保值守。 陈悠扫了两眼,没有让猴子靠近,而是绕着别墅区,数着门号,行驶到了别墅区南边围栏外的小道停下。 此时再往前五十米,就是围栏,铁围栏内左边三十米左右,应该就是喜子的别墅,二层小别墅,约莫三百多平米。 只是月色下黑洞洞的,也看不清门牌号码,只能大概摸一个位置,应该是他家。 “陈哥..”猴子把车子火一熄,准备下车。 陈悠把钥匙拔了,交到他手里,“你在车上看着,别让同行把车撬了。” “嘿嘿..”猴子一下乐了,也不下车了。 陈悠没管他,而是打开车门,先是瞭望前方的铁栅栏。 约莫两米五高,下方铸着水泥,上面绑着刺丝。 这个防不住自己。 最后打量一眼,四周无人。 陈悠助跑来到围栏前方,同时手掌触摸到围栏柱子的瞬间,脚下踩着水泥,猛然发力,一个侧身翻过了两米高的围栏。 嗒— 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陈悠走到别墅前方,看了看门牌号。 ‘六号’,没找错。 陈悠看完牌号,又避着小道的灯光,来到了别墅的后方。 朝上张望一眼阳台。 陈悠走到墙边,贴着关闭的窗户旁边,勾身朝里望了望。 窗帘没拉,倒是借着另一边的街道灯光,从那头的厨房透进,看到里面的家具都盖着尘布。 这一看就是主人远去,或者很久不来,怕家具落灰,就这么盖上了。 陈悠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四周修建工整的草坪,这应该是别墅内的园林师傅修的。 扒着窗台,摸了摸上面的一层灰层,又抹抹窗户,一层浮土。 看来喜子是真的有钱,也真的家多,这一栋别墅说闲置,就这么闲置了。 后退几步。 陈悠再次打量一眼窗台的顶端,那里距离地面有三米左右,有一处三十公分左右的沿,是防止雨水从窗户处潲进。 陈悠打量之后,脚下发力,助跑几步,等跑到墙边后猛然跃起,脚下再借力蹬一下墙壁,‘啪嗒’左手抓着了窗户顶端。 右手同样捞去,双手扒着站起身子,等站稳,右手扣着旁边的墙缝借力,稍微一跃,左手向上一扒,抓着突出的阳台边缘。 陈悠右手接上,身子在半空摇晃几下,双臂使劲向上,悬空的双腿突然一蹬墙面,一个后空翻,站在了阳台内。 同一时间,远处车上的猴子,人都看傻了! 他映着月光,只见到陈哥就像是幽灵一样,不借用任何器具,便在短短四五秒内,三下五除二的就翻上了五米高的阳台。 这样的身手,太吓人了。 要换成平常更容易翻的居民楼,哪怕是六七八层,只是敢不安防盗窗,陈哥岂不是想半夜割谁喉,谁就得死? “我草..”猴子现在也明白陈哥为啥不让他跟着了,感情他会碍事。 但不管猴子如何去想。 陈悠来到阳台之后,是一边戒备着拿出了手枪,一边推了推玻璃门。 再猛然一使劲,为了美观继而不太实用的小锁扣被外力破开。 陈悠来到卧室内,嗅着有些闷潮与尘土的味道,再推开卧室门,来到二楼走廊,逐一持枪打开,别墅内确实没人。 当确定安全以后,陈悠从口袋内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开始在之前的二层卧室搜寻。 再次来到屋内。 陈悠仔细打量,看到进门的左手边有一个桌子,床头还有一个小保险柜。 先打开桌子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报纸,还是三年前的。 看来喜子真是有三年没来过这了,也或许这区区的一栋别墅早就被他忘了。 陈悠思索着,把目光望向床,掀开被子床垫,随着‘哗啦’纸张声响,倒是从床头位置的床垫下跌出数张纸页。 拿起一瞧,是一份起草的购房合同,但却不是这栋别墅,而是同在楷市的一间二层小楼,每层二百来平方。 地址上,那里位于北郊外环,晨末街十二号,位置靠近街道,像是做生意的门面房一样。 但图纸上关于房屋内规划的草图,没画沙发家具,反倒标记着二楼西墙边老虎机五台,靠中四张麻将桌等等。 陈悠扫了两眼,就明白这画的是一家赌场。 接下来的目标找到了,就是这里。 这家赌场内绝对能找到一些关于喜子踪迹的线索。 因为这样的地下黑色产业,大把大把的金钱流入支出,这用的要不是自己人,陈悠第一个不信。 收起图纸。 再逐一排查其余的几个房间,仅存的几个柜子里,也是一些报纸与杂志,但也有一些关于赌场的一些草图。 但都没有之前发现的详细。 就像是这些草图拼凑起来,才是这个屋里的整份。 那么很可能在三年前,或者四年前的时候,喜子就住在这个屋内,其它屋里是他的手下。 手下绘制草图、起草赌场的事项,最终把结果给阳台屋里的喜子。 等喜子敲定,赌场施工,别墅里人去楼空。 陈悠琢磨着,又最后搜查了整个别墅一遍。 除此之外,没有暗格,敲墙壁也没有回响。 等略过这些房间以后,陈悠才回到了阳台二楼,把目光望向了床头的保险柜。 现在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就是它了。 走近稍微一推,约莫一百六十来斤。 陈悠深吸一口气,手掌托着一边,另一只手抽底,猛然抗在了肩膀上。 有时间去琢磨这锁,不如找个专业的电焊匠。 略微调整位置,踱步向着阳台走。 等来到阳台,向着楼下望去,无人。 陈悠略微弯身,胳膊与腰间发力,猛然朝前一掷,保险柜飞出两米多远,斜栽进下方草地,‘唋’的一声闷响,豁出一个土坑,泥土四射。 嗒— 陈悠跟着跃下,身子前倾卸力,起身打量四周,看到一切安全,再次背起保险柜向着不远的栅栏走。 来到栅栏前方。 陈悠咬紧牙关,再次用劲朝上一掷,堪堪扔过两米五高的栅栏。 紧跟着翻出。 陈悠望着地上分毫未变形的保险柜,又看了看不远处夜下的车子。 车上的猴子看到陈哥好似扔出了什么东西,也赶急下车过来帮忙。 陈悠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也没有阻止。 最后把这铁家伙朝上一掷,自己还真是有点脱力。 第八章 别墅夜搜 窗外闷热的夏风吹着,刮砸着布满泥土的车身。 猴子开着车,往回走,在第三日上午,也来到了墨市的北边郊外,远离了爆炸新闻的坞市。 如今再绕着墨市的北环,来到附近一座镇外的路边土路,车子停靠本就不宽敞的路边。 猴子向着陈悠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路边小卖铺里打了一个电话。 陈悠在车上坐着,望着手里的地图,看到如今自己二人所在的墨市,离之前去过的柠市,也不过只有四百里之遥,在柠市西边。 包括现在之所以会来这里,又回来一趟,也是帮猴子办事。 准确来说,是和他一块送钱。 没多久,小卖铺边上的猴子打完电话回来。 陈悠也放下手里的地图,望向才上车的猴子,“电话里说好了吧。哪里?” “和昨天说的一样,让我弟去前面的镇子口拿钱。”猴子捞了捞身上的衣服,刚下车在路边小卖铺打个电话,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刚才打电话到家里,我妹说他一早就赶去了。估计他还得晒一会,咱们这边离那还有二百里地左右..” “开快点,三四个小时。”陈悠望着前方凹凸不平的路边,“你选的路。” “没办法的事..”猴子有点心疼他弟的一笑,又有点无奈的叹气,启动车子,“省里都快贴满咱们的悬赏令。现在要是走大路,走的是快了,但后面得跟不少人。这么大的阵仗,我怕吓着我弟..” “反正画像和你不像。”陈悠望着满脸胡渣的猴子,“但现在倒是有点像了。” “陈哥又笑话我..”猴子时刻望着路面,“自从跟着陈哥,这大半个月跑来跑去,我实在是没时间收拾,荒废了我这英俊的样子。” “嗯。”陈悠对这话不置可否。 因为说实在的,任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猴子国字脸,粗眉毛,长的也还可以。 所以一开始陈悠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才觉得有点南辕北辙。 并且猴子对那个画像,也是怨念满满,可他也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的识别度不够,帅的没有陈哥明显。 虽然相处久了,他也知道陈哥是一副不太在乎样子的架势。 可猴子也不能昧良心的否认陈悠的确比自己帅。 也随着两人闲聊着,车子继续向着前方行驶。 猴子或许是即将要见到家人,喜悦的样子与高兴的语气是遮掩不住。 陈悠全程都是在听他说他弟学习好。 但等车子行进了一百多里,来到更偏远的镇外路口。 陈悠忽然伸手打断了猴子的话语,因为在这条小路的前方路口处,正有一位执法拿着报纸扇风。 执法此时望着无车的土路,当瞧见陈悠二人的车子驶来,也上前半步,在路边招了招手,看上去是想搭个顺风车。 猴子看到执法招手,顿时望向旁边的陈悠,“陈哥,停吗?” “带他一程。”陈悠打开车兜,从里面拿出一沓报纸,随意翻看着,“还是那句话,你选的这山疙瘩里的地。真是好地儿,车少。” “嘿..”猴子也不说话。 沙— 等车子停到那位执法前方。 猴子才正了一下神色,打开车玻璃,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从驾驶位上勾头望着执法,“怎么了同志?” “去前面路口。”执法笑着扇着报纸,“顺路吗咱们?” 猴子望了望前方的道路,就这一条道,这说不顺路不行,也就按照陈悠的意思,点头道:“上车。” “谢谢师傅啊。”执法瞄了一眼副驾驶有人,就从来到了后车门打开上来。 这车里冷风一吹。 他手里的报纸也没有那么频繁的扇动。 “坐稳。”猴子看他坐好,也再次启动车子。 只是执法正擦汗的时候,从前面的后视镜内看到正瞧报纸的陈悠,倒是扇报纸的手一顿,好奇的向着陈悠道, “哎,师傅,我看你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执法话落,猴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瞧了瞧土路无人无车后,手掌稍微偏离,想去拿枪。 陈悠稍微转身,望向执法,右胳膊搭压在猴子握手挡的胳膊上, “像谁?” “像那个..”执法仔细看了看陈悠,忽然想起来了,“像电视上的一个明星!那个叫什么,我给忘了,但是我老婆经常看他演的电视。” “不胜荣幸。”陈悠笑望执法一眼,又转回身子看报纸。 “到那个路口就行。”执法望着越来越近的路口,也是感谢道:“师傅,谢谢了啊。” “客气了。”猴子停好车子,看到执法下车,也是再一起步,继续向着前方走。 “这离你家太近了。”陈悠把报纸收起,“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我知道陈哥。”猴子点头,“但没办法,你说他要是真认出来咱们,我也总不能跟着他走。我爹现在还急需救命钱,我..” “什么救命钱?”陈悠听到这话,再左右一想,根据猴子原先的遮掩,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猴子眼见说漏嘴,也知道隐瞒不过,就有些无奈的说了出来, “两个月前的时候,我爹一直胸闷胸口疼,去镇里诊所检查不出来,我那会也有点钱,就带我爹去海省大医院检查。 谁知道一检查,医生说是心肌梗塞,要放支架.. 我问过价钱,一个就得四五万块钱。我爸要放三个..我实在没办法,借钱借不过来,碰巧又听到张修原那里要人,然后咱们..咱们就认识了,哈哈。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说多了太矫情。 就算没有这个事,我估计也会像是老三说的那样,打着行侠仗义的口号,迟早把一些大哥们给抢了..” 猴子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容与轻松,因为现在钱的事情已经解决,还又认识了陈悠这样的真大哥。 陈悠帮他的,救他的,他心里都记着。 他时刻明白,要不是陈悠帮他,他就算是帮张修原抢了金店,那最后死的也是他。 或许侥幸杀死张修原,那之后尸体没有处理好,被小赵和老虎发现,钱也没有。 猴子每当想起这些事情,都记着陈悠的恩情,带有感激。 他都准备钱送到他弟手里以后,继续跟陈悠混着,报这份恩情。 但他心里想着,想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向着陈悠请求道, “对了陈哥,等会我弟过来的时候,你就假装是我老板,给我们家钱。不然我一下子拿出十几二十万,我怕我弟不敢拿,我爹也不敢治病..” “这都是小事。”陈悠望着远方隐约露出的镇子,“我是开武馆的,有钱。你是我们武馆的领拳师傅” “这个身份好!”猴子一下子真乐了,“说实在的陈哥,以你的身手,等这事这风波过去以后,咱们干脆找个地方,开家武馆吧?” “都是以后的事。”陈悠搪塞过去,“现在说现在的,你爸看病的事,找好人了吗?” “人我已经找好了,也是原先带我爸看病时认识的大医院主任。”猴子一只手磕出香烟,“人到,钱到,病就可以治了。我不用一直跟着。” “嗯。”陈悠点头,把目光又望向了窗外景色,“玻璃开点缝。呛人。” “诶!”猴子叼着烟,却没点,反而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目光和陈悠一样,是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镇子。 陈悠看到他有点出神,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是忽然询问了一句,“猴子,想家了?” “啊..嗯..”猴子听到陈悠问话,下示意应声,可随后反应过来,又辩解道:“刚才在想事情,陈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胡子该刮了。”陈悠从车兜里拿出一个刮胡刀,又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卖铺, “才买的,我还没用。还有,你现在也把车子停一下,找个地方把胡子收拾收拾,别让你兄弟看见,笑话你,也怪我这老板一直使唤你,让你忙的都没时间刮胡子。” “这不就是一直使唤我嘛..”猴子嘟囔一句,等接过陈悠手里的刮胡刀,车一停,就开了车门向着前方的小卖铺跑去。 陈悠望着猴子着急买水买剃须膏的样子,也笑着靠在了座椅上休息。 没过多久,猴子就端着一个装满水的脸盆,肩膀搭着一条毛巾,一面小镜子,跑到了路边的土坡上。 镜子往高处一放,熟练的开始刮胡子。 等短短几分钟挂完,他毛巾一擦,满头大汗的跑回车上,又接着向前方开去。 没等开多远,陈悠看到镇边土路的小坑内,有一位少年遥望土路两侧,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 “我爹听说我老板来,专门给陈哥做的烙饼。”猴子看见少年,是嘴巴怎么都合不拢的向陈悠道:“对了,那是我弟,模样比我俊吧?” 陈悠听到猴子话语,仔细打量前方的少年,看到他年龄十三四岁,皮肤黝黑,但没有猴子壮硕,相反有点瘦弱。 “像你一样就坏了。” 仿佛笑容会感染一般,陈悠也笑着拿出一副墨镜带上,样子像足了老板。 猴子把车子停到路边,也打开车门,向着愣住的少年招招手,“等多长时间了?” ‘嗒’车门打开,陈悠也下车,看向了少年。 少年是望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轿车,又瞧了瞧有一股说不上来气质的陈悠,是抓着手里的塑料袋,也不敢吭气。 “愣着干什么?”猴子看到他弟像木头一样站着,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我老板!也是你哥的大哥!” 猴子说打这里,神色严肃起来,“快点喊人!” “陈老板好!陈哥好!”少年老实的可爱,也很听他大哥的话,大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他大哥是有本事的人! 如今,又身为大哥老板的陈悠,肯定是更有本事! “下次别带东西出来了。”猴子看到少年喊完人,又从他手里抢过袋子,掂了掂打开,“你们不会做烙饼,这次又是咱爹做的吧?” “我..”少年挠了挠头,“哥..咱爸听到哥,还有你老板陈哥过来,他就非得..我怎么劝..” “我知道了!”猴子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他样子虽然不耐烦,可是从后备箱内拿出书包后,还是慢慢放在了他弟的背上,就像是小时候帮他弟带书包一样,捞着他的胳膊,帮他带上, “钱都在里面,你早点回去,回去和咱爸说..说我还有事,陈老板店里忙,我这里走不开..” “嗯..”少年点点头,又看着猴子,“哥,家里做好饭了,你不吃完再走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猴子板着脸训斥,“哥现在忙!你赶快拿着钱走,我看见你就头疼!” “哥..我..”少年嘴巴动了动,转身背着书包跑了。 猴子笑着叼了一根烟,就站在车前望着。 “你弟挺听话。”陈悠也看向少年远去的背影,“猴子,我再有小半个月,等办完事,就要离开这里。 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咱们人情帐早就清了。接下来的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 陈悠说着,看到猴子脚下无动于衷,目光却又一直望着少年的思念神色,最后看了看前方跑远的少年,向猴子问道:“猴子,你真不跟他走?” 猴子手里紧抓着烙饼袋子,收回思绪的目光,笑道, “不顺路..不顺路..” 第九章 二十一号 “好..”猴子应了一声,回屋拿个布袋就快步跟上,里面装着剩余的枪,五把。 前面走着的陈悠也提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剩余的两副药,矿泉水瓶里的药水,也只剩大半瓶。 一楼拐角、路过来收拾与检查屋子的老板弟弟。 早先通知过,六点整收房。 陈悠下楼,交钥匙。 老板看到陈悠两人要走,倒是没有第一天的陌生,反而是客气收起毛衣相送,又瞄着猴子手里的麻布袋。 再等他弟弟下楼,向她点点头。 老板的笑容更开心,目光从口袋上收回,屋里没丢东西。 陈悠也一边笑着向老板点点头,一边接过枪袋子,偏头旁边的饭店,让猴子过去。 饭店门口正有一位服务员掂着两只纸包的烧鸡,六斤卤牛肉,十个烧饼,大塑料袋兜着,好似等人。 这是陈悠中午让旅社老板点的,让饭店六点准时做好,收房后下楼来取。 但大厨早做好了五分钟,自己和猴子晚了三分钟下来。 苦了这位服务员,在门口站了一会。 等取餐,上车。 帐已结。 猴子一手打着火,一手把冒着香气的袋子递给陈悠,“你先吃。” “等到地儿。”陈悠接过,偏身放在了后座。 自己从不喜欢看着朋友干活,自己却在乐呵呵的吃饭。 轰隆隆— 车子打着。 猴子看到陈悠没吃,却咧嘴一乐,看着陈悠手里似宝贝一样的袋子打趣道:“几十块钱的肉,咱们两人能吃一天。几千块钱..就剩这么一点了?” 他说着,又指了指南边,“还去柠市买吗?” “够两天用。”陈悠靠着座椅,活动着前几天脱臼的左胳膊。 陈悠发现天赋还真的神奇,短短五天,胳膊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没有当初用劲时的隐约酸痛。 毕竟自己的脱臼是强烈的外力打击下,伴随的还有软组织损伤、韧带拉伤等伤势,虽然接好,但也疼。 要是没有天赋的影响,哪怕是自己体质不错,脱臼也没有骨折等严重,自己最少也要用一个多星期去养。 盘算完这些事。 陈悠嗅着后车座漂来的隐约香气,把前方挡风玻璃处的遮阳板一拉,靠在后座休息。 猴子也哼着跑调、跑得都不知道是什么歌名的曲子,倒是开车开的挺开心。 也是想想明天就要取钱,大把的钞票蜂拥而来,这激动的心情难以压制。 以至于他都开始自编曲子,越来越过分,不时晃着脑袋,哼着四不像的歌。 陈悠听着听着,睁开眼睛,偏头望着还在嗨的猴子,“车上不是有广播吗?咱们听新闻吧。” .. 夜色渐渐落下。 渔村外五里,伴随着‘明天多云转晴..’的广播声。 猴子开着车,颠簸压着土路,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打亮的道路。 经过二个半小时的车程,陈悠二人穿过了柠市外小镇、全程走着小路,躲避可能存在检查的关卡,绕过之前的工厂城市郊外,又回到了渔村附近。 “这路真..他妈难开..”猴子随着车子的颠簸晃动,完整的一句话还颠出了崩豆似的颤音。 陈悠却早已坐起身子,胳膊搭着车窗,身子在车内尽量保持方方正正,稳住重心,把道路颠簸看做是个练桩劲的机会。 这般颠簸着,等到了前方三百米外,一处空地田野。 陈悠示意猴子停车,不用再往前去了。 车子太大,太明显,剩下的路走过去。 咔嗒— 陈悠打开车门,拿出后座另一侧的两床薄被子。 “陈哥..”猴子活动着双腿下车,拿出另一侧烧鸡牛肉袋子的时候,也勾头从后座位置,望了一眼驾驶室油表位置,“真不加油了?要不我去附近看谁家有车,买一点?” “等办完事换车。”陈悠提起被子向着前方走,“找辆避震好的。” “我也想着换车..”猴子掂着凉透的饭菜跟上,肩膀背着枪袋子,还有一盒驱虫驱蚊的药香。 等来到四里外的一处山林,在林边小高坡,正好能观望到坡下的海岸。 就着凉透的烧鸡、牛肉,烧饼,约莫一顿。 等明天,更不新鲜了。 略微吃个七成饱。 药香点上,被子一铺、一掖,两人轮班守夜,今晚睡觉同样凑合。 这守夜,不仅是防人,也防虫子把自己的饭菜叨了。 尤其是轮番守夜对陈悠来说,过程也不算是太难熬。 猴子值了前半夜的班,把饭菜交到陈悠手里,睡觉的时候。 陈悠是掂着饭菜,在土坯侧面扎着桩径,推演着所学的拳法套路,温故而知新。 不知不知觉。 陈悠一边戒备,一边半沉浸在推手的时候,就看到海边亮起一抹鱼肚白,一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约莫一下,陈悠感觉没睡意,也没叫醒猴子,让他睡吧。 打开塑料袋,先吃点独食。 关节处抹上药酒,伴着牛肉咽下碾碎的药粉,接着练。 谁知道这破林子里,猴子躺在被子上睡着还挺香甜。 直到中午左右,他才一个挺身醒来。 不过他中间也醒了几次,陈悠看他迷迷糊糊的想接自己,就让他接着睡了。 “看一会。”陈悠见到他完全睡醒,虽然自己也不是很瞌睡,但晚上有事,必须要保持状态圆满。 换人值班。 两人就这样轮流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一大袋食物都被有一口、没一口吃完的时候。 猴子是越等越着急,不由向着又开始打拳的陈悠问道:“你说他们还来吗?不会这个小赵也学张修原一样,来个黑吃黑吧?” “现在还早。与其猜,不如说说具体行程。”陈悠推完这一手,从口袋内拿出小毛巾擦擦汗, “现在,钱、货,都在小赵和老虎身上,张修原能这么信任他们。我要是没有猜错,老虎、小赵,他们应该都是知道张修原的计划,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所以到时候有多少人,算多少人,全杀了干净,不能放走任何一个。” “我也是这个意思。”猴子揉揉鼻子,目光盯着海岸,“他们能做初一,就别怪咱们做十五..” 猴子话落,也开始检查枪械,不再问了。 这一等,直到十一点。 陈悠正在活动手脚,放松筋骨时,映着皎洁的月光,看到远处海面上行来一艘约莫六七米长的船只。 船头还有一个人影,像是在打量什么过后,发现没有情况,就转身回了小船舱。 半分钟时间过去,之前那个人影又和另外三个人走出来。 嗒— 伴随着潮浪起伏,船只在距离陈悠二百米外的海岸处靠岸。 同时四人一同来到了岸边,朝周围张望,像是等人。 四人为首的正是老虎,老虎旁边站的小赵,还有他的两名手下。 他们今天就是来接张修原。 “是他们..?”土坡上。猴子也在陈悠旁边观望着,可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样子。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去贴近,而是等着陈悠发话。 陈悠扫了坡下一眼,又顺着旁边树木隐藏着身形,朝前方靠近。 猴子没有询问,提枪跟上。 直到两方距离七十多米,再往前就出了山林。 陈悠最后打量岸边正在抽烟的四人一眼,思索两息,从腰侧抽出枪械,上膛,“对面人少,找机会留小赵活口,我问些事。其余人全杀,别放走一个。” 话落。 陈悠双腿发力,蹬着脚下腐烂进泥土的落叶,一个健步跨出山林,枪口对着尚在抽烟闲聊的老虎,‘砰’的一声枪响! 烟头掉落潮湿的泥沙,在黑夜中溅洒出火星。 伴随着尸体倒地的声音,尚在三人听到枪响惊着的时候。 陈悠前行的脚步未停,离剩下三人只有二十米距离之遥时,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接连两声枪响,小赵左胳膊与左腿中弹,惨叫在安静的黑夜里尤为刺耳,穿破了层层潮浪,让其余二人惊醒。 但猴子同时奔来,不待两人有所动作,两声短促的枪响过后,尸体分别倒地。 “草!拿老子钱..”猴子杀了两人,就把怨恨的目光望向了尚在嚎叫的小赵。 可也在这时,船舱阴暗处蹿出一人,拿起手枪准备瞄着迎面走来的猴子。 这名留守船上的老虎手下,没想过跑,因为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他没机会,岸边水也浅。 并且只要猴子走近,他迟早被发现,不如输死一搏,先打死最近的猴子。 砰! 但随着一声枪响,‘哗啦’尸体滚落,落进海中。 陈悠从旁边走来,开枪过后的枪口转向指着小赵,话语是说给猴子听,“悠着点。” “我..”猴子从后怕中回神后,脸色摆的很正,带着感激,又有点煽情的意思,“陈悠,加上张修原那次,我欠你两条命..” “是一条命。”陈悠望他一眼,“张修原那事我没想杀你。并且咱们也不熟,别为我想法做主。” 话落,陈悠没管看似被自己话语噎着的猴子,而是来到了小赵前方,手枪时刻瞄着他,“你的大哥都死完了,现在没人救你。来,认清点现实,说说吧,钱在哪,多少。” “钱..钱..”小赵,刺骨的疼痛感让他嘴唇抖着,艰难挪开捂着胳膊伤口的右手,指向船只,“在船里..三..一共三百二十万..” “三百多万..”猴子听到金额,是什么后怕的想法都没有了。 他现在想的是,到时候和陈大哥一分,还有一百六十万,足够他爸救命,也足够他给弟弟妹妹找个门店生意做,安排好家人。 可是小赵说完数,还怕陈悠误以为他克扣,于是又忍着伤痛指了指老虎的尸体,“他..单子在老虎那..” 陈悠望着小赵,偏偏下巴,让猴子去拿。 猴子翻找过后,从老虎怀里拿出了一张单子,伸在陈悠前方。 陈悠借着月光瞄了一眼,看到上面记录着出货交易详细,大致是‘出货的上家’跑关系,上下打点,以及重铸好出手,最后合计下来,去掉上家运作,剩下是三百二十一万五千。 陈悠前几天路过收购黄金的门店,还专门留意了两眼,看到这世界的黄金,虽然和现实这年代的有些出入,但也一克约合九十。 抢来的黄金大约七十公斤,合三百六十万左右,上家吃掉了一成。 还行,能看出这些上家实在。 但说实话,要是这次和上家们做生意的,换成其余劫匪、窃贼,那就是三四成,甚至对半劈。 可恰恰这次是陈悠一众。 上家也不敢太作,不敢太黑,更不想和当街杀人上新闻的一帮子悍匪过不去。 得罪这些人,搞不好自己也得上新闻,关于死者报道的新闻。 上家是生意人,也是明白人,他对于惹不起的人,不说能不能交好,起码不得罪。 只是不管上家如何。 陈悠看完单子,是一边让猴子上船取钱,一边望向带着求饶与痛苦神色的小赵道:“张修原杀我们的那事,你知道吗?” “大哥..”小赵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不..是他要杀你们..” “不说这个事。”陈悠得到答案,又看着掂着两个大包下船的猴子,“问其它事,你们的枪械在哪买的?” “在..在..二幺那里搞得..”小赵额头疼出豆大的冷汗,“二幺专门做这个生意..” “二幺?”陈悠记着这个人名,“他人在哪,我这边枪多了,他收不收?” “收..他在柠市..”小赵望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任何隐瞒,“我们..平..平时找他,都是在柠市朗街的西边胡同..他在那里有个凉皮店,大哥和老板说一声,就能见到二幺..您要是不信,您可以带我去..” “也在柠市。”陈悠枪口点着小赵,“他那卖手雷吗?” 小赵慌忙点头,“卖!卖!他和不少人都有交易..生意做的..比..比咱们大多了..” “原来也是一位大玩家。”陈悠点头露出笑容,在小赵刚松一口气,以为陈悠会放他一马,带他去找二幺的时候。 陈悠手指扣动扳机,随着一声枪响,伴随着大海潮浪的声音,小赵的话语顿住,尸体侧卧倒地。 对于已经结仇的人,陈悠打从询问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只有想得到答案。 “钱到手了,人也杀了。”陈悠收起枪械,一手拖着一具尸体,偏头望向猴子,“把尸体扔海喂鱼,咱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我往哪走?”猴子却摇摇头,也拖着尸体,“我家就在本省,还需要这笔钱救我..” 猴子说到这里,话语一顿,把尸体一扔入海,腰杆挺得笔直,话语间一股子匪气,“反正不管怎么样,什么喜子悲字,老子根儿在这省,不想跑了!” “不走?拐回去?”陈悠拿出小毛巾擦擦手,望着颇有豪气的他,“那我去柠市做笔生意,顺路吗?” “柠市?”猴子听到陈悠问话,是愣愣点头,“顺路..” “那好。”陈悠转身向着林内走,“我正好缺个司机。” 第十章 路霸 朗街在柠市的南郊外环。 第二天上午十点。 陈悠和提着一个大旅行包的猴子,就从一辆黑出租上下来,来到了朗街西。 照着小赵所说的话。 陈悠和猴子顺着这条不宽的街道,经过街上不多的行人,还真在街中看到了一家凉皮店。 位置和小赵说的一样,没有门头,只有招牌上贴着‘凉皮、炒面’ 朝里望,屋里也不大,五张在店里略显拥挤的桌子,一个凉菜柜台。 ‘嗡嗡’苍蝇声,被上方绑着白布的小电扇轰开。 或许是没到吃饭的点,店里没一个客人。 陈悠和掂包的猴子走进。 “哎!”绑着油巾的老板看到客人,也放下手中的苍蝇拍,“两位师傅吃什么?” 陈悠扫过柜台内的凉菜,望着热情的老板,“找人。” “找人?”老板脸上的热情下来不少。 “找二幺。”陈悠朝后厨打量一眼,“我这边跟着张修原,过来买点东西。” “张修原..”老板听到这个人名,脸上的热情又回来了不少,但接下来的话语却才小声道,“出门往左边走,第二个胡同,第五个院门,二幺哥这几天都在那..记得敲门,敲两声,顿两秒,再敲六声..” “嗯。”陈悠向他点点头,转身带着猴子出了凉皮店,望向大约一百米外的小过道。 这第二个胡同不远。 等经过一些行人和暑假出来玩的几名孩童,听着嬉闹声。 陈悠拐进这条约莫两辆三轮车宽的小巷,路过旁边的四层出租小楼、一家理发店,一家大院,一家自盖的二层小楼。 看到第五个院门,是一座水泥浇筑的院子,红漆大门。 咚咚— 猴子看到陈悠的眼色,上前拍着大铁门。 按照老板的暗号,两短六长。 刚敲落没几声,院里就传来脚步声。 ‘咔’,铁门上的小口打开,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找谁?”汉子勾头向着门外的陈悠二人打量几眼。 “张修原介绍我们来这。”猴子露出和善的笑容,看着挺老实,“找二幺哥做笔买卖。” 哗啦啦— 估计老实的猴子起了效果,也或者是暗号,更或者是张修原的名。 汉子把铁门打开缝隙,示意陈悠二人进来说话。 也随着铁门打开。 陈悠看到汉子身材挺壮的,和猴子不相上下。 再走进院内,陈悠打量四周,看到院内简洁,只有一张石桌在院中左边摆着,四周有五个小石墩。 其中一个石墩上坐着一位中年。 他胳膊放在石桌上,望着桌上的一盘象棋,见到陈悠二人进来,也没有什么起身招呼的意思。 嗒— 铁门再次关上,那名身材壮硕的汉子又贴着门听了听,才向着还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的中年道:“二幺哥,后面没人。就这两位。” “哦..”二幺点点头,还没等说什么。 陈悠忽然从腰间拿出枪械,坐在了二幺的对面。 猴子也拦在了汉子身前,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枪。 一时间二幺望着陈悠手里的枪,一下子惊得站起身子,把什么棋都忘了, “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第一次合作。”陈悠笑着望向紧张的二幺,“和卖枪的打交道,这小心点没错吧?” “没错..”二幺看上去也像是见过场面的人,虽然有点怵,但听到陈悠的回答后,面相上还是慢慢静下来,稍微稳了, “但没错是没错,可你先把保险关了吧?我屋里都是火器,万一小心走火..偏了,咱们都得交代这..” “说得对。”陈悠点头,但丝毫没关的意思,“这都是小事,先谈正事。” “我刚才其实一直在听..”二幺也不摆什么高坐下棋的场面,反而是客气询问道:“大哥今个..是帮张修原张大哥来弄货了?” “张修原?”陈悠在二幺眼皮子直跳的目光中掂掂手里的枪,“他前几天用这枪指着我,现在枪是我的。今天,是我找你买货。别提他的事。” ‘张修原死了..我说他怎么没信了..还以为他抢完金店就跑了..’二幺听到张修原死了,心里更是一揪。 可随后他明白过来,心里也彻底知道这位哥为什么这么小心。 感情是前几天才被人摆了一道,那这情有可原,也不由让他心里放下了一些紧张。 但面对手上沾人命,又敢当街杀人开枪的悍匪,更是在悍匪枪口下反杀的真狠人,他还是斟酌了一下言辞,才敢开口询问。 “大哥买什么?只要兄弟这里有的,绝对不给你掺次!” 二幺绝口不提张修原的事,一副和张修原只是生意来往的架势。 这也是事实。 “手雷。”陈悠打量了一圈院子,“有货吗?我可是听张修原的人说,你这里生意做的大,别给我说没有,让我自己找。” “有!”二幺一个应声,示意旁边呆立的壮汉去屋里仓库拿,“手雷就是我这最劲的东西了..你要说再劲大点的,我这就真没有了..” “跟着看货,有多少拿多少。”陈悠瞥向猴子,让他跟上后,又把目光望向二幺,“多少钱?” “这..”二幺干笑着偷瞄了一眼陈悠手里的枪,没敢开口。 “该多少是多少。”陈悠把玩着棋盘上的老将,“我要真拿你东西,还不想给价。你现在也没法站着和我说话,也没空看你的棋。” “大哥说的是..”二幺连忙点头,伸出手掌,想比划一个数,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三根手指,“我这边还有十五颗雷子,算二百一颗吧? 你放心!绝对是好东西!大北边拿过来的货!今天还是卖给大哥,我才说这个价,要是卖给其他人,一颗都不下五个手指头!” “记好你说的数,别拿到钱觉得亏。”陈悠手掌摸向口袋,取出一叠钱,数出三千,“点点。” “诶诶..”二幺接过钱。 在他数钱的时候,屋内的猴子二人也拿着一个大盒子走出来。 “东西在里面。”猴子来到陈悠旁边打开。 陈悠扫了一眼,82全塑,椭圆形扣环的那种,十五颗一颗不少。 并且随着货到手,钱到手,也真像是正经谈生意一样,气氛好像没有那么紧张。 同样二幺看到这哥真给钱的时候,松了几口气同时,也像是卖消息一样道:“大哥,他们这次倒是画准了..” “什么准了?”陈悠好奇望着他。 二幺连忙摆正神色,让旁边的壮汉再次回里屋,看似拿什么东西。 猴子不用陈悠多交代,就随后跟上。 不多时,壮汉和手里拿着十张画像,和猴子一同出来。 二幺接过,撤了棋盘,把画像摊开在石桌上面。 陈悠看着这十张画像,或者准确来说是六张‘劫匪通缉令’与六张‘人头悬赏’。 通缉令是警方画的,之前金店的那个市里,大街小巷都贴上了。 也是今日距离抢劫已经过去了六天。 迫于上头与大案压力,当地警方除了追查到了‘73925面包’的下落,也找到了当日小巷内的在场人员,总结绘出,当时下车转移的六位悍匪容貌。 其中陈悠的容貌画得七分相似。 高挺的鼻梁,衬托尽显立体感的五官,清瘦的脸颊。 没办法,长得俊的人,总是会让人回想起来时记忆犹新。 这是一位少女回忆起来的,她有一种一见倾心的感觉,记得特别清。 但猴子这边的画像就一言难尽。 粗眉毛、铜铃般怒瞪的眼睛,大圆脸,还有肥胖的鼻子,满脸络腮胡。 陈悠扫了两眼,总感觉这人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 猴子望着画像,也是皱紧眉头,感觉画的有点出入。 陈悠见他纠结的表情,倒是没有一点自己被画的这么清楚的紧张,反而点了点他画像,问道:“要是觉得别扭,咱们去当地局子改改?也让你和我一样?” “陈哥别说笑了..”猴子一下不纠结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办,真架不住黑白两道追击。 陈悠把目光收回,望向没有说话的二幺,“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拿我们的人头赏?换点钱。还是举报赏?拿面锦旗?” “大哥你这话..”二幺听到陈悠所言,是干笑摆摆手,“兄弟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 他说着,一边让壮汉把画像收起,一边向着陈悠解释,“大哥,说到底,张修原拿的是我们这边的枪,兄弟当然要在意关于这件事的任何风吹草动。 不然说句不好听的话,等您落水了,老弟这边为了自保,为了不让您在审讯室里抬出老弟,老弟这边是不是也得想办法救您?” “客气话就不用说。”陈悠坐到旁边的石椅上,没有再和二幺在这方面的问题上纠缠。 因为他说的没错,张修原从他这拿的枪,他当然要时刻关心。 如今有画像,有消息,自己又来了,那和自己通报一声,也只是顺水人情。 但真等自己进了局子,他根本不会想着捞,而是趁着自己没供出他之前,早点收拾家当跑路。 这都是明面上的事,只是他话说的好听。 “关于喜子的事..”陈悠说出了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你知道多少?” “喜子?”二幺看到陈悠一副要说事的样子,顿时想了想,苦笑问道:“张修原搞喜子店面,是喜子曾经跺他一根手指头,我明白什么事.. 但大哥你找喜子,这是图啥? 先说好!我没别的意思啊哥!我只是想说喜子这人不好惹。咱们这次占了便宜,就没必要再搞他了。 喜子这号人物,咱们真斗不起.. 还不如躲一躲,去外省。 你要是不认识蛇头,我这边给你介绍几个。他们价格都实在,我这边兄弟有时候出事,都是经他们那的路子出去,在安全上没一丁点问题。” 二幺说着,一副为陈悠好的样,实则还是早点把这尊佛送走,别哪天落网了,再连累他了。 陈悠没听他的好话,而是再次询问,“到底知不知道?” “我..”二幺露出苦涩,“大哥,真的大哥!我就是一个本分的老实生意人,真不知道别的事了..要不你在去其它地方打听打听?” 他说到这里,看到陈悠没有想走的意思,于是搓着脑袋,看似想着什么。 实际上是他知道不说点什么不行,便装作思索的样子,看似想了一会,想起了什么,才接着道, “大哥,估计你要找喜子开的酒店,还有厂子,也打听不到喜子在哪.. 喜子这人精得狠,这些帮他看店的小弟、经理,也都是他的外圈,根本就不知道喜子多少事。 估计你打听到这,没打听到,还会觉得老弟骗你,让你白跑一躺。 这要是找我事,我多怨啊!” ‘嗒嗒’陈悠手指敲敲石桌,“说重点。” “诶..诶..对!”二幺像是迷糊过来什么,不再废话,“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培县北边的搓澡堂吧?那个老板好像跟过喜子?” 二幺说着,把目光望向了旁边从头到尾都不敢说话的满脸横肉汉子,“是你上次说的吧?” “是幺哥..”壮汉应了一声,脸上的横肉也不是那么明显了。 二幺找到当事人,又看到壮汉没音了,顿时脸皮一抽,“那你还不和这两位哥说说?” “这..这个..”壮汉看到二幺哥好像生气,也是吓得结巴两句,才顺下心神道:“不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就是上次办事的时候,在那里搓过澡,洗完在屋里凉着的时候,听旁边一床打牌的闲聊,说澡堂老板是跟着喜子玩过一段。 最后好像是五六年前帮喜子办事的时候,替喜子挡刀,还是挡枪,他们打牌的也说不清。 他们只知道澡堂老板腿瘸是真的,老板也在那时候拿着喜子给的钱,弄了那间澡堂。 这也是开业的时候,喜子专门露过脸..” “事定了。”陈悠听到这事,望向旁边的猴子,“培县澡堂。顺路?” “顺路。”猴子咧嘴一笑,准备把手雷盒子盖上。 陈悠却忽然一探手,拿出盒内的手雷,摸向圆环。 “哥!别!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二幺和壮汉吓得一抖,想找掩体。 陈悠又把手雷放了进去,是真的,会响。 东西和人都没错。 “咱们第一次合作,得罪。”陈悠掂着枪械,一边望着二幺,一边慢慢和猴子朝门外退去,等猴子拉开铁门,来到巷内无人,才向着巷外走。 等半晌时间过去,看似陈悠二人离开,院内的二幺使使眼色,壮汉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关好红漆大门。 第十一章 喜子 哗啦啦— 伴随着海水,渡船逐渐靠岸,挨近礁岩左侧的岸边。 礁岩上的两人也扔下烟头,朝岸边走去,其中一位身穿短袖的精瘦汉子,在渡船靠岸的时候,向着陈悠伸了把手, “陈悠?” “嗯。”陈悠望着他伸来的手,想了想,觉得这人要么是张修原,要么就是张修原的人,于是也不薄他的面,便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抓着他的手借力,踩上湿润的泥土。 “路上辛苦,我是老黑..”精瘦汉子一乐,又本想再说什么,但当目光撇到陈悠衣衫上的点星血迹,一时话语顿住,正儿八经道:“你..受伤了?” “路上宰了一条不长眼的鱼,跳上我船了。”陈悠瞄了一眼衬衫上的血迹,从口袋里拿出擦汗的毛巾,沾了一点海水擦拭。 ‘不就是鱼血吗..这讲究的..’老黑嘀咕一声,又偏头看向刚走来的方脸汉子,“原哥,人到了。” “他妈的老虎..”张修原一边走来,一边是一直望着陈悠的小船,嘴里骂着帮陈悠说话,像是和陈悠打招呼, “给老虎不少钱,让他把陈悠兄弟送上岸。你看看,这人什么玩意?估计又是送到了附近,让人自个渡船过来了。” “老虎这人小心的很。”老黑失笑,“这片有村子,他怕有打渔的瞧见,拦他船要钱,他一个偷渡行当的蛇头,怎么能整过当地的百十号人?” “说的也是。”张修原点头,“海警还能讲个道理。当地的,你碰上刺头,说话不好听,估计就凿船淹人了。” 张修原说到这里,又笑着望向陈悠,撇了撇不远土路上的小面包车,示意边走边聊。 陈悠没有意见,跟着张修原来到了面包车的后座上。 老黑坐在驾驶位上,打着车。 ‘咔嗒’车门推好。 张修原左右打量了一眼,等车子启动,才一边拿出香烟,一边向着陈悠说道:“陈兄弟不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 现在坐上车了也没人,回去路上也得两钟头,我就先和你说一下咱们这次动手的人。” 张修原又弹出一根烟,递向陈悠,“计划上,是你、我、老黑,现在守着破工厂的老三,还有现在估计也快来的瘦猴,咱们五人。 具体的安排,我已经计划好。 开车的司机,我会另外安排人,他现在正在踩点,等咱们明天动手的时候,会去破厂子接你们。” “嗯。”陈悠接过香烟,对于张修原所说的明天,这么赶急的时间,没有什么疑问。 因为在记忆里,张修原派人叫自己的时候已经说了,并且还给了自己几张金店内外的照片,规定里今天到,明天稍微再实地踩点熟悉一下,开始动手。 这就像是张修原说的那样,计划他已经安排好,自己就是坐车过去,下车开枪装货,再坐车回来,单纯拿钱打枪的。 除此之外,后路与出货的事情,轮不到自己费心。 “陈悠兄弟要是没有什么疑问,我再说说分配问题。”张修原看到陈悠没什么疑惑,也不多加废话,就两根手指晃动着香烟,接着叙说正事道, “只要这趟成功,除了我事给你们说好的两万块钱以外,得来的东西,我和老黑拿七成,剩下的三成你和老三、瘦猴,三人平分。” “我没问题。”陈悠一心为了任务,对于钱,只要能找个药店,够买自己练武所需的药材,保证一个月练武不愁,一切都没事。 “陈兄弟说话爽快!”张修原帮陈悠把烟点上,又笑道:“兄弟,给你透个路数。换东西的路子,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了。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出一下,手续费我帮你掂。 包括你回去的蛇头,就是那个老虎,我也联系过了,三天后的晚上,你还在这里等他,他会过来接你。 我保证会在你回去之前,把钱完完整整的交到你手里,一分不会少。 这些你都放心,我张修原出来玩,讲的从来不是钱,是义和信!” “既然原哥都安排好,我就跟着做。”陈悠没有什么建议,“拿钱办事,向来是天经地义。” “好!”张修原‘啪’的一拍手掌,“陈悠兄弟!你说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 “这不认识了。”陈悠笑着靠在后座上,虽然现在是夕阳西下的傍晚,但自己可是一天没睡。 趁着车上无事,不如眯一会。 张修原看到陈悠想要休息,也是知晓陈悠海上飘了几天,或许累了,没有接着打扰。 .. ‘呼呼’风声从车窗位置飘来。 ‘沙沙’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伴随着车外的风,好似还掺杂着一些不愿离去的烟味。 车子走过渔村的道路,顺着土道拐回省城郊外。 陈悠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车子路边在停了一次,伴随着路边两侧的人声与香味传来,是张修原和老黑的交谈,老黑开门下车。 再等老黑回来,剩下的路程里,烟味与香味一直在车内盘旋不去,好似是副驾驶座上放着几盒菜肴。 直到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去,夜晚到来。 陈悠听着车子好似停下,也睁开了双眼。 车灯映照,前方是一座生出层层野草的小工厂,泥瓦的房顶,脱落的墙皮,露出的红砖。 这里是市区大郊外。 陈悠见到地方到了,也略微活动了一下胳膊,这个盹,不算长,可也有了精神。 脱臼接好的胳膊,好似轻了许多,没有那么酸痛。 “车子颠了一路。”张修原看到陈悠醒了,也推开门下车,指了指前方破工厂,“咱们临时待的地方,虽然不怎么样吧,但比车里睡的舒服,陈悠兄弟先凑合凑合。” “等干完这票,我就准备回家里起大楼..”老黑笑着一手两个,抄起副驾驶位上的四个大黑塑料袋,里面都是路上买的菜肴和大米盒饭。 目测,按盒饭从塑料袋里露出的轮廓,一个塑料袋里装七个盒,够五个人吃。 陈悠瞄了一眼,跟着他们下车,或许是车子停到这里,厂里的人听到车声,也走出两个人。 映着车灯。 陈悠看到一个人身材中等,年龄三十左右,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 另个人年龄二十七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壮硕。 照理来说,这壮硕身材应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只是他腰杆虽然挺得笔直,可却落步很轻。 这几人里面,就这位壮汉有点功夫底子,看着会上两手。 “那个穿花衬衫的..”张修原努努嘴,点的是壮汉旁边的那个人,“就是我说的老三,昨天才来的兄弟,也摸过枪。” 陈悠认认人,记下了。 等三人走近。 老三带着那个壮汉过来。 张修原这才一边望着老三,一边像是一同介绍,望向壮汉问道:“瘦猴兄弟?什么时候来的?” “我听老三说..”瘦猴实话实说,“原哥刚走没多会儿,我后脚刚到。” “你看看这事!”张修原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陈悠,笑道:“我当时正好去接陈悠兄弟,给瘦猴兄弟怠慢了,哥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别介意啊!” “原哥哪里的话!”瘦猴笑着回话,又解释道:“哥几个叫我猴子就成。我是小时候瘦,可现在吃胖了,就别瘦猴瘦猴叫了,像是越活越回去一样,哥几个,是吧?” “猴子说话有意思!”老三笑着打趣,让气氛活络了一些。 他之前单独和猴子在一起,算是认识了,当然是场面上要帮着朋友暖场子,尽量缓解猴子话语中有些‘冲’的劲。 这也是外来人在这个小团体内抱团,总归会好上一些。 “大家既然都认识了。”张修原没曾在意猴子的语气,反而又介绍陈悠道:“最后来的兄弟,陈悠。我先前也和你们介绍过,这里就不用我多提了吧?” “原哥说过..”老三点头,又笑望着陈悠,“陈兄弟才从外省飘过来,要不先休息休息?” “休息什么?”老黑晃了晃手里的饭,“在河村那买的正宗烤鱼!要睡觉,不也得先吃饱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半夜饿醒了,饭菜都凉了,可是没东西热着。郊区,晚上不暖和。” “我正饿一天了!”猴子听到这话,倒是活络劲上来,“今天赶一天路到这,下午饿的没招,但老三哥不让走,我也窝着没敢动。这事情轻重,我猴子还是能拎得清!” “那什么都不用说。”老黑一掂手里的饭,“咱们边吃边聊,什么都不耽误。” 等众人走进工厂。 陈悠打量四周,看到最里面摆着五张地铺,嗅着别致味,还有三盘正在燃烧的蚊香,旁边柱子上绑着一个手电筒。 地铺前方有一张破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三把手枪,还有大小不一的三个铁盒子,装着一些子弹。 老黑来到这里,把枪和子弹放到一边,塑料袋撑起,饭盒扣开,饭菜摆上,全是肉。 八道肉、二十盒米饭,足够五个人吃。 一时‘咔啪’一次性筷子撑开,几口菜与香喷喷的大米下肚,都手里端着饭盒站着,夹着桌子上的菜,还真没人说话。 陈悠倒是两三小时前才吃完饭,如今一盒米,伴着几口红烧肉,再专门尝尝老黑说的正宗烤鱼。 这几口下肚,也不是多饿,品不出哪里好吃的味。 不像是旁边的猴子,狼吞虎咽,恨不得连盒吞下去一样。 陈悠眼角余光看了他几眼,瞧他嘴角流油,吃得贼香的样子,不饿也看饿了。 “慢点..”张修原看到猴子吃饭着急的劲,是劝了一句,又看了老黑一眼,让他别夹烤鱼那道菜了。 老黑伸向烤鱼的筷子顿了顿,转头夹向了卤牛肉。 这破落的工厂里,手电筒的照耀下,筷子与吃饭咀嚼的声音,直到猴子两盒米饭落下,才稍微停歇。 这时,老黑看到老三都坐到铺子上休息,才出厂子,从车内拿出了一个塑料袋,走回厂中,从袋里取出两节电池,把有些昏暗的手电筒换上新的。 “剩下是备用。”老黑把剩余的电池递给老三,“晚上最好别开灯,招蚊也招人。” “我知道。”老三点头,把塑料袋放到铺子旁边。 张修原看到众人都吃好,陈悠也背靠在柱子上休息,才一边让老黑收拾桌子,一边向着众人言道, “金店的老板,喜子,这人是个大玩家,大能人。哥几个做完这票,这段时间就不要露头了。 你们也不要觉得我说的夸张,我可是告诉你们,喜子这人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想知道他,只能从报纸上看到他又在哪里捐钱。 他上面有人,可是不好得罪。而且他也是和咱们一样,都是玩枪起家的,下头人也不少。 不过别人都敬着他,但我张修原不服。” 张修原摸了摸只有半截的小拇指,“我明天非得叨他一块肉!就算是抢来全捐了,我心里也痛快。” “我在外地都听说过喜子的名..”老三念叨一声,又疑问,“那咱们明天要是抢了他,算是行侠仗义?” “土匪就是土匪..”猴子咧嘴笑了,“别给自己脸上摸金。” 猴子话落,两人都笑了。 “都安静..”张修原也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放在老黑擦干净的桌面上,“不说喜子的事,咱们说正事。我原先说的计划,都听明白了吗? 再看看标的位置对不对,明天八点动手,我和老黑打前阵,你们三个人敲玻璃装货,争取在五分钟内结束,能拿多少是多少。” “明白原哥..”老三和老黑首先收起笑容,郑重点头。 “嗯。”陈悠走来桌旁,望着图纸,正在牢记安保位置。 猴子看到众人严肃,顿时笑容也收拢,站起身子,“原哥放心,我小时候跟过我爹进过民兵营,摸过枪。家里现在还掖着三把。玩枪这事,没跑儿。 明天别说装货,打人都不是问题。” “有这句话就行!”张修原笑着和猴子一点头,又和老黑对视一眼,向着陈悠三人道:“那哥们先委屈点,在厂里凑合一晚上,我和老黑再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七点,开车过来接你们。” 说着,张修原示意陈悠等人熟悉熟悉枪械,便转身离去。 “原哥先忙..”老三相送。 陈悠和猴子跟着出来,把二人送到了车边。 二人上车,和陈悠三人摆摆手,就开车转向土路,朝着市区的方向行去。 “你们昨天没来的时候..”老三看了几眼,望向车子尾灯的目光收回,“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厂里守着,但今天有伴了。要不是明天有事,咱们哥三应该喝点酒聊聊。” “等明天事情过去,有的是机会。”陈悠转身向着厂子走,“外面蚊子多,主事的人也走了,先回厂里吧。” “陈悠兄弟这话说的正合我意!”猴子自来熟的捞着老三肩膀,哥三还真像老三说的那样,无论之前认不认识,明天可都是过命的兄弟。 再等回到厂里,收拾好床铺。 陈悠看了一眼地铺上的新毯子,因为在车上休息了一会,也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活动着胳膊,约莫了一下,开始在床铺上做起了俯卧撑,消消食。 “猴子..”老三收拾好床铺后,看到陈悠锻炼,也没有打扰,而是望向嗅枕头的猴子道:“今天下午听你聊着,看你知道的多。 你说说,喜子这么有,还没人敢动他,他是怎么怎做到的?就我认识的我们那的一个大哥,前几天就被抓了。我是跑路跑到原哥这的,想捞一笔,再回家躲着。” “没人治?这还不简单?”猴子撮了一口烟,“你知道这些大哥,为什么没有被人治吗?是因为他们经常修桥修路做慈善。 用佛家的话来说,就是想渡一层‘功德金身’,让一些人避讳他的名声,不敢轻易动他。” “那得花多少钱呀..”老三躺在床上,手指映着手电筒的光芒,铺上一层光亮,盘算了一下,这渡个金身,还真是用金子渡个‘金身’,没钱还真没办法。 “唉..”老三盘算一小会,算不明白,也不去算这个了,而是向着旁边还在做俯卧撑的陈悠道:“陈悠,明天该干活了,你不累吗?” “他做一百二十七个了。”猴子冷不丁的一句,又随后躺在床上,“你不用管他,睡你的吧。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小心你话多了,他收拾你。没枪,我可是拦不住!” “哎哎..”老三干笑几声,又看了看一直做俯卧撑,好似没工夫理他们的陈悠,也知道有的人确实是‘生人莫近、难交朋友’。 于是他也不多说,翻个身就眯着眼了。 但陈悠做完三百个俯卧撑结束,站起身子活动手脚,打量伤势的同时,看了看睡着的他们。 其实不是自己生人莫近,而是自己训练的时候,是拧到一股子的劲,练得是力气,也是心气。 是真没空和他们说话。 现在有空聊了,他们却‘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咔嗒— 工厂陷入黑暗。 陈悠走近柱子,把手电筒关了。 第十二章 茶馆 窗外闷热的夏风吹着,刮砸着布满泥土的车身。 猴子开着车,往回走,在第三日上午,也来到了墨市的北边郊外,远离了爆炸新闻的坞市。 如今再绕着墨市的北环,来到附近一座镇外的路边土路,车子停靠本就不宽敞的路边。 猴子向着陈悠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路边小卖铺里打了一个电话。 陈悠在车上坐着,望着手里的地图,看到如今自己二人所在的墨市,离之前去过的柠市,也不过只有四百里之遥,在柠市西边。 包括现在之所以会来这里,又回来一趟,也是帮猴子办事。 准确来说,是和他一块送钱。 没多久,小卖铺边上的猴子打完电话回来。 陈悠也放下手里的地图,望向才上车的猴子,“电话里说好了吧。哪里?” “和昨天说的一样,让我弟去前面的镇子口拿钱。”猴子捞了捞身上的衣服,刚下车在路边小卖铺打个电话,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刚才打电话到家里,我妹说他一早就赶去了。估计他还得晒一会,咱们这边离那还有二百里地左右..” “开快点,三四个小时。”陈悠望着前方凹凸不平的路边,“你选的路。” “没办法的事..”猴子有点心疼他弟的一笑,又有点无奈的叹气,启动车子,“省里都快贴满咱们的悬赏令。现在要是走大路,走的是快了,但后面得跟不少人。这么大的阵仗,我怕吓着我弟..” “反正画像和你不像。”陈悠望着满脸胡渣的猴子,“但现在倒是有点像了。” “陈哥又笑话我..”猴子时刻望着路面,“自从跟着陈哥,这大半个月跑来跑去,我实在是没时间收拾,荒废了我这英俊的样子。” “嗯。”陈悠对这话不置可否。 因为说实在的,任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猴子国字脸,粗眉毛,长的也还可以。 所以一开始陈悠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才觉得有点南辕北辙。 并且猴子对那个画像,也是怨念满满,可他也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的识别度不够,帅的没有陈哥明显。 虽然相处久了,他也知道陈哥是一副不太在乎样子的架势。 可猴子也不能昧良心的否认陈悠的确比自己帅。 也随着两人闲聊着,车子继续向着前方行驶。 猴子或许是即将要见到家人,喜悦的样子与高兴的语气是遮掩不住。 陈悠全程都是在听他说他弟学习好。 但等车子行进了一百多里,来到更偏远的镇外路口。 陈悠忽然伸手打断了猴子的话语,因为在这条小路的前方路口处,正有一位执法拿着报纸扇风。 执法此时望着无车的土路,当瞧见陈悠二人的车子驶来,也上前半步,在路边招了招手,看上去是想搭个顺风车。 猴子看到执法招手,顿时望向旁边的陈悠,“陈哥,停吗?” “带他一程。”陈悠打开车兜,从里面拿出一沓报纸,随意翻看着,“还是那句话,你选的这山疙瘩里的地。真是好地儿,车少。” “嘿..”猴子也不说话。 沙— 等车子停到那位执法前方。 猴子才正了一下神色,打开车玻璃,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从驾驶位上勾头望着执法,“怎么了同志?” “去前面路口。”执法笑着扇着报纸,“顺路吗咱们?” 猴子望了望前方的道路,就这一条道,这说不顺路不行,也就按照陈悠的意思,点头道:“上车。” “谢谢师傅啊。”执法瞄了一眼副驾驶有人,就从来到了后车门打开上来。 这车里冷风一吹。 他手里的报纸也没有那么频繁的扇动。 “坐稳。”猴子看他坐好,也再次启动车子。 只是执法正擦汗的时候,从前面的后视镜内看到正瞧报纸的陈悠,倒是扇报纸的手一顿,好奇的向着陈悠道, “哎,师傅,我看你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执法话落,猴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瞧了瞧土路无人无车后,手掌稍微偏离,想去拿枪。 陈悠稍微转身,望向执法,右胳膊搭压在猴子握手挡的胳膊上, “像谁?” “像那个..”执法仔细看了看陈悠,忽然想起来了,“像电视上的一个明星!那个叫什么,我给忘了,但是我老婆经常看他演的电视。” “不胜荣幸。”陈悠笑望执法一眼,又转回身子看报纸。 “到那个路口就行。”执法望着越来越近的路口,也是感谢道:“师傅,谢谢了啊。” “客气了。”猴子停好车子,看到执法下车,也是再一起步,继续向着前方走。 “这离你家太近了。”陈悠把报纸收起,“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我知道陈哥。”猴子点头,“但没办法,你说他要是真认出来咱们,我也总不能跟着他走。我爹现在还急需救命钱,我..” “什么救命钱?”陈悠听到这话,再左右一想,根据猴子原先的遮掩,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猴子眼见说漏嘴,也知道隐瞒不过,就有些无奈的说了出来, “两个月前的时候,我爹一直胸闷胸口疼,去镇里诊所检查不出来,我那会也有点钱,就带我爹去海省大医院检查。 谁知道一检查,医生说是心肌梗塞,要放支架.. 我问过价钱,一个就得四五万块钱。我爸要放三个..我实在没办法,借钱借不过来,碰巧又听到张修原那里要人,然后咱们..咱们就认识了,哈哈。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说多了太矫情。 就算没有这个事,我估计也会像是老三说的那样,打着行侠仗义的口号,迟早把一些大哥们给抢了..” 猴子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容与轻松,因为现在钱的事情已经解决,还又认识了陈悠这样的真大哥。 陈悠帮他的,救他的,他心里都记着。 他时刻明白,要不是陈悠帮他,他就算是帮张修原抢了金店,那最后死的也是他。 或许侥幸杀死张修原,那之后尸体没有处理好,被小赵和老虎发现,钱也没有。 猴子每当想起这些事情,都记着陈悠的恩情,带有感激。 他都准备钱送到他弟手里以后,继续跟陈悠混着,报这份恩情。 但他心里想着,想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向着陈悠请求道, “对了陈哥,等会我弟过来的时候,你就假装是我老板,给我们家钱。不然我一下子拿出十几二十万,我怕我弟不敢拿,我爹也不敢治病..” “这都是小事。”陈悠望着远方隐约露出的镇子,“我是开武馆的,有钱。你是我们武馆的领拳师傅” “这个身份好!”猴子一下子真乐了,“说实在的陈哥,以你的身手,等这事这风波过去以后,咱们干脆找个地方,开家武馆吧?” “都是以后的事。”陈悠搪塞过去,“现在说现在的,你爸看病的事,找好人了吗?” “人我已经找好了,也是原先带我爸看病时认识的大医院主任。”猴子一只手磕出香烟,“人到,钱到,病就可以治了。我不用一直跟着。” “嗯。”陈悠点头,把目光又望向了窗外景色,“玻璃开点缝。呛人。” “诶!”猴子叼着烟,却没点,反而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目光和陈悠一样,是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镇子。 陈悠看到他有点出神,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是忽然询问了一句,“猴子,想家了?” “啊..嗯..”猴子听到陈悠问话,下示意应声,可随后反应过来,又辩解道:“刚才在想事情,陈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胡子该刮了。”陈悠从车兜里拿出一个刮胡刀,又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卖铺, “才买的,我还没用。还有,你现在也把车子停一下,找个地方把胡子收拾收拾,别让你兄弟看见,笑话你,也怪我这老板一直使唤你,让你忙的都没时间刮胡子。” “这不就是一直使唤我嘛..”猴子嘟囔一句,等接过陈悠手里的刮胡刀,车一停,就开了车门向着前方的小卖铺跑去。 陈悠望着猴子着急买水买剃须膏的样子,也笑着靠在了座椅上休息。 没过多久,猴子就端着一个装满水的脸盆,肩膀搭着一条毛巾,一面小镜子,跑到了路边的土坡上。 镜子往高处一放,熟练的开始刮胡子。 等短短几分钟挂完,他毛巾一擦,满头大汗的跑回车上,又接着向前方开去。 没等开多远,陈悠看到镇边土路的小坑内,有一位少年遥望土路两侧,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 “我爹听说我老板来,专门给陈哥做的烙饼。”猴子看见少年,是嘴巴怎么都合不拢的向陈悠道:“对了,那是我弟,模样比我俊吧?” 陈悠听到猴子话语,仔细打量前方的少年,看到他年龄十三四岁,皮肤黝黑,但没有猴子壮硕,相反有点瘦弱。 “像你一样就坏了。” 仿佛笑容会感染一般,陈悠也笑着拿出一副墨镜带上,样子像足了老板。 猴子把车子停到路边,也打开车门,向着愣住的少年招招手,“等多长时间了?” ‘嗒’车门打开,陈悠也下车,看向了少年。 少年是望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轿车,又瞧了瞧有一股说不上来气质的陈悠,是抓着手里的塑料袋,也不敢吭气。 “愣着干什么?”猴子看到他弟像木头一样站着,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我老板!也是你哥的大哥!” 猴子说打这里,神色严肃起来,“快点喊人!” “陈老板好!陈哥好!”少年老实的可爱,也很听他大哥的话,大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他大哥是有本事的人! 如今,又身为大哥老板的陈悠,肯定是更有本事! “下次别带东西出来了。”猴子看到少年喊完人,又从他手里抢过袋子,掂了掂打开,“你们不会做烙饼,这次又是咱爹做的吧?” “我..”少年挠了挠头,“哥..咱爸听到哥,还有你老板陈哥过来,他就非得..我怎么劝..” “我知道了!”猴子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他样子虽然不耐烦,可是从后备箱内拿出书包后,还是慢慢放在了他弟的背上,就像是小时候帮他弟带书包一样,捞着他的胳膊,帮他带上, “钱都在里面,你早点回去,回去和咱爸说..说我还有事,陈老板店里忙,我这里走不开..” “嗯..”少年点点头,又看着猴子,“哥,家里做好饭了,你不吃完再走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猴子板着脸训斥,“哥现在忙!你赶快拿着钱走,我看见你就头疼!” “哥..我..”少年嘴巴动了动,转身背着书包跑了。 猴子笑着叼了一根烟,就站在车前望着。 “你弟挺听话。”陈悠也看向少年远去的背影,“猴子,我再有小半个月,等办完事,就要离开这里。 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咱们人情帐早就清了。接下来的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 陈悠说着,看到猴子脚下无动于衷,目光却又一直望着少年的思念神色,最后看了看前方跑远的少年,向猴子问道:“猴子,你真不跟他走?” 猴子手里紧抓着烙饼袋子,收回思绪的目光,笑道, “不顺路..不顺路..” 第十三章 猴子 本章节做了文字替换,_读_未_修_改_内_容_请_到_醋##溜##儿##文##学 听到星河提示。 陈悠望着喜子的尸体,也知道刚才从他身体内飘出的幽光,应该就是被献祭的灵魂。 同一时间,陈悠隔着包间的玻璃,仰望天空。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天上只能看到白云与烈日,还有不时飞过的鸟雀。 但又有一种牵引,陈悠好似能感受到七杀星就在遥远的星河上空,并且自己可以随时借用一股非常神异的力量。 按照提示,这股力量是自身体质的130%,再加上自己原有的力气,应该是打出230%的伤害。 在游戏里的说法,就是暴击。 这个暴击还会随着亲和度的提高而提升。 并且随着亲和度的提高,还会开启更多的神异技能。 陈悠思索几息,整理完了这件事情,就把目光望向了桌子上的银行卡,顺手收起。 白给的一百万,足够自己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买一些更好的药材。 等整理好了一切,收起尸体上的两把手枪,陈悠看到屋内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物品后,就带着猴子,从旁边的楼梯下楼。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茶馆,先清一些今后的对手再说。 但等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伴随着一阵话语声从楼下响起。 陈悠脚步顿了顿,目光顺着扶手向下望去,看到三名青年正一边聊着,一边上楼。 “喜子哥怎么还没出来..”二楼楼口,走到最前方的青年,嘴里叼着烟,说着关于喜子的事,“不就是让林哥安排一下车行,这都上去快一个小时了。是不是林哥又灌酒了?” “小心林哥听到了收拾你!”他身侧一人脸上笑着,“林哥现在可是喜子哥的得力干将,他说收拾你,就给玩一样!” “可拉倒吧!”青年不屑,走上二楼半的拐弯,“他不就是有点赚钱的门道?说到砍人,一年前的坞三街巷里,老子可是一人砍跑了四个!” “你这事都吹一年多了,也说错了啊..”最后面跟着的汉子也上来打趣,“跟着喜子哥的人有孬种?” “这话我爱听!”青年笑着勾头看他一眼,扭头就拐过了三楼楼梯。 迎面是同样走下来的陈悠与猴子二人。 五人相见。 青年扫了陈悠一眼,嘬了嘬嘴里的香烟,带着两人和陈悠擦肩而过。 但就在路过的瞬间,陈悠却忽然拔出匕首,刺入青年的胸口,反手拔出,身子顶向旁边的另一人,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 伴随着尸体倒地,陈悠抹了抹匕首,把尸体拖到了门后,稍微掩着。 “吃个饭都带这么多人..”猴子杀了身前的人后,是一边拖着,一边嘀咕骂道:“楼上有人守着,楼下也有人守着。喜子这人真够排场..” “排场不排场,他也见不到了。”陈悠收拾完尸体,继续向楼下走,“但咱们还有几个摆场的事要做。” 下了楼梯,来到一楼。 陈悠路过前台大厅,也没有继续向着酒店外走,而是看到自身衣服没血迹之后,便走向正在和大堂经理闲聊的女服务员前方,向着他们问道:“你好,问一下,咱们这片是不是有个茶馆?” “你说是王老板的茶馆吧?”经理正和美女笑聊着,顺口就回道:“出门往左边街上走,没多远就到了,是一个二层小楼。” “经理是说喜哥的茶馆?”美女服务员听到经理说起这事,也是有点抱怨道:“每次都让我们过去收拾,他们眼睛一直看我..” “有这事?”经理看到美女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顿时男子气概道:“今后我让小芹他们去收拾,你不用去了。” “谢谢经理!”美女笑了,把经理的心都化了。 陈悠扫了几眼,也没有干扰他们小两口打情骂俏,而是又拐回了酒店一楼的后厅。 这里只有几张员工休息的沙发,没有任何人。 但平常大厅坐满人的时候,一些顾客也会来这里休息。 陈悠来到这里,是把目光望向了前方的一个房门,上面写着‘闲人免进’ 按照猴子拍来的照片,陈悠知道这里是员工换衣服的地方。 并且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借用酒店的工装,去探一探那个茶馆。 反正听他们说,他们好像要收拾,那自己正好过去。 这样有身份,有掩饰,总好过一头扎进去。 “你在外面守着。”陈悠带猴子走到门前,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以后,就一把推开了没锁的房门。 目光所及,前方还有两个男女分开的换衣间,旁边还有个仓库,是个这年头的老式木门。 陈悠走过去,拽了拽,是锁着的。 想了想,陈悠没试着用银行卡去开锁,而是后退几步,在距离木门三米外,双腿微曲,沉腰坐马,猛然脚底发力,向前奔走两步,右肩膀向门中心顶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木头折裂脆响,门开了。 陈悠看了看门框锁头位置裂开的门栓,这年头螺丝和木头的搭配,的确是不结实。 映着换衣室外的灯光,扫了一眼放着各种杂具的仓库,陈悠挑了一件码号差不多的服务员衣服,留下一千块钱,就从里面走出,把坏着的门带上。 来到屋外,陈悠和猴子对视一眼,就向着外面走。 路过大厅仍在打情骂俏的两人,出了酒店,来到停车场。 猴子开着车,向着前方两里外的目的地走。 陈悠在后座换着衣服。 猴子得空瞅了两眼,看着换好衣服的陈悠,一边开车,一边还笑道:“陈哥,你要是去那个酒店当服务员,我感觉今天就没那个经理的事..” “好好开你的车吧。”陈悠换好衣服,整了整衣领。 猴子嘿嘿笑了两声,等路过这条街口,车子拐进旁侧的胡同,一座二层小楼也引入两人眼前。 小楼在前方三十米,门前还有一名在抽烟的汉子。 猴子看到有人,就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把车子一停,又望了望除汉子以外就没人的胡同后,向着整好衣服的陈悠,“陈哥,要不我去吧?” “你?”陈悠扫了猴子的身材与相貌一眼,“你看着不像是做服务的,反而像是找事的。” 陈悠说着,看向前方的后视镜,当看到这一身行头合身,再加上这一段又没时间管胡子,如今有些胡茬,和画像里的容貌气质有些差别,加深了男人味的沧桑。 咔嗒— 打开车门,陈悠径直向着前方的茶楼走。 “你干什么的?”门口的值守汉子,看到一名服务员直冲冲的过来,倒是提前拦问道:“这里是私人地方。你想要喝茶,还是..” “经理让我过来。”陈悠看到汉子语气不善,也是琢磨着服务行业的态度,却又笑着道:“喜子哥也让我过来传个话..” “是喜哥让你来?”汉子听到这话,瞧了瞧胡同口的车子,又仔细打量陈悠的衣服,顿时也不拦了,而是把门推开,领着陈悠走进, “哦..你是那边酒店过来收盘的吧?我记得中午来送饭的好像不是你。” “他有事请假了。”陈悠随意回了一句,走到茶馆内,看到一楼是两桌子还未收拾的菜肴残羹。 其中两盘素凉菜吃了一半,倒依稀能看出是什么菜品。 这说是茶馆,不是说是喜子手底下的人,相聚时吃饭的地方。 吃的菜,也是好菜。 再等跟着打手走到旁边的楼梯,来到二楼,烟味与吵闹声越来越重。 陈悠看到前方有两张大桌子,正坐着八名打牌的汉子,旁边还有十一人闲聊看着。 他们有的光着肩膀,露出渲染的纹身。 腰间的枪械也毫无隐瞒的展露出。 这年头,要是常人上楼见到这一幕,还真是转身就下去。 并且陈悠上来打量了几眼后,也是表现出一副不敢说话,但又必须说的样子,向着同样在看向自己的几人道:“喜子哥那边..让我传个话,这里可以说吧?” “什么事?”最里头一人望着陌生的陈悠,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也真以为是旁边酒店的服务员,“这里没外人,喜子哥让你传什么话了?电话里不能说吗?” “没外人就好..”陈悠是笑着回了一句,指了指酒店的方向,“酒店离得近,我就帮喜子哥跑一趟。” “别说没用的..”旁边一位肩膀上有刀疤的汉子打断,又一边看着手里的牌,一边问道:“到底什么话?赶紧说,说完赶紧走。” “喜子哥一会要带客人来。”陈悠偏头楼下,“酒店让我把楼下的餐具收拾一下。包括喜子哥叫我过来,也是想看看楼下收拾没有。” “我当是什么事?”刀疤汉子摆摆手,同时又摸了摸桌上打出去的牌,“刚才我那对A,你们要不要?” 刀疤话落,旁边几人也看着下家的牌,又把心神放在了这局的对弈里,没时间和陈悠说话。 但其中一位光头见到陈悠也在看牌,顿时就恼火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楼下收拾一下,把你们饭店的盘子该带走带走!” 陈悠见到之前带自己的那个人也在看牌,也没说话,便‘嗒嗒’下了楼。 再等打开一楼房门,来到街上,坐回车内。 陈悠望向猴子,“掉个头,准备出市。” “好。”猴子应了一声,准备调转方向。 陈悠则是拿出后座的旅游包,拉链拉开,取出夹层固定的盒子,拿出三颗手雷。 等车子掉完头,副驾驶对着茶馆的时候。 陈悠打开窗户,手指从手雷上拨过,逐一拉开扣环后,猛然掷向茶馆二楼! “哥几个,楼下收拾好了。验货。” ‘哗啦’玻璃被手雷撞碎,传来楼下陈悠的声音。 屋内的光头与刀疤汉子刚反应过来,目光从手里的牌上移开,看到滚落到脚下的手雷。 “是那个服务员..” “草!” 轰隆— 伴随着连番剧烈的爆炸声在茶馆内响起,街道外的行人尖叫,火光与灰尘在碎裂的窗台处吞吐弥漫。 车子行向远方街道。 第十四章 财帛动人心 窗外闷热的夏风吹着,刮砸着布满泥土的车身。 猴子开着车,往回走,在第三日上午,也来到了墨市的北边郊外,远离了爆炸新闻的坞市。 如今再绕着墨市的北环,来到附近一座镇外的路边土路,车子停靠本就不宽敞的路边。 猴子向着陈悠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路边小卖铺里打了一个电话。 陈悠在车上坐着,望着手里的地图,看到如今自己二人所在的墨市,离之前去过的柠市,也不过只有四百里之遥,在柠市西边。 包括现在之所以会来这里,又回来一趟,也是帮猴子办事。 准确来说,是和他一块送钱。 没多久,小卖铺边上的猴子打完电话回来。 陈悠也放下手里的地图,望向才上车的猴子,“电话里说好了吧。哪里?” “和昨天说的一样,让我弟去前面的镇子口拿钱。”猴子捞了捞身上的衣服,刚下车在路边小卖铺打个电话,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刚才打电话到家里,我妹说他一早就赶去了。估计他还得晒一会,咱们这边离那还有二百里地左右..” “开快点,三四个小时。”陈悠望着前方凹凸不平的路边,“你选的路。” “没办法的事..”猴子有点心疼他弟的一笑,又有点无奈的叹气,启动车子,“省里都快贴满咱们的悬赏令。现在要是走大路,走的是快了,但后面得跟不少人。这么大的阵仗,我怕吓着我弟..” “反正画像和你不像。”陈悠望着满脸胡渣的猴子,“但现在倒是有点像了。” “陈哥又笑话我..”猴子时刻望着路面,“自从跟着陈哥,这大半个月跑来跑去,我实在是没时间收拾,荒废了我这英俊的样子。” “嗯。”陈悠对这话不置可否。 因为说实在的,任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猴子国字脸,粗眉毛,长的也还可以。 所以一开始陈悠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才觉得有点南辕北辙。 并且猴子对那个画像,也是怨念满满,可他也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的识别度不够,帅的没有陈哥明显。 虽然相处久了,他也知道陈哥是一副不太在乎样子的架势。 可猴子也不能昧良心的否认陈悠的确比自己帅。 也随着两人闲聊着,车子继续向着前方行驶。 猴子或许是即将要见到家人,喜悦的样子与高兴的语气是遮掩不住。 陈悠全程都是在听他说他弟学习好。 但等车子行进了一百多里,来到更偏远的镇外路口。 陈悠忽然伸手打断了猴子的话语,因为在这条小路的前方路口处,正有一位执法拿着报纸扇风。 执法此时望着无车的土路,当瞧见陈悠二人的车子驶来,也上前半步,在路边招了招手,看上去是想搭个顺风车。 猴子看到执法招手,顿时望向旁边的陈悠,“陈哥,停吗?” “带他一程。”陈悠打开车兜,从里面拿出一沓报纸,随意翻看着,“还是那句话,你选的这山疙瘩里的地。真是好地儿,车少。” “嘿..”猴子也不说话。 沙— 等车子停到那位执法前方。 猴子才正了一下神色,打开车玻璃,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从驾驶位上勾头望着执法,“怎么了同志?” “去前面路口。”执法笑着扇着报纸,“顺路吗咱们?” 猴子望了望前方的道路,就这一条道,这说不顺路不行,也就按照陈悠的意思,点头道:“上车。” “谢谢师傅啊。”执法瞄了一眼副驾驶有人,就从来到了后车门打开上来。 这车里冷风一吹。 他手里的报纸也没有那么频繁的扇动。 “坐稳。”猴子看他坐好,也再次启动车子。 只是执法正擦汗的时候,从前面的后视镜内看到正瞧报纸的陈悠,倒是扇报纸的手一顿,好奇的向着陈悠道, “哎,师傅,我看你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执法话落,猴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瞧了瞧土路无人无车后,手掌稍微偏离,想去拿枪。 陈悠稍微转身,望向执法,右胳膊搭压在猴子握手挡的胳膊上, “像谁?” “像那个..”执法仔细看了看陈悠,忽然想起来了,“像电视上的一个明星!那个叫什么,我给忘了,但是我老婆经常看他演的电视。” “不胜荣幸。”陈悠笑望执法一眼,又转回身子看报纸。 “到那个路口就行。”执法望着越来越近的路口,也是感谢道:“师傅,谢谢了啊。” “客气了。”猴子停好车子,看到执法下车,也是再一起步,继续向着前方走。 “这离你家太近了。”陈悠把报纸收起,“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我知道陈哥。”猴子点头,“但没办法,你说他要是真认出来咱们,我也总不能跟着他走。我爹现在还急需救命钱,我..” “什么救命钱?”陈悠听到这话,再左右一想,根据猴子原先的遮掩,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猴子眼见说漏嘴,也知道隐瞒不过,就有些无奈的说了出来, “两个月前的时候,我爹一直胸闷胸口疼,去镇里诊所检查不出来,我那会也有点钱,就带我爹去海省大医院检查。 谁知道一检查,医生说是心肌梗塞,要放支架.. 我问过价钱,一个就得四五万块钱。我爸要放三个..我实在没办法,借钱借不过来,碰巧又听到张修原那里要人,然后咱们..咱们就认识了,哈哈。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说多了太矫情。 就算没有这个事,我估计也会像是老三说的那样,打着行侠仗义的口号,迟早把一些大哥们给抢了..” 猴子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容与轻松,因为现在钱的事情已经解决,还又认识了陈悠这样的真大哥。 陈悠帮他的,救他的,他心里都记着。 他时刻明白,要不是陈悠帮他,他就算是帮张修原抢了金店,那最后死的也是他。 或许侥幸杀死张修原,那之后尸体没有处理好,被小赵和老虎发现,钱也没有。 猴子每当想起这些事情,都记着陈悠的恩情,带有感激。 他都准备钱送到他弟手里以后,继续跟陈悠混着,报这份恩情。 但他心里想着,想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向着陈悠请求道, “对了陈哥,等会我弟过来的时候,你就假装是我老板,给我们家钱。不然我一下子拿出十几二十万,我怕我弟不敢拿,我爹也不敢治病..” “这都是小事。”陈悠望着远方隐约露出的镇子,“我是开武馆的,有钱。你是我们武馆的领拳师傅” “这个身份好!”猴子一下子真乐了,“说实在的陈哥,以你的身手,等这事这风波过去以后,咱们干脆找个地方,开家武馆吧?” “都是以后的事。”陈悠搪塞过去,“现在说现在的,你爸看病的事,找好人了吗?” “人我已经找好了,也是原先带我爸看病时认识的大医院主任。”猴子一只手磕出香烟,“人到,钱到,病就可以治了。我不用一直跟着。” “嗯。”陈悠点头,把目光又望向了窗外景色,“玻璃开点缝。呛人。” “诶!”猴子叼着烟,却没点,反而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目光和陈悠一样,是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镇子。 陈悠看到他有点出神,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是忽然询问了一句,“猴子,想家了?” “啊..嗯..”猴子听到陈悠问话,下示意应声,可随后反应过来,又辩解道:“刚才在想事情,陈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胡子该刮了。”陈悠从车兜里拿出一个刮胡刀,又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卖铺, “才买的,我还没用。还有,你现在也把车子停一下,找个地方把胡子收拾收拾,别让你兄弟看见,笑话你,也怪我这老板一直使唤你,让你忙的都没时间刮胡子。” “这不就是一直使唤我嘛..”猴子嘟囔一句,等接过陈悠手里的刮胡刀,车一停,就开了车门向着前方的小卖铺跑去。 陈悠望着猴子着急买水买剃须膏的样子,也笑着靠在了座椅上休息。 没过多久,猴子就端着一个装满水的脸盆,肩膀搭着一条毛巾,一面小镜子,跑到了路边的土坡上。 镜子往高处一放,熟练的开始刮胡子。 等短短几分钟挂完,他毛巾一擦,满头大汗的跑回车上,又接着向前方开去。 没等开多远,陈悠看到镇边土路的小坑内,有一位少年遥望土路两侧,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 “我爹听说我老板来,专门给陈哥做的烙饼。”猴子看见少年,是嘴巴怎么都合不拢的向陈悠道:“对了,那是我弟,模样比我俊吧?” 陈悠听到猴子话语,仔细打量前方的少年,看到他年龄十三四岁,皮肤黝黑,但没有猴子壮硕,相反有点瘦弱。 “像你一样就坏了。” 仿佛笑容会感染一般,陈悠也笑着拿出一副墨镜带上,样子像足了老板。 猴子把车子停到路边,也打开车门,向着愣住的少年招招手,“等多长时间了?” ‘嗒’车门打开,陈悠也下车,看向了少年。 少年是望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轿车,又瞧了瞧有一股说不上来气质的陈悠,是抓着手里的塑料袋,也不敢吭气。 “愣着干什么?”猴子看到他弟像木头一样站着,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我老板!也是你哥的大哥!” 猴子说打这里,神色严肃起来,“快点喊人!” “陈老板好!陈哥好!”少年老实的可爱,也很听他大哥的话,大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他大哥是有本事的人! 如今,又身为大哥老板的陈悠,肯定是更有本事! “下次别带东西出来了。”猴子看到少年喊完人,又从他手里抢过袋子,掂了掂打开,“你们不会做烙饼,这次又是咱爹做的吧?” “我..”少年挠了挠头,“哥..咱爸听到哥,还有你老板陈哥过来,他就非得..我怎么劝..” “我知道了!”猴子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他样子虽然不耐烦,可是从后备箱内拿出书包后,还是慢慢放在了他弟的背上,就像是小时候帮他弟带书包一样,捞着他的胳膊,帮他带上, “钱都在里面,你早点回去,回去和咱爸说..说我还有事,陈老板店里忙,我这里走不开..” “嗯..”少年点点头,又看着猴子,“哥,家里做好饭了,你不吃完再走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猴子板着脸训斥,“哥现在忙!你赶快拿着钱走,我看见你就头疼!” “哥..我..”少年嘴巴动了动,转身背着书包跑了。 猴子笑着叼了一根烟,就站在车前望着。 “你弟挺听话。”陈悠也看向少年远去的背影,“猴子,我再有小半个月,等办完事,就要离开这里。 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咱们人情帐早就清了。接下来的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 陈悠说着,看到猴子脚下无动于衷,目光却又一直望着少年的思念神色,最后看了看前方跑远的少年,向猴子问道:“猴子,你真不跟他走?” 猴子手里紧抓着烙饼袋子,收回思绪的目光,笑道, “不顺路..不顺路..” 第十五章 丹方 窗外闷热的夏风吹着,刮砸着布满泥土的车身。 猴子开着车,往回走,在第三日上午,也来到了墨市的北边郊外,远离了爆炸新闻的坞市。 如今再绕着墨市的北环,来到附近一座镇外的路边土路,车子停靠本就不宽敞的路边。 猴子向着陈悠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路边小卖铺里打了一个电话。 陈悠在车上坐着,望着手里的地图,看到如今自己二人所在的墨市,离之前去过的柠市,也不过只有四百里之遥,在柠市西边。 包括现在之所以会来这里,又回来一趟,也是帮猴子办事。 准确来说,是和他一块送钱。 没多久,小卖铺边上的猴子打完电话回来。 陈悠也放下手里的地图,望向才上车的猴子,“电话里说好了吧。哪里?” “和昨天说的一样,让我弟去前面的镇子口拿钱。”猴子捞了捞身上的衣服,刚下车在路边小卖铺打个电话,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刚才打电话到家里,我妹说他一早就赶去了。估计他还得晒一会,咱们这边离那还有二百里地左右..” “开快点,三四个小时。”陈悠望着前方凹凸不平的路边,“你选的路。” “没办法的事..”猴子有点心疼他弟的一笑,又有点无奈的叹气,启动车子,“省里都快贴满咱们的悬赏令。现在要是走大路,走的是快了,但后面得跟不少人。这么大的阵仗,我怕吓着我弟..” “反正画像和你不像。”陈悠望着满脸胡渣的猴子,“但现在倒是有点像了。” “陈哥又笑话我..”猴子时刻望着路面,“自从跟着陈哥,这大半个月跑来跑去,我实在是没时间收拾,荒废了我这英俊的样子。” “嗯。”陈悠对这话不置可否。 因为说实在的,任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猴子国字脸,粗眉毛,长的也还可以。 所以一开始陈悠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才觉得有点南辕北辙。 并且猴子对那个画像,也是怨念满满,可他也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的识别度不够,帅的没有陈哥明显。 虽然相处久了,他也知道陈哥是一副不太在乎样子的架势。 可猴子也不能昧良心的否认陈悠的确比自己帅。 也随着两人闲聊着,车子继续向着前方行驶。 猴子或许是即将要见到家人,喜悦的样子与高兴的语气是遮掩不住。 陈悠全程都是在听他说他弟学习好。 但等车子行进了一百多里,来到更偏远的镇外路口。 陈悠忽然伸手打断了猴子的话语,因为在这条小路的前方路口处,正有一位执法拿着报纸扇风。 执法此时望着无车的土路,当瞧见陈悠二人的车子驶来,也上前半步,在路边招了招手,看上去是想搭个顺风车。 猴子看到执法招手,顿时望向旁边的陈悠,“陈哥,停吗?” “带他一程。”陈悠打开车兜,从里面拿出一沓报纸,随意翻看着,“还是那句话,你选的这山疙瘩里的地。真是好地儿,车少。” “嘿..”猴子也不说话。 沙— 等车子停到那位执法前方。 猴子才正了一下神色,打开车玻璃,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从驾驶位上勾头望着执法,“怎么了同志?” “去前面路口。”执法笑着扇着报纸,“顺路吗咱们?” 猴子望了望前方的道路,就这一条道,这说不顺路不行,也就按照陈悠的意思,点头道:“上车。” “谢谢师傅啊。”执法瞄了一眼副驾驶有人,就从来到了后车门打开上来。 这车里冷风一吹。 他手里的报纸也没有那么频繁的扇动。 “坐稳。”猴子看他坐好,也再次启动车子。 只是执法正擦汗的时候,从前面的后视镜内看到正瞧报纸的陈悠,倒是扇报纸的手一顿,好奇的向着陈悠道, “哎,师傅,我看你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执法话落,猴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瞧了瞧土路无人无车后,手掌稍微偏离,想去拿枪。 陈悠稍微转身,望向执法,右胳膊搭压在猴子握手挡的胳膊上, “像谁?” “像那个..”执法仔细看了看陈悠,忽然想起来了,“像电视上的一个明星!那个叫什么,我给忘了,但是我老婆经常看他演的电视。” “不胜荣幸。”陈悠笑望执法一眼,又转回身子看报纸。 “到那个路口就行。”执法望着越来越近的路口,也是感谢道:“师傅,谢谢了啊。” “客气了。”猴子停好车子,看到执法下车,也是再一起步,继续向着前方走。 “这离你家太近了。”陈悠把报纸收起,“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我知道陈哥。”猴子点头,“但没办法,你说他要是真认出来咱们,我也总不能跟着他走。我爹现在还急需救命钱,我..” “什么救命钱?”陈悠听到这话,再左右一想,根据猴子原先的遮掩,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猴子眼见说漏嘴,也知道隐瞒不过,就有些无奈的说了出来, “两个月前的时候,我爹一直胸闷胸口疼,去镇里诊所检查不出来,我那会也有点钱,就带我爹去海省大医院检查。 谁知道一检查,医生说是心肌梗塞,要放支架.. 我问过价钱,一个就得四五万块钱。我爸要放三个..我实在没办法,借钱借不过来,碰巧又听到张修原那里要人,然后咱们..咱们就认识了,哈哈。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说多了太矫情。 就算没有这个事,我估计也会像是老三说的那样,打着行侠仗义的口号,迟早把一些大哥们给抢了..” 猴子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容与轻松,因为现在钱的事情已经解决,还又认识了陈悠这样的真大哥。 陈悠帮他的,救他的,他心里都记着。 他时刻明白,要不是陈悠帮他,他就算是帮张修原抢了金店,那最后死的也是他。 或许侥幸杀死张修原,那之后尸体没有处理好,被小赵和老虎发现,钱也没有。 猴子每当想起这些事情,都记着陈悠的恩情,带有感激。 他都准备钱送到他弟手里以后,继续跟陈悠混着,报这份恩情。 但他心里想着,想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向着陈悠请求道, “对了陈哥,等会我弟过来的时候,你就假装是我老板,给我们家钱。不然我一下子拿出十几二十万,我怕我弟不敢拿,我爹也不敢治病..” “这都是小事。”陈悠望着远方隐约露出的镇子,“我是开武馆的,有钱。你是我们武馆的领拳师傅” “这个身份好!”猴子一下子真乐了,“说实在的陈哥,以你的身手,等这事这风波过去以后,咱们干脆找个地方,开家武馆吧?” “都是以后的事。”陈悠搪塞过去,“现在说现在的,你爸看病的事,找好人了吗?” “人我已经找好了,也是原先带我爸看病时认识的大医院主任。”猴子一只手磕出香烟,“人到,钱到,病就可以治了。我不用一直跟着。” “嗯。”陈悠点头,把目光又望向了窗外景色,“玻璃开点缝。呛人。” “诶!”猴子叼着烟,却没点,反而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目光和陈悠一样,是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镇子。 陈悠看到他有点出神,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是忽然询问了一句,“猴子,想家了?” “啊..嗯..”猴子听到陈悠问话,下示意应声,可随后反应过来,又辩解道:“刚才在想事情,陈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胡子该刮了。”陈悠从车兜里拿出一个刮胡刀,又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卖铺, “才买的,我还没用。还有,你现在也把车子停一下,找个地方把胡子收拾收拾,别让你兄弟看见,笑话你,也怪我这老板一直使唤你,让你忙的都没时间刮胡子。” “这不就是一直使唤我嘛..”猴子嘟囔一句,等接过陈悠手里的刮胡刀,车一停,就开了车门向着前方的小卖铺跑去。 陈悠望着猴子着急买水买剃须膏的样子,也笑着靠在了座椅上休息。 没过多久,猴子就端着一个装满水的脸盆,肩膀搭着一条毛巾,一面小镜子,跑到了路边的土坡上。 镜子往高处一放,熟练的开始刮胡子。 等短短几分钟挂完,他毛巾一擦,满头大汗的跑回车上,又接着向前方开去。 没等开多远,陈悠看到镇边土路的小坑内,有一位少年遥望土路两侧,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 “我爹听说我老板来,专门给陈哥做的烙饼。”猴子看见少年,是嘴巴怎么都合不拢的向陈悠道:“对了,那是我弟,模样比我俊吧?” 陈悠听到猴子话语,仔细打量前方的少年,看到他年龄十三四岁,皮肤黝黑,但没有猴子壮硕,相反有点瘦弱。 “像你一样就坏了。” 仿佛笑容会感染一般,陈悠也笑着拿出一副墨镜带上,样子像足了老板。 猴子把车子停到路边,也打开车门,向着愣住的少年招招手,“等多长时间了?” ‘嗒’车门打开,陈悠也下车,看向了少年。 少年是望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轿车,又瞧了瞧有一股说不上来气质的陈悠,是抓着手里的塑料袋,也不敢吭气。 “愣着干什么?”猴子看到他弟像木头一样站着,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我老板!也是你哥的大哥!” 猴子说打这里,神色严肃起来,“快点喊人!” “陈老板好!陈哥好!”少年老实的可爱,也很听他大哥的话,大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他大哥是有本事的人! 如今,又身为大哥老板的陈悠,肯定是更有本事! “下次别带东西出来了。”猴子看到少年喊完人,又从他手里抢过袋子,掂了掂打开,“你们不会做烙饼,这次又是咱爹做的吧?” “我..”少年挠了挠头,“哥..咱爸听到哥,还有你老板陈哥过来,他就非得..我怎么劝..” “我知道了!”猴子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他样子虽然不耐烦,可是从后备箱内拿出书包后,还是慢慢放在了他弟的背上,就像是小时候帮他弟带书包一样,捞着他的胳膊,帮他带上, “钱都在里面,你早点回去,回去和咱爸说..说我还有事,陈老板店里忙,我这里走不开..” “嗯..”少年点点头,又看着猴子,“哥,家里做好饭了,你不吃完再走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猴子板着脸训斥,“哥现在忙!你赶快拿着钱走,我看见你就头疼!” “哥..我..”少年嘴巴动了动,转身背着书包跑了。 猴子笑着叼了一根烟,就站在车前望着。 “你弟挺听话。”陈悠也看向少年远去的背影,“猴子,我再有小半个月,等办完事,就要离开这里。 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咱们人情帐早就清了。接下来的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 陈悠说着,看到猴子脚下无动于衷,目光却又一直望着少年的思念神色,最后看了看前方跑远的少年,向猴子问道:“猴子,你真不跟他走?” 猴子手里紧抓着烙饼袋子,收回思绪的目光,笑道, “不顺路..不顺路..” 第十六章 追袭 培县,离柠市南郊不远。 就在市外的西南边,从这里到那,约莫三十五里路程。 陈悠和猴子从巷子里出来,在路边买顶帽子,就拦车过去。 坐在车上,阳光从窗外照着。 大夏天的自己带个遮阳帽,也不稀奇。 不过,这不是自己怕事,而是怕哪位经常跑长途,见多识广的司机师傅,曾见过自己的画像。 那悍匪拦车的活,他不一定敢接。 相对来说,这三十五里走过去,有点远。 陈悠在车上琢磨着,也是想到这事,想到自己的画像都出来了,那接下来就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不仅要躲避各方搜查,还要于躲避中寻找喜子。 再以这案子的重大性,喜子的势力与影响力,加上这事不用喜子多言,就是为国为民的正事。 估计用不了多久,全省街头都得贴着自己的画像,就和当红的明星海报一样。 陈悠想想这一出,或许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心里没有任何压抑犹豫,只有放手大闹的刺激。 但同样坐在后座旁边的猴子,倒是脸色带着纠结。 陈悠瞧见了,又看了看前方开车听广播的司机,偏头向着猴子道:“要觉得有事,你先回去。” “陈哥你啥意思?”猴子听到陈悠说他‘胆小怕事’,一下子拗劲上来了,“我什么时候..” 他说到这里,先是撇了一眼司机,才接着道:“我什么时候怕过事?我只是觉得相馆的师傅,把我画的一点都不像。 陈哥你刚才也看了,那鼻子,那眼睛,有我三分之一帅?那不是侮辱人吗?!” “还纠结这事?”陈悠看他一副憋气的样子,还真不知道说他点什么,也就不搭理他了。 但变相来说,陈悠也知道这通缉令画的不像,是让猴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就像是上学考试,一位学生写错了几道,但没扣分,学生拿到没扣分的卷子后,心里显摆高兴,还说老师不会改卷,但又不敢去找老师。 这纠结,是纠结的高兴,不为过。 可如今,猴子还敢跟着画像七分相似的自己走,是够兄弟意思。 或许猴子之前说的没错,他说欠自己两条命,真要帮自己做事情。 陈悠想到这里,又瞧了瞧猴子,“培县离你要去的地方远吗?等办完了这事,先去你那。” “这个不用..”猴子想都不想的摇摇头,“我不是要去哪,我是想等一段,让我..让我家里人过来拿点钱。我是不想回去,哈哈哈..” “嗯。”陈悠轻嗯一声,听到是家事,也没多问。 反正等一段,等他家里人到来,这早晚知道,没必要难为朋友不想说的事。 也在这般沉默中。 陈悠望着窗外的街景,看着路过的小吃摊,嗅着窗外飘来的香味。 今早来柠市的时候,倒是和猴子在路上吃过饭,也不饿。 猴子摆弄着手雷盒子,把它装进了旅游包的夹缝里,卡紧。 盒里还有填充物,安全上是有保障。 不多时,伴随着窗外的风。 车子路过柠市郊区,也来到了培县路口。 按照二幺那边的说法。 猴子为司机师傅指着路,等行过略显狭窄,只够两辆车并行的街道,司机师傅也不走了。 再往前,是一片菜市场,不好走。 嗒— 结账下车。 车上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事办的早一些,说不定还能赶上正常时间吃顿午饭 陈悠收回目光,压了一下帽檐,也没耽误什么,就朝前穿过热闹的菜市场。 再等路过街道乘凉的居民,拐出这个街角,前方七十米外,就是二幺他们所说的澡堂。 从外看去,这家澡堂的地方不小。 单单一个前厅就有七八十平的面积,还没说里面的休息室和洗澡的池子。 如今,或许是上午的水干净。 陈悠朝前走去的时候,看到镇里附近的居民,不时几人笑聊着走进澡堂,手里提着小框子,里面放着自备的毛巾、香皂,搓澡巾,手动的刮胡刀。 “怎么才来?刚打牌少人..”从澡堂出来的人,和门口才来的人,认识的也打着招呼。 “等过两天集市开了..我找人割割茧子..” 随着颠簸的拖鞋走路声,还有一名才出澡堂的中年,走起路来颠着脚,他这次又尝试自己割鸡眼,不小心给割出了血。 “早就给你说了,你手艺不行..”旁边一人搀着他,嘴上一直笑话。 等几人走过,陈悠和猴子对视一眼,走进澡堂。 陈悠稍微抬一点帽檐,打量附近。 快洗澡的时候还带着帽子,虽然有点奇怪,但也好过被喜子这边的人认出来。 喜子这边的人,可是有自己的画像。 万一打草惊蛇,让澡堂老板跑了,就有点费劲。 不过,前台一名忙活收牌、收钱的汉子,当见到陈悠二人走进,倒没有觉得陈悠的帽子稀奇,而是望了望着猴子身后的大包,“你这存一下,还是?” “里面是衣服。”陈悠回了一句后,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向着他问道:“老板在吗?” “你找峰哥啊?”前台汉子望着陈悠,是指了指旁边大被子后面的澡堂,“我这边走不开,要不你让李师傅带你去后面院子?” 他说着,也把刚拿出的拖鞋收回了,“你鞋也不用换了,记得啊,进去找李师傅。喊一声搓澡的,他就来了..” “嗯。”陈悠笑着点头,和猴子走到门前,掀开了大厚布帘。 一时间随着休息室内的热气与烟味迎面,伴随着还有一声高喊。 “对二!” 陈悠朝左边床铺看去,那里有四人打牌,旁边还围着胯处裹上毛巾的三人。 ‘交予张教主处置..’ 中间吊顶吊着一台电视,连着时髦的VCD影碟机,正播着94版倚天屠龙记,23-64集片头曲是《刀剑如梦》的那个。 不少才洗完澡的客人,都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陈悠扫了几眼,望向前方一位穿着大裤衩的中年。 中年也是一边走来,一边好奇的看了看陈悠和猴子,“你们怎么没换鞋?是自己带的吗?” “找李师傅。”陈悠望向后面的澡堂,里面阵阵云雾,只有‘哗哗’水声传出。 “我就是。”中年听到陈悠找他,是更好奇了,“你找我什么事?” 陈悠偏头门外,“门口的朋友让李师傅引荐一下咱们老板峰哥。” “原来是找峰哥啊..”李师傅一听这话,是全明白了。 因为平常来找老板办事的人不少。 这些人不外乎是被人欺压,或是走关系办事,亦或者是要账要不回来,想请峰哥帮忙。 如今的事情,也不外乎是门口的小张,八成走不开,然后让这两位来找自己,代为引荐。 李师傅心里想着,再瞧了瞧陈悠二人两眼,看着猴子背着包,一副外地人的样式,不由探寻问道:“你们是来咱们这的南头工地要账了?这要不回来?” “收不回来。”陈悠顺着他的话,“这不是听说咱们大哥有人,就过来拜庙烧烧香。” “你请菩萨请对了!”李师傅一副心里受用的样子,搞得像是他能办成事一样,“那你们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后面院子找峰哥。” 李师傅话落,带陈悠二人来到休息室的右边,这里有一道门。 打开,里面有几张床,还有几个水阀开关。 再往前,还有一道门,这里才通向院外。 李师傅打开,一阵凉风涌来。 在澡堂内待了一会,之前炎热的夏风都相较凉爽。 再等走出休息室。 陈悠取下帽子,打量四周,看到澡堂的后院不大,只有一间搭盖的屋子,像是谈事情的秘密场所一样,专门开辟出的小院落。 又在房子后面,还有一道门,只是这就通向另一条街了。 “等等,我叫峰哥..”李师傅和陈悠二人点点头,就上前几步,敲了敲屋子的房门,“峰哥,有人找。” “嗯..” 屋内传出一道回声,几声脚步响过。 咔嗒— 房门打开,涌来一阵烟味,屋里走出一位年龄三十左右,穿着背心,身材有些发福的汉子。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刚点上。 “峰哥,他们找你办事..”李师傅点头哈腰,“是钱要不回来..”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峰哥摆摆手,看了看陈悠二人,丝毫不认识。 “我先过去了..”李师傅把人带到,又看峰哥没什么吩咐,就拐回去干活了。 “谁欠的?”峰哥见到人走,才向着陈悠二人道:“看两位朋友陌生,这帐不好要吧? 说说看,要是对面我认识,咱们就坐一起聊聊,要回的钱,我拿三成。 要不认识,你先说对面是谁,我算算帐。” 峰哥说着,腿有些坡的走回屋内,让陈悠二人进来。 “峰哥可能不知道我。但我说的这人,峰哥认识。”陈悠笑着跟进屋内,看到屋里前方的墙边,有一张靠墙带抽屉的桌子,左边还有一张单人床,床尾有个板凳,摆着一台电视机。 天线顺着窗户,顺到了窗外。 陈悠也顺着天线,望向了旁边刚进来的猴子。 ‘啪嗒’猴子顺手把门关上。 听到门响,峰哥走向桌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就恢复平稳的转身道:“你说这个人,我认识?那你说说看是谁,要是真认识,我这边就给你安排一下。” “喜子。”陈悠报出一个让峰哥心里一咯噔的人名,“这个怎么说?能安排坐一块吗?” “喜子哥啊..”峰哥低声一句,像是回忆着,继续走向桌边,也没多问,而是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一边朝着抽屉方向摸去, “我找找电话本,给你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安排..” “不用。”陈悠打断他话语的同时,手掌摸过腰侧,上前一步,来到了他的身后。 峰哥感受着太阳穴位置的冰冷,余光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吓得双手举起,松开抽屉,‘啪嗒’手中的电话听筒与嘴边燃烧的香烟也落在了桌子上, “大哥..咱们..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您犯不着这个吧?” “没什么犯不着。”陈悠走前两步,打开抽屉,里面的确放着一个记事本,但紧挨着就是一把开着保险的银白手枪。 跟着喜子的人,没一位是简单的。 要不是自己时刻戒备,先发制人,估计晚一步,当头就是一下。 “大哥..”峰哥看到陈悠发现手枪,知道解释与谎话无用,于是也不辩解,而是求饶道:“大哥..您有什么事就尽管问..我只要知道的..绝对都告诉您!” “那好,喜子在哪?”陈悠一边示意猴子去门边听着动静,一边望向峰哥,“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等我耐心过了,就不是枪指着这么简单。” “我..”峰哥面对枪口,或许是这几年赚着钱了,没有当初为大哥档刀的拼命,便一股脑的实话实说道, “我..我只知道喜子哥在楷市南郊有一栋别墅..有时候他会在那里住..其余的事,我就我真都不知道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您看..我现在好几年没跟着他,真不知道喜子哥还有什么事.. 就连他以前给我留的电话,现在也打不通..平常都是他派人联系我,让我帮他办什么事..我..我这边联系不上他啊..” “这理没错。”陈悠扫了一眼抽屉里的银白手枪,拿出旁边的记事本,顺手扫掉桌上呛人的半截香烟,露出烟头烫黑的桌面。 等打开这个所谓的电话薄,看着上面的澡堂与各种黑活收益,这哪里有什么电话? 放下记事本。 陈悠看到猴子拿枪瞄着峰哥后,也把手里的枪械收起。 看来张修原他们说的不错,喜子这人谨慎,现在他又洗白,的确不会和黑面上的人有直接联系。 也是,喜子能做的这么大,心里肯定小心着了。 不小心,人早就没了。 “大哥..”峰哥看到陈悠收枪,一时脸色也带着求饶,“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知道的都说了..” “说完就好。”陈悠点点头,拿出抽屉内的枪,在关上保险的瞬间,持枪的右手猛然抬起,用钢铁制的枪托砸向峰哥的太阳穴! 顿时‘咔嗒’一声,峰哥闪避不及,太阳穴受枪托重击,皮肉措开,渗出鲜血,脑海晕眩,身子站立不稳。 陈悠抬枪再次一砸,‘咯蹦’脆响,峰哥眼睛忽然瞪大,本就受伤骨裂的太阳塌陷进去一寸,眼角位置血肉模糊。 陈悠左手抓着他即将倒下的身子,让他背部贴着桌面压着扫散的烟灰,大拇指用劲摁着他的喉咙,少顷,右手枪械抿在他的胸口,擦了擦枪身上的鲜血。 “枪不错,我拿走了。” 第十七章 奇哥 “那把匕首不错。” “陈悠,我没想和你斗的意思..” 两人持枪对立,僵持着。 也是刚杀了张修原和老黑,算是红了眼,两人下意识的戒备,怕另外一方和张修原一样不讲规矩。 但现在都没开枪。 或者准确来说,是陈悠先指着猴子,却没有动手,证明刚才的合作,虽然是张修原的逼迫,可也是真心的。 猴子明白这些,也或许是没有把握打死陈悠,心里怕死,就稍微后退一步,把枪放了下来。 “我先放..” 猴子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泄了什么气一样,有什么心事,也是他想起家里卧床的父亲,又看到陈悠没有杀他的意思后,是真的不敢赌。 毕竟赢了,一切如常。 一死,就是两条命,这怎么能赌得起。 他死是小事,就怕害了还在卧床的人。 家里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都眼巴巴的等‘有本事的大哥’拿钱回来,救父亲的命。 再说了,他一个人,也没把握把剩下的钱追回。 陈悠看到猴子收枪,同样是把枪械收好,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没有刚才的对持一样,望着张修原二人的尸体, “这个地方不能多待,他们的尸体也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不然等小赵他们过来,见到张修原和老黑的尸体,咱们的钱和功夫就没着落了。” “对!钱!”猴子听到钱字,一下子回过来神,“他妈的一群畜生!只要那人敢过来,我非剥了他的皮,不会让他死的像张修原一样痛快!” “狠话等人到了再说,再做。”陈悠走向张修原的尸体,掂起枪械,‘砰’的一声枪响,在他心口补了一枪,才开始弯身搜查他的口袋。 猴子乍一听到枪响,眼皮跳了跳,才慢慢退到老黑旁边,也开始搜查。 陈悠没有管他,相反在搜索张修原的尸体后,摸了衬衣一个,裤兜两个,共计搜出了一沓钱,粗略一数,大约一万三。 这应该是张修原准备渡过这几天等待的钱,就等小赵他们就位、到账,便乘船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沙沙..’ 猴子搜完老黑的尸体,却只搜到了一百多块钱,还有半盒香烟、打火机,一个半新的指甲刀。 除此之外,他们这些人身上从来不装存折。 猴子看到老黑身上没现金,转身再走向老三,先是鞠躬一礼,才弯身搜查,发现老三口袋里倒是有两块没摘标签的金表。 是之前抢来的,他偷装的。 “找地方出货麻烦。”陈悠搜完张修原走来,“留给他吧。好歹认识一场,带个金表,下去也体面一些。” “怎么处理?把他们尸体烧了?”猴子搜完装齐,把目光望向陈悠,准确来说是看着陈悠手里的大把钱。 “找个地埋了。”陈悠把钱约莫分成两份,分好,向着忽然也在抖烟盒的猴子递去,“那半包烟不用分了,打火机可以共用。指甲刀,送你。” 猴子抖烟盒的手顿住,笑呵呵的也恢复了常态,“不论烟和火机值不值钱,我想的是公平公正。” “那好。”陈悠把钱交他手里,“烟送你,等会埋人的事,你办。” “我..”猴子想说什么,最后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叼上,在工厂里找了个破铲子,一手架着一具尸体,准备朝着远处走。 陈悠见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却忽然制止,“先放车上,处理一下,找个其它的地方埋。” “去哪?”猴子虽然嘴上和心里疑问,但接下来也按照陈悠的吩咐,找个大麻袋装着尸体,破布和废报纸塞着,防止渗血以后,向着车子方向走。 陈悠脚底搓着泥土,把地面上的血迹混着驱散,架着同样裹上麻袋的老三尸体跟上。 等上了车。 猴子是望着陈悠,等待答案,到底去哪? 陈悠望着前方,正在思索完善。 首先的问题,肯定是关于自己。 练功的药,必须要买,这关系到自身实力。 买药,还得找个有人烟的地,比如回市里,当然,不能回之前的那个市。 其后,任务还需要在这个省内存活三十天。 再加上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当街闹市区开枪抢劫,在这样的上头压力下,只要执法展开搜捕,市周边的破工厂迟早会被发现。 无论买药不买药,这地方都不能多待。 尸体也不能放在这里。 因为就算是这里不被执法发现,那等小赵他们再次回来,发现痕迹,找到张修原的尸体,那不仅钱泡汤,还放走了一些仇人。 陈悠向来不喜欢被仇人惦记。 最后,挑战任务,杀死金店老板喜子,唤醒星宿之力,关于这神话离奇的摆渡,陈悠更不愿放弃。 陈悠总结完这些,简单规整一下,已经计划好接下来的事情。 将来的一个月时间内,就是在本省各地周转、躲避追查、顺便打听喜子踪迹。 如今就是趁着事情或许还没开始发酵,自己容貌没有被暴露,大街小巷也没有‘举报悍匪陈悠有奖’的头像时,先把自身所需要的东西买齐。 尸体更不能暴露,因为最近的事情,就是把现在还不知情的小赵等人做了。 比如等五天后的海岸接应,可以一网打尽。 陈悠思考过后,望向等待答案的猴子,“先去最近的柠市,我买一些东西。” “陈悠..陈哥..”猴子惊异的看着陈悠,“这..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出去?去市里?带着一车尸体去市里?” “要埋就埋远点。”陈悠从车档上拿起一张本省地图,“先去西边柠市,绕着柠市外环,买完东西再朝西走,找个地方埋了。” “我草..”猴子看到这么刺激带尸穿市,还想说什么。 陈悠手指点了点汽车前档,“五天后的岸边,最少几百万,你不想要了?” “想..”猴子下意识应声。 “想就开车。”陈悠靠在后座上,“会开吧?” “会!”猴子什么都不说了,熟练的打火启程。 虽然他不知道陈悠有什么具体计划,但他觉得陈悠应该也放不下那几百万吧? 只要事情的发展是向着钱方向,他就听之任之。 因为他感觉陈悠不仅是身手高过他,就连脑子好像也比他好使。 起码面对这些尸体,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烧、埋,还没有想过后续的事情。 但经陈悠这么一点,他才知道两人不仅要放着上头抓人,也要防着小赵他们得知。 短时间,他真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随着‘呼呼’风声。 车子不久驶向柠市外环,顺着一些零星开业的店铺。 猴子戒备的开着车,当来到本市十几分钟,还没有听到的警笛,心神也慢慢放松下来。 陈悠时刻注视着附近,等见到一家中药铺子,也示意猴子靠边停车。 咔嗒— 打开车门。 陈悠向着店内走。 猴子左右扫了几眼,看到大街上人不多,又瞧了瞧车子,可谓是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店内。 “抓药?”年龄五十左右的老板看到客人,是笑着从柜台内走出,“还是?” 陈悠打量一眼中药柜,望向老板,“麻烦老板借一步,我能自己抓吗?” “自己抓药啊?”老板看了看陈悠,又看了看五大三粗的猴子,心里琢磨了一下,挪开让位,“师傅你看你说的这话,这当然可以啊!” 很多人都有不想言白的药方,老板经常见。 碰上陈悠这号人物,也不算稀奇。 让就让了,别‘哗啦哗啦’弄坏他的宝贝柜子就行。 “拿纸,拿称。”陈悠打量完柜子,走到药柜前方,根据上面的药名,开始挑选药材。 伸筋草、牛角、人参、牛膝、鹿茸.. 打开柜子,看着成色也不错,比现实的好。 猴子接过老板递来的牛皮纸,又一手掂着大塑料袋,在后面跟着,不时看看门口的车子。 老板看着猴子奇怪的样子,是感叹现在的小偷,都敢大白天的翘车。 这位客人这么小心,肯定是吃过不少亏。 又或者车里装着什么贵重物品,金的银的? 陈悠是抓一味药,过称。 每样都是一把,过称分别包好,装进塑料袋,没有所谓一两、二两,四钱,那么细致。 老板瞧了一会,只知道这位客人大致抓的都是跌打与养身补血类的药材,再具体,看不出是什么方子。 就算是看得出来,等熬的时候,药材熬前是否泡水、风干、碾碎,又是熬多久等等,这都影响最后药性。 片刻过后,老板单子上已经记了密密麻麻一张。 “结账。”陈悠把大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望着老板手里的本子,“多钱?” “我看看..”老板一手翻着单子,一手打着算盘,‘嗒嗒’的清脆声,个十百的珠子跳动。 等珠子声停止,定在了千位,单子上记下金额总和。 老板把单子递给陈悠,“抹个零头,两千六百二十块钱。” “零头不用抹。”陈悠望向旁边架子的新,“送我一个砂锅吧。” 老板没说话,把才进的砂锅拿过来。 “嗯。”陈悠付完钱,也觉得这老年头除了药好,钱也值钱,价格相对来说也便宜一点,可要是换成现实,光是人参、灵芝、野海马等几味药,大把的拿,再照店里最好的拿,怕是十万八万都是轻的。 像一些老字号的店里,都快被老师傅供着的镇店之宝,真不是开口说笑。 在老板的相送下。 陈悠提着大塑料袋走出。 猴子是抢先几步绕回车头,坐到车内,当看到车里金的银的和铜的都在,才长呼了一口气。 “走。”陈悠舒服的靠在后座上,望着才买的药材。 “陈悠。”猴子松口气之后,倒是有闲情一边打着车子,一边向着陈悠道:“乖乖,一袋东西两千多..你是练功,还是喝金汤啊..” “有的内服,有的外敷。”陈悠整理着药材,“不一定都是喝的。” “诶,前言不搭后语,就当我没问。”猴子看到陈悠当宝一样的看着自个的药材,随即也把目光收回,“现在去哪?” “接着往西,熬药。”陈悠抬起头打量四周人少的街道,“你处理尸体。” .. 路上,去往郊区的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好似旁边市内的消息,还没有传达到这里。 等车子行过,来到一片不亚于破旧工厂的偏远郊区。 时间十一点半。 陈悠找了一些脱落晒干的树枝,就在开始找个空地架锅熬药。 猴子开车找个偏僻的地方,同样是顶着大太阳挥动铲子。 等最后填坑铺土,把之前剥开的野草地皮铺上。 这一下雨,很难看出痕迹。 也是这里离破工厂几百里地,小赵怎么想,也不会找到这里。 干完这些,猴子也像是放下心里的一块石头一样,哼着跑调的《祝你平安》,点着烟,上车找个凉阴地,熄火,在车上戒备着,观察四周。 直到下午四点。 空地处,药材全部包起,分成十个小包,两个塑料瓶,多余的药材也包好装进塑料袋内。 陈悠略微清理了一下痕迹,回到了面包车旁。 猴子看到陈悠上车,一手打着车子,一手放在方向盘上,“走?” “最近镇上,找个旅社。”陈悠靠在后座上,口鼻充斥着药味和窗外夏风的干涩。 呼呼— 车子启动,窗外的风好似带来了一些清爽。 等来到三十二里外的利镇边上,猴子也没有多跑,就在靠近大土路的二楼旅社停下。 两人下车来到宾馆内。 略显破旧的玻璃柜台后面,除了琳琅满目的小食品、香烟,水,就只有一位正在织毛衣的中年妇女。 “有没有靠楼梯和窗户的?”陈悠走上前。 “有。”老板小心的收起毛衣针线,打开旁边的红桌子抽屉,拿出一把钥匙,“几间?” “两间!” 还没等陈悠说话,猴子就首先发言。 他可不想和陈悠一个房间。 没有别的,就是打不过,心里怵,害怕。 能少见陈悠几面,他感觉心里自在,说话都有底气。 “两间。”陈悠看到猴子都说话了,也没有说什么,就让老板开房。 老板是稀奇的看着两人,两间就两间吧,怎么搞得像是上课回答问题,还要抢先发言一样? “21、22。”老板把钥匙交给陈悠,“在二楼拐角,上楼就能看见。” “麻烦让隔壁的面店,做两碗面送上来。”陈悠多交了一百块钱,“多放点肉。” 话落,陈悠转身就向着楼梯口走。 猴子看了看麻溜起身去外面的老板,听着‘做两碗牛肉面,多放肉’的吆喝声,也跟着陈悠上楼。 之后的几天里,除了必要的买饭,就听着收音机,听着消息。 两人很少出门,减少露脸的几率。 不过这不是怕被抓,是怕张修原那边的人,万一瞧见了自己两人,再通风报信,那钱就泡汤了,敌人也跑了。 得不偿失,没必要去冒险。 只是陈悠在这旅馆里坐得住,每日就是服药打拳,打拳敷药,晚上睡个安稳觉。 猴子闷了三天,是真闷成了猴子,天天在屋里走来走去,像是猴子在森林里上蹿下跳。 唯一高兴的事,可以透风的事,还是两人开门让老板送饭。 趁着两人在一个房间里吃饭的机会,猴子能找个说话的伴,而不是天天听着‘刺啦’响的收音机。 但他也像是他几天前说的那样,什么事,他心里拎得清,闷着就闷着,正事要紧,钱要紧。 这直到第四天的下午,六点。 陈悠从房间内出来,敲响猴子房间的房门。 “陈哥..”猴子打开房门,看到是陈悠,倒是诧异回身看了看墙上的表,“现在才六点,咱就吃饭了?” “不是吃饭。”陈悠摇摇头,说出让猴子猛然一高兴,却又随之惊异的话语,“收拾一下,准备走。” “咱们被发现了?”猴子眼神一凝,下示意就摸向了腰间的枪械,想起了楼下织毛衣的老板。 她天天没事织毛衣,听着收音机,说不定就听到了什么。 不像是他和陈悠一样,天天闷在屋子里,偶尔播着台,说不定就错过了两人的新闻。 “小声点。”陈悠平静望他一眼,偏头他的腰侧,“收好。不是被发现。” 猴子手掌顿了顿,知道自己疑心多了,也赶忙掖好衣服,小声询问,“那..咱们是..” “明晚就要找人。”陈悠转身走向台阶,“今晚先去岸边渔村熟悉一下地形,在那里过夜。” 第十八章 回归 换好东西,开着避震远远比面包好的轿车,绕着各市的郊外小路,一路向着北走。 接下来的一路上,倒也平静。 再伴随着第二日的落雨,天气凉快了许多。 在第三天上午,陈悠二人就来到了坞市郊外。 等来到这里。 陈悠盘算了一下,选择先不进市,而是在市外的郊区夜宿。 猴子则是仗着画像与他本人不像,继而又乔装打扮一下后,进入市区,查找了一下那家酒店的位置。 等查到之后,他买了一个相机,在酒店内开了一个房间,偷偷探查酒店内的地形。 两天时间不知不知觉过去。 在前一天的晚上,猴子把相片洗出来之后,就回到了野外,交给了陈悠。 陈悠大致扫过这几十张照片,除了个别是拍美女之外,基本都有用。 再根据这些照片的线索。 陈悠决定明天动手的时候走楼梯,楼梯是相对最安全。 制定完计划,陈悠打开车档,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是飞哥等人的。 虽然没有品级,但是看上去挺锋利。 同样自小习武的陈悠,不仅会拳脚功夫,也会一些兵器。 其中短兵器里的匕首与短刃,陈悠虽然不敢谈精通,但也自认为玩的不错,也多加练习过。 因为像是一些场合内,长刀与剑太显眼,枪声又太大。 随身携带的匕首,偷袭起来出其不意,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夜时间过去。 在第二天上午的时候。 特意带上假胡子、假发的猴子,也开着车子,向着市里的酒店位置走。 等来到酒店门前,拐入停车场。 陈悠就在车里等着。 猴子是开门去往了酒店。 这一等,陈悠望着车上的表,直到两个小时过去。 猴子再次回来打开车门,说了一句,“人到了。” 喜子的照片在许多报纸上都有,猴子不会认错。 “走。” 陈悠起身下车,跟着猴子来到了酒店门前,扫了一眼大厅内为数不多的客人,就带着猴子走向旁边的楼梯。 大厅经理之前见过乔装的猴子,直到猴子这两天在这里落宿,倒是没有刻意来询问。 一路蹬上六层楼梯。 陈悠像是刚热身一样,站在了楼梯口门后的位置,稍微打开一点门缝,望向前方的过道。 按照良哥的说法,和猴子的指引,在前方二十米外的过道位置,那间606,就是喜子所在的包间。 只是如今的门口,正有两名人高马大的打手,往门口一站,就像是门神一样。 陈悠约莫了一下,怕动起手来有声响,让里面防备,便和猴子道:“找机会,抹他们脖子。最好别出声响,我不想进门之后,是枪口对着我。” 事关星宿之力的开启,陈悠非常小心。 “放心陈哥..”猴子点点头。 陈悠稍微一偏头,打开楼梯门,让猴子跟上之后,便向着房门那里走。 还等来到门前。 打手见到陈悠二人走来,就开始戒备。 陈悠就像是来吃饭与找人一样,等来到门口,路过二人身前一米。 沙— 一声轻响。 正在向前走的陈悠忽然后退一步,右手从腰后取出匕首,抹开了打手的脖颈,同手左手捂着他的嘴巴,让他垂死挣扎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嗒’猴子也杀了另一人,把尸体顶在了墙上。 从头到尾,两名打手都没有想过有人会杀他们,会杀名声在本省内响当当的喜子。 “你在外面看着..”陈悠和猴子对视一眼,吩咐他一句后,便侧身打开了房门,把两具尸体推入,反关着了房门。 猴子站在门外,戒备扫视四周,替代了两名打手的位置。 同时在尸体的遮挡下,陈悠进门以后,看到屋里左边,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坐于桌子一侧。 另一边是报纸上经常见的喜子,一身得体的西装。 如今他手里刚拿起一杆笔,手边一张草稿,还有一张银行卡,隔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好像是在向魁梧汉子交代什么事情。 但随着尸体的推入,陈悠走进。 喜子听着‘嗒嗒’尸体倒地的声音,望着走进屋内的陈悠,是一惊之后,眼睛猛然一眯,脱口而出道:“你..你是张修原的人?!” “张修原已经被我杀了。”陈悠看着满桌子的菜,“这一次是找你。” “喜子哥!”对面的小弟忽然起身,想摸向腰间的枪械。 陈悠却前跃两步,来到他的身前,匕首从喉咙摸过,手掌顺出他刚拿出的手枪,指向了同样想拿枪的喜子。 “屋里太小,咱们离得太近。在我未进来之前,你没拿出来,就不用再想着了。” 陈悠用枪口遥指着他,“现在你要做的事,是手放桌子上。” “好..”喜子望着黑洞洞的枪口,慢慢举起双手,放在了桌子上面。 同样他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杀他? 不过他略微一想,也忽然明白了什么,向着陈悠道:“是你把良子他们杀了吧?我还以为他们是被仇杀..没想到你还真敢在全省通缉中拐回来..” “抬爱。”陈悠望着满桌子没动的菜,也走到喜子相隔两个的座位,抽出一把未开的筷子,把枪械放在了一边, “你们在哪里还有据点?” 陈悠说着,嗅着香味,一边夹起了眼前精致瓷盘里的狮子头,一边等待喜子的回答,没有第一时间杀他。 因为陈悠想的很明白,知道等会只要杀了喜子,那不管官方的人怎么样,起码喜子原先的手下,当得知喜子死了以后,必然会为了喜子的产业说事。 这一说事,内斗少不了,更少不了为了产业与名声,继而‘为大哥报仇的旗号’。 只要谁帮大哥报仇了,那多拿点产业,甚至是继承大哥的地位,不管最后成没成,最少也名正言顺了不少。 所以陈悠没别的意思,只有问清楚地点,再等杀了喜子之后,顺便走一遍喜子的据点,趁他们还没防备,多杀点喜子的手下。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像是喜子这伙人,不如找机会全杀了干净,自己也落得清净。 但喜子听到陈悠问他据点,一副他还有说话机会的架势,于是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没说据点,而是先谈起了利益。 至于能不能趁着陈悠吃饭的时候偷袭,他看了看对面尸体已经在凉的手下,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兄弟,说实话我是第一次听说你,我实在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仇怨..” 喜子整理好了思路,也是从仇怨与利益中开口,说起了软话,“如果过去得罪过兄弟,老哥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如果是说悬赏令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帮你消掉。但是关于通缉令的事,这属于官家的事情,我没法帮忙。” 喜子说着,一边推了一下桌上的银行卡,一边信誓旦旦的许诺道:“不过我这边认识不少偷渡的人,你可以随便选一家,我让人安排你出海,你想去哪都行。 还有这个是最近才流行的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比存折方便,你用密码就可以取钱。 只要兄弟拿钱就走,今天的死人一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权当兄弟来老哥这里拿个酒钱!” 话落,喜子脸色越来越镇定,真像是过来谈生意一样。 只是真谈生意的人,现在在地上躺着,血都流了一地。 但不得不说喜子的这番气魄,不愧是见惯场面的人。 要是平常枪匪,还真的被喜子一些列的安排说懵,继而拿钱就走,不会杀了这样的人物,惹来更多的麻烦。 当然,喜子会不会讲信用,放喜子的人能不能顺利的出市出省,那就是另一说了。 陈悠吃完了眼前的狮子头,是放下筷子,“说完了?可以说重点了吧?你人的据点在哪?” “我..”喜子看到陈悠油盐不进,也是深吸几口气后,吐出一个地名,“我公司..还有淮桦老街里头的茶馆.. 兄弟,我说的这个茶馆离这很近,你要是杀了老哥,可是不好出去这条街..” “嗯。”陈悠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添到嘴里,“多谢喜子哥的关心。” 陈悠说着,望向喜子,“我这边吃好了,您那吃好了吗?” “你..”喜子觉察陈悠露出杀意,顿时知道多言协商与威胁都无用,便手掌朝腰间摸去,准备拿出手枪,输死一搏。 但随着‘哗啦’板凳带倒。 在喜子手掌刚摸向腰间的枪械时,陈悠猛然起身,手指夹着的筷子紧握掌心,跨越一个座位的距离,半根筷子‘噗呲’刺入了他的眼睛,直入脑后! 喜子取枪的动作一顿,身子从板凳上歪倒,在地上挣扎了两息,就再也没有动静。 同时在喜子死亡的那一刻,只有陈悠能看到的一抹幽光,像是灵魂一样从喜子的尸体内飘出,消失在了上空。 陈悠弯腰检查他的尸体时,仿佛间也听到了一个提示。 【您得到了星宿之力的庇护】 当前星宿亲和度:3% 目前得到加持:照耀。 照耀:在星河的照耀下,您在使用兵器,枪械,或者徒手进行攻击时,可以随时发动一次属于星宿之力的加持,进行致命一击。 技能冷却:24小时 备注:冷却时间会随亲和度的提高而缩减。 加持威力会随您的境界实力与星宿亲和度的提升而提高。 当前加持属性:为您体质的130% 【提示:下个加持技能将在10%的亲和度时开启】 第十九章 星河结算与现实 啪嗒— 尸体顺着桌面瘫到在了地上。 陈悠搓着银白手枪,偏头望向猴子。 猴子也戒备着开门打量附近,当看到前方澡堂的房门仍在关着,就回身向陈悠言道, “陈哥,没事。” “走。”陈悠收起手枪上前,等出门之后,没有选择回往澡堂,而是走向了院内的后门。 从门前,还能听到墙外附近传来‘嗒嗒’的脆响,伴随着‘炮提一步’的话语,是下棋声。 陈悠听了几息,就从门上锁眼里,抽出大拇指粗细的铁条。 院门打开。 旁边树下的几人,听到门响,目光朝陈悠这里望了两眼,就接着下棋了。 因为平常这家澡堂的后院,不时就有人进出,没有什么好奇。 陈悠来到门外,也再次打量四周,看到这是一条不宽的胡同。 右手边,是街口。 按照位置,等到了街口,再往回走,就能走到澡堂的正门入口。 远一点的左手边,是一片居民楼,曲曲绕绕,不知道前方有没有路。 可最好还是从这边的居民楼走。 不然等澡堂的人发现峰哥死了,自己还顺着那边的原路走,正好走到人家街口。 这都是麻烦事。 对于麻烦事,能避免的事,自己向来不喜欢耽误正事时间。 倒不是自己怕了,想抄小路跑。 “师傅问个路。”陈悠思索两息,笑着走到棋摊前,指了指左边的居民楼,“咱那边能走通吗?” “来..”猴子也上前两步,给下棋与看棋的人散着香烟。 ‘小熊猫?’其中一位看棋的汉子,或许是看陈悠二人客气,也或许是看在这烟上,是热情一下子上来了, “前面那里能出去,你只管往左边胡同走,就能走到街上。” “多谢。”陈悠约莫了一下,没有多言,就向着前方居民楼方向走。 再等避开了棋摊众人的视线。 陈悠脚步越来越快,每经过一个路口,就顺着左边的小街、或是胡同。 这般走着。 陈悠约莫着距离,等走出了两里左右,就与猴子来到了相对宽阔的一条街道。 “陈哥?”猴子望着来往的自行车、三轮,还有不时过往的汽车,“咱们现在去哪?” “打车还是麻烦。”陈悠一边向着与澡堂反方向的位置走,一边瞄着街上,等一辆出租,“等这次打着车,问问司机,看看哪里有二手市场,早点整一辆车。” “我想的也是..”猴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提了一下肩膀处滑落的旅行包背带,“要是今天出门就有车,咱们现在估摸已经出这个地了。” “等会再说这事。”陈悠看到前方一辆小黄出租,招了招手。 等上车。 司机刚扭头想问上车的乘客去哪。 陈悠就报出了一个地名,“哪里有卖旧车的?” “汽车,还是自行车?”司机下意识的询问,看起来胸有成竹,路数广。 “汽车。”猴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找家好的。” “得嘞!”司机师傅露出笑容,接过钱的同时,如数家珍道:“我知道咱们县北有一家,但是车子都有点问题,难挑出好货。县南边也有一家,但是价格贵,你要没有熟人,也不太懂这个,那就死黑.. 还有柠市东边的修理厂那,那里还差不多,我几个朋友都是在那里买的。还有..” “县南。”陈悠没别的想法,只要先离这里远一点,那就有时间去周转。 至于价格的问题,他们有黑车,自己也有黑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 在十一点半左右。 来到这家所谓的二手车场。 陈悠下车,朝着前方望去,看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大空地,被私人用栅栏围起来,入口档杆一放,里面停靠着各种车辆。 有轿车、面包,靠前的还有自行车、三轮车。 再往前,靠近入口的档杆,是一个简陋的小屋。 等司机师傅拐头回去。 陈悠和掂包的猴子走进升起栏杆的车场,望着一排排车辆。 同时门口屋内的中年老板,也带着一名打下手的年轻小伙出来,想要为陈悠介绍什么。 陈悠扫了一眼,不等旁边的车场老板说话,就指了指身前看上去半新的面包车,“多少钱?” “三万。” 老板想都不想的报了数,又怕陈悠觉得贵,还说起了市场新价, “哥们,别觉得我要的贵,这年头新昌河得五万,长安六七万也打不住头。 别说这辆的车主还没开两月,要不是车主这一段赚钱了,换了辆四十多万的四个圈,不然人家还不一定卖,我也不一定收着。 你要是不相信这车况,可以先在这里开着,开多久都行,但是油钱..你看是吧?这得咱们自己掏吧? 不仅是这辆,我这里的车,你可以随便试,就算是都不行,咱们就当练练车,交个朋友。 你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可以..” 陈悠偏头望向猴子,“交钱。提车。” ‘这么痛快?’老板有那么一时间的笑容顿住,剩下的客套话语也不知道怎么说。 “哥..不是买好..好..好!”猴子想说什么,但面对陈悠的目光,最后还是选择掏兜,拿钱,提车。 “诶诶..”老板真等手里拿到钱,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起劲,一边让打下手的给车子添油,一边数着钱、辩着真伪,“两位哥,我们这边也能办证,你们要是没有,我们..” “车钥匙。”陈悠走到车边,让他把车钥匙给不高兴的猴子。 猴子接过,等上了车。 老板钱也数好,示意门口的人放行。 车子开启,驶出车场。 猴子看到陈大哥还是一直沉默后,是再也忍不住,好奇问道:“陈哥,咱们不是说买好车吗?” “才从县里出来,要是喜子他们抓紧一些,很可能会查到这车场,还有这辆车。” 陈悠扣开坐前的车档,里面干净的很,看出来原先车主很爱惜,“目前这辆车的作用,只是先开出县里,办点事。 等办完,还要再换。 咱们先凑合用。” “我就说嘛!”猴子咧嘴笑了,之前的憋气劲不知跑去了哪里,“陈哥,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喜子的别墅。”陈悠望向猴子,“忘了?” 之前的记事本上,也有这个别墅的号码,是峰哥在三年前,往那里送过钱,见过喜子,所以才知道那里是喜子的一个住处。 但记事本上没说是‘大哥的家’,只标了门牌号码。 要不是峰哥什么都说了,陈悠只看这个门牌号,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同样在之前在出租车上,陈悠也让猴子看过记事本。 如今,就是要去喜子的其中一个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当然没忘!”猴子看着前方路口标记,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向着右边街道拐去,“楷市南郊别墅区,六号。” 陈悠看到猴子还记得,也没有再说什么。 舒坦的靠在座椅上。 陈悠吹着窗外的自然风,稍后也从腰间拿出银白手枪,开始仔细观察。 诡异的是,此时的枪身上浮出一排排字迹。 这些字迹,只有陈悠能看到。 并且也是这些诡异的字迹,陈悠才动了带走这把枪的心思。 但在此之前,要么一直在忙活,要么就是旁边有外人,还真没仔细观看。 .. 【名称:沙漠之鹰-7】 类型:枪械 品级:强化 备注:它生产于马格公司,经过特别设计改造,虽然还是沙漠之鹰的外貌,但威力似乎更大了一些。 此物品价值:15点。 指引提示:在您回归时,高于普通品质的物品,您可以选择掷于星河献祭,获得星河点数。 传奇、或传奇品级以上的物品,掷于星河,将获得船币。 【普通物品无法携带出星河世界】 .. 趁着车上无事,陈悠也把所有字迹看全了。 总归来说,这把枪就像是被摆渡的规则判定,形成了一种可以等级化观察的物品。 但随后,陈悠就把目光望向了后座的旅游包,探身伸手打开。 钱,没有品级,手雷也没有,它们应该都是属于普通物品,不受规则判定,不能携带出星河世界,也不能兑换星河点。 不然自己搞钱的方法很多。 看完钱,陈悠再瞧瞧自己衣服,也没有品级,但属于随身衣着,不受限制。 除此之外,至于像是‘物品回收一样’的掷于星河。 陈悠想了想,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要知道当时在现实与星河上,自己可是见到了其余摆渡。 那么与其献祭,获得听上去就不多的15点,还不如等正式进入星河后,和其余人交易,看看到底值多少钱。 也顺便问问,除了献祭以外,其余获得星河点与船币的通道还有什么。 陈悠搓着口袋内仅有的船币,要知道自己杀的任穆,他可是有一个。 但不管怎么说。 现在自己是明白了星河世界内还有‘物品’一项。 那将来打死人,得好好搜查一下,避免漏掉了什么好东西。 也在陈悠思索着,车子渐渐驶离了培县,挑着小道走。 路上无事,陈悠也开始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晚上,车子在一处路边小吃停下,两人随便凑合一顿,又在车上休息一会。 晚上十二点,再次启程。 于凌晨一点多点。 车子驶过楷市郊区,地方到了。 如今顺着车窗望去,前方百米外是一座建在外环的小别墅区,门口灯光亮着,还有两名安保值守。 陈悠扫了两眼,没有让猴子靠近,而是绕着别墅区,数着门号,行驶到了别墅区南边围栏外的小道停下。 此时再往前五十米,就是围栏,铁围栏内左边三十米左右,应该就是喜子的别墅,二层小别墅,约莫三百多平米。 只是月色下黑洞洞的,也看不清门牌号码,只能大概摸一个位置,应该是他家。 “陈哥..”猴子把车子火一熄,准备下车。 陈悠把钥匙拔了,交到他手里,“你在车上看着,别让同行把车撬了。” “嘿嘿..”猴子一下乐了,也不下车了。 陈悠没管他,而是打开车门,先是瞭望前方的铁栅栏。 约莫两米五高,下方铸着水泥,上面绑着刺丝。 这个防不住自己。 最后打量一眼,四周无人。 陈悠助跑来到围栏前方,同时手掌触摸到围栏柱子的瞬间,脚下踩着水泥,猛然发力,一个侧身翻过了两米高的围栏。 嗒— 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陈悠走到别墅前方,看了看门牌号。 ‘六号’,没找错。 陈悠看完牌号,又避着小道的灯光,来到了别墅的后方。 朝上张望一眼阳台。 陈悠走到墙边,贴着关闭的窗户旁边,勾身朝里望了望。 窗帘没拉,倒是借着另一边的街道灯光,从那头的厨房透进,看到里面的家具都盖着尘布。 这一看就是主人远去,或者很久不来,怕家具落灰,就这么盖上了。 陈悠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四周修建工整的草坪,这应该是别墅内的园林师傅修的。 扒着窗台,摸了摸上面的一层灰层,又抹抹窗户,一层浮土。 看来喜子是真的有钱,也真的家多,这一栋别墅说闲置,就这么闲置了。 后退几步。 陈悠再次打量一眼窗台的顶端,那里距离地面有三米左右,有一处三十公分左右的沿,是防止雨水从窗户处潲进。 陈悠打量之后,脚下发力,助跑几步,等跑到墙边后猛然跃起,脚下再借力蹬一下墙壁,‘啪嗒’左手抓着了窗户顶端。 右手同样捞去,双手扒着站起身子,等站稳,右手扣着旁边的墙缝借力,稍微一跃,左手向上一扒,抓着突出的阳台边缘。 陈悠右手接上,身子在半空摇晃几下,双臂使劲向上,悬空的双腿突然一蹬墙面,一个后空翻,站在了阳台内。 同一时间,远处车上的猴子,人都看傻了! 他映着月光,只见到陈哥就像是幽灵一样,不借用任何器具,便在短短四五秒内,三下五除二的就翻上了五米高的阳台。 这样的身手,太吓人了。 要换成平常更容易翻的居民楼,哪怕是六七八层,只是敢不安防盗窗,陈哥岂不是想半夜割谁喉,谁就得死? “我草..”猴子现在也明白陈哥为啥不让他跟着了,感情他会碍事。 但不管猴子如何去想。 陈悠来到阳台之后,是一边戒备着拿出了手枪,一边推了推玻璃门。 再猛然一使劲,为了美观继而不太实用的小锁扣被外力破开。 陈悠来到卧室内,嗅着有些闷潮与尘土的味道,再推开卧室门,来到二楼走廊,逐一持枪打开,别墅内确实没人。 当确定安全以后,陈悠从口袋内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开始在之前的二层卧室搜寻。 再次来到屋内。 陈悠仔细打量,看到进门的左手边有一个桌子,床头还有一个小保险柜。 先打开桌子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报纸,还是三年前的。 看来喜子真是有三年没来过这了,也或许这区区的一栋别墅早就被他忘了。 陈悠思索着,把目光望向床,掀开被子床垫,随着‘哗啦’纸张声响,倒是从床头位置的床垫下跌出数张纸页。 拿起一瞧,是一份起草的购房合同,但却不是这栋别墅,而是同在楷市的一间二层小楼,每层二百来平方。 地址上,那里位于北郊外环,晨末街十二号,位置靠近街道,像是做生意的门面房一样。 但图纸上关于房屋内规划的草图,没画沙发家具,反倒标记着二楼西墙边老虎机五台,靠中四张麻将桌等等。 陈悠扫了两眼,就明白这画的是一家赌场。 接下来的目标找到了,就是这里。 这家赌场内绝对能找到一些关于喜子踪迹的线索。 因为这样的地下黑色产业,大把大把的金钱流入支出,这用的要不是自己人,陈悠第一个不信。 收起图纸。 再逐一排查其余的几个房间,仅存的几个柜子里,也是一些报纸与杂志,但也有一些关于赌场的一些草图。 但都没有之前发现的详细。 就像是这些草图拼凑起来,才是这个屋里的整份。 那么很可能在三年前,或者四年前的时候,喜子就住在这个屋内,其它屋里是他的手下。 手下绘制草图、起草赌场的事项,最终把结果给阳台屋里的喜子。 等喜子敲定,赌场施工,别墅里人去楼空。 陈悠琢磨着,又最后搜查了整个别墅一遍。 除此之外,没有暗格,敲墙壁也没有回响。 等略过这些房间以后,陈悠才回到了阳台二楼,把目光望向了床头的保险柜。 现在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就是它了。 走近稍微一推,约莫一百六十来斤。 陈悠深吸一口气,手掌托着一边,另一只手抽底,猛然抗在了肩膀上。 有时间去琢磨这锁,不如找个专业的电焊匠。 略微调整位置,踱步向着阳台走。 等来到阳台,向着楼下望去,无人。 陈悠略微弯身,胳膊与腰间发力,猛然朝前一掷,保险柜飞出两米多远,斜栽进下方草地,‘唋’的一声闷响,豁出一个土坑,泥土四射。 嗒— 陈悠跟着跃下,身子前倾卸力,起身打量四周,看到一切安全,再次背起保险柜向着不远的栅栏走。 来到栅栏前方。 陈悠咬紧牙关,再次用劲朝上一掷,堪堪扔过两米五高的栅栏。 紧跟着翻出。 陈悠望着地上分毫未变形的保险柜,又看了看不远处夜下的车子。 车上的猴子看到陈哥好似扔出了什么东西,也赶急下车过来帮忙。 陈悠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也没有阻止。 最后把这铁家伙朝上一掷,自己还真是有点脱力。 第二十章 天赋进化、与新世界声望 夜晚。 在老贾家里落宿。 也是陈悠才拿到新药方,肯定要请教请教有经验的老学问,少一些炼药路上能避免的坑。 老贾也是好客,晚上鱼肉饭菜摆齐,热情招待,又一边向着陈悠解惑。 但说实话。 陈悠在吃饭的时候,目光望着苍老面容的老贾,是一直再考虑一个问题。 那就是半年前,大李哥的这个喝多,没说清楚全部的交谈经过,差点让自己以为这药方要用钱买。 真要拿出钱了,老贾的心情估计不一定会高兴。 可要不是大李哥,估计老贾也不会放心的给自己。 伴随着这个人情睡着。 第二天上午。 陈悠把药方上的珍贵药材琢磨透以后,就在老贾的拒绝中,强行留下了两副跌打损伤与林内防虫的秘方,便向苦笑的老贾告别,又回到了大李哥的药方内。 这一来,是把门口揽客的小胡吓的够呛。 再随着他把陈悠二人带上楼,更是把大李哥吓的要死。 他不明白这两位大哥怎么又回来了? 但陈悠真没别的意思,这次过来,只是单纯的感谢一些大李哥,中午找地吃个饭。 归根结底,要不是他,自己也拿不到这个药方。 并且这靠近山里县城的饭店,不来尝尝实在可惜。 陈悠可是和猴子说话,要带他吃饭。 而大李哥听到这位大哥要找好馆子,也是放松的同时,给陈悠报了一个饭店名。 饭店就在镇西,虽然是个小饭店,但是菜肴美味的狠。 等到中午。 大李哥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亲自带陈悠二人过去。 来到这里。 陈悠看到这饭店有一百多平方,不像是大李哥说的小饭馆。 或许也是大李哥误以为自己二人是大富豪,出入的都是高档地方,所以才把这里称为小饭店。 不过这里的客人是真的多。 陈悠看到门口都摆着七八张桌子,坐了三桌人,里面的十五张桌子,更是全部坐满。 “尝尝这菜..” “干!” “五五六啊..” 伴随着香味传来,饭店内的气氛也很热闹。 他们说着天南地北的家乡话,估计也是听说了这馆子的鲜美菜肴味道,特意过来吃饭。 不过,大李哥算是这的老熟人,在靠窗户的位置,有店老板特意给他留的位置。 等过来,陈悠望着满桌子刚上的菜,鸡鸭鱼肉、青菜豆芽荤素全有,也没客气,就招呼猴子吃。 大李哥的人缘广,人都不用来,只需一个电话,桌备好,八菜两汤上齐,就等来吃。 “陈哥..”大李哥刚夹一口菜后,也满上一小杯酒,向着陈悠一敬,“下次再来咱们这,要什么,您和老弟说一声!老弟全程招待!药也给您备齐!” “大李哥客气了。”陈悠吃饭的空隙,抽空和大李哥碰了一杯。 “嘿嘿..”大李哥乐呵呵的一口喝完,也是招呼陈悠趁着菜热,吃着新鲜。 再伴随着饭店内的众客人话语,不时有外来客人称赞这家饭店的菜着实好吃。 环境虽然乱哄哄的,但是气氛也上来了。 同时猴子吃起饭来,那是风卷残云,得空才和陈悠说一句,“陈哥,你尝尝这个鱼..”话落,陈悠还没夹,猴子就自己先来一块。 陈悠看到他喜欢吃鱼,也略尝两口,剩下交代给他吧。 相较有刺的鱼,陈悠更喜欢一口能吃的红烧肉。 “多谢大李哥款待。” 只是陈悠吃完一小碗米,又瞧了瞧刚动筷子没几下的大李哥,再看了看都快被猴子吃完的鱼,也不由面子上过不去,笑道:“我兄弟就这样,见谅。” “陈哥您这话..”大李哥干笑着,也是避着鱼吃。 陈悠看到,刚准备说什么,却瞧见一位青年从自己旁边经过,看了自己两眼。 同时,他看到陈悠的样子时,是脚步顿了顿,随后又恢复平静,回到了里头桌边。 陈悠发现这个情况,知道这种眼神,不像是随意瞟见,反而像是‘认人’。 想到这里,陈悠接着和大李哥干杯的空隙,朝里面看了看。 他们大餐桌正坐着六人,说话喝酒间,放得很开,没有关注自己这里。 但随着青年回到饭桌,陈悠看到他们其中两人胸前带着义字项链,就把目光就不着痕迹的移开。 人已经知道是谁,那就先吃饭。 可在青年这桌。 青年回到桌边,是小声向着身边正在和众人敬酒的背心大汉道:“哥..你瞧瞧靠近门口的那个人,是不是悬赏令上的那个?我瞧着面熟..” “悬赏令?什么人?”背心大汉端酒的动作一停,顺着青年的目光,看了看陈悠那一桌。 这一瞧,他看到正在吃饭的陈悠侧脸,样子好像真的和悬赏令上的相似。 再随着陈悠抬头夹菜,背心大汉看到全貌,心里是全部确定。 ‘真是他..’背心大汉发现这一幕,也是和正在喝酒的众人使了使眼色,小声道:“哥几个,咱们这次过来办事,倒是抓着了大肥羊..喏,那边就是张修原那伙人..” “张修原..”众人听到背心大汉的话语,也是借机喝酒,或抽烟的时候朝陈悠那边瞧了瞧。 “我草,还真是悬赏令上的那个人..” “旁边那两个人是谁?” “应该是画像上不对。” “不管是谁,抓着问问就知道了..” 众人低声交谈着,心里一下子活络过来,更没有怕张修原他们的意思。 因为他们是喜子手下专门玩枪干黑活的,大家彼此彼此。 尤其他们七人,陈悠那边就三人,这人多势众,更没什么怕的。 “等出饭店,找个人少的地方再动手..”背心大汉看到众人都发现目标,也是落下了计划,“虽然不知道喜子哥被谁杀了,但是咱们公司的赏金可没断。” 背心大汉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浓,“再说了,只要把这几个人抓回去,咱们奇哥在公司的话语权也会更足。还有你们啊,都别喝酒了,等会有正事办..” 众人听到,也是自觉的把酒杯放下,随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吃饭聊天。 可是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陈悠这桌看来。 “陈哥..”正在吃饭的猴子,当觉察他们的目光,也是很警觉的向正在吃饭的陈悠道:“里面那一桌人,看着有点问题..” “八成是冤家路窄,老对手那的人。”陈悠一边夹菜,一边压低声音,“我刚也瞧见这些人往咱们这边瞄,估计这事要说道说道。看来还是不能轻易进市里镇里,不然这哪里都是熟人。 起码我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熟人。” “我感觉也是。”猴子笑着挑起盘里骨头上不多的鱼肉,“陈哥的样子一贴,像是明星画报一样,太闪眼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这顿饭能不能吃好..” “他们头上有再大的哥,也不敢在这动手。”陈悠伴着红烧肉吃了一口圆润米饭,菜汁弥漫米间,满口留香, “饭店里的人多,这县里的权贵老板也不少。万一乱起来,吓着一些权贵,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事。 咱们敢,他们不敢。 依这些权贵的福,咱们倒是能安安心心的吃完这顿饭。 但等吃完饭,出了这地,人少,就不好说了。” 陈悠说到这里,望向猴子,“你正好面朝他们对面,要是他们打电话,记得说一声。他们不敢动手,归不敢动手,要是唤人围着咱们,咱们这饭也没法安心吃。” “陈哥放心。”猴子应了一声,又开始接着吃饭,但在夹菜的空隙,眼睛余光是时刻盯着对面。 “陈哥..这怎么了?”大李哥瞧见两位大哥虽然吃饭吃的自在,但听话语气氛不对,一时间误以为陈悠二人在路上得罪人,顿时也很仗义道, “陈大哥..要不我去问问那一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李哥说着,身子也稍微站起,“老弟在这县里也有点脸面,外来的朋友说不定就看在老弟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 “吃饭就行..”陈悠看到大李哥要起身,顿时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筷子夹着盘里的土豆炖牛肉,“大李哥,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现在看到你和我们在一块,估计你也惹上事了。 一会你跟我走,我和我兄弟会把这事摆平,不会连累你一家老小。 对于这事,你也不用和他们多说,多劝。 你在这县里面子足,但在这事上,你面子太小了。 大李哥,心意我领了。 事,就算了。” “我面子太小了..”身为地头蛇的大李哥听到陈悠这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等想起两位大哥持枪的一幕,与满袋子的钱,一时间也有点害怕,感觉自己好像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哥..”他想到这里,话语就有点哆嗦,“要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叫叫点人过来..” “你的那几人还是省省吧。”陈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伴着菜扒拉了大半碗米饭,“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吃饭。不管什么事,都等先吃饱了,有力气了再说。” “我看就大李哥没胃口..”猴子早就在两人聊得时候,就干完了三碗大米,“陈哥真没骗我,这山下县里的菜真嫩,开胃!比车上啃干粮好!” 猴子说着,伸了一个懒腰时,随意朝他们那里望了一眼,当看到他们胸前的义字项链,又见陈悠随后吃完饭,才继续小声询问道:“陈哥,他们真是喜子的人啊?” ‘喜子..’大李哥听到这话,是握筷子的手顿了顿,没胃口的状态又加深了三分。 “嗯..”陈悠拽了点桌上的纸,擦了擦嘴,“八成是喜子的人。这省,也只有他的手能伸到这里。” “怎么办?”猴子也擦了擦嘴,同时当他的眼角余光又瞄了瞄边角那一桌后,却忽然道:“陈哥,有人拿手机了。” “吃好了吗?”陈悠询问一句,当看到猴子点头,大李哥也有点失神,顿时起身道:“吃好了那就走吧,别等他们叫来一帮子人,把咱们堵在了这里。” 陈悠话落,叫老板过来结账。 大李哥是有点恍惚,也没有掏钱。 结落,陈悠看了看也起身的七人。 猴子瞧见,是低笑一声,“陈哥,咱们走,他们也走,这真是一路的..” “那就送他们上路。”陈悠一边向着店外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边向着下意识跟着的大李哥道:“往前走,别往后看。” “好好..”大李哥心里害怕,只剩潜意识跟着。 “大李哥..”旁边经过的行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是心不在焉的点头。 这一走,众人是相聚五十米左右,隔着行人,一路向着镇外走。 背心大汉等人跟着,也把手掌隐约放在了腰间。 “在哪动手?”随着离镇子边近了,青年望着四周越来越少的行人,也询问一句。 “他们想跑。”背心大汉把大砖头手机放进兜里,“我已经叫奇哥来这边了,想办法把他们留住!” 背心大汉说着,一边扫过来往的行人,一边遥望着前方陈悠三人的背影,“只要这事能漂漂亮亮的办成,不惹其它麻烦,奇哥在公司那里说话更有底气!” 背心大汉话落,众人也仿佛想到今后的奖金与在公司内的地位,心思是更加迫切的想要抓着陈悠。 只是等众人刚来到县西外。 他们却看到陈悠刚出了县口,就避着土路上的车子,忽然加快脚步。 猴子也架着大李哥向前方山下的林内奔走,一副逃命的架势。 “追!”背心大汉见了,下意识去追。 旁边的人也掏出枪械,朝着前方奔走。 这一追,等他们脚下的路,布满越来越多的树叶,四周的树木也多了起来。 背心大汉扫视着周围树木,与前方有些阴暗的树林,却发现人跟丢了, “走..”背心大汉见到这一幕,是一边持枪对准前方的森林,一边带人向后方退去。 但在下一瞬间,随着七人刚退开没几米,伴随着‘砰砰—’连续枪响回荡林内,旁边的人倒地惨叫。 背心大汉刚把枪械瞄准阴暗林内火光闪动的方向,‘砰砰!’又是两声枪响。 他惨叫一声,捂着中弹的胳膊倒在了地面,血液从他捂着伤口的位置溢出,左侧大腿也被子弹打穿,蜷缩起来。 同时随着泥泞的落叶枯枝,被踩动的声响。 陈悠带着猴子与沉默的大李哥,从林内走出,望向了正在哀嚎的大汉与他身边的一位青年。 现在只剩他们两人活着,其余人是胸口与脑袋等要害中弹,已经没了声息。 “怎么不追了?”陈悠掂着枪械,目光望着憎恨的大汉,“站起来接着追。” “我草你..”大汉见到陈悠三人走来,也是动了动嘴巴,虚弱谩骂。 陈悠走到他的身前,枪口对准他的脑袋,‘砰’,枪声过后,把目光望向了旁边惊惧的青年。 他吓得瘫倒在地面,右胳膊鲜血弥漫,枪械早已在中弹时脱手。 “他嘴里不干净,我也不喜欢听。” 陈悠一边从大汉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边收起枪械,抽出腰间的匕首,走到青年的身前,刀尖对准他的眼睛,“来,咱们和和气气的说。刚才你们打电话,找的是谁?他人又在哪?” “是..是奇哥!”青年面对锋利的匕首,又望了望大汉的尸体,感受到胳膊传来的火辣辣刺痛,顿时想都不想的把奇哥出卖道:“奇哥是喜子哥最信任的手下..当初奇追你们..就是他带人追的..他现在在南边的崆市,离这里四百多里..估计晚上就到了..” 青年话落,求饶般的望向陈悠,“哥..我知道就这么多了..” “说完就好。”陈悠点头的同时,匕首反握抬起,猛然插进了他的喉咙! “就这点人也敢过来追我。”陈悠拔出匕首,在他身上抹了抹匕首上的血迹,又望了望满地的尸体后,偏头看向已经吓呆的大李哥, “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叫你的人开车过来。” 第二十一章 硬骨头与剔骨刀 朗街在柠市的南郊外环。 第二天上午十点。 陈悠和提着一个大旅行包的猴子,就从一辆黑出租上下来,来到了朗街西。 照着小赵所说的话。 陈悠和猴子顺着这条不宽的街道,经过街上不多的行人,还真在街中看到了一家凉皮店。 位置和小赵说的一样,没有门头,只有招牌上贴着‘凉皮、炒面’ 朝里望,屋里也不大,五张在店里略显拥挤的桌子,一个凉菜柜台。 ‘嗡嗡’苍蝇声,被上方绑着白布的小电扇轰开。 或许是没到吃饭的点,店里没一个客人。 陈悠和掂包的猴子走进。 “哎!”绑着油巾的老板看到客人,也放下手中的苍蝇拍,“两位师傅吃什么?” 陈悠扫过柜台内的凉菜,望着热情的老板,“找人。” “找人?”老板脸上的热情下来不少。 “找二幺。”陈悠朝后厨打量一眼,“我这边跟着张修原,过来买点东西。” “张修原..”老板听到这个人名,脸上的热情又回来了不少,但接下来的话语却才小声道,“出门往左边走,第二个胡同,第五个院门,二幺哥这几天都在那..记得敲门,敲两声,顿两秒,再敲六声..” “嗯。”陈悠向他点点头,转身带着猴子出了凉皮店,望向大约一百米外的小过道。 这第二个胡同不远。 等经过一些行人和暑假出来玩的几名孩童,听着嬉闹声。 陈悠拐进这条约莫两辆三轮车宽的小巷,路过旁边的四层出租小楼、一家理发店,一家大院,一家自盖的二层小楼。 看到第五个院门,是一座水泥浇筑的院子,红漆大门。 咚咚— 猴子看到陈悠的眼色,上前拍着大铁门。 按照老板的暗号,两短六长。 刚敲落没几声,院里就传来脚步声。 ‘咔’,铁门上的小口打开,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找谁?”汉子勾头向着门外的陈悠二人打量几眼。 “张修原介绍我们来这。”猴子露出和善的笑容,看着挺老实,“找二幺哥做笔买卖。” 哗啦啦— 估计老实的猴子起了效果,也或者是暗号,更或者是张修原的名。 汉子把铁门打开缝隙,示意陈悠二人进来说话。 也随着铁门打开。 陈悠看到汉子身材挺壮的,和猴子不相上下。 再走进院内,陈悠打量四周,看到院内简洁,只有一张石桌在院中左边摆着,四周有五个小石墩。 其中一个石墩上坐着一位中年。 他胳膊放在石桌上,望着桌上的一盘象棋,见到陈悠二人进来,也没有什么起身招呼的意思。 嗒— 铁门再次关上,那名身材壮硕的汉子又贴着门听了听,才向着还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的中年道:“二幺哥,后面没人。就这两位。” “哦..”二幺点点头,还没等说什么。 陈悠忽然从腰间拿出枪械,坐在了二幺的对面。 猴子也拦在了汉子身前,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枪。 一时间二幺望着陈悠手里的枪,一下子惊得站起身子,把什么棋都忘了, “大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第一次合作。”陈悠笑着望向紧张的二幺,“和卖枪的打交道,这小心点没错吧?” “没错..”二幺看上去也像是见过场面的人,虽然有点怵,但听到陈悠的回答后,面相上还是慢慢静下来,稍微稳了, “但没错是没错,可你先把保险关了吧?我屋里都是火器,万一小心走火..偏了,咱们都得交代这..” “说得对。”陈悠点头,但丝毫没关的意思,“这都是小事,先谈正事。” “我刚才其实一直在听..”二幺也不摆什么高坐下棋的场面,反而是客气询问道:“大哥今个..是帮张修原张大哥来弄货了?” “张修原?”陈悠在二幺眼皮子直跳的目光中掂掂手里的枪,“他前几天用这枪指着我,现在枪是我的。今天,是我找你买货。别提他的事。” ‘张修原死了..我说他怎么没信了..还以为他抢完金店就跑了..’二幺听到张修原死了,心里更是一揪。 可随后他明白过来,心里也彻底知道这位哥为什么这么小心。 感情是前几天才被人摆了一道,那这情有可原,也不由让他心里放下了一些紧张。 但面对手上沾人命,又敢当街杀人开枪的悍匪,更是在悍匪枪口下反杀的真狠人,他还是斟酌了一下言辞,才敢开口询问。 “大哥买什么?只要兄弟这里有的,绝对不给你掺次!” 二幺绝口不提张修原的事,一副和张修原只是生意来往的架势。 这也是事实。 “手雷。”陈悠打量了一圈院子,“有货吗?我可是听张修原的人说,你这里生意做的大,别给我说没有,让我自己找。” “有!”二幺一个应声,示意旁边呆立的壮汉去屋里仓库拿,“手雷就是我这最劲的东西了..你要说再劲大点的,我这就真没有了..” “跟着看货,有多少拿多少。”陈悠瞥向猴子,让他跟上后,又把目光望向二幺,“多少钱?” “这..”二幺干笑着偷瞄了一眼陈悠手里的枪,没敢开口。 “该多少是多少。”陈悠把玩着棋盘上的老将,“我要真拿你东西,还不想给价。你现在也没法站着和我说话,也没空看你的棋。” “大哥说的是..”二幺连忙点头,伸出手掌,想比划一个数,但想了想,还是收回了三根手指,“我这边还有十五颗雷子,算二百一颗吧? 你放心!绝对是好东西!大北边拿过来的货!今天还是卖给大哥,我才说这个价,要是卖给其他人,一颗都不下五个手指头!” “记好你说的数,别拿到钱觉得亏。”陈悠手掌摸向口袋,取出一叠钱,数出三千,“点点。” “诶诶..”二幺接过钱。 在他数钱的时候,屋内的猴子二人也拿着一个大盒子走出来。 “东西在里面。”猴子来到陈悠旁边打开。 陈悠扫了一眼,82全塑,椭圆形扣环的那种,十五颗一颗不少。 并且随着货到手,钱到手,也真像是正经谈生意一样,气氛好像没有那么紧张。 同样二幺看到这哥真给钱的时候,松了几口气同时,也像是卖消息一样道:“大哥,他们这次倒是画准了..” “什么准了?”陈悠好奇望着他。 二幺连忙摆正神色,让旁边的壮汉再次回里屋,看似拿什么东西。 猴子不用陈悠多交代,就随后跟上。 不多时,壮汉和手里拿着十张画像,和猴子一同出来。 二幺接过,撤了棋盘,把画像摊开在石桌上面。 陈悠看着这十张画像,或者准确来说是六张‘劫匪通缉令’与六张‘人头悬赏’。 通缉令是警方画的,之前金店的那个市里,大街小巷都贴上了。 也是今日距离抢劫已经过去了六天。 迫于上头与大案压力,当地警方除了追查到了‘73925面包’的下落,也找到了当日小巷内的在场人员,总结绘出,当时下车转移的六位悍匪容貌。 其中陈悠的容貌画得七分相似。 高挺的鼻梁,衬托尽显立体感的五官,清瘦的脸颊。 没办法,长得俊的人,总是会让人回想起来时记忆犹新。 这是一位少女回忆起来的,她有一种一见倾心的感觉,记得特别清。 但猴子这边的画像就一言难尽。 粗眉毛、铜铃般怒瞪的眼睛,大圆脸,还有肥胖的鼻子,满脸络腮胡。 陈悠扫了两眼,总感觉这人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 猴子望着画像,也是皱紧眉头,感觉画的有点出入。 陈悠见他纠结的表情,倒是没有一点自己被画的这么清楚的紧张,反而点了点他画像,问道:“要是觉得别扭,咱们去当地局子改改?也让你和我一样?” “陈哥别说笑了..”猴子一下不纠结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办,真架不住黑白两道追击。 陈悠把目光收回,望向没有说话的二幺,“这是什么意思?准备拿我们的人头赏?换点钱。还是举报赏?拿面锦旗?” “大哥你这话..”二幺听到陈悠所言,是干笑摆摆手,“兄弟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 他说着,一边让壮汉把画像收起,一边向着陈悠解释,“大哥,说到底,张修原拿的是我们这边的枪,兄弟当然要在意关于这件事的任何风吹草动。 不然说句不好听的话,等您落水了,老弟这边为了自保,为了不让您在审讯室里抬出老弟,老弟这边是不是也得想办法救您?” “客气话就不用说。”陈悠坐到旁边的石椅上,没有再和二幺在这方面的问题上纠缠。 因为他说的没错,张修原从他这拿的枪,他当然要时刻关心。 如今有画像,有消息,自己又来了,那和自己通报一声,也只是顺水人情。 但真等自己进了局子,他根本不会想着捞,而是趁着自己没供出他之前,早点收拾家当跑路。 这都是明面上的事,只是他话说的好听。 “关于喜子的事..”陈悠说出了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你知道多少?” “喜子?”二幺看到陈悠一副要说事的样子,顿时想了想,苦笑问道:“张修原搞喜子店面,是喜子曾经跺他一根手指头,我明白什么事.. 但大哥你找喜子,这是图啥? 先说好!我没别的意思啊哥!我只是想说喜子这人不好惹。咱们这次占了便宜,就没必要再搞他了。 喜子这号人物,咱们真斗不起.. 还不如躲一躲,去外省。 你要是不认识蛇头,我这边给你介绍几个。他们价格都实在,我这边兄弟有时候出事,都是经他们那的路子出去,在安全上没一丁点问题。” 二幺说着,一副为陈悠好的样,实则还是早点把这尊佛送走,别哪天落网了,再连累他了。 陈悠没听他的好话,而是再次询问,“到底知不知道?” “我..”二幺露出苦涩,“大哥,真的大哥!我就是一个本分的老实生意人,真不知道别的事了..要不你在去其它地方打听打听?” 他说到这里,看到陈悠没有想走的意思,于是搓着脑袋,看似想着什么。 实际上是他知道不说点什么不行,便装作思索的样子,看似想了一会,想起了什么,才接着道, “大哥,估计你要找喜子开的酒店,还有厂子,也打听不到喜子在哪.. 喜子这人精得狠,这些帮他看店的小弟、经理,也都是他的外圈,根本就不知道喜子多少事。 估计你打听到这,没打听到,还会觉得老弟骗你,让你白跑一躺。 这要是找我事,我多怨啊!” ‘嗒嗒’陈悠手指敲敲石桌,“说重点。” “诶..诶..对!”二幺像是迷糊过来什么,不再废话,“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培县北边的搓澡堂吧?那个老板好像跟过喜子?” 二幺说着,把目光望向了旁边从头到尾都不敢说话的满脸横肉汉子,“是你上次说的吧?” “是幺哥..”壮汉应了一声,脸上的横肉也不是那么明显了。 二幺找到当事人,又看到壮汉没音了,顿时脸皮一抽,“那你还不和这两位哥说说?” “这..这个..”壮汉看到二幺哥好像生气,也是吓得结巴两句,才顺下心神道:“不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反正就是上次办事的时候,在那里搓过澡,洗完在屋里凉着的时候,听旁边一床打牌的闲聊,说澡堂老板是跟着喜子玩过一段。 最后好像是五六年前帮喜子办事的时候,替喜子挡刀,还是挡枪,他们打牌的也说不清。 他们只知道澡堂老板腿瘸是真的,老板也在那时候拿着喜子给的钱,弄了那间澡堂。 这也是开业的时候,喜子专门露过脸..” “事定了。”陈悠听到这事,望向旁边的猴子,“培县澡堂。顺路?” “顺路。”猴子咧嘴一笑,准备把手雷盒子盖上。 陈悠却忽然一探手,拿出盒内的手雷,摸向圆环。 “哥!别!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二幺和壮汉吓得一抖,想找掩体。 陈悠又把手雷放了进去,是真的,会响。 东西和人都没错。 “咱们第一次合作,得罪。”陈悠掂着枪械,一边望着二幺,一边慢慢和猴子朝门外退去,等猴子拉开铁门,来到巷内无人,才向着巷外走。 等半晌时间过去,看似陈悠二人离开,院内的二幺使使眼色,壮汉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关好红漆大门。 第二十二章安排 窗外闷热的夏风吹着,刮砸着布满泥土的车身。 猴子开着车,往回走,在第三日上午,也来到了墨市的北边郊外,远离了爆炸新闻的坞市。 如今再绕着墨市的北环,来到附近一座镇外的路边土路,车子停靠本就不宽敞的路边。 猴子向着陈悠说了一声,也下车去路边小卖铺里打了一个电话。 陈悠在车上坐着,望着手里的地图,看到如今自己二人所在的墨市,离之前去过的柠市,也不过只有四百里之遥,在柠市西边。 包括现在之所以会来这里,又回来一趟,也是帮猴子办事。 准确来说,是和他一块送钱。 没多久,小卖铺边上的猴子打完电话回来。 陈悠也放下手里的地图,望向才上车的猴子,“电话里说好了吧。哪里?” “和昨天说的一样,让我弟去前面的镇子口拿钱。”猴子捞了捞身上的衣服,刚下车在路边小卖铺打个电话,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刚才打电话到家里,我妹说他一早就赶去了。估计他还得晒一会,咱们这边离那还有二百里地左右..” “开快点,三四个小时。”陈悠望着前方凹凸不平的路边,“你选的路。” “没办法的事..”猴子有点心疼他弟的一笑,又有点无奈的叹气,启动车子,“省里都快贴满咱们的悬赏令。现在要是走大路,走的是快了,但后面得跟不少人。这么大的阵仗,我怕吓着我弟..” “反正画像和你不像。”陈悠望着满脸胡渣的猴子,“但现在倒是有点像了。” “陈哥又笑话我..”猴子时刻望着路面,“自从跟着陈哥,这大半个月跑来跑去,我实在是没时间收拾,荒废了我这英俊的样子。” “嗯。”陈悠对这话不置可否。 因为说实在的,任谁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猴子国字脸,粗眉毛,长的也还可以。 所以一开始陈悠看到通缉令上的画像,才觉得有点南辕北辙。 并且猴子对那个画像,也是怨念满满,可他也不得不说,还是自己的识别度不够,帅的没有陈哥明显。 虽然相处久了,他也知道陈哥是一副不太在乎样子的架势。 可猴子也不能昧良心的否认陈悠的确比自己帅。 也随着两人闲聊着,车子继续向着前方行驶。 猴子或许是即将要见到家人,喜悦的样子与高兴的语气是遮掩不住。 陈悠全程都是在听他说他弟学习好。 但等车子行进了一百多里,来到更偏远的镇外路口。 陈悠忽然伸手打断了猴子的话语,因为在这条小路的前方路口处,正有一位执法拿着报纸扇风。 执法此时望着无车的土路,当瞧见陈悠二人的车子驶来,也上前半步,在路边招了招手,看上去是想搭个顺风车。 猴子看到执法招手,顿时望向旁边的陈悠,“陈哥,停吗?” “带他一程。”陈悠打开车兜,从里面拿出一沓报纸,随意翻看着,“还是那句话,你选的这山疙瘩里的地。真是好地儿,车少。” “嘿..”猴子也不说话。 沙— 等车子停到那位执法前方。 猴子才正了一下神色,打开车玻璃,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容,从驾驶位上勾头望着执法,“怎么了同志?” “去前面路口。”执法笑着扇着报纸,“顺路吗咱们?” 猴子望了望前方的道路,就这一条道,这说不顺路不行,也就按照陈悠的意思,点头道:“上车。” “谢谢师傅啊。”执法瞄了一眼副驾驶有人,就从来到了后车门打开上来。 这车里冷风一吹。 他手里的报纸也没有那么频繁的扇动。 “坐稳。”猴子看他坐好,也再次启动车子。 只是执法正擦汗的时候,从前面的后视镜内看到正瞧报纸的陈悠,倒是扇报纸的手一顿,好奇的向着陈悠道, “哎,师傅,我看你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着执法话落,猴子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瞧了瞧土路无人无车后,手掌稍微偏离,想去拿枪。 陈悠稍微转身,望向执法,右胳膊搭压在猴子握手挡的胳膊上, “像谁?” “像那个..”执法仔细看了看陈悠,忽然想起来了,“像电视上的一个明星!那个叫什么,我给忘了,但是我老婆经常看他演的电视。” “不胜荣幸。”陈悠笑望执法一眼,又转回身子看报纸。 “到那个路口就行。”执法望着越来越近的路口,也是感谢道:“师傅,谢谢了啊。” “客气了。”猴子停好车子,看到执法下车,也是再一起步,继续向着前方走。 “这离你家太近了。”陈悠把报纸收起,“能少点事,就少点事。” “我知道陈哥。”猴子点头,“但没办法,你说他要是真认出来咱们,我也总不能跟着他走。我爹现在还急需救命钱,我..” “什么救命钱?”陈悠听到这话,再左右一想,根据猴子原先的遮掩,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不是..”猴子眼见说漏嘴,也知道隐瞒不过,就有些无奈的说了出来, “两个月前的时候,我爹一直胸闷胸口疼,去镇里诊所检查不出来,我那会也有点钱,就带我爹去海省大医院检查。 谁知道一检查,医生说是心肌梗塞,要放支架.. 我问过价钱,一个就得四五万块钱。我爸要放三个..我实在没办法,借钱借不过来,碰巧又听到张修原那里要人,然后咱们..咱们就认识了,哈哈。 算了,不说这个事了,说多了太矫情。 就算没有这个事,我估计也会像是老三说的那样,打着行侠仗义的口号,迟早把一些大哥们给抢了..” 猴子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容与轻松,因为现在钱的事情已经解决,还又认识了陈悠这样的真大哥。 陈悠帮他的,救他的,他心里都记着。 他时刻明白,要不是陈悠帮他,他就算是帮张修原抢了金店,那最后死的也是他。 或许侥幸杀死张修原,那之后尸体没有处理好,被小赵和老虎发现,钱也没有。 猴子每当想起这些事情,都记着陈悠的恩情,带有感激。 他都准备钱送到他弟手里以后,继续跟陈悠混着,报这份恩情。 但他心里想着,想着,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却向着陈悠请求道, “对了陈哥,等会我弟过来的时候,你就假装是我老板,给我们家钱。不然我一下子拿出十几二十万,我怕我弟不敢拿,我爹也不敢治病..” “这都是小事。”陈悠望着远方隐约露出的镇子,“我是开武馆的,有钱。你是我们武馆的领拳师傅” “这个身份好!”猴子一下子真乐了,“说实在的陈哥,以你的身手,等这事这风波过去以后,咱们干脆找个地方,开家武馆吧?” “都是以后的事。”陈悠搪塞过去,“现在说现在的,你爸看病的事,找好人了吗?” “人我已经找好了,也是原先带我爸看病时认识的大医院主任。”猴子一只手磕出香烟,“人到,钱到,病就可以治了。我不用一直跟着。” “嗯。”陈悠点头,把目光又望向了窗外景色,“玻璃开点缝。呛人。” “诶!”猴子叼着烟,却没点,反而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目光和陈悠一样,是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镇子。 陈悠看到他有点出神,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是忽然询问了一句,“猴子,想家了?” “啊..嗯..”猴子听到陈悠问话,下示意应声,可随后反应过来,又辩解道:“刚才在想事情,陈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你胡子该刮了。”陈悠从车兜里拿出一个刮胡刀,又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卖铺, “才买的,我还没用。还有,你现在也把车子停一下,找个地方把胡子收拾收拾,别让你兄弟看见,笑话你,也怪我这老板一直使唤你,让你忙的都没时间刮胡子。” “这不就是一直使唤我嘛..”猴子嘟囔一句,等接过陈悠手里的刮胡刀,车一停,就开了车门向着前方的小卖铺跑去。 陈悠望着猴子着急买水买剃须膏的样子,也笑着靠在了座椅上休息。 没过多久,猴子就端着一个装满水的脸盆,肩膀搭着一条毛巾,一面小镜子,跑到了路边的土坡上。 镜子往高处一放,熟练的开始刮胡子。 等短短几分钟挂完,他毛巾一擦,满头大汗的跑回车上,又接着向前方开去。 没等开多远,陈悠看到镇边土路的小坑内,有一位少年遥望土路两侧,手里抓着一个塑料袋。 “我爹听说我老板来,专门给陈哥做的烙饼。”猴子看见少年,是嘴巴怎么都合不拢的向陈悠道:“对了,那是我弟,模样比我俊吧?” 陈悠听到猴子话语,仔细打量前方的少年,看到他年龄十三四岁,皮肤黝黑,但没有猴子壮硕,相反有点瘦弱。 “像你一样就坏了。” 仿佛笑容会感染一般,陈悠也笑着拿出一副墨镜带上,样子像足了老板。 猴子把车子停到路边,也打开车门,向着愣住的少年招招手,“等多长时间了?” ‘嗒’车门打开,陈悠也下车,看向了少年。 少年是望着一看就不便宜的轿车,又瞧了瞧有一股说不上来气质的陈悠,是抓着手里的塑料袋,也不敢吭气。 “愣着干什么?”猴子看到他弟像木头一样站着,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是我老板!也是你哥的大哥!” 猴子说打这里,神色严肃起来,“快点喊人!” “陈老板好!陈哥好!”少年老实的可爱,也很听他大哥的话,大哥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为在他心里,他大哥是有本事的人! 如今,又身为大哥老板的陈悠,肯定是更有本事! “下次别带东西出来了。”猴子看到少年喊完人,又从他手里抢过袋子,掂了掂打开,“你们不会做烙饼,这次又是咱爹做的吧?” “我..”少年挠了挠头,“哥..咱爸听到哥,还有你老板陈哥过来,他就非得..我怎么劝..” “我知道了!”猴子摆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但他样子虽然不耐烦,可是从后备箱内拿出书包后,还是慢慢放在了他弟的背上,就像是小时候帮他弟带书包一样,捞着他的胳膊,帮他带上, “钱都在里面,你早点回去,回去和咱爸说..说我还有事,陈老板店里忙,我这里走不开..” “嗯..”少年点点头,又看着猴子,“哥,家里做好饭了,你不吃完再走吗?” “我不是告诉你了?”猴子板着脸训斥,“哥现在忙!你赶快拿着钱走,我看见你就头疼!” “哥..我..”少年嘴巴动了动,转身背着书包跑了。 猴子笑着叼了一根烟,就站在车前望着。 “你弟挺听话。”陈悠也看向少年远去的背影,“猴子,我再有小半个月,等办完事,就要离开这里。 你之前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咱们人情帐早就清了。接下来的路,你也没有必要一直跟着..” 陈悠说着,看到猴子脚下无动于衷,目光却又一直望着少年的思念神色,最后看了看前方跑远的少年,向猴子问道:“猴子,你真不跟他走?” 猴子手里紧抓着烙饼袋子,收回思绪的目光,笑道, “不顺路..不顺路..” 第二十三章 夜袭 “我说!” 绑匪感受着背后皮肤划开的刺疼与冰凉,顿时没有像是对待小张那样嘴硬,反而是满头冷汗的嘶喊。 他感觉这位神色平静的人,好像真敢施展这样的酷刑。 陈悠听到绑匪松口,倒是和气的把刀刃从他背颈离开,“早点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咱们现在说不定还一块坐着吃饭。” 陈悠说着,绕到他的面前,又示意小张去搬一个板凳。 小张与孙太太看到陈悠没有继续动手,也是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因为单听这个残忍的刑法,等会还要亲眼见到,这种身临其境的视觉与感官冲击,单听听就让人恐惧。 “说吧,你叫什么。”陈悠没有管他们怎么想,而是继续询问道:“派你过来的人叫什么?你们又有多少人,多少武器?” “我叫刘云呈..”刘云呈连忙回答:“我大哥叫郑宏茂..我们都叫他郑哥,他们现在还有八人..手里有一把冲锋,还有九把手枪..这些枪都是郑哥去外省带回来的,我只知道这么多..” “有冲锋?”陈悠听到这物件,倒是脸上浮现笑意,感觉这是个好东西。 剩下只要杀了郑哥,这宝贝就是自己的。 只是刘云呈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一眼陈悠,当看到陈悠脸上带着笑意,误以为是陈悠听过‘郑哥’的名号。 于是他小心思动了动,或许是抱着震慑陈悠的意思,也或许是如实交代,便有些隐约的介绍郑哥道, “这位大哥,我说的郑哥,就是咱们省两虎之一的郑哥..而且我们来这里之前,郑哥已经和本市的一些大哥打过招呼了.. 他们听到郑哥的名号,没人敢为孙家出头..” “嗯,面子挺大,家伙也挺足。”陈悠接过小张递来的椅子,舒服的坐了上去,“那他现在在哪?” “我..我..这不知道..”刘云呈看到陈悠好似不怕郑哥,却是心里盘旋了几息。 但在下一瞬间,他看到陈悠平静的望着他,顿时又求饶道, “我真的不知道..郑哥他们怕姓孙的..不..是怕孙太太报警,我被警察抓到..暴露他们的位置..所以他们现在藏得位置不固定..” “什么时候你能确定。”陈悠询问,“难道你的这位名气大的郑哥,就一直让你在这蹲点?” “我..他..郑哥这人..”刘云呈话语有些支吾,也说起郑哥,想到了郑哥的残忍手段,不亚于眼前的这人,一时间也怕陈悠放过他后,郑哥来个秋后报复。 陈悠见到他不说话,是站起身子,走到他的面前,匕首放在椅子扶手上,卡在他的手掌小拇指前段旁边,一点点的压下。 顿时刀刃分离皮肉,小拇指鲜血溢出,切到骨头,伴随着两声叫喊。 孙太太惊叫一声,又赶忙捂着了嘴巴,尽量不发出声音。 刘云呈脸色扭曲,痛苦的哀嚎,身在却被椅子上的绳索牢牢绑着,桌腿在地面敲动, “我说..我说..” 他感受着骨头上的冰冷压迫,十指连心的疼痛,不待陈悠继续切下去,什么都招了, “一天..最多一天!明天晚上..对!明天晚上郑哥会派其他人过来接应我..等天亮交易的时候..我们会暗中跟着孙太太的车子,前往交易的地方..” “明天。”陈悠收回匕首,在他衣袖上抿了抿血迹,“今天晚上你辛苦一点,在这间地下室的椅子上睡,不介意吧?” “不不不..”刘云呈心理防线崩溃以后,现在只是本能的想求饶活命。 陈悠是偏头望向小张,“他手机。” 小张快步走来,麻溜的把手机拿出。 陈悠接过,放在了桌子上,“等你这位郑哥来电话,或者来消息的时候,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刘云呈连忙点头,小拇指颤抖,渗出的鲜血顺着椅子把手流下。 陈悠看到这个情况,也没有管他,只要流血流不死就好。 优待俘虏的这个字眼,对于这些威胁小女孩的绑匪来说,还是算了。 并且陈悠为了保险,今夜也没有选择回往别墅内居住,而是让小张找来一张床,就这么看着刘云呈。 但是小张却前前后后的从杂物间内搬来了三个地铺。 再等哄孩子睡着,孙太太也下来了,这多出来的两个地铺,正是孙太太和小张的。 他们是执意和陈悠一块守夜,不想让这位陈老师感觉他们慢待。 陈老师帮他们,他们铭记在心。 哪能让救命恩人睡地下室,他们在舒软的床上躺着。 这不合情理。 陈悠见到,也没有说什么。 既然他们看着,自己就去别墅附近待着,注意着西边草地,以防绑匪过来查探刘云呈。 而这一等,饭点的菜肴,都是小张带过来。 直到第二天晚上六点左右。 陈悠约莫着点,回到地下室,又等到七点左右,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郑哥’。 “好好说,用点心。”陈悠一手拿起电话,一手用匕首挑开了他右手的绳索,让刘云呈接起电话。 不过十秒左右,电话被接起,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 “喂..”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旁边的孙太太与小张能听出这个人,就是威胁她女儿的绑匪。 “郑哥,是我。”刘云呈一边应答,一边望着陈悠,心里暗吸几口气,强忍着语气的平静,“我现在还在别墅外面。” “这次你辛苦点,不要乱跑。”郑哥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动,“盯得怎么样了?那家人有没有什么动作?” “没..”刘云呈手心渗出冷汗,咽了咽吐沫,“他们还在屋子里待着,没有任何人出去..” “这就好,你继续看着他们。”郑哥传出放松的语气,“我现在就让强子过去找你,你们明天跟着孙太太车子后面,一起来东边八十里外的安和镇。 在镇外西边有家工厂,这离镇边有十二三里路,荒郊野外,安全的很。 但你给我记住了,要是明天姓吴的婆娘旁边有任何人,任何车跟着,记得提前和我一声。” “好..”刘云呈应声,又望向陈悠。 陈悠听到电话挂断,不等他说什么,就把手机从他手里拿来,“强子是谁?” “也是跟着郑哥的..”刘云呈回答:“他玩枪玩的最好..郑哥办事的时候,经常带着他打副手..” 刘云呈说到这里,是泛起了不少求生的心思,想趁着强子过来的时候,和强子对个眼色,解决陈悠。 但面相上与话语中,他没有任何言语,就这么低头沉默,怕陈悠看出来什么。 陈悠没有管他,而是看向小张他们,“等那个人过来,就让刘云呈带路过去。今晚动手。” “陈哥..”小张听到这话,是小心询问一句道:“吴姐..吴姐也想跟着..但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干扰您的事..” “陈老师..”孙太太也是害怕却又倔强的露出想去的表情,想等他丈夫被解救的第一时间,能拥抱他的爱人。 “收尸也的确需要帮手,你们跟着在事后也能帮点忙。”陈悠是检查着枪械,也没拒绝,“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拖着。想跟,就离工厂十五里,在那个镇里人多的地方待着。” “好..”小张点头,没有任何疑问。 “谢谢陈老师..”孙太太听到陈老师愿意带他们,也是感激的道谢。 陈悠看到他们感激的样子,倒是没说什么。 当然,孙太太想尽早见自己丈夫的担忧心情,自己也能理解。 但前提是能帮忙,且不能有丝毫的碍事。 在正事上,陈悠不会因为别人的感情而感动,继而影响自己的安危。 这样对谁都不好。 且也在陈悠这边开始安排,带有些小心思的刘云呈出去,再次来到外面草地的时候。 同时在东边的八十余里外,一座小镇外的废弃工厂内。 这里正有七人在桌边检查着枪械。 其中一名中等身材的寸头壮汉,正是这伙人的头,郑哥。 他检查完,也望向了众人道:“强子已经往别墅那里过去了,约莫这点,现在已经快到地儿了。 有强子在后面帮衬,明天就算是有什么事,咱们也有回旋的余地。” 郑哥说着,对强子非常有信心。 因为强子可是从小玩枪的行家,最厉害的一次,在外省郊区的一处破楼内,一人一把手枪,杀了六个持枪追杀他的人。 郑哥有这么大的名声,很大因素都是身边有这一位高手。 “也只有郑哥能使动强哥..” “有强哥垫后,咱们这次顾着前面就行..” 其余的六人听到郑哥话,也是笑着打趣,但也能看出他们对强子非常信服。 郑哥听到他们打趣,是指了指门外,看向其中一位青年,“你去把车子整理一下,晚上辛苦点,看着过来的山道。” “我知道了郑哥..”青年应声,又向其余兄弟点点头,就拿起一把车钥匙,走出了工厂。 郑哥见到青年离开,则是望向了另一位衬衣汉子,“你和老四搭个帮儿,一起在两里外的山道上看着,要是晚上发现了可疑的人,提前告诉我。 明天就有大把钱的到账,别这节骨眼上出了什么岔子。” “好..”衬衣汉子没有二话,拿起桌上的枪械,就向着外面走,跟上刚出去的青年。 “咱们在厂里守着。”郑哥又吩咐剩余的四人,“都打起点精神,轮班值夜。” 话落,郑哥开始让其中两人收拾地铺,剩下的开始站岗。 但一位平头准备去往门口站岗的时候,先是望了望里屋的一个房间,随后小声向郑哥问道:“郑哥,咱们这次绑的可是本省有名的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报警?” “我盯姓孙的这家三月了..”郑哥叼上一根烟,“中年得子的两口,给他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只想着花钱免灾,安安生生的一家人团聚。” 郑哥说着,又掂起一把冲锋,“但要是报警,等明天早上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就用姓孙的当人质。 要是没有报警..” 郑哥说到这里,脸上浮现阴狠的笑容,“那就把他们两口子杀了,再找个地方一烧。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只剩那水灵灵的小姑娘了..” 郑哥话落,所有人都笑了。 现在就静等强子达到别墅的消息。 同时在另一侧。 别墅区外的草地街道上。 随着十几分钟过去,一辆车子也行驶到附近。 车上的人,正是强子。 他年龄看着三十四五左右,抹着方向盘的右手虎口,食指左右两侧,都有厚厚的老茧。 当他来到别墅区外的接到后,也减慢了车速。 再映着路灯,扫过旁边的草地。 他看到刘云呈在先前的草地上,也在稍后停下了车子。 此时的刘云呈,正背对着街道,目光望着铁栏里的别墅。 强子望着刘云呈,看着地上明显待久的一地烟头,也笑着打开车门,向着草地走去。 等走近,他一边望着夜色的灯火别墅,一边拍了拍刘云呈的肩膀,“怎么样?那老娘们和小姑娘都在屋里待着吧?” 强子笑说着,但等低头向刘云呈望去的时候,却看到刘云呈脸上的青紫。 看到这个情况,他心里忽然一紧,感觉不对,手掌下意识想要拿出腰侧的手枪。 可还没等刘云呈使眼色,想让强子注意旁边的树木。 陈悠从树后跃出,上前两步,右手臂前伸,从背后用胳膊卡着强子的脖子,左手掰着他的脑袋,‘咔嗒’猛然一扭! 扶着即将倒下的尸体,陈悠望向愣神的刘云呈, “收收小心思吧。最后的人也见了,他救不了你。” 第二十四章 袖箭 【您目前品级:十品】 开启权限:伤势恢复。 您目前状态:轻微疲劳、精神紧绷 修复:1星河点 注意:您正在前往最近的星岛.. 达到星岛后,您将进行星河世界结算、根据评价,获得额外奖励的星河点数。 星岛:您可以在这里与其余摆渡交流、交易,或在星河大厅内兑换您所需要的一些道具 备注:七日后将进行下一次降临。 【在此期间,您可以随时离开星河,回往现实世界】 提示落下。 ‘哗啦啦’的潮水声在船边迸溅蔓延。 陈悠望着四周幽暗的黑海,渡船正在向着前方前行。 此时的远方,有一抹火光在昏暗的海面上异常显眼。 ‘嗒’ 陈悠看到这个情况,稍后也把口袋里的枪械取出,走到船头望去。 再随着离火光越来越近。 陈悠看到那里好似真有一座小岛矗立在远方海面,隐约间还可以瞧见小岛四周每隔一段距离,都插着一根柱子,上面燃起火光。 只是伴随着船下海水涌动,陈悠身侧左边的远方迷雾内也有黑影闪过。 少顷,一艘与陈悠渡船差不多体积的船只,从左边方向驶出迷雾,同样是朝着小岛位置前行。 陈悠张望,看到那艘船上半坐着一位脸色惨白,像是受伤的壮汉。 他见到陈悠望来,也把目光投向陈悠的船只。 【您发现了摆渡】 【您发现了摆渡】 两人对视的时候,同时听到了一个提示。 可在接下来,还没等两人思索与戒备,却又听到了关于新的权限。 【你尚未装备洞察,无法具体查探】 【洞察获得途径:星河中任一星岛兑换】 洞察.. 陈悠听到这个技能的时候,是仔细观望着壮汉。 壮汉目光瞄到陈悠手里的枪械,是戒备却又艰难的挪动身体,躲在了桅杆另一侧,并拉动船帆,让渡船改变了船只登岸的方向。 哗啦啦— 离星岛渡口越来越近的时候,两人船只越行越远。 陈悠戒备望着壮汉的渡船,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交流。 嗒— 渡船不多时靠岸,停在了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当中。 陈悠打量渡口一圈,目光从一艘足有二十米长的大船上收回,踏步上岸,路过燃烧却不温热的火柱,把目光又望向指引中的一座建筑。 它是一座现代化的办公大楼,足有十八层高,也是岛中唯一的建筑。 在火光与星光的映照下,此时大楼的周围虽然没有任何文字,但陈悠根据指引的感觉,却知道那里就是‘世界结算,与星河物品的兑换地点’。 并且如今的大厦门口,不时有来往的行人,人数不多。 但他们有的腰间佩刀带着斗笠,有的全身笼罩在黑袍下,还有直立行走的虎头人身怪物,纯兽类的妖狐。 陈悠看着看着,总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这本不该和谐的一幕,如今却非常自然的出现在了这里,一个属于现代化的十八层大厦楼前。 包括他们自己,也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好似大家都是同类,‘星河摆渡’ “诶!” 也正在陈悠思索的时候,一声招呼声从后方传来。 陈悠猛然警觉,转身朝后望去,看到一位身穿厚棉袄的青年,正笑望着自己。 “哥们,你是新来的人吧?看你的打扮,应该也是都市世界的人?” 他看着陈悠手里的枪械,双手稍微举起,让陈悠放松,“你要是都市世界的人,那就和我的情况一样了。 因为我第一次来到星河,也和你惊异的状态一样,甚至还不如你,哈哈哈。 但现在经历了三个世界后,我已经习惯了。 我现在也知道我们这些摆渡,除了都市世界的人类以外,也有一些来自于巫师世界的炼金,奇幻世界的妖兽,古代世界的侠客.. 世界很多很多,反正只要是生灵,都可能成为摆渡..” 他说到这里,看到陈悠还是戒备的神色,以及对这地方的诧异,顿时也好笑道, “哥们,这里又不是野蛮人的聚集地..犯不着这么戒备同行吧?说不定我们将来在哪里遇到,还可以一起合作。” 他笑着,看到陈悠收起枪械后,也准备再说什么,颇有一副助人为乐的样子。 “唉,该走了!”不远处,有两男一女朝青年喊了一声,已经踏上了一艘渡船。 他们的渡船,比陈悠的渡船大一圈,乘坐四个人是绰绰有余。 青年看到队友在向他招手,顿时也和陈悠点头告别,又面朝陈悠退了几步,便转身离去。 哗啦啦— 随着‘哗啦啦’黑海涌动,青年踏上渡船后,他们的渡船就离开岸边,消失在了远方的迷雾当中。 从头到尾,陈悠只是和他点头之交,也不知道这位自来熟的朋友叫什么。 ‘多谢..’陈悠最后瞭望几眼迷雾,就戒备着避开旁边散步似的半人高狐狸,走进了前方的大厦。 包括里面也很现代化,每层都有电梯。 并且从一楼的中空位置,可以看到顶层。 每层都是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小房间,像是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但却完全密闭,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只有根据房间中间的红绿按钮,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能得知这个情况,也是陈悠听到门响,看到一个房间内走出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内的人后,发现之前的红灯,变成了绿色。 陈悠思索着,扫视一圈,走进了附近的一个房间前。 打开房门,里面却诡异的不是狭窄的小屋子,相反在暗黄的灯光映照下,是一个豪华的私人放映室。 只是里面没有座椅,只有一块正前方的屏幕。 【欢迎您来到星河】 【正在结算..】 在陈悠打量四周的时候,灯光在人的适应中慢慢熄灭,前方屏幕亮起,浮现了一些画面。 【您完成了挑战任务与历练任务】 提示浮动,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屏幕中显示出陈悠持枪抢劫金店、擒杀张修原,喜子、良哥、峰哥、奇哥等人的击杀场景。 图像落下,屏幕中又浮现新的文字。 【评价:甲乙丙丁..】 甲! 您完美完成了所有任务。 获得奖励点数:4500 本世界不包含隐藏任务、以及神秘事件。 【提示:开启新权限,您可以浏览星河大厅】 提示落下。 陈悠再次望向屏幕,看到结算已经结束后,出现了像是网站商场一样的界面。 上面密密麻麻,各种物品闪耀着属于‘强化品级’的字迹。 价值都在几百浮动。 且右下角还有个【个人财富】 【星河点数:4500】 【船币:2】 陈悠看完资产,又瞧了瞧这些几百点的强化武器后,想点一下右上角,【归类】的按钮,准备好好选一选。 但随着自己心念一动,画面中的【归类】自动点开,顿时视野一清,出现了【兵器类】【秘籍类】【枪械】【魔法】【特殊】等数百种分类。 同时陈悠看到界面简洁之后,想了想,也没有继续上前点屏幕,而是心中默念,点了最靠前的【兵器类】 打开之后,又浮现【剑】【刀】【长枪】等各种类型的冷兵器选项。 陈悠扫了几圈,选择点开了【匕首】 【兵器、匕首类】 ‘显示十品摆渡可兑换的武器列表..’ 列表打开,是密密麻麻的物品。 陈悠翻找一圈,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一件刀柄三寸,刀身五寸,带有血槽的匕首上。 【名称:可爱的理发师】 类型:剔骨刀 级别:十品 品质:稀有 价格:500星河点 备注:该武器出自平行世界、曼哈密钢材加工厂,九铬钨钢锻造。 由一位隐藏姓名的‘摆渡’投掷星河献祭。 商品评价:无 指引提示:星河会取支持人数最高的评论,作为商品评价,且评价人会被匿名匿名。 【您可以依照商品评价,作为是否买此物品的参考依据】 陈悠看完提示,又看了看其余强化匕首后,直接把理发师兑换了,没有再选择其余冷武器。 因为贴身搏杀的情况下,一寸短,一寸险,匕首与指虎等短兵器,是最优的选择。 再相较于指虎,自小习武的陈悠更熟悉匕首。 除此之外,剩下的中远距离搏杀。 陈悠更喜欢用枪械,也压根没想过上去和人拼斗。 因为陈悠始终武学的最高境界,不是踏雪无痕,也不是飞檐走壁,更不是三步之内瞬间取人头颅,而是八百米开外,悄咪咪的架起狙击枪,扣动扳机,一枪送敌人上路。 就如一月前堵自己的‘任穆’。 要是自己早知道那晚有人堵路。 自己早就猫在巷子口,背后抬手就是一枪,不会和他多说废话,拖延时间,恢复慢跑练劲时浪费的体力。 至于武德什么的,那都是活人说给活人听,死人他听不见。 当然,枪该用该用,修炼还是要修炼。 陈悠也时刻明白,自身的实力,不借用任何外物的实力,才是真正属于自身的实力。 运用这些手段,也只是想活下来,去星河中探寻这些。 想到这里,陈悠就返回了主页,又打开了秘籍分类,想瞧瞧有没有什么好用的秘籍。 .. 【秘籍知识类】 ‘已显示十品可兑换物品..’ 名称:形意 级别:十品 类型:秘籍 品质:强化 价格:800星河点 备注:该物品出自平行世界。由一位摆渡投掷星河献祭。 您购买后,星河将给予您副本。 商品评价:会拳法的朋友,或者有一定功夫底子的朋友,就不用买了,完全就是浪费点数,还不如等到星河世界内,用带不回来的钱,找位老师傅教一教。 (该评价有543位摆渡支持,5摆渡反对) .. 【名称:升龙拳】 品质:稀有 价格:1500星河点 备注:该物品出自平行世界。由摆渡献祭星河。 商品评价:好像是低武世界的武功秘籍,低武是我们世界对于一些境界的称呼,大致就是后天武者吧?反正对于魔法师还有一些超能力者朋友,建议是不用买。 再多说一句,十品的秘籍,星河商场里的所有秘籍,都没必要买,我们完全可以在星河世界内得到。 除了..一开始的菜鸡,没一点底子,他们可以选择买,哈哈。 (该评价有564849摆渡赞同,856461摆渡反对) .. 陈悠看完评价,琢磨了一下自身,又看到‘菜鸡’两个字眼,想了想,就向着下一个大区划过。 【枪械类】 名称:AK 级别:十品 类型:步枪 品质:稀有 价格:1200星河点 备注:托尼厂制造,特殊结构,具有强大威力。由摆渡献祭星河。 商品评价:真需要?在星河世界内抢就行了!(该评价有16813人赞同,526人反对) .. 【名称:重金属风暴】 级别:十品 类型:左轮 价格:7000星河点 品质:传奇 效果:无限子弹 商品评价:射速太慢,除了末世之类的世界,想打靶子,熟悉枪支以外,不建议购买(8456483赞同,54615反对) .. 扫完枪械.. 陈悠看了看基本都市里都能搞到的枪支,又摸了摸银白枪械,最终选择了花费5点,兑换了一百颗可以携带星河世界内的子弹。 兑换完,陈悠把目光望向了【辅助修炼类】 【物品魔法1型..灵力1型..淬体..异能..妖力..】 陈悠扫了两眼,数十种分别对应各种修炼体系的辅助药剂划过,直到滑到末尾,最后又返回靠上的位置。 【名称:淬体1型药剂】 类型:辅助 品质:特殊 使用权限:十品 备注:该药剂出自星河,服用后,可提高你的体质淬炼速度。 持续时间:五天。 兑换价格:500星河点数。 提示:自身的天赋觉醒程度,和您的境界实力有关。 境界与实力越高,天赋觉醒程度越高。 商品评价:新来的哥们,哪怕你什么东西都没买,也要买这个,自身实力才是一切生存的标准(该评价有5135748支持,541反对) .. 看完评价,陈悠虽然很想买,但没有选择兑换,而是把目光望向了【特殊类】 等能买完【洞察】,剩下的全买药剂。 再等打开特殊,上面的物品只有一个。 .. 【特殊类】 名称:洞察 类型:技能 使用权限:十品 效果:当您觉醒洞察后,可以查看大部分生物的属性。 备注:该技能出自星河。 价格:1船币 商品评价:只要有船币,必买!(873469141562支持,0反对) .. 陈悠看到这个,摸着口袋里的船币,选择了兑换.. .. 哗啦啦— 船下的海水涌动。 陈悠坐在渡船上,望着天空中逐渐消失的星河,前方渐渐浮现的城市夜景,从最后的黑暗海面上行过。 后方的黑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河的对岸散步廊道。 在之前的兑换完成后,陈悠选择了回往现实。 此时‘滴滴’的汽车喇叭声,在小河上方的马路上响起。 船只靠岸。 陈悠看着熟悉的街景,也拿起船上浮现的现实手机,提起一个小袋子,晃动间响起瓷瓶碰撞的轻微声音。 里面是兑换的1型药剂。 戒备着走下船只。 陈悠登上桥边的阶梯,也看到了熟悉的小巷。 再朝后望去,小河中的渡船已经消失不见。 又伴随着陈悠走回小巷子,同样消失的还有小巷子属于任穆的尸体。 如今只有旁边脱落的墙皮缺口,模糊的手指印,无声的告诉路过的行人,缺口是被人用手扣下。 陈悠扫了几眼,路过巷子,回到了大街上,拐过路口,走到了那家饭店门前。 走进门内。 伴随着空调冷风吹来,陈悠望向饭店里的电子挂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现在是晚上一点。 “诶,哥..” 柜台处,正在换电视台的老板见到陈悠进来,也是惊异之后,仿佛老朋友见面一样,赶忙走来,“哥,你这段去哪了?都一个月没见了,哈哈..” 他笑说着,又邀请陈悠进屋,“这..过十二点了,又这么长时间没见,哥,你还要老三样吗?” “老三样。” 陈悠笑回一句,虚坐在靠窗板凳上的位置上,望着跟来倒茶的老板,好似过去的一月里如梦如幻,只有口袋里的船币在昭示这一切都是真实, “好久不见。” 第二十五章 迪厅 杀了强子,把尸体装到车上。 陈悠没有任何耽搁,就让刚过来的小张,开车向着安和镇的方向行去。 期间在路边掩埋一下尸体。 车子一路行过,在夜晚十点左右,就来到一座小镇外。 等到了这里,陈悠让小张停车以后,也望向了旁边的刘云呈, “下车。” “好..”刘云呈知道陈悠让他带路,也跟着下来。 没办法,他们团伙里面枪法最好的强子,都已经被陈悠杀了,他现在逃脱不了,只能先听话,把陈悠引到郑哥那里再说。 因为他知道陈悠真敢杀人,其手段与果断,他感觉自己都望尘莫及。 目前他孤立无援,只能领到郑哥那里,希望郑哥把这人给处理了。 刘云呈心里想着,也感叹他之前幸好没有隐瞒什么话,不然以这位刽子手的性子,怕是真的会把自己剥皮。 同时,陈悠见到他下车,也和小张嘱咐了几句,让他和孙太太在镇子里好好待着。 小张与孙太太知道事情轻重,也见识过这位陈老师说杀人就杀人的手段,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也随着车子离开。 陈悠示意刘云呈带路。 刘云呈没有二话,径直向一处西边的土道走着。 这般听着附近林内与草丛里的蚊虫低鸣,走上三里路,离镇子越来越远,路上没有任何行人。 陈悠望向旁边的刘云呈,“还有多远?” “我原先和郑哥他们来过这个厂子..”刘云呈看了一下周围的田地,当成参照物,“只要顺着这条路走,再走个五里地,就到郑哥那里了..” “郑哥..”陈悠念着这个名字,又询问道:“你说的这位郑哥,是咱们省两虎之一。那另一虎是谁?他做什么买卖的?” “另一位是李总..”刘云呈望着前方的路,没有隐瞒什么,而是在未脱险之前,虚与委蛇,实话实说道, “李总是做粉面和枪支生意,我们和他们也有些交道。而且本省除了李总,也有一些玩枪的,可是比起李总来说,就有点小了..” 刘云呈说到这里,又巴结道:“比起大哥您来说..这就更小了..” 话落,刘云呈是一副想跟着陈悠混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刘云呈换了门面,一心都为陈悠着想。 “你知道的不少。”陈悠也笑望他一眼,又遥望着月色星光,思索着‘神偷挑战任务’,问道:“那你知道省里有哪个贼出名吗?” “最出名?”刘云呈想了想,摇头道:“我没有注意过他们那个行当..但李总..李总他人缘广,认识他的人多,应该知道。” “李总..”陈悠点头,扫了一圈附近无人,顿时侧身左手成刀,猛然砍向了刘云呈的脖颈! 刘云呈在毫无防备下,喉咙受到重击后,双手猛然捂着,躺在地面上挣扎了几息,就没了动静。 陈悠托着刘云呈的尸体,藏到附近树丛。 等用杂草略微掩埋之后,继续向着前方走。 对于有仇人的人,陈悠向来没有想过‘放’一说。 留个定时炸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顺着刘云呈所指的路,这般沿着土道走了三里左右。 陈悠看到前方路边停着一辆车时,才渐渐停下了脚步,藏在了路边的树后,没有继续前行。 因为此时在五十米外,车子旁边正有两个人,像是开车累了,下来抽根烟,放松一下。 但现在将近晚上十一点,夜深人静,又离工厂越来越近了。 陈悠在戒备下,用‘洞察’去看,果然看到两人是与任务有关的绑匪,郑哥的岗哨。 看到这个情况,陈悠稍微思索,觉得现在的前提,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或绕开他们。 最好不使用枪械,以免让工厂的人听见,继而做出相应的防备。 想到这里,陈悠走出树后,依旧正常走路速度。 车子旁边的两人,当看到前方赶夜路的陈悠,因为陈悠是独身一人,倒也没什么戒备,可也是眼神有意无意的注意着。 陈悠就匀速走着,等来到车前,才停下脚步,在两人有些谨慎的目光中问道:“哥们,问个路。安和镇离这里还远吗?” “安和镇..”两人听到陈悠是问路的,心里下意识放松了紧张。 可就在下一刻,陈悠忽然拔出腰后的匕首,抹过身前壮汉的脖子,又停在了青年的脖颈前, “别动。” 伴随着尸体落地,青年想要取枪械的动作停止。 陈悠一手用匕首架着他,一手拿出他腰间的枪械,“咱们回到原先的问题。问个路,工厂离这里还远吗?” “两里..”青年双手举着的同时,右手稍微往陈悠的正前方指了指,“朝西南边走,顺着这条土路,就能看到..” “多谢。”陈悠点头,顺手抹过他的脖颈,把他身体按在了车旁。 打开车门,把两人尸体先后搬进去。 陈悠左右打量了一眼,继续向着前走。 不多时,等路过一片废弃的田地,杂草纵生。 陈悠映着夜色,看到前方的田地外,的确有一间没有开灯的废弃厂房。 破烂的厂门半开着,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陈悠打量过后,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绕着右边的树木走,等慢慢接近到厂房中间的墙壁以后,再从林内走出,贴着墙边,拐到了门口墙壁的拐角。 看了看附近,听了听安静的厂内。 陈悠弯下身子,稍微探出一点目光,当瞧见依旧站在三米外门口的绑匪时,稍等几息,等他转身的瞬间,陈悠忽然纵身前冲,左手捂着他的嘴巴,匕首抹过了他的喉咙。 一瞬间鲜血染红陈悠的左手。 ‘嗒’轻响,染满鲜血的手接过绑匪即将脱手的枪械。 陈悠慢慢把他的尸体放在地上。 再靠近门边,静听片刻,黑暗的厂房内没有任何异动,只有一道距离不远的呼噜声。 陈悠压低着身子,贴着门边一步步挪走进厂房内,贴靠在最近的柱子后面,闭上双眼稍等几息再睁开,适应着黑暗的环境。 等适应以后,陈悠借助门口映来的昏暗月光,看到厂子中间好似有两个地铺。 呼噜声就是从离自己最近的地铺上传出,他离门口只有十米远的距离。 ‘斯斯’陈悠看到位置以后,弯身慢慢移动步子,听着最近的呼噜声,走到了地铺前方。 对准熟睡汉子的脖颈,匕首抹过的同时,一手死死捂着他的嘴巴,膝盖压着他的腰身,鲜血溢满枕头。 做完这一切,陈悠又把目光望向了距离三米外的另一个地铺。 悄悄移动,耳朵听着四周的声音,工厂外的蚊虫低鸣。 陈悠握着匕首握把,离他越来越近,但在相聚半米的时候。 他忽然眼睛动了一下,猛然坐起身子道:“什么味?血?” 沙— 陈悠听到他的惊问,猛然用匕首穿透他的脖子,同时从腰侧拔出枪械,对准里面的位置。 “谁?!” 随着里面传来一声喝问,在下一瞬间,工厂内的灯光忽然亮起。 陈悠被灯光闪着的瞬间,是想都不想的根据记忆中的位置,向旁边柱子闪身扑去。 与此同时郑哥从前方拐角处走出,冲锋枪口对准了大厅。 ‘嗒嗒嗒’一连串子弹声回荡空旷的厂房,地铺上的尸体血肉迸溅。 陈悠藏身靠在柱子后面,没管刚才躲闪时左腿膝盖大腿被子弹擦开的皮肉,血染的裤子,而是等双眼稍微适应灯光以后,稍微探身,对准郑哥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冲锋枪的枪声停止。 紧随其后伴随着人体倒地,与枪械掉落地面的声音,痛苦的哀嚎。 陈悠才左手撑着身体,忍着伤口的疼痛快速起身,对准腹部与肩膀中弹,正在前方地面哀嚎的郑哥, “开灯的计策挺好,枪法倒是差些。” “你..”郑哥血红眼睛嘶嚎着,一只胳膊撑着身子,想要逃离这里。 陈悠却猛然扣动扳机,打死郑哥的同时,又朝左边掉转身子,望向了从一间屋内出来的绑匪。 他正左手勒着孙老板的脖子,右手枪械的枪口,对准孙老板的太阳穴。 “你..你..是想救他吧..”绑匪看到握枪的陈悠,又看到死去的郑哥与门口的同伴,眼神充满慌张与无助,“你现在也受伤了..不如放下枪..放我走..不然..不然我就杀了他!杀了他!” 他绝望的怒吼着,死死勒着孙老板的脖子。 年龄五十左右的孙老板,曾经头发一丝不苟的他,现在头发散乱,脸色涨红,已经快要窒息。 陈悠见到,倒是神色平静,“我来这的目的,是郑哥。你杀不杀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仇家..”绑匪听到这话,看到陈悠不是救孙老板的人,也不在乎孙老板的生死,是下意识把枪口从孙老板的脑袋上移开,想要对准陈悠。 陈悠见他枪口移动的瞬间,却以更快的速度扣扳机。 砰!一声枪响。 劫匪的眼眶中弹,后脑炸开的血液与组织溅了孙老板一身,让刚喘口气的孙老板直接呆住了。 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么惨烈与恐怖的一幕。 再随着陈悠一步步走来。 孙老板看到说杀人就杀人的陈悠,此时又把目光对准他,更是手掌颤抖,恐惧的说不话来了。 他没想到才从一伙绑匪中脱离,就要落到另一个敢孤身清缴贼窝的悍匪手里。 对于这样杀人如麻的悍匪,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命。 陈悠来到孙老板面前,是在他惊惧的目光中,拿出匕首,割开一大块绑匪的衣服,分开两节,一节绑在腿侧与膝盖伤口,一节递到紧闭眼睛的孙老板面前, “把脸上的血擦一擦,你爱人在镇里等你。” 第二十六章 李总 话落。 陈悠没管孙老板的难言表情,而是转身走到郑哥的尸体旁边,捡起冲锋枪,提起附近桌上的一个背包,拿出几件干净衣服掂着。 把剩下的枪械与子弹装起来。 陈悠看了看还在原地的孙老板,就尽少量使着受伤的左腿,把重心移到右腿,戒备着附近,向着镇子方向行去。 孙老板愣了几息,又看了看附近的尸体后,就跟在陈悠身侧,看似他是通过了陈悠之前的话,也知道这位比土匪还土匪的陈老师,应该是来救自己? 不过在之后的一路上,陈悠让孙老板换完血染的衣服后,孙老板却有些沉默。 他望着身上绑匪的衣服,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后,是后怕与担忧,更怕这位杀人如麻的陈老师。 陈悠是戒备附近,没时间分心和他多解释。 并且他这样怕着自己,才会更听话,路上少一点事。 这一段沉默的路途。 直到两人走完大约八里路程,陈悠收起枪械装进背包,带着孙老板来到镇边的一个旅馆二楼房间,见到站在门口的小张与屋里的孙太太。 饱受折磨的孙老板,才彻底相信了陈悠是来救自己的,而不是又落入了另一伙黑吃黑的劫匪手里。 一时间,家人团聚,这场面潸然泪下。 小张很有眼色的关上房门,把陈悠三人留在了屋里,让恩人与这对爱人去商谈。 陈悠望着屋内相拥的二人,也没有打扰他们诉说,而是打量着房间周围,来到桌子后面,活动着受伤的腿侧,拆开破布。 经过赶路的这一段,子弹划开血肉的伤势,也不深,以天赋的伤势恢复速度,现在已经自然止血,划开的皮肉重新粘到了一块。 对自己而言,如今除了疼,不影响任何战力。 再养个两天,敷敷药,基本就好了。 而也在陈悠找上新布条,重新包扎完伤口。 孙老板怕怠慢救命恩人,于是和孙太太刚说几句话,报了平安之后,就带着妻子一同向着陈悠躬身。 陈悠看到,直接上前虚扶一下陈老板的肩膀,也让孙老板扶起他的妻子。 “谢谢陈老师..”两人是感激的说不出话来,但更多的是后怕。 “也用不着谢。”陈悠见到这个情况,是走到桌子旁边,一边让他们缓缓后怕心情,一边翻找抽屉,拿出了一张空白信纸,还有一杆铅笔, “孙老板,如果厂里不忙的话,明天能不能让厂里的老师傅,帮我铸个东西。” “铸什么?”孙老板听到陈老师提出的忙,正好是他所在的行业,也是没有任何二话的同意。 同时他又歉意与干笑的望着陈悠推测的伤口,“陈老师,您的伤..” “伤是小事。”陈悠摆摆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就把信纸反过来,在没有横线的一面上,提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类似于钢管的物件,长度是小臂的四分之三左右。 画完钢管,陈悠又画了一根三菱倒钩的箭头。 片刻画完,等笔落,看着凑合。 陈悠把信纸推在了桌边,孙老板身前。 孙老板映着灯光看了看,左瞧右瞧,最后却有点不太确定的干笑道:“陈老师..这个是..” “袖箭,要五套,箭矢百支。”陈悠指向图纸上的长条状图案,“要是整套做下来,能做的比我画的要轻薄一点,更容易隐藏,这最好。 当然,这只是一个草图,至于最合理的图案、尺寸,机关技巧,还是交给你们专业师傅。” “要薄一点..”孙老板手掌摸向图纸的时候,是先看了看陈悠,当看到陈老师点头,他才拿起了图纸,仔细观摩。 看了一会,他又拿起旁边的方形烟灰缸,隐约映着另一面的笔直横线,当做尺子,比划着,沿着烟灰缸,用铅笔在纸上标了几个尺寸,修正了图案。 等做完,他才向着陈悠道:“薄一点的话,可以是可以..只是厂里没有这样的模子,得纯手工去锻.. 我现在就让值班的师傅打,今天按工期,是秦师傅值班,他是厂里手艺最好的老师傅..让他做,估计需要一夜时间.. 陈老师不着急用吧?” “那就麻烦孙老板和这位秦师傅。”陈悠笑看着明显好看的图纸,又忽然再言道:“市面上要是有一些名贵药材,孙老板也帮我留意一下。” “好。药品我会让人专门留意,东西也让秦师傅他们尽早做出来。”孙老板郑重应声,全答应下来了。 虽然这袖箭看上去就是杀人的东西,恐怖的血槽和倒钩,只要扎进人体,挂着肌肉筋骨组织,若是处理不当,就是非死即残,比管制还管制。 再加上造这物件,还是为一位悍匪造的,这要是出事,他八成跑不了。 但陈悠都为他杀了郑哥一窝,人命早就沾了,他不会说郑哥和袖箭的事,是陈老师自己的事,和他没关系。 救命之恩,孙老板铭记在心。 也更怕没有拿出什么相应的报酬,惹上了这位陈老师。 而随着小张开车带众人回别墅,等路过厂子。 孙老板特意把图纸交进去,让秦师傅动手开炉。 陈悠也跟进厂子,大致和这位老师傅说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具体物件。 等交代完,回往别墅。 陈悠清理完伤口,也在孙老板的客房内落宿。 夜色过去。 等第二天起早。 陈悠看到恢复往常的孙老板和家人告别,要去厂里的时候,也搭了他们一班车,来到了市内,购置了一些药材,顺便把结痂的伤口重新包扎,换上伤药。 买完药材又在市里转转。 等到中午回去的时候,孙老板也带着两个木盒子,在别墅里等候了多时。 因为东西在上午十点就锻造出来了。 不过孙老板以为陈老师去市里有事,就没有打电话干扰。 如今,陈悠回到别墅客厅内,望着感激笑容的两口子,还有一直敬畏望着自己小张,也是不耽搁的打开了第一个木盒。 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箭矢,纯不锈钢打造,四寸多长,手指粗细,精致的前端箭头三菱带倒刺,底端箭矢尾部有个凹槽,整只箭矢涂抹着不锈钢保养油,带着一股肃杀狰狞的气息。 看这摆放整齐样子,都忍不住想把手伸进去把玩一下。 陈悠嗅了嗅飘荡的油味,忍着心思没动它们,而是打开了另一个盒子。 其内正摆放着五件约莫一指半粗细的袖筒,一侧又稍微凹陷,贴合皮肤,像是小型护臂,轻型合金打造。 整个袖筒长约六寸,贴合手臂的两端有四个线孔,用来捆绑手臂。 前后位置有个铅笔粗细的箭孔,后面是填充,前面是发射。 贴合手臂的底端,有个弹簧片,只要用力握着胳膊,压下弹片,并向前甩出,机关就会启动,卡着箭矢的别针收回,箭矢发出。 其上还浮现几行星河字迹。 【物品:袖箭】 级别:十品 品质:稀有 备注:出自吝市钢材加工厂,秦运越锻造。 【提示:该物品由合金钢打造,可承载部分附魔箭矢】 看完装备提示,陈悠心里一动,没想到真打出来了星河物品。 这也是自己之前见到星河商城内的一些物品,都是从某某钢材厂锻造,再由某位摆渡献祭星河。 于是自己就有一个想法,再加上自己曾经玩过一些游戏,知道‘任务NPC’相关的‘铁、药、布’,完成后,或许就有一些装备奖励。 现在一猜,还真猜对了。 孙老板背后的钢材厂,不就是‘铁’,这不就是额外的任务奖励。 “陈老师觉得怎么样?”孙老板看到陈悠脸色没一点变化,倒是有点干笑,误以为陈悠不满意。 “过几天,我去厂里向秦师傅道谢..”陈悠是笑着把两侧胳膊的袖箭装好,柔软的线绳一系,活动了一下,感觉没什么别扭,且不影响身手后,才继续言道, “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但也不太确定,就想找孙老板问问。” “您说!”孙老板应了一声,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提前带着歉意,向着陈悠道:“陈老师,我昨晚和今早都拖关系问了问人,只有海市胡老板那里有几朵不错的灵芝,但他这两天有事,后天才能送过来..” “不是药的事。”陈悠笑着摇头,“我是想问问,孙老板知道本省两虎之一的李总吗?” “李总?”孙老板念叨了一下这个人名,有些不确定道:“陈老师说的是丰市的李老板吧?他是好天地迪厅的老板。我的一些朋友,就叫他李老虎.. 但这个人我没有什么联系,就去年省商会的时候,见面聊过几句,再具体一点,我就不太清楚了..抱歉啊陈老师,我没帮上什么忙..” “知道他在哪就好。”陈悠放下袖子,遮盖完袖箭之后,又拿起冲锋背包,把两个木盒子一块放进去,“丰市离这里多远?” “九百多里。”孙老板如实回答。 陈悠听到,想了想,把背包背在了身上,“还有一个事需要麻烦孙老板。” “您请说!”孙老板身子站的笔直,就差拿小本子记。 “我这边想去李老板那里看看,问他一点事。”陈悠是把目光望向了小张,“但丰市有点远,我这边也难过安检。所以咱们这边要是不忙,我想借借张师傅,开车送我一趟。” “陈老师见外了..”孙老板没有任何疑问。 “我去倒车..”小张也是直接出门。 陈悠见到这一幕,也是和孙老板笑着道别,就提着背包出门。 等上车,小张发动车子,孙老板一家人在门外送。 陈悠望着倒车镜,招手向着小女孩摆摆手,便靠在了后座上,手指点着背包,闭目养神。 因为按照路程路线,今天晚上十一二点就能到丰市,自己得保持最佳状态。 而也在陈悠向着丰市进发的时候。 同一时间,在丰市一家迪厅的三楼办公室内。 一位容貌略显阴沉,年龄看着四十左右的男子,正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后,品读着今天的报纸。 他就是这家迪厅的老板,李总。 他前方还站着一位青年,为他添着茶水。 但还没等李总翻上五页。 ‘嗒嗒’敲门声响起,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李总,我于子,有点事..” “给他开门。”李总望着经济大发展的新闻,目光是没移开报纸片刻。 “是..”桌前的青年听到吩咐,赶忙放下茶壶,跑到房门处,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的壮汉,结实壮硕的身材,给人带来一种体型上的压迫。 “于哥..”青年喊壮汉一声,又小声道:“李总的心情好像有点不太好..你得小心点..” 于哥不着痕迹的点头,“我找老板说点事,你先下去看着。” 青年没有二话,转身出门。 于哥望着还在看报纸的李总,整了整神色,来到桌前三米,“李总,我有点事要说。” “说。”李总‘哗啦’翻过一页,目光又看向了一个好人好事的新闻。 于哥是稍微欠身汇报道:“李总,郑哥他们不是答应好咱们,下午帮咱们去省道取货吗?他们现在都还没有和咱们联系.. 要不..您打个电话催催吧?” “不用催了,郑宏茂死了,神枪手张恺强,强子也死了..”李总专心看着报纸,没管表情有些惊讶的于哥,反而在叙述着经过, “我能知道这件事,是吴子他们昨天去安和镇等郑宏茂的时候,发现郑红茂的一名手下早就到了,但却没有进镇子,只在镇边买了一些盒饭。 吴子他们好奇,就跟着郑红茂的手下,跟到了一处厂子,在厂子外的林里扎点,想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谁知道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他们听到废弃厂子传出枪响。 等吴子他们赶到厂子边上的林里,照着厂里的灯,只看到了一个掂枪的年轻人,带着一个站都站不稳的老头出来。 等他们离开远了,吴子他们进厂里的时候,就发现郑红茂和他手下人的尸体,沿路也找到了剩下的几具..全被割了脖子..” 李总说着,望向表情凝固的于哥,放下手里的报纸,“他们是被一个人杀了..” “一个人杀了..”于哥嘴巴动了动,脖子凉飕飕的不知道说什么,更没想到郑哥这一帮子悍匪,被一个人给缴了! 李总是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品了一口,“妈的..今天还要郑宏茂他们几人去省外帮咱们接一批货..现在能镇着场子的老郑哥死了,又得咱们兄弟去冒险..” “要不..李总我去取货吧?”于哥听到这话,是回过神来,上前了两步,“我虽然没有郑哥的名气,但也不怕那些枪贩子..” “你不能去。”李总慢慢放下茶杯,“让小庆他们去,你得在我旁边保护我。你要知道现在老郑哥死了,大名鼎鼎的悍匪郑宏茂与张恺强死了!和我齐名的两虎之一死了! 还他妈是被一个人给端了! 我他妈心里瘆的慌啊!” 第二十七章 晚上好(三更) 夏末、夜晚十二点。 梁市外环,人数稀少的大街上。 伴随着慢跑的脚步声。 点星的汗水从下巴滴落,浸湿短袖、或坠落地面,被温热的地床蒸干。 昏黄的路灯下,五官硬朗棱角分明的陈悠,一边活动着胳膊,一边慢跑着,当看到前方一家饭店的灯光,也嗅着香味,拐进了这家饭店。 仿佛这家饭店就是一个路标,代表今天的慢跑训练结束。 呼呼— 走进饭店门槛。 门口的智能空调,吹出的冷风,夹杂着麻辣自然味的肉香飘来,携带的还有一脸堆笑的年轻老板。 “来了?老三样?”老板望着刚锻炼完的陈悠,对陈悠身上散发的淡淡药材味,像是已经习惯。 “嗯。”陈悠左手抿掉下巴的汗水,从口袋里拿出巴掌大的小毛巾擦了擦,又抹了抹额头,找个靠窗户座位。 同时脚趾扣着鞋底,双腿与腰用力,一个拳术端架子,虚坐在了板凳上。 略微调整发力,把双腿与腰的力道匀称,动作更加自然,像是坐下休息吃饭,不像是在练功。 陈悠拧着这股劲,打量店里四周,看到店里十张桌子,如今坐了五桌,基本每家桌上的铁盘子里都摆着撒上辣椒面的羊肉串。 脸熟的人,还向着陈悠点点头,道了一声‘来了。’ 陈悠点头回礼,望着跟来老板。 这家的羊肉串好吃,老板人也不错。 “先歇歇,我马上端上来..”老板为陈悠倒了一杯茶后,就拐进了厨房,看似店里的饭菜已经准备好,就差来吃饭的陈悠。 这也是老板自从三年前来到梁市,开了这家饭店,就知道这位师傅平常都卡着晚上十二点的点,慢跑到他这里。 他一开始还没注意,但自从陈悠来他家吃过一次。 这饭馆和人就像是结缘一样,无论春夏秋冬,风雨无阻,陈悠总是锻炼过后,顶着一身淡淡的药味,来他家的店里吃饭。 要的菜永远都是那三样,十串羊肉串、大碗牛肉汤,添进半斤牛肉,仿佛永远都吃不腻。 久而久之,老板就吩咐了膀大腰圆的小舅子,每天约莫着点,给这位哥准备这三样。 “久等..” 没过两分钟,老板端着干净锃亮的铁盘子,两手托着,把三样一同上齐,向着陈悠摆了一个请,又去忙活其余桌客人。 陈悠抽出筷子,从汤油里夹出瓶盖大小的大块牛肉,添进嘴里嚼着,品一口温度正好的鲜美高汤,满齿留香,别提多舒坦。 再拿起钎子,筷子夹着泛油光的羊肉,剃进小碟子里,大口吃着,端起清茶浅尝去腻。 陈悠吃了八串,喝了大半碗汤,牛肉吃尽,当不知听到了什么,才稍微偏头,望向柜台。 ‘昨日我市发生一起命案,死者为本市一家拳术馆馆主..’ 正前方的柜台处,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条新闻。 端庄的主持人沉重叙述过后,画面也即将移转,镜头好似要移到那些哭天喊地的亲属身上。 ‘咔嗒’老板为别桌端菜的路上,顺手换台,哭鼻子抹眼泪的情景,虽然不一定会让所有看客生出同情,但总是会影响他家店里的食客吃饭。 “唉,老板,正看着呢,你换什么台啊你!”旁边几桌顾客不满,这人命关天的事,得看。 老板赔笑两声,暗骂自己多事,麻溜又把电视拨了过去。 ‘据了解,当日事发清晨,死者曾..’ “结账。”陈悠拿出另一个口袋里的小毛巾,脚尖一点地面,起身抹抹嘴巴,随意的瞄着电视。 也许旁边客人是看稀奇,但电视中的死者李馆主自己倒是见过几面,有点交情。 可不算是朋友。 他一手三脚猫的功夫,陈悠看不上眼。 只是没曾想在这时代,还能被人给堵着打死。 这也是已经有几位去过停尸房的朋友,看过尸体,和自己说过这件事。 李馆主左臂骨折,右手三根指头不自然的向后扭曲,致命伤是脖子被人扭断。 观其李馆主的伤势,杀人凶手应该是精通短打擒拿。 陈悠此时结账的时候,盯着没有因为自己经常在这吃老三样,继而就省下开单规矩的老板脖子和胳膊。 根据朋友的言辞、李馆主的伤势,陈悠脑海内能反推出凶手应该是右手先擒李馆主的胳膊,左手挡着李馆主令只手的攻势,然后屈身短打上前,掰断李馆主的手指,在李馆主吃痛的时候,侧绕到李馆主的身后,右手顺势扭断李馆主的左胳膊,同时掰断李馆主的左手收回,反锁住李馆主的脖颈,右手回捞,按着李馆主的脑袋太阳穴,一掰、一扭。 一番杀招行云流水,以李馆主的功夫,要是凶手换成自己,他的确是挡不住。 自己足以保证能在三手之内,赤手空拳把李馆主毙命。 要是有趁手兵器,一架、一封喉,最多两手。 “哥看看对不对..” 正在陈悠思索的时候,老板把单子递给陈悠,小声道:“菜这段虽然贵了,但给您不涨价,还是老价钱。您要是给我面子,千万别给..” 陈悠目光从老板的脖子与左胳膊关节处收回,拿出手机,按照目前的价格,付钱,“明见。” “您又给多了..”老板笑着追出两步,到门口冰柜处,从琳琅满目的饮料里,取出唯一一瓶矿泉水瓶装的绿豆汤,刚微微凉,温度正好,塞到陈悠手里,又站在到店外送着。 “你忙着,不送。”陈悠朝前走着,右胳膊朝上抬起,朝后摆了摆手,左手拇指和食指一动,搓开瓶子,肚子吃的七分饱,吹着凉风,喝一口冰凉的绿豆水,这每天锻炼完,夜宵吃着、散步在回家的路上,一口冰汤入腹,驱散吃饭的闷热,别提多自在。 剩下的事情就是抄着另条街上的小巷子,再散步四里路,回家。 等拐过这条街口,‘吱吱’蝉鸣。 外环夜晚,街上越发人少,清净。 陈悠喝完冰镇绿豆汤,路过垃圾桶把瓶子分门别类一扔,见到四周无人,也开始一边走着,一边两手推演着一些最近才钻研的散手,偶尔顿步,配合一下步法。 练拳要练步,打人如走路。 靠着街上关门的铺子走着,不知不觉,陈悠就走了一里多的路程,拐进了街中巷子。 曲折的巷子内更加幽静、无人声。 陈悠也放开了手脚,推演的幅度更大,不时遇到发劲不顺的地方,站在原地思索几息。 小巷内算是陈悠饱饭过后,思路最开阔,也最悠闲的地方。 但顺着小道走了百十米,将要到出口的时候。 陈悠听到前方零星的鞋底点地声,却慢慢收起了拳式,走过巷子拐角,看到前方十米外,有位青年双手插兜,整个背部靠墙,双腿叠着靠站在那里。 他身穿运动服,身高一米八左右,相貌普通,像是平常散步休息的人,一只脚面上下晃动。 皮鞋点地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陈悠看到前方有人,也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打拳,感觉别人会把自己当神经病,面子上过不去。 只是当青年映着皎洁的月光,见到阴影巷子内陈悠走来,却像是机器被打开开关,上下晃动的脚面贴着不平滑的水泥地面,整个身子离开墙体,方方正正的站在小巷中间。 “本以为陈悠是位五大三粗的壮汉..” 青年自来熟的打着招呼,“没想到现在一瞧,样子这么俊。” “你认识我?”陈悠打量了一眼青年,脸生,没见过。 青年是抽了抽鼻子,“要是大半夜里的小巷中,突然有个陌生人专门赌着你的路,并且告诉你,一些神话故事都是真的,很多世界内真有拥有神力的人,你会不会相信? 还是觉得和你说这件事的人,是一位异想天开的神经病?” 青年话落,向着陈悠扬了扬脑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任穆。” 陈悠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他。 任穆面对陈悠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却不曾在意,反而是正正经经的言道:“哦,对了,本市北边那条街上..” 任穆自顾自的说着,又胳膊抬起,大拇指朝巷子左边的方向指了指, “李馆主,就是那个有些拳脚功夫的人,是我杀的。我只是单纯的为了从他嘴里套出你的事。” 任穆说到这里,目光紧盯着陈悠。 陈悠却平静道:“还有什么稀奇事,接着说。说完咱们各走各的。” “别!我今天是专门找你..”任穆看到陈悠没有什么波动,倒是一时失笑,激将道:“但陈悠啊,也不得不说你的那个朋友.. 我一开始在他家楼下堵着他的时候,他还不相信我敢杀人,我就擒断他的手指,扭断他一条胳膊,锁着他的喉咙,让他逃脱不了,他才吐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 不过我怕这个人向你报信,就把他杀了。 你和他朋友一场,难道就不想为他报仇吗? 别说不会,我可是知道你。 陈悠,精通散打和传统武术,五年来共打过二十七场生死状,六次私人拳擂,还为朋友接过两场死斗。 我琢磨着这个叫陈悠的人,听起来应该不像是怕事的人吧? 对了,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杀你。这个任务实在是太稀有了..但任务中让我公平决斗..我现在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有防备了吧? 那我就可以动手了。” ‘他调查过我..’陈悠听到听到这人知晓自己那么多事,顿时右手食指动了一下,但随之神色平稳,“不管你杀人不杀人,你的那套理论和任务,找个没人的地儿,讲给你自己听,听听乐乐就算了。 我和他不熟。和你,更不熟。 别杵这儿挡我的路。” “不熟啊..”任穆默默点头,“那我说个你知道的事..刚才你吃的那家烧烤咋样?” 陈悠望着他。 任穆却甩动着手腕,扬起笑脸走来,“吃好吃饱了吗?” 呼— 伴随着话语刚落,任穆紧走两步来到陈悠身前,右手探出,劈抓向着陈悠的肩膀擒去! 陈悠面对任穆的攻势,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没有选择后退避其锋芒的试探,反而左手抓向他擒来的胳膊,两人胳膊相互抓着小手臂。 同时陈悠右腿稍微上提,封着任穆暗藏的下膝撂阴,用膝盖砸退他的左腿骨。 任穆腿骨吃痛,但右手也抓着陈悠的胳膊,如蟒蛇般顺着陈悠的手臂,抓着了陈悠手肘上方,左手想向着陈悠手肘关节处的位置砸去。 这要是砸中,以他能断李馆主胳膊的尽力功夫,陈悠的胳膊也难保。 只是陈悠虽然知晓任穆功夫不弱于自己多少,但却没收手保胳膊,反而借任穆抓自己的力,左胳膊朝前一松,右手按着侧面破旧脱落的墙壁,手指‘沙沙’略过,借力再次贴近。 顿时‘咔嗒’脆响,陈悠的左胳膊虽然耷拉下来,被任穆卸掉,但左肩膀却贴近任穆胸膛,像是虚靠着他一样,右胳膊回捞压着他左胳膊发力的点,同时手中洒出墙灰,在他下意识眯眼的同时,朝上摸向他的面门,扣进任穆的眼珠,‘兹兹’血肉与晶体声响,伴随着惨叫。 陈悠右腿朝斜前方踏出,卡着任穆受伤的左腿腿窝,手指使劲勾着任穆的眼眶,手肘向前一推,任穆身子后仰倒地。 ‘嗒’陈悠顺势膝盖下压,砸压在任穆的胸口。 右手从他血肉模糊掺杂着灰尘的眼眶内抽出,猛然握拳击打在他的喉咙位置,伴随着‘咔嚓’轻微脆响,任穆一只手握着喉咙,挣扎想要起身的动作缓了几息之后,嘶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擒拿错骨的功夫可以。话多也没错。杀人的功夫,差些。” 陈悠慢慢起身,右手掰开他临死前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掌,顺手把手上的鲜血晶体组织与粘稠灰尘,在他衣服上抹了抹。 这墙灰,有大用处。 面对无规则的生死搏杀,陈悠向来是喜欢一击致命,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在陈悠的想法里,说句糙点的话,功夫的本质就是打架,打架的目的就是打赢,为了打赢,就得无所不用其极。 略微擦干净之后,陈悠站起身子,右手搭上脱臼的关节,感受着刺骨疼痛捏了几下的同时,放松筋骨,猛然托拽,紧咬着牙齿,伴随着‘咔啪’骨骼摩擦声音从皮肉内响起。 陈悠活动一下胳膊,脱掉的关节已然接好。 对于不弱于自己、且没有听闻过名号的对手。 陈悠不想和他左右试探,只想用一些代价将他迅速毙命。 再次望向任穆的尸体,陈悠在小巷前后打量一眼,觉察到无人后,也准备拖出巷子,毁尸灭迹。 但弯腰的时候,陈悠却发现他胸口部位有个东西散发亮光,在黑夜小巷中尤为显眼。 【经检测,摆渡(任穆)已死亡。您将获得星河摆渡权限与身份,请前往渡船..】 听到离奇的声音。 陈悠猛然直起身子打量四周,最后把目光又放在了任穆的胸前,戒备着掀开一点衣服空隙,拿出内侧口袋里的硬币。 映着月光,陈悠看到上面是一副星空大海的图景,但大海却未像是雕刻塑造上去的那般静止,反而在诡异的涌动,星空亦在闪烁。 正在陈悠好奇观望的时候,也忽然从鼻尖嗅到了一丝海风的腥咸气息,耳边听到了海浪拍打海岸的‘哗哗’声响。 这些奇妙的感觉都在指着一个方向,就在前方巷子出口的地方。 但事实上陈悠往来这条巷子多年,却明显记得巷子出口外面,只有一条城中小河。 平日里的水位最多半米,把人按着才会淹死,哪里会有海浪波涛的声响。 思索着,在这种诡异的感应驱使下。 陈悠也是慢慢移动步子,来到了巷子口瞭望,看到此时倒影月光的河面上,果然停着一艘渔夫的小船。 这难道就是渡船? 或许是艺高人胆大,也或许是好奇。 陈悠最后活动了一下胳膊,勾头回望一眼小巷内任穆的尸体,决定还是先去看看。 任穆之前所说的神力,再加上如今的离奇,还是对陈悠有不可拒绝的吸引力。 这是来自于生物的基因本能,‘进化’,渔船散发出一种让基因颤栗的气息。 只是等跃下栏杆,踏上这艘小船的瞬间,陈悠还没调查什么,却看到船上有一张卡片非常显眼,被钉在桅杆上。 上面是之前任穆的画像,他画像下方还有几行文字。 【姓名:任穆】 血脉天赋:下品火灵根 下品火灵根:火系亲和度比常人多百分之十一。 天赋判定级别: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级别、庚下 本命所属星宿:无,不享受任何星宿之力加成。 任穆的生前最后任务为:挑战任务。 挑战任务:在不使用任何外物的前提下,公正对决、杀死陈悠,将开启星宿之力加成。 任务难度:未知。 【任穆的复活所需:一百二十七枚船币、一朵往生花、一名真太阳时,辛未年八月初二巳时出生的男性】 卡片的字迹,好似是在描绘任穆的某种天赋,还有他之前所言的某种规则神力。 陈悠观望着,本想再仔细盘查,却听到‘哗哗’水响,小船离岸边越来越远,街边的情景渐渐看不清楚,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迷雾铺盖,把最后的城市夜色街景遮拦。 小船却继续在向着本该碰到的对岸阶梯继续游动。 同时船下的河水,也不再是浅浅的河面,而是倒映出星光的幽暗。 陈悠戒备向四周望去,看到遥远的海面上还有零星的船只与大船漂浮,船上人影闪烁。 此时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昏暗黑海。 只有九天之上的星宿域散发无穷星光,仿佛像是大海中的灯塔,引渡无尽冥河,推涌渡船,向着空洞的远方行去.. .. 哗啦啦— 海水的波涛,把船中像是走神的陈悠惊醒。 黑暗散开,前方的亮光逐渐清晰,像是撕开四周沉重的星空夜幕。 陈悠看到四周已经没有昏暗海水,反而烈日西落,海水印染金黄,夕阳远处隐约有一座陆地轮廓。 也在此时此刻。 陈悠看到小船的桅杆上,有两张白纸被钉子钉着,随着海风起伏,走近按压,上面的字迹清晰映入眼帘。 一张是与任穆相似的‘人物属性’,一张像是‘海盗佣兵’的任务。 .. 【欢迎来到您的试炼】 根据您的体质判定,生成数据,该数据可以随时查看。 姓名:陈悠 品级:无 船币:1 奖励点:0 您所拥有的本命星宿:紫微斗数、七杀 星宿加成:未开启 血脉天赋:武 天赋判定: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级别、甲上! 天赋觉醒程度:1% 【当前效果:伤势与疲劳恢复速度,提升百分之十】 .. 【当前世界时间:1996年】 您的身份为:偷渡。 1:协助张修原,抢劫一家闹市区域内的金店。 2:在未被逮捕的状态下,于本省存活三十天。 完成两项任务,您的品级将从【无】转为【十品摆渡】,可以正式进入星空长河。 挑战任务:寻找、并杀死金店老板,献祭,您将唤醒属于您的星宿之力。 备注:在未进入战斗的状态下,且未被其余“摆渡”标记时,您可以随时回归您的世界,但关于星河的一切记忆,都将从您的记忆中移除。 完成试炼任务,您可以随时去往您的世界与星空长河。 【提示:击杀您的人,将继承您的身份,成为新的摆渡】 .. 陈悠看完字迹,现在也明白任穆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说句好听的,是自己抢了他的机缘,先渡他去了彼岸。 其后,关于天赋。 陈悠练过武,也翻过不少书籍,倒是知道判定内的‘甲乙丙丁’是取自天干十字。 甲为位首,自己是甲天赋。 虽然只是觉醒了百分之一,但算不算任穆所说的神力? 或者这就是摆渡的奇异?让身为星河的摆渡,唤醒属于自己的天赋,以及更明显的认知与使用? 陈悠思考着,感觉众多猜测,都不如亲自实验。 且也在陈悠正琢磨找个东西,给胳膊上划个伤口的时候,一些属于身份里的记忆片段,关于任务中张修原的消息也渐渐浮现。 大致是,如今的张修原已经通过渠道,准备好了一些枪械,就差几名敢拼且面生的人手。 这样的人手,大部分都是垫后与前冲的卖命,不太好找。 于是在三天前,张修原在本地联系不到,就找上外地一名信得过的人,于陈悠所在的地方找人。 在当地有土枪打猎的陈悠,自然是被他给重金诱惑下叫来了。 包括记忆中关于土枪打猎的经验,陈悠也真的在现实内上过山,和朋友一同猎过兔子。 陈悠回忆过后,就收回了心思,望向了不远的海岸。 在前方的礁岩处,正有两人抽着烟,望着海上渡船中的陈悠。 第二十八章 偷猎者 “嗯。”陈悠点头,“李总知道他在哪吗?” “我和他不是一路的人。”李总摇摇头,又问道:“怎么?他得罪你了?” “没。”陈悠站在桌旁,毫无坐下的意思,“只是想找他聊聊。” “你想找他有点难。”李总失笑道:“他只认富豪家里的贵东西,可不认什么人,也不想和谁聊。不像是我,好客。 但你要非得找他,我给你说个信,你得找他的大哥,秦老板,他是阳译市秦老板的人。秦老板在阳译市有个古玩市场,平常都在那里。 只是冬子是他手下的消息,这个没几个人知道,我也是碰巧在他那里做客,见到了冬子,才知道冬子跟着他的。” 李总说着,看到陈悠一直没有什么敌意的动作后,身子也稍微往后,脸上带着客气, “陈兄弟的事情说完了,那我也说说我的事。你知道老郑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怎么?”陈悠笑望着他,“你要帮他报仇?” “这个不是。”李总直接否决,“我和他只是利益来往,但是你现在把他杀了,我这边很多事情都运转不过来,只能让我兄弟去冒险做。 再说了,老郑哥和我这边的人,关系都不错。 我要是没有一个交代,这个说不过去吧? 所以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兄弟帮我做点事,把先前老郑没办完的事办完。” 李总说到这里,手指沾点酒水,在桌上画了一个数字,“帮我接两次货。等事完成,我给你五十万,咱们的恩怨帐也两清,你感觉怎么样? 到时候我也可以把你送到秦老板那里。” “五十万..”陈悠望着等待回答的李总时,却忽然抬起枪口,指向李总的脑袋, “李总,你是想先把我从这里支开,保证你安全。等几天后办事的路上,顺便把我解决,对吧? 包括你说的这位秦老板,也不是善茬吧?” 哗— 在陈悠掏枪的时候,旁边的小庆也再次指向陈悠,和陈悠举枪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要不是保镖一直挡着他这边的位置,他没法一击打中陈悠的要害,怕陈悠喘息间,伤到李总,他早就开枪了。 同时,于哥看到陈悠举枪,也是紧盯着陈悠,虽然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是一米九的身高与强壮的身材,却给人带来一种压迫。 吴子是悄悄移动脚步,想要靠近衣架。 “慢慢慢..”李总见到陈悠看出他驱虎吞狼,或者说驱狼扑虎的心思,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色,但在枪口下也无法保持平静,只剩干笑着举起双手,辩解道:“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说到这里,又望向大厅中想要移动位置的小庆,与想要取枪喊人的吴子,“都别动!我和陈兄弟正在谈生意!” 李总说着,看到小庆不情愿的放下枪,吴子也不动以后,又望向陈悠,希望陈悠也放下枪。 钱的事情,与刚才的事情,都可以慢慢商量。 为郑哥报仇的计划,也可以慢慢布置。 陈悠隔着保镖,余光看到小庆收起枪械,却笑了,“李总,你要是没有让他人收枪,我还真不敢动手..” 话落的刹那,陈悠扣动扳机打死李总的同时,推开保镖,调转枪口,伴随着枪响在包间内回荡,小庆刚要举枪的动作停顿,额头多出一个枪眼,流出猩红。 偏移枪口,陈悠一枪打在了想要取枪的吴子背心,再把离自己最近的保镖击毙。 可在下一瞬间,陈悠再度调转枪口瞄向卓侧于哥的时候,于哥却没有取枪,反而是猛然撞向陈悠的右侧肩膀,二百来斤的身子,强大的冲撞力道让陈悠脚步不稳,枪口偏移,‘砰咯’子弹打碎了墙壁荧幕。 于哥同时一手抓在陈悠的肩膀,一手抓在腿侧,举起陈悠,朝玻璃桌子砸去! 哗啦— 桌子被陈悠压碎,枪械混合着碎片,跌落进沙发底下。 于哥脸色狰狞的大步走到仰面摔倒的陈悠身前,举起右手,对准陈悠的面门。 正在躺在碎玻璃中的陈悠却忽然一勾右腿,扫向于哥的左腿窝,同时半起身子,左手抠着他袭来右手腕,朝旁借力一拽起身的瞬间,右手朝前探去袖箭的机关启动,箭矢从袖中飞出,‘噗呲’打进他的左侧胸腔,近距离的弹射,四寸的箭矢仅有两寸在外面。 一时间于哥腿弯关节受拌,胸口受伤,被陈悠一捞的刹那,重心偏移,身子前倾摔倒。 陈悠在他将要摔倒的时候,朝前探去的右手扒着他的左侧肩膀,借力在空中翻转身子来到他的身后,按压着他的肩膀,顺势把他砸在了地面,箭矢完全涌入他的胸腔。 拔出腰间匕首,对准他的后脑,刀刃从脖颈位置斜上完全刺入脑干,血液涌出。 于哥顷刻间不再挣扎。 拔出匕首。 陈悠扫了一眼渗血的腿侧伤势,和右手被玻璃划开的小伤口,翻转他的身体。 ‘哧’匕首挖进他的胸前血肉,锋利的刀刃刮着肋骨,挖出箭矢尾端挑出一截,用力一拔,胸口的箭矢倒钩拖拽着血肉涌出,皮肤完全撕裂。 陈悠甩了甩上面的鲜血肉沫,放进包里。 扫视一圈,用匕首逐个抹过李总等人的脖颈,拿起沙发底边的枪械。 做完这一切,陈悠走到翻到的桌子旁边,鞋子扫过地面上的酒水与碎片,捡起两瓶铝罐啤酒,在李总的衣服上抹掉上面的酒与血水,沾上的玻璃碎片。 来到门边的衣勾前,打开一罐,啤酒冲着,用一件衬衫擦了擦手上与脸上沾染的鲜血后,取下一件干净的外套披上,再把他们的枪支装进背包。 房门打开,剩下一罐啤酒拉环勾掉,冰镇的酒水入喉。 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向着过道口走来送酒的美女服务员报以同样的点头微笑,继续走向外面。 等来到舞池外,伴随着身后传来服务员的尖叫,推车倾斜、酒瓶打碎的声音。 过道口的打手听见喊叫,向着包房位置跑去。 舞池中心的人听着振奋的音乐,霓虹灯耀眼,依然陷入沉醉。 陈悠慢条斯理的穿过扭动的人群,路过卡座,顺手把喝完的啤酒放在无人的桌边,向着迪厅外走去。 第二十九章 瞧 “那把匕首不错。” “陈悠,我没想和你斗的意思..” 两人持枪对立,僵持着。 也是刚杀了张修原和老黑,算是红了眼,两人下意识的戒备,怕另外一方和张修原一样不讲规矩。 但现在都没开枪。 或者准确来说,是陈悠先指着猴子,却没有动手,证明刚才的合作,虽然是张修原的逼迫,可也是真心的。 猴子明白这些,也或许是没有把握打死陈悠,心里怕死,就稍微后退一步,把枪放了下来。 “我先放..” 猴子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是泄了什么气一样,有什么心事,也是他想起家里卧床的父亲,又看到陈悠没有杀他的意思后,是真的不敢赌。 毕竟赢了,一切如常。 一死,就是两条命,这怎么能赌得起。 他死是小事,就怕害了还在卧床的人。 家里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都眼巴巴的等‘有本事的大哥’拿钱回来,救父亲的命。 再说了,他一个人,也没把握把剩下的钱追回。 陈悠看到猴子收枪,同样是把枪械收好,又像是没事人一样,没有刚才的对持一样,望着张修原二人的尸体, “这个地方不能多待,他们的尸体也得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不然等小赵他们过来,见到张修原和老黑的尸体,咱们的钱和功夫就没着落了。” “对!钱!”猴子听到钱字,一下子回过来神,“他妈的一群畜生!只要那人敢过来,我非剥了他的皮,不会让他死的像张修原一样痛快!” “狠话等人到了再说,再做。”陈悠走向张修原的尸体,掂起枪械,‘砰’的一声枪响,在他心口补了一枪,才开始弯身搜查他的口袋。 猴子乍一听到枪响,眼皮跳了跳,才慢慢退到老黑旁边,也开始搜查。 陈悠没有管他,相反在搜索张修原的尸体后,摸了衬衣一个,裤兜两个,共计搜出了一沓钱,粗略一数,大约一万三。 这应该是张修原准备渡过这几天等待的钱,就等小赵他们就位、到账,便乘船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沙沙..’ 猴子搜完老黑的尸体,却只搜到了一百多块钱,还有半盒香烟、打火机,一个半新的指甲刀。 除此之外,他们这些人身上从来不装存折。 猴子看到老黑身上没现金,转身再走向老三,先是鞠躬一礼,才弯身搜查,发现老三口袋里倒是有两块没摘标签的金表。 是之前抢来的,他偷装的。 “找地方出货麻烦。”陈悠搜完张修原走来,“留给他吧。好歹认识一场,带个金表,下去也体面一些。” “怎么处理?把他们尸体烧了?”猴子搜完装齐,把目光望向陈悠,准确来说是看着陈悠手里的大把钱。 “找个地埋了。”陈悠把钱约莫分成两份,分好,向着忽然也在抖烟盒的猴子递去,“那半包烟不用分了,打火机可以共用。指甲刀,送你。” 猴子抖烟盒的手顿住,笑呵呵的也恢复了常态,“不论烟和火机值不值钱,我想的是公平公正。” “那好。”陈悠把钱交他手里,“烟送你,等会埋人的事,你办。” “我..”猴子想说什么,最后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叼上,在工厂里找了个破铲子,一手架着一具尸体,准备朝着远处走。 陈悠见了,不知想起了什么,却忽然制止,“先放车上,处理一下,找个其它的地方埋。” “去哪?”猴子虽然嘴上和心里疑问,但接下来也按照陈悠的吩咐,找个大麻袋装着尸体,破布和废报纸塞着,防止渗血以后,向着车子方向走。 陈悠脚底搓着泥土,把地面上的血迹混着驱散,架着同样裹上麻袋的老三尸体跟上。 等上了车。 猴子是望着陈悠,等待答案,到底去哪? 陈悠望着前方,正在思索完善。 首先的问题,肯定是关于自己。 练功的药,必须要买,这关系到自身实力。 买药,还得找个有人烟的地,比如回市里,当然,不能回之前的那个市。 其后,任务还需要在这个省内存活三十天。 再加上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当街闹市区开枪抢劫,在这样的上头压力下,只要执法展开搜捕,市周边的破工厂迟早会被发现。 无论买药不买药,这地方都不能多待。 尸体也不能放在这里。 因为就算是这里不被执法发现,那等小赵他们再次回来,发现痕迹,找到张修原的尸体,那不仅钱泡汤,还放走了一些仇人。 陈悠向来不喜欢被仇人惦记。 最后,挑战任务,杀死金店老板喜子,唤醒星宿之力,关于这神话离奇的摆渡,陈悠更不愿放弃。 陈悠总结完这些,简单规整一下,已经计划好接下来的事情。 将来的一个月时间内,就是在本省各地周转、躲避追查、顺便打听喜子踪迹。 如今就是趁着事情或许还没开始发酵,自己容貌没有被暴露,大街小巷也没有‘举报悍匪陈悠有奖’的头像时,先把自身所需要的东西买齐。 尸体更不能暴露,因为最近的事情,就是把现在还不知情的小赵等人做了。 比如等五天后的海岸接应,可以一网打尽。 陈悠思考过后,望向等待答案的猴子,“先去最近的柠市,我买一些东西。” “陈悠..陈哥..”猴子惊异的看着陈悠,“这..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出去?去市里?带着一车尸体去市里?” “要埋就埋远点。”陈悠从车档上拿起一张本省地图,“先去西边柠市,绕着柠市外环,买完东西再朝西走,找个地方埋了。” “我草..”猴子看到这么刺激带尸穿市,还想说什么。 陈悠手指点了点汽车前档,“五天后的岸边,最少几百万,你不想要了?” “想..”猴子下意识应声。 “想就开车。”陈悠靠在后座上,“会开吧?” “会!”猴子什么都不说了,熟练的打火启程。 虽然他不知道陈悠有什么具体计划,但他觉得陈悠应该也放不下那几百万吧? 只要事情的发展是向着钱方向,他就听之任之。 因为他感觉陈悠不仅是身手高过他,就连脑子好像也比他好使。 起码面对这些尸体,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烧、埋,还没有想过后续的事情。 但经陈悠这么一点,他才知道两人不仅要放着上头抓人,也要防着小赵他们得知。 短时间,他真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随着‘呼呼’风声。 车子不久驶向柠市外环,顺着一些零星开业的店铺。 猴子戒备的开着车,当来到本市十几分钟,还没有听到的警笛,心神也慢慢放松下来。 陈悠时刻注视着附近,等见到一家中药铺子,也示意猴子靠边停车。 咔嗒— 打开车门。 陈悠向着店内走。 猴子左右扫了几眼,看到大街上人不多,又瞧了瞧车子,可谓是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店内。 “抓药?”年龄五十左右的老板看到客人,是笑着从柜台内走出,“还是?” 陈悠打量一眼中药柜,望向老板,“麻烦老板借一步,我能自己抓吗?” “自己抓药啊?”老板看了看陈悠,又看了看五大三粗的猴子,心里琢磨了一下,挪开让位,“师傅你看你说的这话,这当然可以啊!” 很多人都有不想言白的药方,老板经常见。 碰上陈悠这号人物,也不算稀奇。 让就让了,别‘哗啦哗啦’弄坏他的宝贝柜子就行。 “拿纸,拿称。”陈悠打量完柜子,走到药柜前方,根据上面的药名,开始挑选药材。 伸筋草、牛角、人参、牛膝、鹿茸.. 打开柜子,看着成色也不错,比现实的好。 猴子接过老板递来的牛皮纸,又一手掂着大塑料袋,在后面跟着,不时看看门口的车子。 老板看着猴子奇怪的样子,是感叹现在的小偷,都敢大白天的翘车。 这位客人这么小心,肯定是吃过不少亏。 又或者车里装着什么贵重物品,金的银的? 陈悠是抓一味药,过称。 每样都是一把,过称分别包好,装进塑料袋,没有所谓一两、二两,四钱,那么细致。 老板瞧了一会,只知道这位客人大致抓的都是跌打与养身补血类的药材,再具体,看不出是什么方子。 就算是看得出来,等熬的时候,药材熬前是否泡水、风干、碾碎,又是熬多久等等,这都影响最后药性。 片刻过后,老板单子上已经记了密密麻麻一张。 “结账。”陈悠把大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望着老板手里的本子,“多钱?” “我看看..”老板一手翻着单子,一手打着算盘,‘嗒嗒’的清脆声,个十百的珠子跳动。 等珠子声停止,定在了千位,单子上记下金额总和。 老板把单子递给陈悠,“抹个零头,两千六百二十块钱。” “零头不用抹。”陈悠望向旁边架子的新,“送我一个砂锅吧。” 老板没说话,把才进的砂锅拿过来。 “嗯。”陈悠付完钱,也觉得这老年头除了药好,钱也值钱,价格相对来说也便宜一点,可要是换成现实,光是人参、灵芝、野海马等几味药,大把的拿,再照店里最好的拿,怕是十万八万都是轻的。 像一些老字号的店里,都快被老师傅供着的镇店之宝,真不是开口说笑。 在老板的相送下。 陈悠提着大塑料袋走出。 猴子是抢先几步绕回车头,坐到车内,当看到车里金的银的和铜的都在,才长呼了一口气。 “走。”陈悠舒服的靠在后座上,望着才买的药材。 “陈悠。”猴子松口气之后,倒是有闲情一边打着车子,一边向着陈悠道:“乖乖,一袋东西两千多..你是练功,还是喝金汤啊..” “有的内服,有的外敷。”陈悠整理着药材,“不一定都是喝的。” “诶,前言不搭后语,就当我没问。”猴子看到陈悠当宝一样的看着自个的药材,随即也把目光收回,“现在去哪?” “接着往西,熬药。”陈悠抬起头打量四周人少的街道,“你处理尸体。” .. 路上,去往郊区的路上没有什么意外,好似旁边市内的消息,还没有传达到这里。 等车子行过,来到一片不亚于破旧工厂的偏远郊区。 时间十一点半。 陈悠找了一些脱落晒干的树枝,就在开始找个空地架锅熬药。 猴子开车找个偏僻的地方,同样是顶着大太阳挥动铲子。 等最后填坑铺土,把之前剥开的野草地皮铺上。 这一下雨,很难看出痕迹。 也是这里离破工厂几百里地,小赵怎么想,也不会找到这里。 干完这些,猴子也像是放下心里的一块石头一样,哼着跑调的《祝你平安》,点着烟,上车找个凉阴地,熄火,在车上戒备着,观察四周。 直到下午四点。 空地处,药材全部包起,分成十个小包,两个塑料瓶,多余的药材也包好装进塑料袋内。 陈悠略微清理了一下痕迹,回到了面包车旁。 猴子看到陈悠上车,一手打着车子,一手放在方向盘上,“走?” “最近镇上,找个旅社。”陈悠靠在后座上,口鼻充斥着药味和窗外夏风的干涩。 呼呼— 车子启动,窗外的风好似带来了一些清爽。 等来到三十二里外的利镇边上,猴子也没有多跑,就在靠近大土路的二楼旅社停下。 两人下车来到宾馆内。 略显破旧的玻璃柜台后面,除了琳琅满目的小食品、香烟,水,就只有一位正在织毛衣的中年妇女。 “有没有靠楼梯和窗户的?”陈悠走上前。 “有。”老板小心的收起毛衣针线,打开旁边的红桌子抽屉,拿出一把钥匙,“几间?” “两间!” 还没等陈悠说话,猴子就首先发言。 他可不想和陈悠一个房间。 没有别的,就是打不过,心里怵,害怕。 能少见陈悠几面,他感觉心里自在,说话都有底气。 “两间。”陈悠看到猴子都说话了,也没有说什么,就让老板开房。 老板是稀奇的看着两人,两间就两间吧,怎么搞得像是上课回答问题,还要抢先发言一样? “21、22。”老板把钥匙交给陈悠,“在二楼拐角,上楼就能看见。” “麻烦让隔壁的面店,做两碗面送上来。”陈悠多交了一百块钱,“多放点肉。” 话落,陈悠转身就向着楼梯口走。 猴子看了看麻溜起身去外面的老板,听着‘做两碗牛肉面,多放肉’的吆喝声,也跟着陈悠上楼。 之后的几天里,除了必要的买饭,就听着收音机,听着消息。 两人很少出门,减少露脸的几率。 不过这不是怕被抓,是怕张修原那边的人,万一瞧见了自己两人,再通风报信,那钱就泡汤了,敌人也跑了。 得不偿失,没必要去冒险。 只是陈悠在这旅馆里坐得住,每日就是服药打拳,打拳敷药,晚上睡个安稳觉。 猴子闷了三天,是真闷成了猴子,天天在屋里走来走去,像是猴子在森林里上蹿下跳。 唯一高兴的事,可以透风的事,还是两人开门让老板送饭。 趁着两人在一个房间里吃饭的机会,猴子能找个说话的伴,而不是天天听着‘刺啦’响的收音机。 但他也像是他几天前说的那样,什么事,他心里拎得清,闷着就闷着,正事要紧,钱要紧。 这直到第四天的下午,六点。 陈悠从房间内出来,敲响猴子房间的房门。 “陈哥..”猴子打开房门,看到是陈悠,倒是诧异回身看了看墙上的表,“现在才六点,咱就吃饭了?” “不是吃饭。”陈悠摇摇头,说出让猴子猛然一高兴,却又随之惊异的话语,“收拾一下,准备走。” “咱们被发现了?”猴子眼神一凝,下示意就摸向了腰间的枪械,想起了楼下织毛衣的老板。 她天天没事织毛衣,听着收音机,说不定就听到了什么。 不像是他和陈悠一样,天天闷在屋子里,偶尔播着台,说不定就错过了两人的新闻。 “小声点。”陈悠平静望他一眼,偏头他的腰侧,“收好。不是被发现。” 猴子手掌顿了顿,知道自己疑心多了,也赶忙掖好衣服,小声询问,“那..咱们是..” “明晚就要找人。”陈悠转身走向台阶,“今晚先去岸边渔村熟悉一下地形,在那里过夜。” 第三十章 原来如此 【您目前品级:十品】 开启权限:伤势恢复。 您目前状态:轻微疲劳、精神紧绷 修复:1星河点 注意:您正在前往最近的星岛.. 达到星岛后,您将进行星河世界结算、根据评价,获得额外奖励的星河点数。 星岛:您可以在这里与其余摆渡交流、交易,或在星河大厅内兑换您所需要的一些道具 备注:七日后将进行下一次降临。 【在此期间,您可以随时离开星河,回往现实世界】 提示落下。 ‘哗啦啦’的潮水声在船边迸溅蔓延。 陈悠望着四周幽暗的黑海,渡船正在向着前方前行。 此时的远方,有一抹火光在昏暗的海面上异常显眼。 ‘嗒’ 陈悠看到这个情况,稍后也把口袋里的枪械取出,走到船头望去。 再随着离火光越来越近。 陈悠看到那里好似真有一座小岛矗立在远方海面,隐约间还可以瞧见小岛四周每隔一段距离,都插着一根柱子,上面燃起火光。 只是伴随着船下海水涌动,陈悠身侧左边的远方迷雾内也有黑影闪过。 少顷,一艘与陈悠渡船差不多体积的船只,从左边方向驶出迷雾,同样是朝着小岛位置前行。 陈悠张望,看到那艘船上半坐着一位脸色惨白,像是受伤的壮汉。 他见到陈悠望来,也把目光投向陈悠的船只。 【您发现了摆渡】 【您发现了摆渡】 两人对视的时候,同时听到了一个提示。 可在接下来,还没等两人思索与戒备,却又听到了关于新的权限。 【你尚未装备洞察,无法具体查探】 【洞察获得途径:星河中任一星岛兑换】 洞察.. 陈悠听到这个技能的时候,是仔细观望着壮汉。 壮汉目光瞄到陈悠手里的枪械,是戒备却又艰难的挪动身体,躲在了桅杆另一侧,并拉动船帆,让渡船改变了船只登岸的方向。 哗啦啦— 离星岛渡口越来越近的时候,两人船只越行越远。 陈悠戒备望着壮汉的渡船,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交流。 嗒— 渡船不多时靠岸,停在了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当中。 陈悠打量渡口一圈,目光从一艘足有二十米长的大船上收回,踏步上岸,路过燃烧却不温热的火柱,把目光又望向指引中的一座建筑。 它是一座现代化的办公大楼,足有十八层高,也是岛中唯一的建筑。 在火光与星光的映照下,此时大楼的周围虽然没有任何文字,但陈悠根据指引的感觉,却知道那里就是‘世界结算,与星河物品的兑换地点’。 并且如今的大厦门口,不时有来往的行人,人数不多。 但他们有的腰间佩刀带着斗笠,有的全身笼罩在黑袍下,还有直立行走的虎头人身怪物,纯兽类的妖狐。 陈悠看着看着,总感觉有些奇怪。 因为这本不该和谐的一幕,如今却非常自然的出现在了这里,一个属于现代化的十八层大厦楼前。 包括他们自己,也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好似大家都是同类,‘星河摆渡’ “诶!” 也正在陈悠思索的时候,一声招呼声从后方传来。 陈悠猛然警觉,转身朝后望去,看到一位身穿厚棉袄的青年,正笑望着自己。 “哥们,你是新来的人吧?看你的打扮,应该也是都市世界的人?” 他看着陈悠手里的枪械,双手稍微举起,让陈悠放松,“你要是都市世界的人,那就和我的情况一样了。 因为我第一次来到星河,也和你惊异的状态一样,甚至还不如你,哈哈哈。 但现在经历了三个世界后,我已经习惯了。 我现在也知道我们这些摆渡,除了都市世界的人类以外,也有一些来自于巫师世界的炼金,奇幻世界的妖兽,古代世界的侠客.. 世界很多很多,反正只要是生灵,都可能成为摆渡..” 他说到这里,看到陈悠还是戒备的神色,以及对这地方的诧异,顿时也好笑道, “哥们,这里又不是野蛮人的聚集地..犯不着这么戒备同行吧?说不定我们将来在哪里遇到,还可以一起合作。” 他笑着,看到陈悠收起枪械后,也准备再说什么,颇有一副助人为乐的样子。 “唉,该走了!”不远处,有两男一女朝青年喊了一声,已经踏上了一艘渡船。 他们的渡船,比陈悠的渡船大一圈,乘坐四个人是绰绰有余。 青年看到队友在向他招手,顿时也和陈悠点头告别,又面朝陈悠退了几步,便转身离去。 哗啦啦— 随着‘哗啦啦’黑海涌动,青年踏上渡船后,他们的渡船就离开岸边,消失在了远方的迷雾当中。 从头到尾,陈悠只是和他点头之交,也不知道这位自来熟的朋友叫什么。 ‘多谢..’陈悠最后瞭望几眼迷雾,就戒备着避开旁边散步似的半人高狐狸,走进了前方的大厦。 包括里面也很现代化,每层都有电梯。 并且从一楼的中空位置,可以看到顶层。 每层都是数十个一模一样的小房间,像是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但却完全密闭,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只有根据房间中间的红绿按钮,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能得知这个情况,也是陈悠听到门响,看到一个房间内走出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内的人后,发现之前的红灯,变成了绿色。 陈悠思索着,扫视一圈,走进了附近的一个房间前。 打开房门,里面却诡异的不是狭窄的小屋子,相反在暗黄的灯光映照下,是一个豪华的私人放映室。 只是里面没有座椅,只有一块正前方的屏幕。 【欢迎您来到星河】 【正在结算..】 在陈悠打量四周的时候,灯光在人的适应中慢慢熄灭,前方屏幕亮起,浮现了一些画面。 【您完成了挑战任务与历练任务】 提示浮动,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屏幕中显示出陈悠持枪抢劫金店、擒杀张修原,喜子、良哥、峰哥、奇哥等人的击杀场景。 图像落下,屏幕中又浮现新的文字。 【评价:甲乙丙丁..】 甲! 您完美完成了所有任务。 获得奖励点数:4500 本世界不包含隐藏任务、以及神秘事件。 【提示:开启新权限,您可以浏览星河大厅】 提示落下。 陈悠再次望向屏幕,看到结算已经结束后,出现了像是网站商场一样的界面。 上面密密麻麻,各种物品闪耀着属于‘强化品级’的字迹。 价值都在几百浮动。 且右下角还有个【个人财富】 【星河点数:4500】 【船币:2】 陈悠看完资产,又瞧了瞧这些几百点的强化武器后,想点一下右上角,【归类】的按钮,准备好好选一选。 但随着自己心念一动,画面中的【归类】自动点开,顿时视野一清,出现了【兵器类】【秘籍类】【枪械】【魔法】【特殊】等数百种分类。 同时陈悠看到界面简洁之后,想了想,也没有继续上前点屏幕,而是心中默念,点了最靠前的【兵器类】 打开之后,又浮现【剑】【刀】【长枪】等各种类型的冷兵器选项。 陈悠扫了几圈,选择点开了【匕首】 【兵器、匕首类】 ‘显示十品摆渡可兑换的武器列表..’ 列表打开,是密密麻麻的物品。 陈悠翻找一圈,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一件刀柄三寸,刀身五寸,带有血槽的匕首上。 【名称:可爱的理发师】 类型:剔骨刀 级别:十品 品质:稀有 价格:500星河点 备注:该武器出自平行世界、曼哈密钢材加工厂,九铬钨钢锻造。 由一位隐藏姓名的‘摆渡’投掷星河献祭。 商品评价:无 指引提示:星河会取支持人数最高的评论,作为商品评价,且评价人会被匿名匿名。 【您可以依照商品评价,作为是否买此物品的参考依据】 陈悠看完提示,又看了看其余强化匕首后,直接把理发师兑换了,没有再选择其余冷武器。 因为贴身搏杀的情况下,一寸短,一寸险,匕首与指虎等短兵器,是最优的选择。 再相较于指虎,自小习武的陈悠更熟悉匕首。 除此之外,剩下的中远距离搏杀。 陈悠更喜欢用枪械,也压根没想过上去和人拼斗。 因为陈悠始终武学的最高境界,不是踏雪无痕,也不是飞檐走壁,更不是三步之内瞬间取人头颅,而是八百米开外,悄咪咪的架起狙击枪,扣动扳机,一枪送敌人上路。 就如一月前堵自己的‘任穆’。 要是自己早知道那晚有人堵路。 自己早就猫在巷子口,背后抬手就是一枪,不会和他多说废话,拖延时间,恢复慢跑练劲时浪费的体力。 至于武德什么的,那都是活人说给活人听,死人他听不见。 当然,枪该用该用,修炼还是要修炼。 陈悠也时刻明白,自身的实力,不借用任何外物的实力,才是真正属于自身的实力。 运用这些手段,也只是想活下来,去星河中探寻这些。 想到这里,陈悠就返回了主页,又打开了秘籍分类,想瞧瞧有没有什么好用的秘籍。 .. 【秘籍知识类】 ‘已显示十品可兑换物品..’ 名称:形意 级别:十品 类型:秘籍 品质:强化 价格:800星河点 备注:该物品出自平行世界。由一位摆渡投掷星河献祭。 您购买后,星河将给予您副本。 商品评价:会拳法的朋友,或者有一定功夫底子的朋友,就不用买了,完全就是浪费点数,还不如等到星河世界内,用带不回来的钱,找位老师傅教一教。 (该评价有543位摆渡支持,5摆渡反对) .. 【名称:升龙拳】 品质:稀有 价格:1500星河点 备注:该物品出自平行世界。由摆渡献祭星河。 商品评价:好像是低武世界的武功秘籍,低武是我们世界对于一些境界的称呼,大致就是后天武者吧?反正对于魔法师还有一些超能力者朋友,建议是不用买。 再多说一句,十品的秘籍,星河商场里的所有秘籍,都没必要买,我们完全可以在星河世界内得到。 除了..一开始的菜鸡,没一点底子,他们可以选择买,哈哈。 (该评价有564849摆渡赞同,856461摆渡反对) .. 陈悠看完评价,琢磨了一下自身,又看到‘菜鸡’两个字眼,想了想,就向着下一个大区划过。 【枪械类】 名称:AK 级别:十品 类型:步枪 品质:稀有 价格:1200星河点 备注:托尼厂制造,特殊结构,具有强大威力。由摆渡献祭星河。 商品评价:真需要?在星河世界内抢就行了!(该评价有16813人赞同,526人反对) .. 【名称:重金属风暴】 级别:十品 类型:左轮 价格:7000星河点 品质:传奇 效果:无限子弹 商品评价:射速太慢,除了末世之类的世界,想打靶子,熟悉枪支以外,不建议购买(8456483赞同,54615反对) .. 扫完枪械.. 陈悠看了看基本都市里都能搞到的枪支,又摸了摸银白枪械,最终选择了花费5点,兑换了一百颗可以携带星河世界内的子弹。 兑换完,陈悠把目光望向了【辅助修炼类】 【物品魔法1型..灵力1型..淬体..异能..妖力..】 陈悠扫了两眼,数十种分别对应各种修炼体系的辅助药剂划过,直到滑到末尾,最后又返回靠上的位置。 【名称:淬体1型药剂】 类型:辅助 品质:特殊 使用权限:十品 备注:该药剂出自星河,服用后,可提高你的体质淬炼速度。 持续时间:五天。 兑换价格:500星河点数。 提示:自身的天赋觉醒程度,和您的境界实力有关。 境界与实力越高,天赋觉醒程度越高。 商品评价:新来的哥们,哪怕你什么东西都没买,也要买这个,自身实力才是一切生存的标准(该评价有5135748支持,541反对) .. 看完评价,陈悠虽然很想买,但没有选择兑换,而是把目光望向了【特殊类】 等能买完【洞察】,剩下的全买药剂。 再等打开特殊,上面的物品只有一个。 .. 【特殊类】 名称:洞察 类型:技能 使用权限:十品 效果:当您觉醒洞察后,可以查看大部分生物的属性。 备注:该技能出自星河。 价格:1船币 商品评价:只要有船币,必买!(873469141562支持,0反对) .. 陈悠看到这个,摸着口袋里的船币,选择了兑换.. .. 哗啦啦— 船下的海水涌动。 陈悠坐在渡船上,望着天空中逐渐消失的星河,前方渐渐浮现的城市夜景,从最后的黑暗海面上行过。 后方的黑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小河的对岸散步廊道。 在之前的兑换完成后,陈悠选择了回往现实。 此时‘滴滴’的汽车喇叭声,在小河上方的马路上响起。 船只靠岸。 陈悠看着熟悉的街景,也拿起船上浮现的现实手机,提起一个小袋子,晃动间响起瓷瓶碰撞的轻微声音。 里面是兑换的1型药剂。 戒备着走下船只。 陈悠登上桥边的阶梯,也看到了熟悉的小巷。 再朝后望去,小河中的渡船已经消失不见。 又伴随着陈悠走回小巷子,同样消失的还有小巷子属于任穆的尸体。 如今只有旁边脱落的墙皮缺口,模糊的手指印,无声的告诉路过的行人,缺口是被人用手扣下。 陈悠扫了几眼,路过巷子,回到了大街上,拐过路口,走到了那家饭店门前。 走进门内。 伴随着空调冷风吹来,陈悠望向饭店里的电子挂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现在是晚上一点。 “诶,哥..” 柜台处,正在换电视台的老板见到陈悠进来,也是惊异之后,仿佛老朋友见面一样,赶忙走来,“哥,你这段去哪了?都一个月没见了,哈哈..” 他笑说着,又邀请陈悠进屋,“这..过十二点了,又这么长时间没见,哥,你还要老三样吗?” “老三样。” 陈悠笑回一句,虚坐在靠窗板凳上的位置上,望着跟来倒茶的老板,好似过去的一月里如梦如幻,只有口袋里的船币在昭示这一切都是真实, “好久不见。” 第三十一章 特殊任务 啪嗒— 尸体顺着桌面瘫到在了地上。 陈悠搓着银白手枪,偏头望向猴子。 猴子也戒备着开门打量附近,当看到前方澡堂的房门仍在关着,就回身向陈悠言道, “陈哥,没事。” “走。”陈悠收起手枪上前,等出门之后,没有选择回往澡堂,而是走向了院内的后门。 从门前,还能听到墙外附近传来‘嗒嗒’的脆响,伴随着‘炮提一步’的话语,是下棋声。 陈悠听了几息,就从门上锁眼里,抽出大拇指粗细的铁条。 院门打开。 旁边树下的几人,听到门响,目光朝陈悠这里望了两眼,就接着下棋了。 因为平常这家澡堂的后院,不时就有人进出,没有什么好奇。 陈悠来到门外,也再次打量四周,看到这是一条不宽的胡同。 右手边,是街口。 按照位置,等到了街口,再往回走,就能走到澡堂的正门入口。 远一点的左手边,是一片居民楼,曲曲绕绕,不知道前方有没有路。 可最好还是从这边的居民楼走。 不然等澡堂的人发现峰哥死了,自己还顺着那边的原路走,正好走到人家街口。 这都是麻烦事。 对于麻烦事,能避免的事,自己向来不喜欢耽误正事时间。 倒不是自己怕了,想抄小路跑。 “师傅问个路。”陈悠思索两息,笑着走到棋摊前,指了指左边的居民楼,“咱那边能走通吗?” “来..”猴子也上前两步,给下棋与看棋的人散着香烟。 ‘小熊猫?’其中一位看棋的汉子,或许是看陈悠二人客气,也或许是看在这烟上,是热情一下子上来了, “前面那里能出去,你只管往左边胡同走,就能走到街上。” “多谢。”陈悠约莫了一下,没有多言,就向着前方居民楼方向走。 再等避开了棋摊众人的视线。 陈悠脚步越来越快,每经过一个路口,就顺着左边的小街、或是胡同。 这般走着。 陈悠约莫着距离,等走出了两里左右,就与猴子来到了相对宽阔的一条街道。 “陈哥?”猴子望着来往的自行车、三轮,还有不时过往的汽车,“咱们现在去哪?” “打车还是麻烦。”陈悠一边向着与澡堂反方向的位置走,一边瞄着街上,等一辆出租,“等这次打着车,问问司机,看看哪里有二手市场,早点整一辆车。” “我想的也是..”猴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提了一下肩膀处滑落的旅行包背带,“要是今天出门就有车,咱们现在估摸已经出这个地了。” “等会再说这事。”陈悠看到前方一辆小黄出租,招了招手。 等上车。 司机刚扭头想问上车的乘客去哪。 陈悠就报出了一个地名,“哪里有卖旧车的?” “汽车,还是自行车?”司机下意识的询问,看起来胸有成竹,路数广。 “汽车。”猴子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找家好的。” “得嘞!”司机师傅露出笑容,接过钱的同时,如数家珍道:“我知道咱们县北有一家,但是车子都有点问题,难挑出好货。县南边也有一家,但是价格贵,你要没有熟人,也不太懂这个,那就死黑.. 还有柠市东边的修理厂那,那里还差不多,我几个朋友都是在那里买的。还有..” “县南。”陈悠没别的想法,只要先离这里远一点,那就有时间去周转。 至于价格的问题,他们有黑车,自己也有黑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 在十一点半左右。 来到这家所谓的二手车场。 陈悠下车,朝着前方望去,看到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大空地,被私人用栅栏围起来,入口档杆一放,里面停靠着各种车辆。 有轿车、面包,靠前的还有自行车、三轮车。 再往前,靠近入口的档杆,是一个简陋的小屋。 等司机师傅拐头回去。 陈悠和掂包的猴子走进升起栏杆的车场,望着一排排车辆。 同时门口屋内的中年老板,也带着一名打下手的年轻小伙出来,想要为陈悠介绍什么。 陈悠扫了一眼,不等旁边的车场老板说话,就指了指身前看上去半新的面包车,“多少钱?” “三万。” 老板想都不想的报了数,又怕陈悠觉得贵,还说起了市场新价, “哥们,别觉得我要的贵,这年头新昌河得五万,长安六七万也打不住头。 别说这辆的车主还没开两月,要不是车主这一段赚钱了,换了辆四十多万的四个圈,不然人家还不一定卖,我也不一定收着。 你要是不相信这车况,可以先在这里开着,开多久都行,但是油钱..你看是吧?这得咱们自己掏吧? 不仅是这辆,我这里的车,你可以随便试,就算是都不行,咱们就当练练车,交个朋友。 你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可以..” 陈悠偏头望向猴子,“交钱。提车。” ‘这么痛快?’老板有那么一时间的笑容顿住,剩下的客套话语也不知道怎么说。 “哥..不是买好..好..好!”猴子想说什么,但面对陈悠的目光,最后还是选择掏兜,拿钱,提车。 “诶诶..”老板真等手里拿到钱,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起劲,一边让打下手的给车子添油,一边数着钱、辩着真伪,“两位哥,我们这边也能办证,你们要是没有,我们..” “车钥匙。”陈悠走到车边,让他把车钥匙给不高兴的猴子。 猴子接过,等上了车。 老板钱也数好,示意门口的人放行。 车子开启,驶出车场。 猴子看到陈大哥还是一直沉默后,是再也忍不住,好奇问道:“陈哥,咱们不是说买好车吗?” “才从县里出来,要是喜子他们抓紧一些,很可能会查到这车场,还有这辆车。” 陈悠扣开坐前的车档,里面干净的很,看出来原先车主很爱惜,“目前这辆车的作用,只是先开出县里,办点事。 等办完,还要再换。 咱们先凑合用。” “我就说嘛!”猴子咧嘴笑了,之前的憋气劲不知跑去了哪里,“陈哥,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喜子的别墅。”陈悠望向猴子,“忘了?” 之前的记事本上,也有这个别墅的号码,是峰哥在三年前,往那里送过钱,见过喜子,所以才知道那里是喜子的一个住处。 但记事本上没说是‘大哥的家’,只标了门牌号码。 要不是峰哥什么都说了,陈悠只看这个门牌号,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同样在之前在出租车上,陈悠也让猴子看过记事本。 如今,就是要去喜子的其中一个住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当然没忘!”猴子看着前方路口标记,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向着右边街道拐去,“楷市南郊别墅区,六号。” 陈悠看到猴子还记得,也没有再说什么。 舒坦的靠在座椅上。 陈悠吹着窗外的自然风,稍后也从腰间拿出银白手枪,开始仔细观察。 诡异的是,此时的枪身上浮出一排排字迹。 这些字迹,只有陈悠能看到。 并且也是这些诡异的字迹,陈悠才动了带走这把枪的心思。 但在此之前,要么一直在忙活,要么就是旁边有外人,还真没仔细观看。 .. 【名称:沙漠之鹰-7】 类型:枪械 品级:强化 备注:它生产于马格公司,经过特别设计改造,虽然还是沙漠之鹰的外貌,但威力似乎更大了一些。 此物品价值:15点。 指引提示:在您回归时,高于普通品质的物品,您可以选择掷于星河献祭,获得星河点数。 传奇、或传奇品级以上的物品,掷于星河,将获得船币。 【普通物品无法携带出星河世界】 .. 趁着车上无事,陈悠也把所有字迹看全了。 总归来说,这把枪就像是被摆渡的规则判定,形成了一种可以等级化观察的物品。 但随后,陈悠就把目光望向了后座的旅游包,探身伸手打开。 钱,没有品级,手雷也没有,它们应该都是属于普通物品,不受规则判定,不能携带出星河世界,也不能兑换星河点。 不然自己搞钱的方法很多。 看完钱,陈悠再瞧瞧自己衣服,也没有品级,但属于随身衣着,不受限制。 除此之外,至于像是‘物品回收一样’的掷于星河。 陈悠想了想,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要知道当时在现实与星河上,自己可是见到了其余摆渡。 那么与其献祭,获得听上去就不多的15点,还不如等正式进入星河后,和其余人交易,看看到底值多少钱。 也顺便问问,除了献祭以外,其余获得星河点与船币的通道还有什么。 陈悠搓着口袋内仅有的船币,要知道自己杀的任穆,他可是有一个。 但不管怎么说。 现在自己是明白了星河世界内还有‘物品’一项。 那将来打死人,得好好搜查一下,避免漏掉了什么好东西。 也在陈悠思索着,车子渐渐驶离了培县,挑着小道走。 路上无事,陈悠也开始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晚上,车子在一处路边小吃停下,两人随便凑合一顿,又在车上休息一会。 晚上十二点,再次启程。 于凌晨一点多点。 车子驶过楷市郊区,地方到了。 如今顺着车窗望去,前方百米外是一座建在外环的小别墅区,门口灯光亮着,还有两名安保值守。 陈悠扫了两眼,没有让猴子靠近,而是绕着别墅区,数着门号,行驶到了别墅区南边围栏外的小道停下。 此时再往前五十米,就是围栏,铁围栏内左边三十米左右,应该就是喜子的别墅,二层小别墅,约莫三百多平米。 只是月色下黑洞洞的,也看不清门牌号码,只能大概摸一个位置,应该是他家。 “陈哥..”猴子把车子火一熄,准备下车。 陈悠把钥匙拔了,交到他手里,“你在车上看着,别让同行把车撬了。” “嘿嘿..”猴子一下乐了,也不下车了。 陈悠没管他,而是打开车门,先是瞭望前方的铁栅栏。 约莫两米五高,下方铸着水泥,上面绑着刺丝。 这个防不住自己。 最后打量一眼,四周无人。 陈悠助跑来到围栏前方,同时手掌触摸到围栏柱子的瞬间,脚下踩着水泥,猛然发力,一个侧身翻过了两米高的围栏。 嗒— 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陈悠走到别墅前方,看了看门牌号。 ‘六号’,没找错。 陈悠看完牌号,又避着小道的灯光,来到了别墅的后方。 朝上张望一眼阳台。 陈悠走到墙边,贴着关闭的窗户旁边,勾身朝里望了望。 窗帘没拉,倒是借着另一边的街道灯光,从那头的厨房透进,看到里面的家具都盖着尘布。 这一看就是主人远去,或者很久不来,怕家具落灰,就这么盖上了。 陈悠想到这里,又看了看四周修建工整的草坪,这应该是别墅内的园林师傅修的。 扒着窗台,摸了摸上面的一层灰层,又抹抹窗户,一层浮土。 看来喜子是真的有钱,也真的家多,这一栋别墅说闲置,就这么闲置了。 后退几步。 陈悠再次打量一眼窗台的顶端,那里距离地面有三米左右,有一处三十公分左右的沿,是防止雨水从窗户处潲进。 陈悠打量之后,脚下发力,助跑几步,等跑到墙边后猛然跃起,脚下再借力蹬一下墙壁,‘啪嗒’左手抓着了窗户顶端。 右手同样捞去,双手扒着站起身子,等站稳,右手扣着旁边的墙缝借力,稍微一跃,左手向上一扒,抓着突出的阳台边缘。 陈悠右手接上,身子在半空摇晃几下,双臂使劲向上,悬空的双腿突然一蹬墙面,一个后空翻,站在了阳台内。 同一时间,远处车上的猴子,人都看傻了! 他映着月光,只见到陈哥就像是幽灵一样,不借用任何器具,便在短短四五秒内,三下五除二的就翻上了五米高的阳台。 这样的身手,太吓人了。 要换成平常更容易翻的居民楼,哪怕是六七八层,只是敢不安防盗窗,陈哥岂不是想半夜割谁喉,谁就得死? “我草..”猴子现在也明白陈哥为啥不让他跟着了,感情他会碍事。 但不管猴子如何去想。 陈悠来到阳台之后,是一边戒备着拿出了手枪,一边推了推玻璃门。 再猛然一使劲,为了美观继而不太实用的小锁扣被外力破开。 陈悠来到卧室内,嗅着有些闷潮与尘土的味道,再推开卧室门,来到二楼走廊,逐一持枪打开,别墅内确实没人。 当确定安全以后,陈悠从口袋内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开始在之前的二层卧室搜寻。 再次来到屋内。 陈悠仔细打量,看到进门的左手边有一个桌子,床头还有一个小保险柜。 先打开桌子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报纸,还是三年前的。 看来喜子真是有三年没来过这了,也或许这区区的一栋别墅早就被他忘了。 陈悠思索着,把目光望向床,掀开被子床垫,随着‘哗啦’纸张声响,倒是从床头位置的床垫下跌出数张纸页。 拿起一瞧,是一份起草的购房合同,但却不是这栋别墅,而是同在楷市的一间二层小楼,每层二百来平方。 地址上,那里位于北郊外环,晨末街十二号,位置靠近街道,像是做生意的门面房一样。 但图纸上关于房屋内规划的草图,没画沙发家具,反倒标记着二楼西墙边老虎机五台,靠中四张麻将桌等等。 陈悠扫了两眼,就明白这画的是一家赌场。 接下来的目标找到了,就是这里。 这家赌场内绝对能找到一些关于喜子踪迹的线索。 因为这样的地下黑色产业,大把大把的金钱流入支出,这用的要不是自己人,陈悠第一个不信。 收起图纸。 再逐一排查其余的几个房间,仅存的几个柜子里,也是一些报纸与杂志,但也有一些关于赌场的一些草图。 但都没有之前发现的详细。 就像是这些草图拼凑起来,才是这个屋里的整份。 那么很可能在三年前,或者四年前的时候,喜子就住在这个屋内,其它屋里是他的手下。 手下绘制草图、起草赌场的事项,最终把结果给阳台屋里的喜子。 等喜子敲定,赌场施工,别墅里人去楼空。 陈悠琢磨着,又最后搜查了整个别墅一遍。 除此之外,没有暗格,敲墙壁也没有回响。 等略过这些房间以后,陈悠才回到了阳台二楼,把目光望向了床头的保险柜。 现在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就是它了。 走近稍微一推,约莫一百六十来斤。 陈悠深吸一口气,手掌托着一边,另一只手抽底,猛然抗在了肩膀上。 有时间去琢磨这锁,不如找个专业的电焊匠。 略微调整位置,踱步向着阳台走。 等来到阳台,向着楼下望去,无人。 陈悠略微弯身,胳膊与腰间发力,猛然朝前一掷,保险柜飞出两米多远,斜栽进下方草地,‘唋’的一声闷响,豁出一个土坑,泥土四射。 嗒— 陈悠跟着跃下,身子前倾卸力,起身打量四周,看到一切安全,再次背起保险柜向着不远的栅栏走。 来到栅栏前方。 陈悠咬紧牙关,再次用劲朝上一掷,堪堪扔过两米五高的栅栏。 紧跟着翻出。 陈悠望着地上分毫未变形的保险柜,又看了看不远处夜下的车子。 车上的猴子看到陈哥好似扔出了什么东西,也赶急下车过来帮忙。 陈悠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胳膊,也没有阻止。 最后把这铁家伙朝上一掷,自己还真是有点脱力。 第三十二章 试枪 【您使用了洞察】 你发现了‘任务偷猎者’中相关的人物目标。 姓名:?? 年龄:34 技艺:枪械27%、格斗16% 天赋:未觉醒 【威胁程度:低】 陈悠望着浮现的信息,看完当先一名高瘦的汉子,又扫过另一位相貌有些黝黑的青年,他同样是任务目标,技艺和高瘦汉子相差不了多少。 一共两名偷猎者。 陈悠发现这个情况,又看了看附近夜宿的一家三口,后方打牌的众人,身旁打哈欠的小张,“先吃饭。” 两人都在这,跑不了。 有什么事,都等吃饱了再说。 可要是能让自己再安稳睡一觉,恢复一下精神与伤势,那就更好不过。 现在自己的腿侧伤口裂开,后背也被于哥摔了一下,都在隐隐作痛。 但幸好自己的天赋觉醒,以恢复伤势的加成,应该一夜就会恢复好。 陈悠思索着,一边稍微活动着发酸的肩膀,一边来到一家还开门的面店。 里面的店里客人也不多。 叫两碗刀削面上来,再点牛肉与鸡丁,两道凉菜。 没一会就做好,被老板端上来。 陈悠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轻点腰侧的匕首,望着远处车边闲聊的两人,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刀削面。 时刻盯着他们,省得自己正在吃饭恢复精神的时候,他们倒吃饱以后跑了。 这般观望中,饱餐一顿。 小张是睡意更足,看着往地上放个枕头,他就能躺地上睡着。 陈悠见到这个情况,也没接着使唤人家,就起身让老板结账。 小张靠着椅子,迷迷糊糊的听到陈老师结账,倒是一下子清醒,可是等望着陈悠,他嘴巴动了动,干笑着又不敢抢,不敢多言。 结完账,老板离开。 陈悠望着难为情的小张,毫无盯偷猎者的迫切,反而笑着道:“来回的油钱你拿。记得开票,回去以后,找孙老板报销。” 小张干笑的样子更浓,不知道说什么。 陈悠是示意他回往了车子的位置。 等来到车上,陈悠继续隔着玻璃望着不远的两人,“今晚凑合一夜,睡车里,盯个人。” “盯梢?”小张顺着陈悠的目光,也看了看那边的车子。 同时,在车子这边。 瘦高汉子已经吃完了烤肉,如今正搓了搓有些油的手,拿着一张被标了不少记号的地图,向同伴说着下一趟的目的地, “现在咱们已经跑了三百多里,再有七百里,就到惠桉山了..” 瘦高汉子说着,指向本省地图的一角,上面标着‘熊’字,“磊子,现在熊掌的价格可是很高,咱们得好好计划计划。” “老钱,不是我说啊..”磊子拿出两根烟,让了瘦高汉子一根,“你下次能不能找个人多的地方,咱们到时候除了打猎,也能顺便捞点外快。 就像上次那个山里的老猎户,一枪给他打死,往山沟里一扔。 你看,除了咱们猎了一只豹子以外,还摸了一块银表..” 磊子话落,惬意的搓着手腕上老旧的银表。 “那老头还请你去他家吃饭了..”老钱是摇摇头,“你说一枪给人家崩了就崩了..” “我现在也后悔..”磊子笑着回道:“没想到他家真他妈破烂,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我本来还以为他天天住山里,说不定还捡着什么值钱的古董。 这东西可贵了!比咱们天天蹿林子强!” “我也知道贵,但咱们没走穴那本事。”老钱望着磊子手腕上的表,“等你带足了,过两天让我也带带。” “小事!”磊子不在意的一笑,弹了弹烟灰。 老钱抽完一根烟,是打开车门,坐了副驾驶位,把椅子放平,“磊子,你可别夜猫了。咱们明天还要赶路,早点睡吧。” “抽完这口..”磊子猛啜一口,也掐灭了香烟,拉开后车门,躺在了后座,看着最后排包里的猎枪,摸着手腕上的银表,希望这次再捞点外快。 而随着时间过去,天色渐渐的放亮。 停车场的人,见到亮起的天色,也各自收拾着地铺回车里。 直到早上八点多,服务站的车子走了多半。 面包车的车门打开,老钱也来到车外伸了一个懒腰,叫醒了还在睡觉的磊子。 可也在他们二人都下车伸展身体的时候。 不远处的车门打开,陈悠也是向着他们这里走来。 不过,陈悠没想过在这里动手,只是想套套话,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但随着两方越来越近。 老钱看到径直走来,并望着他们的陈悠,又瞧了瞧陈悠的座驾,大奔,顿时胳膊捣了捣旁边抽烟的磊子, “有钱的阔少来了..” “谁?”磊子一下子警觉,望着老钱,见到老钱眼睛看向前方时,也把目光看向了走来的陈悠。 陈悠走到他们车前,也停下了脚步。 “哥们有事?”老钱看到陈悠就是找他们的,心里也戒备起来,但话里却是放松的语气,一副打招呼的样子。 “咱们昨天吃的是鹿腿吧?”陈悠是指了指地上还未清理的袋子,“我在我们那打过猎,懂一点。只是昨夜天太晚,就没过来打扰两位朋友。” “哦?”老钱听到陈悠说起他们吃的事,虽然表情没变,但却更加戒备的问道:“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买点东西。”陈悠无动于衷,“虎骨有吗?” “买家?”老钱望着陈悠,看了几息,再瞧了瞧陈悠的大奔,抱着不得罪也不暴露的心思,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你要是能等,就留一个电话,到时候我联系你。但先说好,我们不搞偷猎,只是帮你问问。” “你朋友有?”陈悠听到这话,是扫了一圈周围,“要是有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拿现钱。”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老钱看到陈悠想套什么话,顿时也不说了,而是直接坐上了车子,“你要是想搞这东西,你想怎么搞都行,别来我这。” 老钱话落,静望着陈悠,配上他不苟言笑的表情,有点吓人,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样子。 陈悠看到老钱这么谨慎,是望向了磊子。 磊子哼笑一声,也上了副驾驶位置,“你要搞就自己搞,要说事就说事!” 他说着,把车门一关,不耐烦的拜拜手,“别打听来打听去,你他妈管好你自个的事就行!” “说得对。”陈悠点头,又客气望向脸色板着的老钱,“打扰了。” 话落,陈悠向着自己的车子走。 “煞笔..”磊子望着离去的陈悠低骂一句,“就他那小白脸的德行,不就有两钱,装什么装?要是换到没人的地方,我他妈非弄死他!” “和这种人不要说那么多。”老钱也是不屑的启动车子,驶离了停车场。 等再次来到高速。 两人商量着目的地,探讨着发财的正事,没过多久就把陈悠忘了。 这般行驶了五十多里,车子下了高速,驶向镇外一条公路。 但走着走着,磊子正抽着烟的时候,见到后方有一辆车子追近,再仔细看看车牌,顿时气骂一句,“瞧瞧,草他妈的,又是那吊货!真以为开个好车,老子就不敢动他?” “这人就是找事..”老钱看到陈悠的车子跟来,也是摇了摇头,让陈悠跟着,跟到没人的地方再说。 但等后方陈悠吩咐一句,小张猛踩一脚油门,车子跟上,两车平行。 陈悠是提前打开了窗户,望向旁边老钱的车子,“诶,看这。” 听到呼喊,老钱是不耐烦的朝旁望去。 “你妈的..”磊子也愤怒的稍微探身,隔着驾驶位的老钱,勾头望向陈悠的车子。 可等他们望去的瞬间,却看到一把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位置探出。 一时间他们的话语顿住,表情从愤怒变为了惊恐。 陈悠笑着扣动扳机,“接着说..” 砰砰! 随着连续两声枪响。 老钱心口与副驾驶位上的磊子额头中枪,尸体趴窝到方向盘上,车子失控冲出了道路,撞向了道路外的树木。 第章三十三章 你好 夜晚。 在老贾家里落宿。 也是陈悠才拿到新药方,肯定要请教请教有经验的老学问,少一些炼药路上能避免的坑。 老贾也是好客,晚上鱼肉饭菜摆齐,热情招待,又一边向着陈悠解惑。 但说实话。 陈悠在吃饭的时候,目光望着苍老面容的老贾,是一直再考虑一个问题。 那就是半年前,大李哥的这个喝多,没说清楚全部的交谈经过,差点让自己以为这药方要用钱买。 真要拿出钱了,老贾的心情估计不一定会高兴。 可要不是大李哥,估计老贾也不会放心的给自己。 伴随着这个人情睡着。 第二天上午。 陈悠把药方上的珍贵药材琢磨透以后,就在老贾的拒绝中,强行留下了两副跌打损伤与林内防虫的秘方,便向苦笑的老贾告别,又回到了大李哥的药方内。 这一来,是把门口揽客的小胡吓的够呛。 再随着他把陈悠二人带上楼,更是把大李哥吓的要死。 他不明白这两位大哥怎么又回来了? 但陈悠真没别的意思,这次过来,只是单纯的感谢一些大李哥,中午找地吃个饭。 归根结底,要不是他,自己也拿不到这个药方。 并且这靠近山里县城的饭店,不来尝尝实在可惜。 陈悠可是和猴子说话,要带他吃饭。 而大李哥听到这位大哥要找好馆子,也是放松的同时,给陈悠报了一个饭店名。 饭店就在镇西,虽然是个小饭店,但是菜肴美味的狠。 等到中午。 大李哥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就亲自带陈悠二人过去。 来到这里。 陈悠看到这饭店有一百多平方,不像是大李哥说的小饭馆。 或许也是大李哥误以为自己二人是大富豪,出入的都是高档地方,所以才把这里称为小饭店。 不过这里的客人是真的多。 陈悠看到门口都摆着七八张桌子,坐了三桌人,里面的十五张桌子,更是全部坐满。 “尝尝这菜..” “干!” “五五六啊..” 伴随着香味传来,饭店内的气氛也很热闹。 他们说着天南地北的家乡话,估计也是听说了这馆子的鲜美菜肴味道,特意过来吃饭。 不过,大李哥算是这的老熟人,在靠窗户的位置,有店老板特意给他留的位置。 等过来,陈悠望着满桌子刚上的菜,鸡鸭鱼肉、青菜豆芽荤素全有,也没客气,就招呼猴子吃。 大李哥的人缘广,人都不用来,只需一个电话,桌备好,八菜两汤上齐,就等来吃。 “陈哥..”大李哥刚夹一口菜后,也满上一小杯酒,向着陈悠一敬,“下次再来咱们这,要什么,您和老弟说一声!老弟全程招待!药也给您备齐!” “大李哥客气了。”陈悠吃饭的空隙,抽空和大李哥碰了一杯。 “嘿嘿..”大李哥乐呵呵的一口喝完,也是招呼陈悠趁着菜热,吃着新鲜。 再伴随着饭店内的众客人话语,不时有外来客人称赞这家饭店的菜着实好吃。 环境虽然乱哄哄的,但是气氛也上来了。 同时猴子吃起饭来,那是风卷残云,得空才和陈悠说一句,“陈哥,你尝尝这个鱼..”话落,陈悠还没夹,猴子就自己先来一块。 陈悠看到他喜欢吃鱼,也略尝两口,剩下交代给他吧。 相较有刺的鱼,陈悠更喜欢一口能吃的红烧肉。 “多谢大李哥款待。” 只是陈悠吃完一小碗米,又瞧了瞧刚动筷子没几下的大李哥,再看了看都快被猴子吃完的鱼,也不由面子上过不去,笑道:“我兄弟就这样,见谅。” “陈哥您这话..”大李哥干笑着,也是避着鱼吃。 陈悠看到,刚准备说什么,却瞧见一位青年从自己旁边经过,看了自己两眼。 同时,他看到陈悠的样子时,是脚步顿了顿,随后又恢复平静,回到了里头桌边。 陈悠发现这个情况,知道这种眼神,不像是随意瞟见,反而像是‘认人’。 想到这里,陈悠接着和大李哥干杯的空隙,朝里面看了看。 他们大餐桌正坐着六人,说话喝酒间,放得很开,没有关注自己这里。 但随着青年回到饭桌,陈悠看到他们其中两人胸前带着义字项链,就把目光就不着痕迹的移开。 人已经知道是谁,那就先吃饭。 可在青年这桌。 青年回到桌边,是小声向着身边正在和众人敬酒的背心大汉道:“哥..你瞧瞧靠近门口的那个人,是不是悬赏令上的那个?我瞧着面熟..” “悬赏令?什么人?”背心大汉端酒的动作一停,顺着青年的目光,看了看陈悠那一桌。 这一瞧,他看到正在吃饭的陈悠侧脸,样子好像真的和悬赏令上的相似。 再随着陈悠抬头夹菜,背心大汉看到全貌,心里是全部确定。 ‘真是他..’背心大汉发现这一幕,也是和正在喝酒的众人使了使眼色,小声道:“哥几个,咱们这次过来办事,倒是抓着了大肥羊..喏,那边就是张修原那伙人..” “张修原..”众人听到背心大汉的话语,也是借机喝酒,或抽烟的时候朝陈悠那边瞧了瞧。 “我草,还真是悬赏令上的那个人..” “旁边那两个人是谁?” “应该是画像上不对。” “不管是谁,抓着问问就知道了..” 众人低声交谈着,心里一下子活络过来,更没有怕张修原他们的意思。 因为他们是喜子手下专门玩枪干黑活的,大家彼此彼此。 尤其他们七人,陈悠那边就三人,这人多势众,更没什么怕的。 “等出饭店,找个人少的地方再动手..”背心大汉看到众人都发现目标,也是落下了计划,“虽然不知道喜子哥被谁杀了,但是咱们公司的赏金可没断。” 背心大汉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是越来越浓,“再说了,只要把这几个人抓回去,咱们奇哥在公司的话语权也会更足。还有你们啊,都别喝酒了,等会有正事办..” 众人听到,也是自觉的把酒杯放下,随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开始吃饭聊天。 可是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向着陈悠这桌看来。 “陈哥..”正在吃饭的猴子,当觉察他们的目光,也是很警觉的向正在吃饭的陈悠道:“里面那一桌人,看着有点问题..” “八成是冤家路窄,老对手那的人。”陈悠一边夹菜,一边压低声音,“我刚也瞧见这些人往咱们这边瞄,估计这事要说道说道。看来还是不能轻易进市里镇里,不然这哪里都是熟人。 起码我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熟人。” “我感觉也是。”猴子笑着挑起盘里骨头上不多的鱼肉,“陈哥的样子一贴,像是明星画报一样,太闪眼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这顿饭能不能吃好..” “他们头上有再大的哥,也不敢在这动手。”陈悠伴着红烧肉吃了一口圆润米饭,菜汁弥漫米间,满口留香, “饭店里的人多,这县里的权贵老板也不少。万一乱起来,吓着一些权贵,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事。 咱们敢,他们不敢。 依这些权贵的福,咱们倒是能安安心心的吃完这顿饭。 但等吃完饭,出了这地,人少,就不好说了。” 陈悠说到这里,望向猴子,“你正好面朝他们对面,要是他们打电话,记得说一声。他们不敢动手,归不敢动手,要是唤人围着咱们,咱们这饭也没法安心吃。” “陈哥放心。”猴子应了一声,又开始接着吃饭,但在夹菜的空隙,眼睛余光是时刻盯着对面。 “陈哥..这怎么了?”大李哥瞧见两位大哥虽然吃饭吃的自在,但听话语气氛不对,一时间误以为陈悠二人在路上得罪人,顿时也很仗义道, “陈大哥..要不我去问问那一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李哥说着,身子也稍微站起,“老弟在这县里也有点脸面,外来的朋友说不定就看在老弟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 “吃饭就行..”陈悠看到大李哥要起身,顿时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筷子夹着盘里的土豆炖牛肉,“大李哥,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现在看到你和我们在一块,估计你也惹上事了。 一会你跟我走,我和我兄弟会把这事摆平,不会连累你一家老小。 对于这事,你也不用和他们多说,多劝。 你在这县里面子足,但在这事上,你面子太小了。 大李哥,心意我领了。 事,就算了。” “我面子太小了..”身为地头蛇的大李哥听到陈悠这话,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等想起两位大哥持枪的一幕,与满袋子的钱,一时间也有点害怕,感觉自己好像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哥..”他想到这里,话语就有点哆嗦,“要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叫叫点人过来..” “你的那几人还是省省吧。”陈悠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伴着菜扒拉了大半碗米饭,“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吃饭。不管什么事,都等先吃饱了,有力气了再说。” “我看就大李哥没胃口..”猴子早就在两人聊得时候,就干完了三碗大米,“陈哥真没骗我,这山下县里的菜真嫩,开胃!比车上啃干粮好!” 猴子说着,伸了一个懒腰时,随意朝他们那里望了一眼,当看到他们胸前的义字项链,又见陈悠随后吃完饭,才继续小声询问道:“陈哥,他们真是喜子的人啊?” ‘喜子..’大李哥听到这话,是握筷子的手顿了顿,没胃口的状态又加深了三分。 “嗯..”陈悠拽了点桌上的纸,擦了擦嘴,“八成是喜子的人。这省,也只有他的手能伸到这里。” “怎么办?”猴子也擦了擦嘴,同时当他的眼角余光又瞄了瞄边角那一桌后,却忽然道:“陈哥,有人拿手机了。” “吃好了吗?”陈悠询问一句,当看到猴子点头,大李哥也有点失神,顿时起身道:“吃好了那就走吧,别等他们叫来一帮子人,把咱们堵在了这里。” 陈悠话落,叫老板过来结账。 大李哥是有点恍惚,也没有掏钱。 结落,陈悠看了看也起身的七人。 猴子瞧见,是低笑一声,“陈哥,咱们走,他们也走,这真是一路的..” “那就送他们上路。”陈悠一边向着店外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边向着下意识跟着的大李哥道:“往前走,别往后看。” “好好..”大李哥心里害怕,只剩潜意识跟着。 “大李哥..”旁边经过的行人和他打招呼,他也是心不在焉的点头。 这一走,众人是相聚五十米左右,隔着行人,一路向着镇外走。 背心大汉等人跟着,也把手掌隐约放在了腰间。 “在哪动手?”随着离镇子边近了,青年望着四周越来越少的行人,也询问一句。 “他们想跑。”背心大汉把大砖头手机放进兜里,“我已经叫奇哥来这边了,想办法把他们留住!” 背心大汉说着,一边扫过来往的行人,一边遥望着前方陈悠三人的背影,“只要这事能漂漂亮亮的办成,不惹其它麻烦,奇哥在公司那里说话更有底气!” 背心大汉话落,众人也仿佛想到今后的奖金与在公司内的地位,心思是更加迫切的想要抓着陈悠。 只是等众人刚来到县西外。 他们却看到陈悠刚出了县口,就避着土路上的车子,忽然加快脚步。 猴子也架着大李哥向前方山下的林内奔走,一副逃命的架势。 “追!”背心大汉见了,下意识去追。 旁边的人也掏出枪械,朝着前方奔走。 这一追,等他们脚下的路,布满越来越多的树叶,四周的树木也多了起来。 背心大汉扫视着周围树木,与前方有些阴暗的树林,却发现人跟丢了, “走..”背心大汉见到这一幕,是一边持枪对准前方的森林,一边带人向后方退去。 但在下一瞬间,随着七人刚退开没几米,伴随着‘砰砰—’连续枪响回荡林内,旁边的人倒地惨叫。 背心大汉刚把枪械瞄准阴暗林内火光闪动的方向,‘砰砰!’又是两声枪响。 他惨叫一声,捂着中弹的胳膊倒在了地面,血液从他捂着伤口的位置溢出,左侧大腿也被子弹打穿,蜷缩起来。 同时随着泥泞的落叶枯枝,被踩动的声响。 陈悠带着猴子与沉默的大李哥,从林内走出,望向了正在哀嚎的大汉与他身边的一位青年。 现在只剩他们两人活着,其余人是胸口与脑袋等要害中弹,已经没了声息。 “怎么不追了?”陈悠掂着枪械,目光望着憎恨的大汉,“站起来接着追。” “我草你..”大汉见到陈悠三人走来,也是动了动嘴巴,虚弱谩骂。 陈悠走到他的身前,枪口对准他的脑袋,‘砰’,枪声过后,把目光望向了旁边惊惧的青年。 他吓得瘫倒在地面,右胳膊鲜血弥漫,枪械早已在中弹时脱手。 “他嘴里不干净,我也不喜欢听。” 陈悠一边从大汉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边收起枪械,抽出腰间的匕首,走到青年的身前,刀尖对准他的眼睛,“来,咱们和和气气的说。刚才你们打电话,找的是谁?他人又在哪?” “是..是奇哥!”青年面对锋利的匕首,又望了望大汉的尸体,感受到胳膊传来的火辣辣刺痛,顿时想都不想的把奇哥出卖道:“奇哥是喜子哥最信任的手下..当初奇追你们..就是他带人追的..他现在在南边的崆市,离这里四百多里..估计晚上就到了..” 青年话落,求饶般的望向陈悠,“哥..我知道就这么多了..” “说完就好。”陈悠点头的同时,匕首反握抬起,猛然插进了他的喉咙! “就这点人也敢过来追我。”陈悠拔出匕首,在他身上抹了抹匕首上的血迹,又望了望满地的尸体后,偏头看向已经吓呆的大李哥, “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叫你的人开车过来。” 第章三十四章 蛇胆 哗啦啦— 伴随着海水,渡船逐渐靠岸,挨近礁岩左侧的岸边。 礁岩上的两人也扔下烟头,朝岸边走去,其中一位身穿短袖的精瘦汉子,在渡船靠岸的时候,向着陈悠伸了把手, “陈悠?” “嗯。”陈悠望着他伸来的手,想了想,觉得这人要么是张修原,要么就是张修原的人,于是也不薄他的面,便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抓着他的手借力,踩上湿润的泥土。 “路上辛苦,我是老黑..”精瘦汉子一乐,又本想再说什么,但当目光撇到陈悠衣衫上的点星血迹,一时话语顿住,正儿八经道:“你..受伤了?” “路上宰了一条不长眼的鱼,跳上我船了。”陈悠瞄了一眼衬衫上的血迹,从口袋里拿出擦汗的毛巾,沾了一点海水擦拭。 ‘不就是鱼血吗..这讲究的..’老黑嘀咕一声,又偏头看向刚走来的方脸汉子,“原哥,人到了。” “他妈的老虎..”张修原一边走来,一边是一直望着陈悠的小船,嘴里骂着帮陈悠说话,像是和陈悠打招呼, “给老虎不少钱,让他把陈悠兄弟送上岸。你看看,这人什么玩意?估计又是送到了附近,让人自个渡船过来了。” “老虎这人小心的很。”老黑失笑,“这片有村子,他怕有打渔的瞧见,拦他船要钱,他一个偷渡行当的蛇头,怎么能整过当地的百十号人?” “说的也是。”张修原点头,“海警还能讲个道理。当地的,你碰上刺头,说话不好听,估计就凿船淹人了。” 张修原说到这里,又笑着望向陈悠,撇了撇不远土路上的小面包车,示意边走边聊。 陈悠没有意见,跟着张修原来到了面包车的后座上。 老黑坐在驾驶位上,打着车。 ‘咔嗒’车门推好。 张修原左右打量了一眼,等车子启动,才一边拿出香烟,一边向着陈悠说道:“陈兄弟不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 现在坐上车了也没人,回去路上也得两钟头,我就先和你说一下咱们这次动手的人。” 张修原又弹出一根烟,递向陈悠,“计划上,是你、我、老黑,现在守着破工厂的老三,还有现在估计也快来的瘦猴,咱们五人。 具体的安排,我已经计划好。 开车的司机,我会另外安排人,他现在正在踩点,等咱们明天动手的时候,会去破厂子接你们。” “嗯。”陈悠接过香烟,对于张修原所说的明天,这么赶急的时间,没有什么疑问。 因为在记忆里,张修原派人叫自己的时候已经说了,并且还给了自己几张金店内外的照片,规定里今天到,明天稍微再实地踩点熟悉一下,开始动手。 这就像是张修原说的那样,计划他已经安排好,自己就是坐车过去,下车开枪装货,再坐车回来,单纯拿钱打枪的。 除此之外,后路与出货的事情,轮不到自己费心。 “陈悠兄弟要是没有什么疑问,我再说说分配问题。”张修原看到陈悠没什么疑惑,也不多加废话,就两根手指晃动着香烟,接着叙说正事道, “只要这趟成功,除了我事给你们说好的两万块钱以外,得来的东西,我和老黑拿七成,剩下的三成你和老三、瘦猴,三人平分。” “我没问题。”陈悠一心为了任务,对于钱,只要能找个药店,够买自己练武所需的药材,保证一个月练武不愁,一切都没事。 “陈兄弟说话爽快!”张修原帮陈悠把烟点上,又笑道:“兄弟,给你透个路数。换东西的路子,我已经找人安排好了。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出一下,手续费我帮你掂。 包括你回去的蛇头,就是那个老虎,我也联系过了,三天后的晚上,你还在这里等他,他会过来接你。 我保证会在你回去之前,把钱完完整整的交到你手里,一分不会少。 这些你都放心,我张修原出来玩,讲的从来不是钱,是义和信!” “既然原哥都安排好,我就跟着做。”陈悠没有什么建议,“拿钱办事,向来是天经地义。” “好!”张修原‘啪’的一拍手掌,“陈悠兄弟!你说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 “这不认识了。”陈悠笑着靠在后座上,虽然现在是夕阳西下的傍晚,但自己可是一天没睡。 趁着车上无事,不如眯一会。 张修原看到陈悠想要休息,也是知晓陈悠海上飘了几天,或许累了,没有接着打扰。 .. ‘呼呼’风声从车窗位置飘来。 ‘沙沙’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伴随着车外的风,好似还掺杂着一些不愿离去的烟味。 车子走过渔村的道路,顺着土道拐回省城郊外。 陈悠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车子路边在停了一次,伴随着路边两侧的人声与香味传来,是张修原和老黑的交谈,老黑开门下车。 再等老黑回来,剩下的路程里,烟味与香味一直在车内盘旋不去,好似是副驾驶座上放着几盒菜肴。 直到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去,夜晚到来。 陈悠听着车子好似停下,也睁开了双眼。 车灯映照,前方是一座生出层层野草的小工厂,泥瓦的房顶,脱落的墙皮,露出的红砖。 这里是市区大郊外。 陈悠见到地方到了,也略微活动了一下胳膊,这个盹,不算长,可也有了精神。 脱臼接好的胳膊,好似轻了许多,没有那么酸痛。 “车子颠了一路。”张修原看到陈悠醒了,也推开门下车,指了指前方破工厂,“咱们临时待的地方,虽然不怎么样吧,但比车里睡的舒服,陈悠兄弟先凑合凑合。” “等干完这票,我就准备回家里起大楼..”老黑笑着一手两个,抄起副驾驶位上的四个大黑塑料袋,里面都是路上买的菜肴和大米盒饭。 目测,按盒饭从塑料袋里露出的轮廓,一个塑料袋里装七个盒,够五个人吃。 陈悠瞄了一眼,跟着他们下车,或许是车子停到这里,厂里的人听到车声,也走出两个人。 映着车灯。 陈悠看到一个人身材中等,年龄三十左右,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 另个人年龄二十七八,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壮硕。 照理来说,这壮硕身材应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只是他腰杆虽然挺得笔直,可却落步很轻。 这几人里面,就这位壮汉有点功夫底子,看着会上两手。 “那个穿花衬衫的..”张修原努努嘴,点的是壮汉旁边的那个人,“就是我说的老三,昨天才来的兄弟,也摸过枪。” 陈悠认认人,记下了。 等三人走近。 老三带着那个壮汉过来。 张修原这才一边望着老三,一边像是一同介绍,望向壮汉问道:“瘦猴兄弟?什么时候来的?” “我听老三说..”瘦猴实话实说,“原哥刚走没多会儿,我后脚刚到。” “你看看这事!”张修原说到这里,望了一眼陈悠,笑道:“我当时正好去接陈悠兄弟,给瘦猴兄弟怠慢了,哥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别介意啊!” “原哥哪里的话!”瘦猴笑着回话,又解释道:“哥几个叫我猴子就成。我是小时候瘦,可现在吃胖了,就别瘦猴瘦猴叫了,像是越活越回去一样,哥几个,是吧?” “猴子说话有意思!”老三笑着打趣,让气氛活络了一些。 他之前单独和猴子在一起,算是认识了,当然是场面上要帮着朋友暖场子,尽量缓解猴子话语中有些‘冲’的劲。 这也是外来人在这个小团体内抱团,总归会好上一些。 “大家既然都认识了。”张修原没曾在意猴子的语气,反而又介绍陈悠道:“最后来的兄弟,陈悠。我先前也和你们介绍过,这里就不用我多提了吧?” “原哥说过..”老三点头,又笑望着陈悠,“陈兄弟才从外省飘过来,要不先休息休息?” “休息什么?”老黑晃了晃手里的饭,“在河村那买的正宗烤鱼!要睡觉,不也得先吃饱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半夜饿醒了,饭菜都凉了,可是没东西热着。郊区,晚上不暖和。” “我正饿一天了!”猴子听到这话,倒是活络劲上来,“今天赶一天路到这,下午饿的没招,但老三哥不让走,我也窝着没敢动。这事情轻重,我猴子还是能拎得清!” “那什么都不用说。”老黑一掂手里的饭,“咱们边吃边聊,什么都不耽误。” 等众人走进工厂。 陈悠打量四周,看到最里面摆着五张地铺,嗅着别致味,还有三盘正在燃烧的蚊香,旁边柱子上绑着一个手电筒。 地铺前方有一张破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三把手枪,还有大小不一的三个铁盒子,装着一些子弹。 老黑来到这里,把枪和子弹放到一边,塑料袋撑起,饭盒扣开,饭菜摆上,全是肉。 八道肉、二十盒米饭,足够五个人吃。 一时‘咔啪’一次性筷子撑开,几口菜与香喷喷的大米下肚,都手里端着饭盒站着,夹着桌子上的菜,还真没人说话。 陈悠倒是两三小时前才吃完饭,如今一盒米,伴着几口红烧肉,再专门尝尝老黑说的正宗烤鱼。 这几口下肚,也不是多饿,品不出哪里好吃的味。 不像是旁边的猴子,狼吞虎咽,恨不得连盒吞下去一样。 陈悠眼角余光看了他几眼,瞧他嘴角流油,吃得贼香的样子,不饿也看饿了。 “慢点..”张修原看到猴子吃饭着急的劲,是劝了一句,又看了老黑一眼,让他别夹烤鱼那道菜了。 老黑伸向烤鱼的筷子顿了顿,转头夹向了卤牛肉。 这破落的工厂里,手电筒的照耀下,筷子与吃饭咀嚼的声音,直到猴子两盒米饭落下,才稍微停歇。 这时,老黑看到老三都坐到铺子上休息,才出厂子,从车内拿出了一个塑料袋,走回厂中,从袋里取出两节电池,把有些昏暗的手电筒换上新的。 “剩下是备用。”老黑把剩余的电池递给老三,“晚上最好别开灯,招蚊也招人。” “我知道。”老三点头,把塑料袋放到铺子旁边。 张修原看到众人都吃好,陈悠也背靠在柱子上休息,才一边让老黑收拾桌子,一边向着众人言道, “金店的老板,喜子,这人是个大玩家,大能人。哥几个做完这票,这段时间就不要露头了。 你们也不要觉得我说的夸张,我可是告诉你们,喜子这人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想知道他,只能从报纸上看到他又在哪里捐钱。 他上面有人,可是不好得罪。而且他也是和咱们一样,都是玩枪起家的,下头人也不少。 不过别人都敬着他,但我张修原不服。” 张修原摸了摸只有半截的小拇指,“我明天非得叨他一块肉!就算是抢来全捐了,我心里也痛快。” “我在外地都听说过喜子的名..”老三念叨一声,又疑问,“那咱们明天要是抢了他,算是行侠仗义?” “土匪就是土匪..”猴子咧嘴笑了,“别给自己脸上摸金。” 猴子话落,两人都笑了。 “都安静..”张修原也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放在老黑擦干净的桌面上,“不说喜子的事,咱们说正事。我原先说的计划,都听明白了吗? 再看看标的位置对不对,明天八点动手,我和老黑打前阵,你们三个人敲玻璃装货,争取在五分钟内结束,能拿多少是多少。” “明白原哥..”老三和老黑首先收起笑容,郑重点头。 “嗯。”陈悠走来桌旁,望着图纸,正在牢记安保位置。 猴子看到众人严肃,顿时笑容也收拢,站起身子,“原哥放心,我小时候跟过我爹进过民兵营,摸过枪。家里现在还掖着三把。玩枪这事,没跑儿。 明天别说装货,打人都不是问题。” “有这句话就行!”张修原笑着和猴子一点头,又和老黑对视一眼,向着陈悠三人道:“那哥们先委屈点,在厂里凑合一晚上,我和老黑再去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七点,开车过来接你们。” 说着,张修原示意陈悠等人熟悉熟悉枪械,便转身离去。 “原哥先忙..”老三相送。 陈悠和猴子跟着出来,把二人送到了车边。 二人上车,和陈悠三人摆摆手,就开车转向土路,朝着市区的方向行去。 “你们昨天没来的时候..”老三看了几眼,望向车子尾灯的目光收回,“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厂里守着,但今天有伴了。要不是明天有事,咱们哥三应该喝点酒聊聊。” “等明天事情过去,有的是机会。”陈悠转身向着厂子走,“外面蚊子多,主事的人也走了,先回厂里吧。” “陈悠兄弟这话说的正合我意!”猴子自来熟的捞着老三肩膀,哥三还真像老三说的那样,无论之前认不认识,明天可都是过命的兄弟。 再等回到厂里,收拾好床铺。 陈悠看了一眼地铺上的新毯子,因为在车上休息了一会,也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活动着胳膊,约莫了一下,开始在床铺上做起了俯卧撑,消消食。 “猴子..”老三收拾好床铺后,看到陈悠锻炼,也没有打扰,而是望向嗅枕头的猴子道:“今天下午听你聊着,看你知道的多。 你说说,喜子这么有,还没人敢动他,他是怎么怎做到的?就我认识的我们那的一个大哥,前几天就被抓了。我是跑路跑到原哥这的,想捞一笔,再回家躲着。” “没人治?这还不简单?”猴子撮了一口烟,“你知道这些大哥,为什么没有被人治吗?是因为他们经常修桥修路做慈善。 用佛家的话来说,就是想渡一层‘功德金身’,让一些人避讳他的名声,不敢轻易动他。” “那得花多少钱呀..”老三躺在床上,手指映着手电筒的光芒,铺上一层光亮,盘算了一下,这渡个金身,还真是用金子渡个‘金身’,没钱还真没办法。 “唉..”老三盘算一小会,算不明白,也不去算这个了,而是向着旁边还在做俯卧撑的陈悠道:“陈悠,明天该干活了,你不累吗?” “他做一百二十七个了。”猴子冷不丁的一句,又随后躺在床上,“你不用管他,睡你的吧。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小心你话多了,他收拾你。没枪,我可是拦不住!” “哎哎..”老三干笑几声,又看了看一直做俯卧撑,好似没工夫理他们的陈悠,也知道有的人确实是‘生人莫近、难交朋友’。 于是他也不多说,翻个身就眯着眼了。 但陈悠做完三百个俯卧撑结束,站起身子活动手脚,打量伤势的同时,看了看睡着的他们。 其实不是自己生人莫近,而是自己训练的时候,是拧到一股子的劲,练得是力气,也是心气。 是真没空和他们说话。 现在有空聊了,他们却‘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咔嗒— 工厂陷入黑暗。 陈悠走近柱子,把手电筒关了。 第三交十五章 交还与交换 “陈悠。”陈悠见到来人,也是和他一握手。 在他下车的时候,小张已经告诉了自己,这位就是任老板。 “我找任老板是想问个事。”陈悠看到人来,也没有多耽搁,就这么站在车外直接问道:“任老板知道阳译市的秦老板店铺,或者他家的位置,具体是在哪里吗?” “家不知道..”任老板听到陈悠是问他的朋友,一时间倒是有些不愿回答的反问道:“陈老师找秦总是有什么事情吗?” “任老板,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那些古董下落?”陈悠说着,目光越过任老板,望向远处驶来的拖车,破损的面包,旁边跟着的警车,脸色上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和朋友在路边闲聊,不像是这起案件的主凶。 “陈老师知道我东西在哪?”任老板一听这事,霎时间又和之前一样来了心思。 陈悠是望着对面车道的警车,“先动动车子,让人过去。” “诶..”任老板回望一眼,看到自己的车子堵路,也是与陈悠一样,把车子停靠在了道路外。 等警车与拖车过去,任老板再次回来。 陈悠指了指丰市的位置,“本省有名惯偷,叫冬子,你的东西就是被冬子偷的。这事,是昨天晚上李总告诉我的。你是不是还专门找过李总,李总却什么都没告诉你?” 陈悠说到这里,看到任老板的表情从笑容到惊异,像是相信了自己所说后,才说出了一个让任老板彻底有点不可置信的话, “李总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李总和秦老板是朋友,并且他怕秦老板,怕到不敢出卖,更不敢说出,这位贼,冬子,其实是你朋友秦老板的手下。” “这..”任老板猛然听到这个事,得知自己是被朋友杀熟,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也有一点不相信。 可要仔细推敲一下,真把嫌疑人放在秦老板身上。 他如今仔细回想着秦老板半年前来他家做客,特意询问过被盗古董中的几件。 然后没过三个月,东西就被盗了,这确实有点可疑。 只是之前没人提起,这时间又间隔有太长,他就没有怀疑自己的朋友。 可现在经过陈悠这么一说,他前后串联,越想越觉得秦老板有很大的嫌疑。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不知道秦老板的家在哪,只有在秦老板的店里,看过秦老板的藏品。 这说不定就是秦老板拿着他的东西,怕他发现? 而且他也听几位朋友说过,秦老板好像玩黑,让他少接触秦老板。 不过,为了见识更多的好东西,加上秦老板对他不错,他当时就选择了无视。 现在想想,后悔已经晚了。 “我不知道秦老板家在哪..”任老板想明白这些,也没有丝毫隐瞒道:“但是我知道他店的位置,在湖程街的古玩市场。但他一般不在店里,平常也都是他联系我,约我过去。 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他..” “不用打。”陈悠否决,“万一他发觉了什么,你东西就找不回来了。” 陈悠说着,打开了一点车门,又望了望还站在原地的陈老板,“多谢任老板的消息,我要是顺路,东西也还没出手,就顺便帮你拿回来。现在天也不早,任老板回去吧。” “谢谢陈老师..”任老板听到陈老师愿意帮他,也是赶忙感激的向着陈悠道谢。 陈悠望着离去的任老板,也打开了车门坐上了车,目光扫向车挡玻璃上浮现的诡异字迹。 这行字迹,只有自己能见。 【您接到了委托任务】 委托任务:寻找被盗窃的古董。 任务稀有度:稀有 【备注:您可能从本任务中获得稀有品质的星河物品】 .. 阳译市,距离丰市有一千二百多里。 随着车子行过,走过高速,不像是上个世界那般专挑小路。 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 车子就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阳译市西环。 再在附近烧烤店凑合一顿。 陈悠让小张在附近旅馆休息以后,也提着背包,打车来到了古玩街入口。 一眼望去。 人声鼎沸,这条古玩街内不仅有街边地摊商贩,也有正规门面,不时来往的推车小吃。 “多少钱..”行人有时弯身驻足某个摊前,拿着放大镜一边打量东西,一边和面相老实的摊主,商讨着价钱。 陈悠观望过后,避过来往的人群,朝着一处无人的摊位走。 如今,这家摊位上的老板,正坐在一个小木墩上,无聊的看着报纸。 “老板。”陈悠来到这里,扫了一眼红地摊上价值不菲,却又摆满地的各种秦朝青铜器,“打听个事。” “打听事?”老板听到这位客人是问事,顿时刚扬起的笑脸与坐起的身子顿住,又换为了平静的表情再次坐下,手里端起报纸,话语懒洋洋道:“什么事?” “你知道秦老板的店铺在哪吗?”陈悠望着两侧的门面,“我找他谈个生意。” “你找秦老板?”摊主看到陈悠是找秦老板,一下子失笑道:“我说兄弟,我在这里扎摊了两年,也没有见过秦老板几次。秦老板不是谁说见就能见。你要是求他办事,你得先找林哥。” 他说着,往东边的一家古董店面指了指,“林哥在那个铺子里。” 话落,他接着看报纸。 陈悠向他道谢点点头,就朝着前面的店面走。 等这家古董店门口。 陈悠朝内望去,看到墙壁两侧的格子内摆放着不少器具。 又在前方的柜台内,还有位正在背对门口打电话的青年。 店里除了这位青年以外,店里左边有位汉子正用小扫帚,小心扫着灰尘。 陈悠看到没客人,也踏上台阶走进,“林哥在吗?” “我是。”柜台内的青年下意识回了一句后,等转身望向走进的陈悠,看到陈悠陌生,却三两语挂断电话,有些疑问道:“你是哪个?” “找秦老板买点东西。”陈悠笑着走近,“我是郑宏茂那边介绍过来的人。前一段听他说,你们这里有不少..” 陈悠说到这里,手掌比划了一个‘枪’。 林哥看到,又瞧了瞧陈悠的包,在安静几息后,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老郑哥介绍过来的朋友,你先坐,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 说着,林哥一边示意旁边的小弟招待,一边向秦老板的号码打过去,没再怀疑陈悠的身份。 因为郑宏茂和他们的关系不错,并且经常帮他们拉生意。 当然,交易地点不是在这。 货也不会让属于第一次合作的陈悠提前看见。 一切都等核实。 “老板这边坐..”旁边看场的小弟,倒是活络气氛的为陈悠倒上茶水,实则是看着陈悠,也不让陈悠离开了。 陈悠见林哥打电话,也真像是做生意一样,往店里靠左的茶几旁一坐,端过小弟递来的茶,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同时,林哥走远了几步,等电话接通,也直言道:“老板,老郑哥那边有人来了,他说他是老郑哥前段时间介绍过来,想买火,您看?” “郑老虎的朋友..”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嗯..等晚上,你忙完把他带到南郊塑料厂,到时候给他瞧瞧货,看看他要什么。 等生意谈好,要是大客户,你就带他过来找我,我亲自和他谈谈。” 秦老板吩咐完,还又叹息一句,“郑老虎给咱们介绍了不少客户,多好的人..可惜被人给阴死了..” “老郑哥确实可惜..”林哥感同身受的点头,再听到秦老板没什么吩咐后,也把电话挂断。 稍后,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到陈悠这边,望向正在品茶的陈悠,“哥们,你这边稍等一会,我这算完账,等晚上就开车带你过去。” 陈悠听到,压低了嘴边的茶,轻点腿侧的匕首,茶杯挡着了下巴,稍微仰头笑望着林哥,“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