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大清》 第1章 将成为官老爷妾室的旗女 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 阴历11月27日,因台湾府知府兼台湾道孙景燧取缔天地会,逮捕天地会领袖林爽文之叔伯,林爽文率军劫狱叛乱,号称五十万众响应。 阴历11月29日,攻下彰化,杀台湾知府孙景燧,进驻彰化县衙门,自称“盟主大元帅”,建元顺天。 12月1日北路的王作、李同也率众响应,杀淡水同知,又向北攻打新竹竹堑城…… ~~ “小姐,小姐快醒醒!” 郑暄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只见小西就跪在一边,摇晃她的肩膀,哭花了脸,不停的叫道。 等晕厥退散,郑暄妍看向周围。 远处几具被削了首的尸体,正堆在巨石树林旁边,给杂草枝叶掩盖了。 还有一群穿着奇特的怪人,棕红色的马甲,里面则是素衣白布,还有黥面,头顶带着扁带或是羽毛。身强体壮,还有浓郁的体毛,让人有说不出的恐怖,仿佛这些人都是深山野人。 并且在林间石头边上,聚在一起“咕噜咕噜……”的交谈,没人会觉得那是语言。 “周镖师呢?”郑暄妍有些惊恐的问道。 她对之前的事情非常模糊,只是隐隐约约记得,她在竹堑城上岸并前往彰化途上遇到民变,随后一路向大山深处逃窜。 但贼人还是追了过来,一路厮杀,无奈之下,周镖师大喊一声:“冲进土牛线(汉番界)!”马车便是一阵剧烈颠簸,让人头晕目眩,最后一阵剧烈摇晃,“砰”了一声,就不省人事了。(1) 特别是摸到额头,还能感觉道酸楚的疼痛,更加确定自己是被撞晕过去。 小西含着泪水,眼神还透露着恐惧,颤颤巍巍说道:“他……他们带我们进入深山里,就被野人给杀了,还被哪些野人……取了头颅……呜呜……小姐,我们要没命了……怎么办呀!” 看着小西哭的梨花带雨,郑暄妍一阵无力感深深的埋在心头,感叹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并叹息几分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唉…命运莫过如此……”两滴泪水从白皙的脸旁划过,委屈也是如此。 她只能以这种发式表达自己认命。 自己可是被家里人卖了一个好价钱,来台嫁给大官爷做妾室,原本旗人可要进宫选秀,可皇帝已老,已经有八年荒废,才给人家有了可乘之机。 特别是旗女,依然成为了官场瓜分对象。 妾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最后免不了被欺负,被殴打,正如嫁为人妇的旗女歌谣:“白菜叶,铺地黄,我妈要我不气长。小着吃娘奶,大了扶侍人家娘。人家吃面我喝汤,人家养猪我拌糠,人家杀猪我托腿,人家吃肉我混嘴。棍棍扣在我身上,句句骂的我亲娘。” 现在更是悲惨,刚到大岛就遇民变,逃到荒山野岭被“野人”埋伏,如今自己的命就掌握在别人手中,或许会成为别人奴隶,真是祸不单行。 只见小西什么都不懂,在一旁边哭边道:“小姐…呜…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念什么诗呀……” 郑暄妍抹了一下眼泪,无奈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有…吸吸…小西这么笨,哪有什么办法呀。”小西擦着眼睛说道,还可爱的吸了吸鼻子。 哪些“野人”看到这两个女子,一个叹息一个哭哭啼啼,也觉得好烦,还不如一刀了结了。 可确实忍耐着,一直没有下刀。 突然间。 远处便听见十几声马蹄声从远处踏空而来,哒哒作响,人影晃动,似乎是一支骑兵队。 只见最先出现的一位穿衣打扮也很奇怪的男子骑着马过来。 一件灰蓝色大衣将里面的小衬衫包裹着,还有看似松松垮垮的长筒裤子,连裤袋都是外露,而且不止一两个,与“野人”的着装完全不像,但让人感觉莫名的好看。 他清秀俊俏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神泛光,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甚至有些英气逼人。 最为特别的莫过于古怪的发型,后面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周围都是短发,与清朝人的金钱鼠尾辫子大不一样。 此时的男子脸上有些不悦,让人想问个究竟。 他骑着马发现有人在打量他,目光带有恐惧与好奇。 便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就发现在地上躺着,且有些脏兮兮的郑暄妍还有小西。 此时的郑暄妍着装华贵,虽然沾满了泥泞,但气质确实少不了,双瞳剪水,面容精致,甚至有些闭月羞花的忧女气质,应该走的是林黛玉的范,让人不免感叹道:真她娘的是美人胚子! 至于旁边的小丫鬟,直接选择忽略。 年轻男子扭头看向“野人”们,并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都格力,你说的人只有那么多?” 郑暄妍与小西听完这句话,有些蒙圈了,那句熟练不能在熟练的京话,也就是官话,且味道很纯,怎么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 “你还想要多少?这是族人辛辛苦苦弄来,原本还有几个壮丁,他们不老实,于是就杀了……”人群中,那名叫都格力的“野人”用着古怪的官话不屑道。 “算了,两个就两个,你要拿什么换?”年轻男子又望了一眼旁边的郑暄妍与小西,有些郁闷。 “一个人两袋盐,女的四袋,这两个细皮嫩肉,就算你三袋好了,你要的消息两袋盐。”都格力伸出手指笔划了一下。 细皮嫩肉三袋盐? 大家闺秀女子当猪一样卖,还要看壮弱? 肉嫩可是娇贵的表现,小西脑袋抽了根筋,不知是不是被驴踢了,总觉得小姐被贱卖,像是被侮辱一般,于是大声维护道:“为什么小姐只值三袋盐,难道我们就不是女子?” 郑暄妍拉扯她的衣服,压抑着声,“小西住口!”生怕小西鲁莽行动,惹恼了他们,眼睛有些惶恐的看着郑轩。 可小西依旧不依不挠,“小姐,你可是旗人女子,不应如此被贱卖。” 在她眼里,旗人天生高贵,就不该被贬低。而且便宜东西不耐用,同理花重金买下的人才活的久,三袋盐的女子,买了以后就不值钱。 众人同时看着她,特别是那奇特的脑回路,让人真想吐槽一番,最后都格力开口说道:“这个女的不买了,我的刀实在忍不住了。” 而郑暄妍听到这句话更是慌张,将小西护在身后,并向男子威胁道:“这位公子,要是你不把她买下来,我,你也别想得到!” 语气非常坚定,这于他之前见到大家闺秀大不一样,居然会为自己仆人牺牲? 难道这世道变了? 男子瞧着她好一会,以前见到贵族女子,看到他们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巴不得把自己奴仆用来换命自己条命,现在却反过来,罕见。 盯了好一阵,平静的问道:“你很骨气,叫什么?” “郑…暄…妍!”郑暄妍要这样一字一句的说的出,眼睛也是死死地盯着他,并做好准备,迎接生命的最后一刻。 “你是汉三旗的人?” “嗯!” 郑暄妍咬牙的点了一下头,可没想眼前的男子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不能怪他惊愕。 男子原本还以为郑暄妍是满人或是蒙古人,没想到居然是一百年前郑克塽的后人,也就是郑成功之孙后人。 他对于这段历史还是有些了解。 那时候郑克塽被迫降清,是郑家一段不光彩的历史,但为了全族人性命也是情有可原。 其一,遇到可怕的对手施琅;二是,郑成功去世后,内部争权斗争严重,兵将不和,已无心再战。 最后投降了清,被抬入到旗籍,隶属于上三旗汉军,并居住在京师。 其实早在郑成功去世后,整个家族都处于分裂当中,有人支持降清,有人还是坚定的走郑成功路线,不愿投降,最后闹到得不可开交,引发家族内斗。 降清得降清,战死得战死,隐居深山得也不知所踪,也有人渡海下了南洋讨生活。 其中一脉逃到兰阳平原,也就是噶玛兰,后世人称之为宜兰县的地方。 而他自己就是那一脉出来的,不过现在与本家也有上百年历史,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人,按照古人十六岁出一代的速度,估计也有那么八九代,血缘早已经稀释得不成样子,只有一个姓氏维系着。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男子淡淡的问道。 郑暄妍满脸无知的摇头,不免多了一丝好奇,似乎与自己有某些关联,但依旧将小西搂得紧紧。 “郑轩,郑成功的后代。” 声音非常平静。 说完便转过头,望向都格力,说道:“这个妞也卖给我们,四袋盐。” “七袋盐,这头猪看着就想宰,要不是为了换盐,她还能活着?”都格力郁闷得说道。 “你真她娘的会做生意,那行,换。”郑轩将十二袋盐抛了过去。 都格力和他的族人手脚敏捷的接住,然后着急的拆开,看到里面白花花的盐,笑了起来,瞧着郑轩大声说道:“够意思!” “你还是将西边山下的消息告诉我。” 都格力叫族人将盐收好,接着说道:“下面汉人闹了,白衣打蓝衣红帽,杀到鸡笼,那里是赛夏人地盘,不熟,没去看杀的结果。”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就带着族人往森林退去。 “狗日的,这叫消息?”郑轩没好气的骂道。 只见都格力摆摆手,潇洒的说道:“好好照顾我姐,下次我要换枪……” “唉,白来一趟。”郑轩摇了摇头便回来过了,看着在地上坐着的两女,“幸好你们遇到的泰雅人是母系社会,要不然,你们早就成为别人的生育奴隶了。” 而后又道:“会骑马吗?” 此时的小西早已经吓得没魂,坐在地上脸色苍白,要不是在一天一夜没吃喝,要不然早已尿了一地。 而旁边的郑暄妍抢着回答,“会!” ~~ 旗人会骑马?旗人真的会骑马! 郑轩一脸呆滞看着郑暄妍,这傻瓜骑在马背上,一手抓着缰绳,然后她的丫鬟紧紧的抱着她,两人就像一具木头,一动不动,这是再让马匹自由下山? 还闭上眼睛?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自动驾驶? 郑轩彻底的无语了,看来京城里的八旗也废的差不多,连八旗女子都不会骑马,这可是旗人的老传统,男女老幼皆会骑马。 不过,此一个好兆头,八旗已废,整个乾隆朝多了一半混吃等死的军队。 此时的郑暄妍,说不出的紧张。 她之前生无可念,认命的表情早已经消失不见,如今最大的困难就是怎么才能将马骑好,可这高了些,下面就是陡峭的山坡,不断有碎石下坠,让她非常害怕,手死死握着缰绳,冷汗直流。 不是不想动,是根本不敢动,腿都是软的。 她曾经骑过一两回,之后家里人就不给了,而是学一大堆三从四德,女规之类的礼仪,还请了的礼仪姑姑。 “一个大家闺秀的,好好家里不呆,跑来这里干什么?冬游吗?” 郑轩最后受不了这两个白痴,拽住了她们的缰绳,自己一边骑马,一边牵引她们的马匹走下山去。 “嫁作人妾。”郑暄妍简短的回答道。 她还是对这位叫“郑轩”的男子保持敌意,毕竟现在这位眼前的他还是来路不明。特别是发型,没有熟悉的金钱鼠尾辫,一看就不是大清人士,说不一定是哪里的匪寇。 “旗人居然给人当妾,前所未闻,你不用进宫选妃子吗?”郑轩狐疑地问道。 “被人动了手脚。”郑暄妍依旧简短的回答。 这解释,郑轩就大概明白了。 大清是一个特别的朝代,只要有钱一切皆为可能。 清朝小妾,并不属于人,而是属于男方的私有财产,跟奴隶无异,不在官府里背书,所以不受大清律例保护,严格上不算家眷。 只要你有钱,八旗为妾就不算什么事,只要有钱,所有的法律那就是一堆废纸,而这一切的都源至于和珅的议罪银制度,以及大清官场陋规。 “嫁给谁?” “孙景燧。” “额,原来是那头肥猪,成了亲吗?要是成亲你就只能守寡了。” “你知道他?他怎么样了?” “台湾知府兼道台嘛,谁不知道?只是他已经被杀了,似乎是上个月的事情,看了你的消息不灵通。” 郑轩这句话有些违心,因为他也不知道详细消息。但他知道一些林爽文起义的历史,其中孙景燧第一个被起义军祭了天。 而后看向郑暄妍,只见她脸中似乎松了一口气,闭嘴不谈,看样子她不愿嫁给孙景燧。 “唉…可惜,连一个不大的官都能操纵京城的事物,看来乾隆朝腐烂了差不多了。”郑轩喃喃自语起来。 如今是乾隆五十一年,也就是1786年,乾隆皇帝,十全大老人,爱新觉罗·弘历已经是76岁高龄了,又往十全的路上更近一步,而这时间也史称乾隆盛世。 当然,世界也开始一场千年之未有的大变局。 乾隆十三年(1748年),孟德斯鸠发表了著名的《论法的精神》;乾隆二十年,普鲁士人康德发表了《宇宙发展史概论》,用星云学说解释了太阳系的形成。 乾隆二十二年,英吉利击败了法兰西,成为了印度最大殖民者。 乾隆三十年,英吉利哈格夫斯发明新式纺车珍妮纺纱机,开启了疯狂纺织时代。 乾隆四十八年,美利坚成立。 乾隆五十年,瓦特发明的万能蒸汽机,正式开始了万能蒸汽机时代。 横向对比18世纪世界文明的发展,乾隆时代是一个只有生存权,没有发展权的盛世,也是人们称之为饥饿盛世。 强大的帝国开始它的暮年。 特别是和珅当政,议罪银出台,加上英吉利走私过来的鸦片,让整个大清官场腐烂的速度加快,许多总督巡抚明面上禁烟,暗地里抽鸦片,军队更是如此。 等十全老人走后,后面的子孙可是败光老底,是两次战争,大园子被毁,割了台岛,外蒙没了,外东北丢了,让人揪心的疼痛。 不过现在,这些可不是郑轩要思考的事情。 林爽文起义迟早会波及到整个大岛,逃兵进入台东烧杀抢掠,威胁到自己的根据地——噶玛兰,也就宜兰。 如今,郑轩想要在乱世偏安一隅完全不可能了。 十年以后大清会完完全全统治全台,压榨百姓,而后是贪婪的日藩对于台岛的窥视,并派兵过来抢夺,抢走了琉球,之后是无休止动乱与战争。 郑轩和他所在的家族,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想要渡海下南洋逃难,东南亚,早已经落入到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的手中,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被逼上梁山。 与其走投无路,不如放手一搏,大清要了你的命,唯有反抗,唯有起兵,自己家族才有存在的可能。 就像伟人所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丢掉幻想,准备战斗!”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要不然,他对不起一个前世名字:“建国” ———————————— (1)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在台设立了汉番界碑,以台湾山脉为界,俗称土牛线,禁止汉人越界,番人也是如此。 宝岛以西为汉人居住地,以东为高山族人居住地。 第2章 别人也姓郑,一百年前是一家 陡峭的山坡连绵不断,看不到尽头,茂密的森林与灌木,滋生者许多虫子,还带着草木泥土的浓郁的味道。 似乎回到了茂密葱郁的原始森林,当然,这就是原始森林。 走了几十里的山路,饥饿交加的郑暄妍,手上多了好几个虫子赏赐的胞。 最终来到了小山谷,郑暄妍神情微微紧张,只见一个不大不小的寨子,好几个身灰蓝色的大衣的汉子,还带着一顶厚实鸭舌圆筒帽,让人感觉更像是士兵,而不是土匪。 他们背着长长的木棍,类似于绿营使用的鸟枪,但更短更加奇怪,与火绳枪类似。 这些人在上木楼上站的笔直。 进入大门之后,郑暄妍才发现里面的状况。 一座矿洞就镶嵌在山体中,不少的地短头发或是长头发的工人在里面搬运矿石,也有人在小溪里淘泥沙,有条不絮。 将淘来的东西带到一座矿石,带到一间小工坊,用着简易的火炉冶炼。 旁边有几间结实的木屋,砖石房,能够居住好几百人。 郑暄妍此时的觉得这里是郑轩的大本营,看样子台岛不缺山贼土匪。 “下来。” 郑轩没有理会她好奇的眼光,直接下了马,走到一间草药房,翻箱倒柜,然后找到了药膏还有一些干粮,顺手丢给了郑暄妍。 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个能够治蚊虫叮咬。” “感谢……” 郑暄妍接过就开始与小西分享起来,两人就像饿了许多天似的,干饼啃得精精有味。 这里并没有郑暄妍想的那么复杂,只是郑轩在宝岛山脉上寻找到的一处金矿,并开发里面的矿产,用于原始资本积累。 想要在大清过得好,钱财乃是必需品,在这个黑暗的盛世,每个官员都想方设法的剥削百姓,要是你没钱了,完了,随时有可能饱受牢狱之灾。 就像几年前,山东巡抚国泰剪辫案,就只最好的例子。 他派人到民间偷剪别人辫子,然后命兵丁抓人进监狱,交两百两才能释放。而且每个县区也都有配额,完成不了就会收到一顿责骂。 想要反抗,官差们杀你就不需要理由,直接一个反清的名头压下去,你就只有杀头这一条路选择。 郑轩拉来了一辆马车。 四个轮子的双马车,还有帆布制作的马车顶,前后两个没有遮挡,与大清的马车大不一样。 这时,走来一个少年,与郑暄妍年纪相仿,还搬来几个箱子,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阿堵物,全都装进四轮马车,然后大声叫道: “哥,三箱黄金,一共一百五十斤。” 那个少年看了一下郑轩,又望了一眼脏兮兮的郑暄妍与小西,好奇问道:“这两个女的是谁呀?你带女子回家了?嫂子不会生气吗?” 这少年正是郑轩同父异母的弟弟郑明凯。 自从郑轩出生之后,母亲就得了重病逝世,等他六岁之后,父亲又续了弦,并生下了郑明凯,当然,原本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不过都夭折了。 郑轩没空理他的三连问,只是调侃道:“这都是给你找来的老婆,怎么样?不错。” “不要,这个太老了,这个小的还可以,不过太脏了…我不想这么快成亲。”郑明凯仔细的打量她们两个,随后摇头,像是在挑货物一般。 这话可让两人皱起了眉头。 郑暄妍可是二八年华,居然被人嫌老,这是人说的话? 那有一个男子不好色? 不过身处敌营,她也只好忍气吞声。 小西也在一旁憋着一口气,要不是刚才被“野人”吓到,她早就与他吵了起来。 “你娘希望你早点成家立业,好传宗接代,你这话像样吗?”郑轩没好气的说道。 要是老弟成家立业,给父亲抱两个孙子,郑轩的压力就没有那么大,至少被人催生孩子方面,还能拿弟弟当挡箭牌。 “我娘也希望我有所成就,所以我以后要环游世界,这重担我不挑,你是长兄,你自个生就好了。” “还是被姨娘听见,你会气死你老娘,她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就是为了让你成家立业,生孩子,传宗接代。” 郑轩无奈的说道,都怪自己从小到大给他洗脑,说了什么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各种新奇的东西。 比如说加勒比海盗,黑色三角,埃及金字塔,美洲玛雅文明,特别是西方各种皇室之间的奇闻怪谈,爱恨情仇。 现在好了,人家魔怔了。 姨娘非揍自己不可。 郑明凯一副不听的样子,然后坐上马车,有些高傲的像头驴,没办法,有娘的孩子就是宝。 郑轩扭头看着郑暄妍两人,指着马车郁闷地道:“你们都上车。” 郑暄妍身在“曹营”,自由都已经不是自己的,只能按照他所说上马车,要是被玷污清白,她自会咬舌自尽。 被小西扶上车去,刚没坐下多久。 明凯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不满的冉冉道:“我要骑马,她们身上太多跳蚤和虱子了,要是天花传染给我就是死定了,我还没娶媳妇!” 郑暄妍想哭的心都有,自己到哪可都是香饽饽,怎么到了这山寨,大家都这么洁身之好,难道自己就不好看? 看来只是自己孤芳自赏罢了,更有种一厢情愿的味道。 而小西一脸死死的盯着明凯,要不是身在曹营,她绝对撕烂他的臭嘴。 明凯也瞪了回去:“你瞅我干啥子,我说得是事实。” 郑轩郁闷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你都接种了牛痘,怕个鸟,而且她们也姓郑,一百年前是一家,对人家好一点。” “姓郑的多了去了,也不差她一两个,天地会的舵主也是姓郑的,我们有搭理他们吗?该杀就杀,大不了就沉溏。”明凯捂着头说道。 “她们可是旗人。” “旗人?这是稀罕货,可以带回去馆藏一下,许多人可是没有看过旗人长什么样子……” 郑轩摇摇头,也没再搭理他,“驾”了一声,骑着马就往外面狂奔,溅起尘埃,车队也带着马车往寨子外行去。 只留下明凯在原地上傻愣,并大喊道:“我的马呢?!” 郑暄妍与小西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特别是小西早已经开怀大笑,毫无淑女气质。 两人心情愉悦,早就想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特别瞧着他狂奔的追着马车,之前的郁闷气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郑明凯瞪了她们两个一眼,喘着气,大声的叫嚷道:“闪一边去,我要上来!” 郑暄妍与小西只好往旁边靠一点,等两人靠在车壁上,郑明凯直接抓住尾拖,脚跟用力一蹬,一个漂亮的翻身就进去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与多余,仿佛进入了武侠世界。 然后在马车上,喘了好几口,等平静了才走到前面,坐在马车夫的位置上。 带有些不满语气说道:“哥,福叔说了,仓库里的茶叶只剩三千二百箱,生丝与瓷器也不够,再来两艘红毛船,就没有东西可卖了。” 郑明凯说得随意,却不知道郑轩已经眉头紧促,快拧出水来了…… 第3章 20万挑战3亿,富贵险中求 “唉,这场起义,要断了自己经济,这下麻烦大了……” 郑轩一边骑马,开始遐思云想。 自从施琅统一台湾,郑克爽“纳土归诚”之后,郑轩所在的郑氏分支长老,就带着属下家眷就逃到了兰阳平原生活,因为那里不受大清管辖。 但那里的生活,却让人感到心酸。 十分的荒凉,而且还居住了两千人左右的平埔族泰雅系的一支——噶玛兰人。原本这些番人也充满敌意,是经过百年的消磨,才承认彼此存在并开始交流。 到了郑轩的手上,才真正的完全融合在一起。要不然,还会偶尔出现平埔族猎杀汉人,或是汉人打死平埔族人。 这一时期死亡率也高的惊人,疟疾横行,传染病也颇多,甚至天花也流行过一段时间。原来的郑轩就死在了天花手上,只是来自一个异世的灵魂,占据了他空壳。 那年郑轩十三岁。 自从得了天花康复之后,所有人就觉得郑轩变了一个性格,突然从一个小毛孩性格走向大人。 平定汉人与平埔族还有泰雅人的关系,用了两年时间。 随后开采金矿,偷渡海峡,结交了福建商帮,贿赂沿岸汛塘,河所役,开始走私茶叶瓷器生丝,当然还有一项最重要的贸易——人口走私。 让噶玛兰从一个一两千人口发展到二十万人口的城池,花费整整五年时间。 这五年尽显苦涩,有时候此沿岸水师游击,参将脑子抽了根筋,为了再捞一笔,多次扣押走私船,甚至还开出了百姓一担重,价格一两银子的过路费,。 要不是他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金矿在手,每月产出上百斤粗金,早就被绿营官兵榨干。 而在这五年时间内,他还跑到广州十三行去拉外商,让红毛们直接过来宜兰贸易,只收取关税,不收取额外费用。 可以说,宜兰有现在的成就,很多都是依靠贸易走私实现的。 从大清走私,茶叶,瓷器,生丝,人口,随后与外国散商进行贸易,获得的钱财,用于进口棉花,棉布,火器,工业制品,以及技术。 多余的钱到琉球收购珍珠,走私到广州府贩卖,带回生铁,铅,硝石,中药材。 然后到日藩唯一通商口岸——长崎,进口熟铁,煤炭,木料,还有女人。 郑轩现脑袋发胀。 因为林爽文起义可给宜兰带来的影响可不小。 到了来年正月,除了台湾府,诸罗,鹿港以外,其余的均在起义军手上。也就在这时,乾隆急调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过来台湾清剿,使得整条走私路线也会受到波及。 若是茶叶瓷器生丝断供,就会给自己的资金链和贸易线带来了巨大压力,甚至影响到其他贸易。 更重要是影响是人口走私。 现在整个宝岛以东就只有自己那二十多万人口的小城,这点人口想要撬动接近3亿人口的乾隆时期大清。 谁给你的勇气? 你以为你是全员少林寺? 要知道大清朝绿营士兵数量六十多万,加上八旗,全国兵力高达一百三十多万,要是真干起架来,乾隆还能无限召唤,不断砸钱暴兵,能够一下子多出三四十万绿营勇兵。 这一时期,大清有另两个称号。 “陆军第一强国称号”“经济第一强国”且军队人数常年保持世界第一,惊不惊讶?意不意外? 就连毛子都在乾隆手上吃过瘪,你想要造反,是因为日子过的太平淡,还是嫌辫子不好看? 想要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开始攻略整个大清。 郑轩不得不在林爽文起义将要结束之际,暴兵完成,然后发动大规模战役,吃下大清在广东,福建,浙江调过来的士兵,完成全岛占领工作,损耗大清元气,赢得两三年的喘息时间。 富贵险中求,建国也如走钢丝一般,走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 此时。 郑暄妍看着坚硬的路面。 基本用的都是三合土或是灰色石路。 马车在上面行走的速度快了许多,基本都是小跑前进,比之前下山的还要快,只是冷风夹杂着泥土草木的味道,吹进马车里,让人感到一丝寒冷。 “诶,你们的京城有什么好玩的。”郑明凯好奇地问着郑暄妍与小西两个。 “我是有名字的,不叫诶!”小西气鼓鼓的说道。 郑明凯无所谓道:“那你叫什么呀?” “伊西。”小西像是神气的回答,似乎因为眼前之人也姓郑,顿时就放松多了,感觉同姓人不会害小姐。 “这么土,谁帮你取的。”郑明凯无情嘲讽道。 “你……!”小西本来要狠狠与他骂一下,可被郑暄妍扯了扯衣服,只好憋着一口闷气,瞪了他一眼,并转过头,再也不理他了。 “闭上你的毒舌,在这样下去,她们两个都会自闭。”郑轩没好气的说道。 郑暄妍坐在马车上行走了一个时辰,山脚下的大平原深处,一座小镇正在隐秘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等进了小镇范围,便能瞧见辽阔的田野延绵几里,望不到边际,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纵横交错的水渠穿插与良田之间。 不远处还有巨大的草场,成群结队的黑白奶牛或是黄牛,偶尔能见到马匹在草场狂奔,以及赶马人。 进入土城门之后。 郑暄妍与小西才看清了小镇大概面貌。 宽阔的三合土道路,还有些是灰色的石路,街道两边都是两层高的屋舍,墙柱外伸,楼上伴有木质阳台,灰砖灰瓦,也有红色的砖墙房子,与江南小镇类似,只是缺了小桥流水。 街上行人川流不息,还见到不少女子随意走动,有的是汉人模样,有的熟番人模样,甚至还能见到一两个红毛女,完全就是天朝化外之地,未蒙教化。 路人发型随意,留辫子的路人极其稀少,大多短头短发,或由发巾包扎。 若是在大清可是要被杀头,而女子抛头露面可会有荡妇之名,偏激些便是浸猪笼。 郑暄妍看着这里,不免一阵木纳,与自己想象的大不一样,一点也不是山寨,而是城邦。 小西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满是好奇的东张西望,特别是街上红毛女,从未见过,仿佛在看猴子一般。 “怎么样,这里不错,跟你们的京城比起来怎么样?”郑明凯高傲的说道。 “……” 可回应他的是长达几秒的沉默。 见两人不说话,他也自觉无趣。 却是郑轩发声了,“弟,这两个家伙就交给你了,带去隔离所,我去一下码头就回来。”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有空!” 第4章 宜兰贸易区 郑轩说完就骑着马,带上一部分人就往码头赶去,没有理会满脸郁闷的老弟。 走得是城池外道,但来往的行人不少,偶尔遇到拉着货物的马车,有熟人遇到都会情切叫上一声,“郑大人”。 郑轩也是微笑带过,没有多余的礼仪,如果记得名字便礼貌喊上。 若是放到大清内,就要两拜或是下跪之礼。 往城以南两三里地,便见到半丈两尺高的围墙,围墙内是两三层高的西式建筑,英吉利的乔治亚建筑风格,法兰西的白墙石柱雕像公馆,或是普鲁士黄色调的石砖房以及西班牙最喜欢的红砖房。 偶尔出现教堂,不过也分门别类。 比如英吉利的基督教,与西班牙的天主教,这个两个新老教派神父就差约个群架。 虽然两方不至于打架,但日常免不了横眉竖眼,然后来上两句,“我亲爱的上帝,有人在亵渎你,请原谅他的无知。” “哦,我尊敬的上帝,有人借你的名义误导世人,请让他迷途知返。” 至于他们用的是西班牙语,还是英语,能否听得懂对方,郑轩都不想知道,你爱建多少做教堂都行,只要钱交够。 想要百姓信教,将先捋清楚祖先关系再说。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殖民地,但事实不是如此。 这时郑轩规划的一千五百亩地自由贸易区,主权以及关税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这类似于现代的引进外商政策。 郑轩只出租土地,允许外国商人见公馆,仓库或是工厂,而后每年收租。 当然,工厂必须九成为华工,禁止使用黑奴,工钱福利也都要依照郑轩制定的当地法律,且郑轩要拿走工厂三成股份,这做法只是为了让本土工人学习里面的技术。 看起来严苛的条件,依旧有许多商人在此开工厂。 比如钟表制造,船舶制造,琉璃工厂。 他们能够在当地取材,或是在东亚收购原材料,在此地用采购来的机械进行加工,再卖回去。 像钟表是乾隆就最为喜爱的,所以广州十三行钟表生意最为热闹,基本大小官员都要收藏一二,用于进贡给皇帝。 如果从六万多里外欧洲运来,那成本要多出三四倍乃至更高,倘若遇到海浪沉船,可就血本无归,所以在宜兰建厂更为保守,盈利且高。 “福叔,弟跟我说了,没人补仓?”郑轩一下马说道。 此时一个老中年坐在两层楼高的大仓库外,坐在太师椅上晒着太阳,黝黑褶皱的皮肤并不显苍老,更多是精炼。 他看了一眼郑轩,抖了一下烟斗再吸了一口烟。 然后起身开仓门,用烟斗指了指里面,“你自个瞧瞧。” 郑轩进去只看到一个空旷的大仓库,里面只堆了几百箱货物,皱了眉头道:“他娘的,怎么少了这么多?” “昨天来了一个东印度公司的大班(总经理),好像叫普兰特来着,他的大船就将大半个仓库清掉……你那走私线该不会被大清踹了,好几天都没消息了。”福叔悠闲的坐回去。 “这我要去福建看看才行,最近大山另一边起义,应该被影响了。” “不着急,现在冬季,那些红毛立夏以后才过来,哦,对了,你那小伎俩奏效了,明洪那小子学会了红毛的造船手法。”福叔说完抽了一口烟。 郑轩将仓库门关上,随口说道:“这是好消息,我们再也不用让哪些臭海盗赚黑心钱。” “坏消息在后头呢,你可欠了人家四艘大船钱,一共五万两千英镑,人家现在跑来追债,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一共是十五万六千两白银,我把红毛大班买茶叶生丝的四万两填进去了(1)。” 说完,福叔又抽了一口烟。 郑轩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他内心在滴血,一艘六百吨的轻型盖伦船报价高达13000英镑,而且还未配备火炮。 可是也无奈,郑家在一百年前降清,家族分裂之后,郑氏家族培养的船工匠基本都被其他商帮,船坊,家族瓜分了。 自己家族带来的船工匠,在这深山荒野中过着隐世生活,能力也基本退化了。 两年前是依靠英吉利退休的海盗,才学会了建造三百吨位阿拉伯三桅帆船,也就是快速三角船。 郑轩要走的时候,福叔不忘老神在在地提醒一下,“那个英吉利大班找你有事,你下次把郑明凯叫过来,那些红毛都不知道说什么鬼话,叽里呱啦了老半天,最后要不是韦德神父,我还以为他在唱洋戏。” “明天就叫他过来。” 郑轩骑上马,挥了挥手就走了。 这片贸易区比不上广州十三行,但也算不得上小,也就一个大学的面积。 但这片地方可比广州十三行更受红毛水手的欢迎。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不管是英吉利还是法兰西,亦或是西班牙,都有精致的公馆,也有密集的店铺以及旅馆,他们的服务对象都是红毛自己。 要是广州十三行,你只能被迫成为苦行僧,不能随意走动,不能洗澡,不能上岸过夜,更不能在私自与百姓购买补给以及嫖娼,连看当地的美眉也不行,当然这里也是不允许嫖娼,但至少也比广州自由多了。 能看到好几个大肥臀的洋妞,在街道行走,撑着精致的小伞。 她们都属于红毛的家眷,不过所有人只能在这贸易区里呆着,没有特殊的“护照”,要是出了贸易区一律当成间谍,可是要蹲小黑屋的。 此时,英吉利公馆的小花园中。 普兰特正坐在一个铜质小圆桌旁,悠闲的享受着武夷茶,不免感叹一句:“ThankGodforawonderfulafternoon。” 见到郑轩骑马过来,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DearMr.Zheng……(英语)亲爱的郑,在英格兰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感谢上帝让我安全到来,与你相见。” “还是使用东方的双手合十之礼,我不太习惯吻手礼,抱歉。” 郑轩假装虔诚合十双手,他对这个可是有很深的阴影,毕竟会传染疾病,然后就死掉。 普兰特刚刚伸出来的手,只好尴尬的捋了一下自己头发,然后在双手合十,微微弯腰。 “对了,还没恭喜你,你应该成为特选委员会的大班了。”郑轩用一口流利英语说道。 “感谢,你果然对英格兰很了解,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才是正真的英格兰人,我确实进入了刚刚成立的特选委员会,以后前往此地,商船将增加四万四千磅(二十吨)的私人货仓,这可是得到上帝眷顾。” 普兰特一边说着,一边让看起来有些圆润,脸上满是雀斑的女仆,给郑轩来一杯茶。 两人就这样在英式小花园,享受福建高山武夷茶。 “亲爱的郑,你们噶玛兰商行茶叶与同文行茶叶,可都是欧洲品质商行,”随后普兰特郁闷道:”我都进入特选委员会,为何还要接受那该死的隔离措施?” 这里对他来说什么都好,可就是隔离消毒措施让人感到不舒服,赤裸裸的,有种羞耻的感觉。 郑轩没有回答,而先是品尝了一口武夷茶。 英吉利公馆使用的都是福建最为出名的武夷茶,属于乌龙茶系,而且还是高档货,市面上一斤需要九百文,但英吉利佬经常以为这是红茶。 对于这种高档次的茶叶,他们最多只在公馆享受,无法带回到本国使用。 首先价格极高,利润没中低档茶叶高。其次越高档的茶叶,发酵的时间越长,保存条件越苛刻。长时间在大洋航行,茶叶容易受潮,变质,失去原来的味道,味道还不如中品质的茶叶。 所以在此地享受高档茶叶,已经成为各国大班心照不宣的福利。 郑轩放下茶杯,才开口说道: “你们刚刚丢失的美洲殖民地,可是流行一种疾病——黄热病,以及在欧洲蔓延的天花,甚至有可能是黑死病,霍乱,斑症伤寒等等… 我是在为你们着想,也是为我的领民着想,若是不把身体洗干净,极易生病死亡,把疾病传染他人可是一种罪,上帝不会原谅的。” 在这一时期,郑轩想要一隅偏安是做不到,随时都有可能被疾病找上门。 大航海时代开启,潘多拉魔盒也就被打开了,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和地区能幸免于难。 美洲原住民,可是被欧洲人来带的疾病消灭九成,而明朝末期开始,整个亚洲和欧洲都开始了流行起天花,花柳病,死亡人数在黑死病之后急剧攀升,再过几年,伦敦也该爆发霍乱。 如今整个大清每年被各种疾病夺走生命超过百万人。 不过这时期的大清,人口每年增长速度达到200~400万人口,即便弥补死亡人口,也能保持着每年100~200万的增长速度,确立了世界人口大国的地位。 不管怎么说,严防严控,依旧是郑轩主要政策之一。 —————————— (1)1英镑=20先令,约等于3两白银,乾隆时期白银购买力=332RMB。 第5章 郑医生的忽悠之术 普兰特皱起了眉头,随后又亮起了眼睛。他对于美洲叛乱没什么感觉,那只不过是英吉利皇室与法兰西皇室之间较量罢了。 但他比较在意的是,郑轩居然能一下只说出这么多疾病的名字,而且许多都是自己没有听过的,这可让他感到好奇。 “亲爱的郑,你是一位医生?” “不,不是,我不是医生,你也别把我与你本国的医生相比。”郑轩立刻摇摇头。 开玩笑! 十八世纪欧洲医生可是与屠夫干着相同的事情。 他们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放血,放毒,剃头,火烧,极端一些将马粪稀释到水里,然后注射道你的血管之中。 郑轩甚至怀疑,这些医生或许是酷刑者转型而来。 就像英吉利国王查理二世,一个小小的痛风,先被放了六百毫升的血,随后又是吃金属,灌肠,剃头,火烧,再放血,他最后在这种“酷刑”中,坚持了四天之久,可谓是时代之“先驱”,超越常人所不能。 而那些医生看到死去的国王,只会说一句:“他对上帝不够虔诚,所以上帝带走了他。” 乾隆时期,欧洲的细胞学说还是人体解剖,都是属于异端学说,甚至是对神教不敬而遭到贵族平民的排斥和打压,只被一些“离经叛道”的贵族圈养起来。 “可你如何解释对于疾病的了解,许多病我都是第一次听。”普兰特问道。 “这个是秘密,很抱歉,不过向你建议,保持干净和个人卫生不易生病。”郑轩随口说道。 “感谢你的建议,这建议可比那些该死的庸医靠谱多了,我可没有被他们少放血,至少你建议不会让我有多少痛苦。” 普兰特喝了一口茶,接着又道:“对了,与你愉快的聊天,让我想起一件事,在这里听其他散商船水手说,你们能够治疗‘法兰西病’?” 郑轩先是眯了一下眼睛,两秒之后才恍然大悟道:“你说是花柳病,我上次可是听法兰西散商说这是‘英吉利病’。” “我亲爱的郑,你可不能被法兰西佬那帮混蛋欺骗,这只恶魔是由他们带来的,他们可是上帝的亵渎者,这可让人感到讽刺。”普兰特有些急躁,深怕别人误会。 郑轩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英吉利与法兰西可是一对欢喜冤家。 1066年,法兰西诺曼底公爵征服者威廉打败哈罗德二世,成为英格兰国王。 这名法兰西贵族,理应效忠当时法兰西统治者——金雀花王朝法王菲利普一世,可威廉又是英格兰国王,所以选择与法兰西国王平起平坐。曾经的公爵成为国王这无异于叛变,于是梁子就结下了。 不过,郑轩也不好说什么。 对面就法兰西公馆,他只想感叹一句:“好人难做!” 这两个奇葩国家公馆都要建在对方前面,还要比谁的公馆面积大,谁的公馆比较有气势或是精美,反正暗地里嚼劲谁有钱,谁有权。 但有时候却是蛇鼠一窝。比如第二次鸦片战争,又比如宗教都是选择基督教这种新教派,而非罗马的天主教此类旧教派。 郑轩直接拍板规定两方公馆的面积,双方才消停起来。 不过在公馆建设方面却是下足功夫,大理石,白石,珊瑚,琉璃,瓷器,高档茶叶,丝绸样样都不能少,怎样都要比对方显得阔绰。 “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能够治疗花柳病,不过一粒药丸需要1英镑,你知道,这些药物原材料可是极难寻找,所以数量不多。” 郑轩端起茶一边说一边品尝,这可是一门赚钱的好法子。 其实这种疾病早在三国时期就有了。 在1920年安徽毫州藏书家,姚氏墨海楼的故紙中就找到《华佗神医秘传》,就记载了15种治疗花柳病的方法。 几乎历朝历代中医书,都记载这种疾病的治疗方法。 而郑轩使用的是现代中医总结的古方,花柳败毒丸,或是花柳解毒丸: 朴硝2两、桃仁1两、赤芍1两、全蝎1两,浙贝母1两、血蝎1两、金银花4两、野大黄4两、茯苓5钱、炮山甲5钱、车前子5钱、蜈蚣30只熬制浓缩成丸。 若你好奇,想问为什么知道这些。 问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吃就对了。 至于有人问,中医有如此多的古方,为何大清每年要死许多人,就连同治皇帝也都染病而死。 这你只能问乾隆皇帝了。 他应该是脑袋灌了猪屎,牛尿喝多上头了。将文字狱推向高潮,假借修《四库全书》之名,焚毁书籍达一万三千六百卷,焚烧15万册书。 就连大明王朝的《永乐大典》都成为了残卷,差点就飞灰了,更不用说医书,不知有多少本消失了。 在这种白色恐怖下,民间都是将书籍封存或是埋藏到地下,甚至不用官府动手,自己就先将书籍烧毁。 万一某个官员贪你家财产,等查水表的时候,只要书籍上找到一个“清”字,就能坐实你有反清的心思。 到时候,乾隆会亲切和蔼的问几句:“你是不是对大清有什么误解,我可是为了你们好,既然如此这样,你现在是想要连坐,还是满门抄斩?放心,大清会满足你的‘美好愿望’。” 乾隆加固了他的统治,官员也收获了大批财富,此乃所谓的“双赢局面”。 至于同治皇帝死于花柳病,那是因为慈禧“爱子心切”,错把花柳当天花,若是能救得活,那真是人类十大奇迹之一。 “我亲爱的郑,那天花呢?”普兰特问道。 “这个只能预防,不能治愈,若你需要也可以体验一番,只需要三枚英镑,就能终生不受天花伤害。”郑轩淡淡说道。 牛痘接种可是在1796年,英吉利乡村医生爱德华·詹纳发现才开始流行起来,所以郑轩还是能靠这个赚赚外国蜀黍的钱好几年。 而在此之前,大清一般都是使用人痘接种,但依旧还是会有30%的死亡率,而且普通人是不会接受的,他们可都是这种心态:你要我接种人痘,你是在诅咒我染上天花吗? 最后的选项两种,一是被村民乱棍打死,二是被村民沉塘,当然活埋也是不错的选项。 不过在宜兰,郑轩可都会强制接种牛痘,不然扔到海里去。至于外国蜀黍,不关他的事,想要接种那就拿钱来。 “这也太贵了,不能便宜些吗?”普兰特抱怨道。 只见郑轩一副认真的样子,“这可是我费了极大力气,在某种动物的身上提取出来,而且还有各类药材进行熬制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全让人免疫天花,以不至于受到伤害。” 其实也没有多复杂,进口英吉利,法兰西,荷兰三地奶牛。 与当地黄牛进行杂交,培育本土奶牛,而牛痘只是顺带而已,不过对于外国朋友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郑轩假装叹口气道:“三个月前,对面公馆大班,凯特先生可是带着家人过来接种,还给了我的下人五枚法郎小费。”(1) “那我也不甘于后了,我亲爱的郑,务必让我免于天花威胁,至于治疗‘法兰西病’的药丸,也给我来十颗。”普兰特直接拍板定案,毫不犹豫。 “上帝会保佑你的。”郑轩抿了一口茶。 普兰特让女仆添了一些茶,随后看向郑轩道:“早在伦敦,经过印度公司特选委员会的一致决定,我们将会派出一名见习大班常驻于此,负责广州和你们的贸易。” 此时,郑轩微微眯了眼睛,皱起眉头。但在普兰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立刻松了眉头。 对于郑轩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英吉利大班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先过来打探情报,甚至绘制地图,用于军事用途,他们可是间谍,还是名正言顺的间谍。 鸦片战争中海岸线以及地理位置,很大程度上是东印度公司大班提供的。 —————————— (1)1法郎=0.6两白银=20苏(法兰西货币) 第6章 对乾隆盲目自信的英皇(新书求收藏!!!) 郑轩不太喜欢有人窥视,就像家里养了个贼似的。 但依照惯例,大班在某种方面属于超国民待遇,他就像大使一般。 若是将人扣押或是动刑,必将遭到他国的反噬,甚至引起战争,而且往往是欧洲联合舰队。 如今这些红毛或许打不赢鼎盛时期大清的人海战术,但对付自己这二十万人的宜兰还是绰绰有余的,与自己韬光养晦,埋头苦干的战略大相径庭。 “他何时到来?”郑轩假装淡定的说道。 普兰特未见到郑轩心事重重的样子,而是随意的回答道:“他们已经开始出发了,我估计要到七八月份才会到达这里,希望到时你们合作愉快,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你们为何想要派一个常驻的大班在这里?” “因为国王想要接触你们的大清皇帝,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想要做好准备,表达无上崇高的敬意… 你知道,我尊敬的国王陛下可是十分仰仗你们的皇帝,特别是他能够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强大而富足,官员又富有效率。就连议会院里那群整天只会扯皮的议员,也都仰慕贵国哲学思想,以及成熟的官僚制度… 所以想要来一场文化交流,也希望你们的皇帝能够放开口岸,让我们的商船能够自由贸易,我们可是衷心喜爱你的茶叶丝绸瓷器,这对大家都有利,我亲爱的郑,不是吗?” 普兰特说的情真意切。 可郑轩想跟他说,这场令人兴奋的国家间交流访问,可会让英吉利丢尽脸面,就连英皇也被称为洋夷小国王,并实行朝贡体系。 更让使团们看清整个大清王朝的腐朽,以及颓势,懦弱。 从之前的仰仗转变为仇视,不屑,甚至是唾弃,也使得欧洲对于东方文明仰慕变成攻击,甚至是带有侵略性。 不过外国使团访华是在1793年,距离现在还有七年时间。 郑轩不着急,但他还是怕红毛会泄密,“我们这里贸易地点,广州那边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我亲爱的郑,你可是大清最有思想,最为干练的官员,若是广州知道,会让你们的被你们的皇帝发现… 他可会收回这里,也会处置你,到时候我们的工厂,仓库都没有着落,就连妻子孩子也都无法上岸,这是多么糟糕的事情,我们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不必担心,郑。” 但听到他这么说,郑轩也松了一口气。 各国印度公司在大清,还没有扶持自己的买办势力做代言之前,这些红毛都比较好骗。这也是郑轩能够立世重要原因之一。 但不是长久之计。 等林爽文事件结束之后,新任台湾知府杨廷理就会找到宜兰,并设置为噶玛兰厅,随后被大清接管。 “我们还是别聊这么严肃的话题了,亲爱的郑,我这次来可是带了好东西,我们去码头看看。”普兰特轻轻推开椅子,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并戴上的帽子,非常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轩也不多说,跟了过去。 坐上普兰特专门从英格兰运过来的敞篷马车,就朝着码头行驶过去。 而郑轩的近身护卫,也骑着马跟了过去。 此时。 码头上,工人们正操作三层楼高的木制码头吊。 如风车一般大小的码头吊底部,有十几人转动磨盘,塔身也跟着转动,吊塔上可是用粗绳子将一门火炮吊了起来,随后,塔内的工人扭动轮盘,将火炮下放到地上。 并由普兰特船上的水手拉了过来。 普兰特轻轻的拍了一下火炮,侃侃而谈起来:“怎么样?郑,这可是你最想要的,普鲁士军官塞巴赫著发明的普鲁士M1717三磅炮,当然,船内还有3门和2门六磅炮… 我可是花了很多手段,才在法兰西皮革商人的手中购买来的,他们是一群贪婪的恶魔,价格可不菲。” 此时的郑轩早已经忍不住仔细观察一番,顺手让自己近身护卫把三叔叫过来。 这普鲁士M1717轻型火炮,虽然只是1717年产物,但以经出世,就成为欧洲顶尖火炮,在这一个世纪里基本成为主流。 直到十九世纪初拿破仑中型,重型火炮问世,才将它淘汰掉。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拿破仑炮可是参考,模仿,甚至优化普鲁士M1717火炮。就连炮架也都大同小异,才最终成型为拿破仑火炮,成为十九世纪经典之最。 现在的郑轩也是如此主意,买不到拿破仑炮进行仿造,那就提前研制出拿破仑炮,希望在两年后的三四月份就能投入战场。 “普兰特先生,这门火炮,你打算开多少价格?”郑轩还是强忍兴奋之色,冷静的问道。 欧洲散商可是很喜欢宰客,特别对于目前国内无法生产的东西,更是黑心。 “我亲爱的郑,因为我们良好的友谊,我可不情愿你损失一大笔钱,所以我打算按照成本价格,将三磅炮一门300英镑的价格卖给你,六磅炮则是一门550英镑”普兰特可是说的情真意切。 可郑轩这时已经挑起了眉头,内心大骂道:‘超他娘的!真是黑心。’ 大清重达一二吨的红衣大炮,10公斤重的炮子,不过一千二百两白银。更别说天启元年(1621年),徐光启练兵时期,与葡萄牙购买四千磅(1.8吨)火炮,不到一千两白银。 同一时期的英吉利建造成本也就只有两百两白银,而三磅炮实际成本不过六十两,也就是20英镑,这是在吃肥鱼呢? 来一点高档设计就贵了近十五倍。 普鲁士M1717三磅炮,加上金属炮架估计重量也不会超过五百公斤。这么算也太亏了。 不过郑轩还是强颜欢笑,假装一副感谢的样子,“这太贵了,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帮忙,帮我找到它们。” 没办法,技术被人掐脖子了,除了重金购买别无他法。 这让他想起了伟大国家,购买德国盾构机花了上亿元,于是埋头苦干,当自己又能力建造时,却发现其实成本也不过一两千万元。就这样白白被他国赚走了大量血汗钱,这就是技术弱国的痛苦。 普兰特非常开心,一下子就收回了2300英镑。 而郑轩感觉亏了许多钱,但他相信中华儿女不缺能工巧匠,甚至比他们做的更好,到时候让这群外国蜀黍百倍还回来。 此刻,郑轩内心回荡那句话,‘让他们封锁,封锁个十年八年,中华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其实我也觉得贵了些,可亲爱的郑,你知道那群法兰西混蛋也是用如此高价走私给我,所以价格很贵,但你要相信,我可是没赚多少钱,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见到郑轩脸就快黑了下来,于是他立刻转移话题道:“咳咳…其实我还带一个好东西,保证你会非常喜欢。”随后,普兰特向旁边的水手吩咐几声。 只见那名已经被晒得发黄的白人水手,点点头之后,就跑到了大船底下。 这时,显得英吉利人盖伦船的巨大。 人与船就像麻雀与大象一般,三层炮台夹板,70门火炮,吨位估计达到1400吨,标准的三级中型战列舰(1)。 郑轩微微露出一抹羡慕,正好被普兰特瞧见了。 他于是笑着说道:“(英)这是只是标准的伯爵号,英格兰还有十几艘,你可没见到过二级战列舰,如一座大山一般… 对了,亲爱的郑,很抱歉,我差点忘记一件事,你订购的三艘轻型战列舰已经建造完成,现在开始向这里出发,会和见习大班一起过来的。” —————————— (1)欧洲在十七世纪末十八世纪初,就制定了船舰标准,并沿用至铁甲舰的出现。 共分为六级,6级轻型护卫舰,5级重型巡防舰,4级轻型战列舰,3级,2级中型战列舰,1级重型战列舰。 第7章 技术壁垒与两年之约 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郑轩可是在今年正月,就与英吉利订购了三艘1000吨的四级轻型战列舰,也可以被称为重型巡防舰。 船身拥有六十门火炮,两层以上火炮甲板,常驻350~450人,能够巡航4~6个月。 没想到一年时间就完成了。 可是郑轩却怎么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艘船造价达到35000英镑,也就是105000两白银。 三艘就要三十一万五千两白银,但现在郑轩手上就只有五十万两白银,现在可是欠了红毛一共四十四万多,很快就会面临周转资金不足的风险。 这有些打击他的信心,起兵是一条不归路。 要知道,乾隆三十七年第二次金川战役爆发,一直打到乾隆四十年,足足打了三年之久,耗费兵力达六十万,银耗7000万两,相当于大清一整年的税收。 而自己这五十万对阵大清年收入七千万,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如今打仗打得是资金,人力物力,打得更是后勤,没有钱,就等着被大清收拾。 普兰特并不知道郑轩在想些什么,而是看着一架一人多高的蒸汽机缓缓被吊了下来,随后又被水手工人推到他们面前。 “亲爱的郑,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最新的蒸汽机,”普兰特非常自豪的说道。 郑轩看着普兰特带来的工匠,操作一人多高蒸汽机。 有些疑惑的问道:“贵国不是不允许蒸汽机出口吗?” 在十八世纪中叶,英吉利就开始限制技出口,就连熟练工人不准移民到海外。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 “郑,我可没跟你说过蒸汽机是英格兰生产的,这台可是跟法兰西皮革商人购买的,船上还有一台,所以我并不违反英格兰法律。” 此时工人正忙着给蒸汽机的蒸汽锅炉添加柴火,煤炭。 这燃烧过程需要一段时间,两人也只好坐在树荫下,普兰特自己带来的印度仆人也搬来了铜椅和桌子,继续享用红茶。 郑轩又开始闲聊起来。 “你打算一台买给我们多少英镑?” “一台两百英镑,为了我们高贵的友谊,我送你几支弗格森福来枪。” “感谢。”郑轩只是微微点点头,说不上开心。 “亲爱的郑,你还需要跟我能订购战列舰吗?我们可是有好几艘二级战列舰,价格不高,给你打折扣,六万二千英镑一艘,三级战列舰也是不错的,四万七千英镑。” “不必了,感谢你的好意。” 郑轩哪有钱再买战列舰,就连盖伦型的六级轻型护卫舰也难出得了手。 “亲爱的郑,看不上也没关系,我们英格兰皇家协会可是制作出神奇的飞行器,能够飞到四百英尺高空,只需要七十五英镑。”普兰特依旧夸夸其谈,要放在后世,绝对是一个出色的房地产推销员。 “很抱歉,这个不需要,飞行器我也能造出来。” 郑轩心想:你在骗傻瓜吗?这不就是热气球吗,要是能建造出飞机,我绝对买它上千架。 就在他们聊天间,一个头发散乱,胡子邋遢的中年大叔走了过来。 在太阳映衬下,古铜色的肌肤与饱满的肌肉泛着光,犹如奇幻世界里的矮人铁匠大师,但他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汉人。 他身边还有几个小跟班,虽然比上他的壮硕。不过还是能用孔武有力来形容。 他们一过来就没有跟郑轩打招呼,而是看着那些红毛水手操作蒸汽机。 不多时,蒸汽锅炉将热腾腾的蒸汽引入到滑阀室之中,红毛水抬了一下蒸汽机上的铁杆,减少气压,让蒸汽缸里的活塞缓慢运动起来,并推动连杆,曲柄做机械运动。 最后带动曲柄轴以及偏心轮,整个巨大的飞轮也都转动起来。 “嘭呲…嘭呲…嘭呲…” 阀气室的一边不断喷出白色蒸汽,极为规律。 这让大叔以及其他人都一阵惊讶。 这时郑轩与普兰特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蒸汽机转动,普兰特很想看到郑轩震惊的表情,可最后还是失望。 郑轩没有震惊,就连微微惊讶也没有,还皱了一下眉头。 在码头上两人又聊了一会。 交易很快完成,普兰特可是赚回了2700两白银,高高兴兴的回到公馆。 中年大叔看着郑轩表情,好奇问道:“(中文)你干嘛还愁眉苦脸的,这不是你想要的蒸汽机吗?” “这确实是蒸汽机没错,可这个只瓦特改良的蒸汽机,前年他们就开始使用“万能蒸汽机”,现在这款式是二十年前的老款,只能用于抽水的废铁。” 郑轩看着简易的蒸汽机,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单气缸,没有节气阀门,没有离心节速器,更没有气压指示器。而且还不能与纺织机,船只,冶炼业,造纸业衔接在一起。想要研究出蒸汽火车跟本是天荒夜谈。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技术壁垒。 “真她娘的窝囊,真想当个海盗把他娘的万能蒸汽机抢过来!”郑轩恨恨的说道。 “你抢得赢人家吗?红毛可是海盗起家的,你还没去到就被人全歼了。”三叔毫不留情面地说道。 郑轩并未在意,而是问道:“三叔,你仿制这台蒸汽机需要多久时间?” 那名被称为三叔的中年大叔,并没立刻回答,而是找了一块阴影处坐下,将随身携带的竹筒拿了下来,在兜里捻出一缕烟草,塞到竹筒下面的小管口。 把烟点燃,然后“咕噜咕噜…”抽起烟来。 “这家伙不好说,有可能一年时间,也有可能三个月,总之至少需要两个月以上。” 三叔又抽了一口烟,瞧着郑轩郁闷的样子说道:“都说与那些红毛交易没有好结果,亏了不少钱。” “快要破产了。”郑轩直白的说道。 他见三叔点烟,自个也给自己来一根粗纸包成的土烟,并借了点火,深深的吸一口。 味道浓,却不纯,他还是怀念前世的味道。 如今交易,减去各种费用,这五十万就一点也不剩,虽然家里还有一些,但那些资产属于家族,不属于他。 “那就别和他们交易了,都是一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祖辈可没少与他们打交道,那副德行,看着就欠揍。”三叔不屑道。 “这也没办法,我们底子太薄了,若是两年内没有发展起来,宜兰就会成为大清的一部分,我们也将不复存在。” 郑轩非常需要这样的贸易。 因为大宗军火交易都需要英吉利,法兰西,普鲁士等商人进行。这三个国家可都是欧洲五大强国其中的三大。 火枪采购都是英吉利的棕贝丝燧发枪,弗格森后装来福枪。 法兰西查尔维尔1777型燧发步枪。 还有英吉利商人从美利坚走私的拉帕汉诺克手枪。 火炮是专门采购普鲁士的M1717火炮,这是最接近拿破仑火炮模型,原本想要采购拿破仑火炮,可是要等到19世纪初才有生产。 就连战列舰都需要从外国购买。 如今,自己的军队,一半都是万国造。 穿越很简单,可想要在这乱世中,拥有军队不是简单的事,造火枪,造大炮,造盖伦,哪有那么容易,单单的燧发枪使用的是狗锁式,你知道结构吗? 而且还分为狗锁一式,狗锁二式。 特别是没有生产技术,想要武器装备,只能靠进口,从而进行模仿山寨,有了技术之后才能研制新一代的武器。 自己可是花了好几年时间,挖了大批工匠,一点点实验,才实现了坩埚炼钢法,并逐步建立的工业体系。 但属于非常脆弱那一种,水平已经接近明朝或是英吉利,不过最为要命的是产量跟不上。 所以需要军火交易,也需要大量资金支持。 军火贸易费用极高,就连英吉利最便宜的棕贝丝燧发枪,也需要3英镑,如燧发枪界AK47之称的法兰西查尔维尔1777步枪,则是高达22法郎,来福枪更不用说,没有8枚英镑想都别想。(1) “你这么知道这里两年内就会被大清统治?”三叔皱着眉头说道。 他可知道大清对于统治地区不太友好,特别是前朝曾反抗过大清的家族,都是杀一儆百。 郑轩将吸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脚用力的挪了几下,把烟踩成碎末,随后坚定的说道:“两年后我要解放大岛!” —————————— (1)棕贝丝燧发枪在英格兰本土价格低至2~6先令,独立战争爆发以后,价格飙升至2.2英镑,离岸让价格波动大,所以这里使用欧洲均价。 第8章 郑暄妍“历险记”(求支持,求票票!) “这些可都是骑楼,你们京城可是见不到的,羡慕不羡慕,你们住的那些矮矮的,一点也不好看。”郑明凯见大哥不在,又开启了毒舌模式。 这一路上一直在炫耀宜兰有多好。 郑暄妍与小西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最后,小西实在忍无可,于是开始反驳起他:“我们那些可都是四合院,院子大,那像你们小家碧玉一样,不够大气。” “哼,开玩笑,你怕是没有见过十几层楼高的巨大房子,跟一座小山似的。” “那里呢?我怎么没看见!” “额……”郑明凯有些哑火,也不知道学院算不算,不过还是反驳道:“我哥说了,等我们钢铁上去了,就能建造一座,以后每家每户都是四五层高的大房子。” “那就是没有,北京可是有正阳门城楼,可有八九城楼高,高十二三丈,你肯定没有见过。” “长什么样子的?” 郑明凯顿时来了兴趣,他一点也不介意小西的讽刺。 小西可爱的伸出两支手指,大概笔画出轮廓,嘴巴还喃喃念叨:“这样子,然后是这样子,最后底部还有一个大城门。” 可把郑明凯看到云里雾里,不时挠挠自己的头发。 就连在小西旁边郑暄妍,也都忍不住的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你这是那样呀?难道你们的正阳门城楼是奶酪饼叠出来的?”郑明凯无奈的吐槽起来。 “你才是用面饼叠出来,正阳门城楼是木头还有石头!”小西也来劲了。 智障儿童欢乐多,或许就是马车夫此刻的想法。对于他来说,这个小妮子与郑明凯是毛都没长大的孩子,连束发都不到。 不多时,马车停到一个城外的营地中,几座巨大的仓库,还有十几个搭帐篷,不少的女子穿着白色麻布衣,还带着简易的粗布手套,让人误以为是哪一家办丧事。 几辆马车停在一旁,有不少男子在搬运箱子。他们也都是短发,没有熟悉的金钱鼠尾辫子,也没有瓜皮帽。 郑明凯直接下了马车,然后看着她们两个,说了一声:“下来。”随后便带着她们两个来到大房门外。 “大嫂!哥带回两个女的,交给你处理了,我还要去干活。”郑明凯向屋内大声喊到。 只见一个全身穿着白色粗麻衣大褂的女子走了出来。 面容精致,肌肤白皙,水灵灵的,有些像苗族小姑娘,还带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只是她开口就出现漏风,让人发现一排牙齿中,缺少几颗虎牙,更令人有种残缺之美。 “嗯,你去。” “哦,对了大嫂,哥说了,这两个人也姓郑要带回去,不用隔离太久消毒就好了,大家闺秀的应该没什么毛病。” 郑明凯说完,就上了马车,然后离开了。 等他走后。 郑暄妍两人有些谨慎的看着眼前女子,对方也是如此,三人就在门外傻傻看了几秒。 最后那女子开口说道:“我叫泰哈木·都拉萨,你们叫我泰泰就行,进来,里面全是女子别担心。” 郑暄妍“嗯”了一声,就被带了进去。 这时,才看清里面的状况。 一个大房子被分成许多房间,有不少的白色女子,亦或是上了年纪老妇人来回走动,郑暄妍两人感觉得自己进了传教室。 如今这年代,总有许多鬼怪教派,各种邪教多如牛毛,在北京就有上百座寺庙,佛教,道教,喇叭教,还有回教,当然也有许多小教派,但都很隐蔽。 泰泰没有理会两人好奇的目光。 而是将她们带到一个房间内,随后说道:“把衣服脱掉。”丝毫没有在意两人恐惧的眼神。 “你们想要干嘛?!”郑暄妍声音高了一些。将双手护在胸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而小西则是挡在郑暄妍前面,但也不忘一样动作。 泰泰的奇怪行为是,更让她们感觉这里就是一个邪教,难道是女女苟且之事? 泰泰一脸无语,双手叉腰,没好气的唠叨道:“你们不脱衣服怎么洗澡?真是的,都赃成什么样子。” “这样吗……”郑暄妍看了看全身,都好几天没洗过澡,问起来还有一股味道,于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最后两人被脱成白条,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若是有男子闯入,绝对会为此流鼻血而亡,但在泰泰看来没有这么夸张。 她扫一眼之后,才发觉原来两人竟然如此脏,满身淤泥不说,跳蚤虱子不缺,而且那旗人衣服裹得跟包子似的,也不知道她们如何忍受得了。 郑暄妍与小西此时羞涩难当,脸上满是红霞,被壮硕的老妇人带到一个大澡堂里。 老妇人先是在她们头上倒下一盆热水,然后拿起猪毛刷,弄来一些胰子,在脏兮兮的皮肤上涂抹一些就开刷了。 那股牛劲使用出来,灰白色的肌肤一片通红,疼的郑暄妍眼泪都出来了。 半边的小西早已疼得叫出声来,“疼疼疼!!!” 妇人一边刷一边不满道:“我都没有用力,你疼什么!” 十几个呼吸不到,郑暄妍就被洗了一遍,所有的污垢都被洗了出来,整个人红成猴屁股似的。 她感觉这些妇人非常专业,没有多余动作,应该洗了不下千人,跟杀猪没有多大区别。 再淋一桶热水,水变成淡灰色,淤泥污垢都被冲走了,基本上干干净净,就连头发里的跳蚤都没了。 此时的小西被疼得一抽一抽,她的样子并不比郑暄妍好上多少,澡堂里没少她叫声。 随后是拿粗布沾湿酒精,在全身擦了一遍。妇人就从澡堂内出来,对泰泰抱怨道:“这两个女的太娇贵了,怎么找来这么些货色。” 更是让郑暄妍苦笑不得,那些“野人”也都这样说。 穿上普通的汉服,两人又被赶到下一个房间。 一名白衣女子没多说什么,让她们伸出手,用一把匕首在她们胳膊上来了一刀,很快就有血流了出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小西看到顿时就觉得不好了,特别还要划破肌肤,是女子那能受得了。 “女孩子家,别问这么多,这是为了你们好。”那白衣女子冷冷的说道。 没有理会郑暄妍恐惧的眼神,将一些粉末从伤口抹了进去,随后用白粗布简单的包扎一下,就将她们赶走了。 两炷香时间,她与小西被赶了出来。 此时,泰泰在坐在大堂的木桌边,喝着茶,与其他白衣女子聊起了天。 她见到郑暄妍两人出来,在一个热腾腾的木桶里舀上一杯茶,然后递给了两人,“这是驱邪药,能够去百病,喝了。” 郑暄妍看着苦涩的药水,犹豫不决。 小西闻到非常苦的药就已经拒绝了,还使劲的摇头,死活不肯喝。 “你们知不知道有种病叫天花,不想英年早逝,就喝了它,这药还能美容,能让人皮肤水嫩。”泰泰只好说出善意的谎言。 第9章 苦口良药,不就是屎而已 郑暄妍半信半疑,而小西毫不犹豫的将药喝下肚子,随后脸就眯成的麻花,几个呼吸之后,只说出了一句:“好~苦~呀~!” “苦就对了,苦口良药,这可是相公专门在大山深处找来的五灵脂,能够辟疫,杀虫,预防肝疟发寒热,疝痛,血痢等等。” 泰泰认真的说道,但嘴巴还是会漏风,让人感觉好笑。 不过,郑暄妍两人没笑话人家,此地是“曹营”,稍不留神把人得罪了就不好。 而这时,小西好奇的问道:“五灵脂是什么?居然有如此功效,难道是神药?”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神药,不过…好像是寒号鸟的粪便。”泰泰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不回答还好,回答之后。 小西夺门而出,迅速蹲在地上干呕,还用手指扣喉咙,“呕~呕~”就差翻白眼。 郑暄妍立刻将药倒了回去,假装拍拍小西的背,借此逃过一劫,嘴巴还说道:“良药苦于口而利于病,忠言逆于耳而利于行。” 此时,小西坐在石阶上,眼泪哗哗啦啦的往下掉,抽噎的说道:“呜呜……小姐,这是小西第一次吃屎,小西要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呜呜……” “有那么严重吗?这里的人几乎都喝过,那有你说的严重,真是的。” 泰泰走出门外,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喝过吗?”小西立刻反驳道。 “那倒是没有,我在这里生活怎么多年,不需要了。”泰泰若有所思道。 “那就是咯,你没喝过说什么呀!” 这时几个老妇人也走出门外,瞧着正在撒泼打滚的小西,有些愤怒的道:“夫人,这小丫头真是不识好歹,好心被驴踢了,要不我把她赶出去!” 小西被老妇人骂了一下,很快就怂了,站在郑暄妍旁边,闭口不说话,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抱歉,是小女管教无方,请夫人就原谅她这一回。”郑暄妍护在小西前,也是诚恳的说道。 她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老妇人大嗓子说道:“看你应该是一个大家闺秀,为何处处维护你的下人?” “她虽然是我仆人,但也是我表妹,她娘临死前让我好生看管。”郑暄妍道。 泰泰没有多大生气,毕竟以前那些送过来女子的都不成样子,这个让她感觉小西比较有趣,于是随口道:“你们也姓郑,还是算了,说不定是府上贵客。” 就在此时。 一口西洋钟“铛~铛~”响了起来。 泰泰看了一下大口的西洋钟。 现在已是五点正了,随后对着那群老妇人和年轻的女子说道:“可以下班了,等值夜班的人到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好,夫人,你先回去,不然郑元首又要唠叨你了。”老妇人随意道,而后进去屋内。 “你们两个等着我,要不然迷路了,我也没法找你。”泰泰扭过头看着郑暄妍两人。 便进去屋内,将一身白麻衣换下,露出里面红色条纹的衣服,头戴银链发饰,比大清的旗服,更加修生优美,还有一条红色七分短裙,腿上少数名族特有的小腿长筒袜,以及木拖鞋。 偶尔间还露出雪白色的小膝盖,更有“烟笼寒雨夜笼沙”的朦胧意境。 她一出门,郑暄妍与小西两人都呆了。 这冲击简直就是难以形容,郑暄妍无法理解为何泰泰要如此穿着。 大清里,要是有这样的穿着,只有两条可以选着,一是被人大骂道:“狐狸精”然后给打死,二是被人大骂道:“荡妇”然后给沉塘。 “怎么了嘛?不好看吗?”泰泰疑惑的看着两人。 郑暄妍两人都摇头,想说好看,但说不出口,不然这就等于承认这种荡妇的衣物美,说不定连贞节牌坊都立不了。 “化外之……”小西不知觉差点说漏嘴,立刻捂着嘴巴。 郑暄妍也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化外之民嘛,我都挺听到了。”泰泰无奈的摇摇头,“你们是不是对儒家有什么误解。” 三人便开始一边聊一边走进城内,身后还有四个护卫跟着。 “你学过儒学?” 郑暄妍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泰泰大大方方的点头,“我学过一点真儒学,相公是这么说的,他说大清的儒学都还一群混蛋玩意瞎编乱造的… 以自己私欲将注解全都扣到孔老先生头上,然后说是孔老先生的意思,有些‘狭天子以令诸侯’的味道… 就像有人爱将自己的话扣在鲁迅身上一样,至于鲁迅是谁,我就不知道,反正相公说是一位大文豪。” 郑暄妍此时眉头皱了起来,她也学过儒学,只是这歪理邪说,让脑袋说不出的混乱。 眼前的女子竟敢污蔑前人,大逆不道,但仔细想想还是有一点那味,最后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讲堂寂寂夜鸣蛩,苦为儿曹课日功…何为真儒学,何为伪儒学,你如何辨知?” “相公教我最简单的方法,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看书的见解,就像宋代朱熹的‘存天理灭人欲’不就有一丝强加于人的味道吗,再到大清《清经解》里面许多儒学都是剑走偏锋,把条条框框规定死了,学多无用… 若是要学儒学,顾炎武,黄宗羲主张的‘经世致用’最好,而不像那些书呆子,会写漂亮文章,会吟诗作对,会做官,危机时刻还会卖国… 不过,他们的书,早就被你们的皇帝给烧了,所以想读也找不到,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泰泰一点也不想说这话题了。 因为她只读过《论语》,还是在半眯着眼睛的情况下读完的,很水,只要稍微深入,就会穿帮。 人说半部《论语》治天下,她半部《论语》睡一天。 这些歪理都是天天听自家相公瞎掰,瞎掰多了,就耳熟能详,而且还蛮好用的,在这隔离所总会遇到一些脑袋被门夹的书呆子。 与他们做到“有理有利有节”,若是执迷不悟,最后人道毁灭。 此时的郑暄妍已经陷入深思,甚至有些到了死胡同,依旧拗不过弯来,毕竟学了十几年的儒学,女规,三观都基本成行,想要扭过来必先打碎以前的东西。 这不怪她,更不怪孔老先生,其实孔子也很委屈。 我招谁惹谁了,创建的儒学,只是为了教书育人,更是为了培养人的品质。 但被后人乱改一通,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想,按照自己龌龊的心思,随意的修改注释,让自己达到出名效果,却误了众人,使得儒学越走越偏,最终的锅由孔子自己一人所背。 正如莎士比亚说的:“一千个观众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可有如今乾隆需要控制了哈姆雷特,让一千个观众眼中只有一个哈姆雷特,即便他是孔子也一样。 毕竟乾隆需要的是一个受他统治的世界,以及绝对服从的世界,所有人最好是一个模板子里刻出来。 你想要灵魂?想要自由?想要人生? 对不起,这种事情你只能跟阎罗王谈谈,我的责任是把你送过去,我要的盛世,是一个能够被我掌控的盛世,即便你是圣人也不行。 ——爱新觉罗·弘历。 第10章 无奈之举(求支持!!!) 噶玛兰,也就是宜兰,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在海滩上看不到夕阳西下。 但它又有一个好处,能够看到初生的太阳在海岸线上升起,让人感觉这里是朝阳之地。 三人随意聊了一阵,很快褪去了之前的陌生,这就是女性特别的优点,只要不勾心斗角,很快就能成为闺蜜之类的好朋友。换做大男粗子,一路上可没有这么多闲聊,甚至能够一天不说话。 “今日はどうですか?(今天怎么样?)” “运良く,故郷よりずっといいです……(还行,比家乡好多了)” 正当三人在街上行走,街道边上的石阶处坐着几名矮小女子,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只见泰泰毫不客气的站在她们面前,眼神不善的看着她们,那可爱的模样加上生气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 “你们的亲人已经抛弃你们,你们的国主大名只把你们当成金钱,当成货物,玩物,你们还要说家乡话?”泰泰带有一丝责怪的语气说道。 那几个矮小的女子立刻站了起来,立刻低头哈腰,“真的很抱歉,泰泰夫人。”并希望得到她的原谅。 “算了,你们回去。” 看到她们真诚的道歉,泰泰也没有多去计较,随后便带着郑暄妍两人继续往归途而去。 “何为这里会有东瀛女?”郑暄妍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她一直觉得大岛属于大清,应该只有汉人与番人,但穿着汉服的东瀛人就让人觉得奇怪,难道是ji女? 郑暄妍偶尔听闻过一些,京城一些名楼妓院,有时会走私一些东瀛婆子,用于秘密招揽客人,毕竟有些富人子弟好这口。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按相公的话来说。就是被你们脑子进水的皇帝给害的。”泰泰随意的说道。 郑暄妍挑了挑眉头,在与她聊天中,时不时辱骂一下皇帝,要是放在大清里,基本是满门抄斩的结果。 但小西没有多在意,而是问道:“为什么是皇帝害的?” 她对于乾隆皇帝没什么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奴仆,算得上是大清底层百姓,头顶的皇帝换了人都与她无关。 “相公当时是说,你们大清执行移民不移女眷政策,想要以家眷要挟那些移民的农夫,让他们不得有造反的心思,但这只会适得其反,因为太多罗汉脚(单身无业汉),如今大岛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反… 相公当时大量迁入汉人,十个人只有两三个女子,用了许多法子,因为贪官污吏就是给钱不办事,钱也都不管用… 他当时并不想买东瀛女,可是这里的罗汉脚太多,总会有人任不了性子当街奸掳,暴乱随时都会发生… 他最后也无可奈何,只好在长崎走私女子,如今约有三万多人,当然不止日藩,还有朝鲜藩国,南阮,吕宋… 只是相公说,日藩买女便宜,一把火绳枪换三四个女子,然后将她们送进女子学院,进行文化汉化,思想汉化,再分配给士兵。”(1) 泰泰详详细细的说了一大堆。 她对当时有些阴影,那一阵子都不敢出门。 宜兰最为严重的时候,七八万名男子,只有两万多名女子,在那时,凡是女子都不敢轻易上街,谁知道上街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差点爆发出汉人与平铺人之间的矛盾。 最后郑轩力排众议,大量进口日藩女才平息最为主要的矛盾,但他还是非常郁闷的在书房内大笔写下了,“痛饮黄龙君莫醉,牢记东洋藏倭贼!”几个字。并说道:“又恨又爱。” 泰泰想想就觉得后怕。 她并没有觉得进口女子有什么不妥,男子就该有老婆,女子就该有丈夫,天经地义。 如今整个噶玛兰还有一万多个男正等着娶老婆,到现在自己相公的压力不小,还要不停的走私人口。 “不过我相公说了,这里将是全世界女子最好的归属,这里有她们需要的平等,权利及安全。”泰泰淡淡说道。 对于在母系社会生活的她来说,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也不阻碍她对郑轩的崇拜。 郑暄妍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也默默的点头。 有时她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比自己想象的山寨堡垒,贼兵恶棍完全沾不上边。 若是在大清,方方面面都要墨守成规,大家闺秀不得外出,不得见人,街上可都是瘦瘦弱弱的百姓,没有这里如此好景象。 其实有那个女子不想出去? 有那个女子想要成天呆在家? 女规,三从四德,都在教女子要呆在家中,若不是自己是旗人,不用受怎么多规矩限制,自己恐怕也只能成为厢房中的怨妇。 在这里满大街都能看到女子出行,没有任何拘束,更不担心会被按上荡妇名头。 不远处的食市里,传来的吆喝声。 “宜兰烧饼数哪家,桥头大愧树下老黄家!油饼脆,肉饼香,肉沫调馅,热油炸成,皮儿又酥又美,油汪汪!” “豆腐脑,豆腐脑,一干二净豆腐脑,美妇爱喝豆腐脑,又白又甜又香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呦!” 这里商贩子与大清没多大区别,除了没有辫子,人比较干净,衣服比较光鲜以外,其他都是一样,还有一些吆喝声是带有地方方言,客家话,闽南话,吴话,就连广府话也不在少数。 此时的小西早已经忘记自己身在“曹营”。 街道上满是吆喝声,深深的将她吸引住。 特别是诱人的香味,小西每走一步就停下一步闻一下味道,随后说道,“小姐,这里有油果子,羊杂汤,煎包,肉饼,豆腐脑,炸糕,艾窝窝,就连京城才有的萨琪玛饽饽也有。” 这可让泰泰与郑暄妍感到惊讶,好奇的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嘿嘿,小西比较贪吃,所以只要闻闻味道就知道了,为什么这里怎么多好吃的。” “因为相公也是一个嘴叼之人,嫌弃这里没什么吃的,走私人口顺便收罗吃食小贩。”泰泰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铜钱,放到小西手上,“你想吃什么自己去买。” “谢谢泰泰姐。”小西接过钱之后,就兴奋的跑了。 郑暄妍一脸汗颜,没想到小西一下子就被收买了,亏她还是自己奴仆。 虽然有些生气,不过已经习惯了,只能说这丫头没心没肺,就像一个未入世的小孩子,富有童真,有时让人羡慕。 —————————— (1)三岛国民缺铁缺铅,一支火绳枪价格5~200两,这是外国散商主要贸易商品之一。 第11章 中华小当家 此时的郑轩,正在一个干净地居灶房内,开始烹饪小菜,郑明凯而蹲在石炉边上,不断往里面加柴火。 “你干嘛过来,姨娘哪里没饭吃?”郑轩一边切着菜一边说道。 “哪能,我吃不惯哪里,听说哥要亲手下厨,我就特意来帮忙。”郑明凯不断加柴火,丝毫没有在意火越烧越旺,甚至烧了出炉口。 “火太旺啦,你是在烧菜还在烧我?” “哦…” 郑明凯立刻又将燃烧着的柴挑了出来,然后扔到外面的天井上,踩踩几脚,拍拍手就进来。 “你还是回去吃,要不然姨娘又说我带坏你,没有好东西给你吃。”郑轩有些嫌弃的说道。 “哪能,我已经跟她们说了,不回去吃放,她们不知道你下厨就有多好吃。”郑明凯死赖着不走。 见居灶房没有自己活可干。 于是就蹲在侧门外,旁边还有一只大黄,也像模像样的坐着,不断摇晃这尾巴,郑明凯就差来两根香烟,像极了地痞流氓。 每当有女子经过,都要吹一下口哨,大黄跟着他相同吠一声,一人一狗目送女子离开,顿时引来女子发笑。 她们都没把他当成流氓,而是一个毛都没长大的孩子。 要是老妇人则会过来,捏一下他的小脸蛋,然后嘲笑道:“哎呦,小郑长这么大了,毛快齐了,思春了,现在开始偷窥别人家姑娘啦。” 弄得他脸蛋害臊,拍掉老妇人的手,让她赶紧滚。 就在这时,泰泰带着两人回来了。 三人卖力的吃着煎包,一路大摇大摆的走回来,完全不顾背后几位护卫饥饿的眼神。 大黄很快脱离郑明凯,在郑暄妍与小西周围转悠几圈,还用长长的舌头添了几下,就差要扑上去,并在裙子底下钻来钻去,然后就盯着泰泰手上的煎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让郑明凯好生羡慕,这日子真她娘的活得不如狗。 泰泰与小西啃的随意,完全不顾形象,而郑暄妍却不行,一手吃饼,一手遮住,要让人看不到嘴巴的搅动。 “大嫂,你回来啦,今天大哥下厨。”郑明凯像野孩子般说道。 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曾经可是过着穷日子,虽然郑家是个老地主,但在这穷乡僻壤,地主也不能当饭吃,要不是郑轩开始发力,他现在也一样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相公他怎么了吗?谁招惹他了。”泰泰好奇的问道。 “还用问,肯定是红毛,那群憨货应该骗了大哥不少钱。”郑明凯随意的说道。 随后一群人都进入屋内。 很快居灶房内传来飘香。 这是郑轩在这里7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只好心情不好,就会下手做饭,然后暴饮暴食。 并非他想自己动手,而是当时的宜兰,非常贫瘠,像样的食材也没有,除了大米,番薯就没了,连土豆也是种一茬病一茬,并且当时的饭难吃,家里人只会大锅饭,大杂烩,没有专业庖丁,哪能好吃? 最后只能自己动手,逐渐就成为习惯,至今一直保留着。 郑轩把鸡胸肉切成丁块,大葱切小段,干辣椒剪段去籽,然后下锅爆炒,并加入花生米。 正宗的宫保鸡丁,要遵循4689法则,鸡丁炒到四成熟时放辣椒,六成熟时放进料汁入味,八成熟时出锅,倒入盘中刚好九成熟,剩下的一成靠余温自动达到全熟状态。 这道名菜,可是1842年四川一位名叫丁宝桢的官员发明的,他治理蜀地有功,在四川总督任上鞠躬尽瘁,为表彰功绩,朝廷追赠“太子太保”,丁宝桢也被尊称为“丁宫保”,和他发明的这道菜也由此得名为“宫保鸡丁”。 下一道菜依旧是名菜,名为“嫦娥知情”。 这是咸丰还没当皇帝时,偷出宫见识京城繁华,民间女子所制作的菜肴。 先把虾仁和猪肥膘肉剁成细茸,加上蛋清和调料,搅拌均匀后挤成虾丸煎成饼,围在盘子周围,再将切条的鸡肉和芹菜一起爆炒,盛在盘子中央,不但造型美观而且清爽可口,咬在口中充满弹性,特别是虾饼,色泽金黄,令人食欲大增。 最后还有正宗的叫花鸡。 指叫花鸡在制作上要更为繁琐讲究。 选择一岁左右的母鸡,拔毛洗干净后,将鸡的内脏掏出,放入姜末,蒜瓣,大料,菌菇等。 再用新鲜的荷叶将整只鸡包裹住,外面厚厚的抹上一层泥巴,用武火将泥巴烤出裂纹后,转而用果木文火继续烧烤盏茶功夫,再将其全部埋在果木余灰中,用余温继续烘焙。 这样做成的叫花鸡,不仅无鸡肉的腥味,还多了荷叶的香气,肉质酥软,香而不腻,鸡腹内的菌菇因为吸足了鸡肉的油脂,口感更厚实滑嫩。 这可是大清江浙一带盐商奢侈的吃法。 等郑轩做完了几道菜。 此时屋内的人在已经流满了口水。 整个屋子都是这些菜的香味,泰泰早已经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还咽了几下口水。 郑明凯宁愿被老娘棍棒之下出孝子,也不愿离开时有原因的,如此美味,挨多几下也在值了。 要是在主家哪有这么好的食物,全都是大杂烩,就连菜色也不及外面的小贩小吃来的美味。 “哥快点!我饿了。” “饿不会回去吃呀?” “不要,我走我就是傻子。”郑明凯态度坚决。 “让他在这里吃,反正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泰泰也在一旁帮腔道。 “还是大嫂疼我,哥你就不够意思了,我们还是亲兄弟。”郑明凯傲娇的说道。 “那你还不滚过来帮忙?”郑轩没好气的说道。 随后边见到郑明凯兴奋的冲进居灶房,在捧菜的过程中不断偷吃,最后还被郑轩敲了两勺。 在古代,即便是结了婚的夫妻,也要与家长一起上桌吃饭。 但只从郑轩来到这世界上之后,就把这给打破的干净,毕竟郑轩自己可是一个大忙人,经常忘记饭点,可把老爹气得不成样子,不过也没法,能力不及儿子。 别人家以继承家业为荣,郑轩以创造家业为荣,而且还比老爹出色太多,成亲之后就另起炉灶,当然反对不少,不过郑轩还是力排众议,并不太困难。 “还好我机灵,去找福叔,不然就错过一顿了。”郑明凯擦了擦口水说道。 就连小西也忍不住咽口水,可这是别人门户,不得放肆,只好站在郑暄妍身后看着一道道菜被摆出来。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回事,自己到底是进了贼窝,还是山寨,完全搞不明白如今的状况。 原以为会被起义军抓住,或是给“野人”当奴隶,可是时今反而更自由,可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所措。 便看着他们大吃大喝,特别是郑明凯吃的最为嚣张,一大块鸡腿一口塞进嘴里,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满嘴都还鸡油,完全不顾形象。 就大黄也分得几块鸡骨头,专心致志的吃饭,早就把女色抛之门外。 郑轩瞪了一眼正在奋战的郑明凯之后,他才有些不情不愿的拿着大碗,装上饭,弄了两个鸡翅,还有虾丸煎饼。 一手一个碗走了过来,将饭递给郑暄妍两人,有些刀子嘴豆腐心的说道:“别说我们老郑家欺负同姓人,饿着了你们,你们算是有口福了,我大哥下厨,你们京城的厨子吃屎也赶不上。” 这话说得,郑轩都有些想揍人的冲动。 郑暄妍也是红着脸,露出难堪之色接过香热的饭,而小西早已经不顾形象的大口吃了起来。 第12章 伟大事业与家族之间二选一 饭饱酒足之后。 郑暄妍就被带到郑家府。 这里并非看起来光鲜亮丽,许多都是刚刚修缮,甚至还有一些屋宅破破烂烂,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样子。 郑轩直接进了宅院,门外的护院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伯。 他从小看着郑轩长大,就屁股处的黑痣都一清二楚,熟的不能再熟悉。 不用问就让郑轩进去了,随口道:“啊轩,什么时候来壶酒孝敬你叔叔我呀?” “下次一定,要不然等你百年归老也行,一定让你喝个够。”郑轩也是随口。 “嘿,你个兔崽子,在诅咒我死,没大没小。”看门的护院老伯没好气的道,顺手在口袋里拿出花生仔嗑了起来。 瞧见郑轩身后的郑暄妍,好奇的问道:“两个小姑娘,你们是什么人呢?” “小女子郑暄妍。” “哦,居然是客人,欢迎欢迎,那进去。”老伯热情的说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陌生人了,还是同姓的,毕竟只从宜兰被发展起来以后,郑家族就开始默默无名了。并非没落,而是被繁华的宜兰所掩盖而已。 此时,郑轩已经进入到大堂外的走廊上,便开始大喊道:“父亲大人?” “父亲……?” “老郑……?” “郑元安……?” 只见一个茶杯从里面被丢了出来,“嘭呤!”白蓝色茶杯粉身碎骨。 里面也传出响亮的声音,“你要死呀!没大没小,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郑明凯那混小子呢?又跑到你那玩不回来?叫他赶紧回来,否则打断他的狗腿。” 此时,郑暄妍就站在郑轩身后,看着地上的碎杯子。 感觉像是进入海贼窝,里面全都是爆炸老头,动不动脾气喷发。 而在最后面的小西早已经瑟瑟发抖了,丝毫没有之前活泼的气息,仿佛进到老爷家,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父亲,我给你带来同氏人,百年前郑克爽一脉的。”郑轩一边说道,一边将郑暄妍带了进来。 只见一个老头有些秃顶,满脸皱纹,但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他仔细的瞧了一下郑暄妍,“你真的姓郑?” “小女子名叫郑暄妍,拜见郑老先生。”非常恭敬的行了一礼,就差要跪下去。 “行行,你甭给我来清朝大礼,此地汉家之地,还轮不到它们管。”郑元安说道。 随后又问道:“你是郑克爽第几代孙女?” “第八代……”郑暄妍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郑元安挠了挠所剩无几的白头发,“你等等,我去拿族谱。” 在大堂后转悠一圈回来,手上多了一本厚厚的粗纸册,一翻开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仿佛与厚重的四书五经差不多,但没人会想到,这居然是一本家谱。 郑轩觉着自己老爹就只有一个爱好,喜欢扩大家谱,让它看起来更兴旺一些。 其实郑家发家说来都是心酸。 商人出身的郑芝龙在海外面临九死一生,才有了不错的家底,算是光宗耀祖。但在大清入关之后,或许是因为年老求安稳,跑去降了清,最后死在地牢里,而郑成功“背父救国”收复台湾,发展根据地。 可死后,免不了家族内斗,杀成一片,最后弄得满盘皆输。把偌大的家业败得干干净净。 家族内斗的心病几乎伴随许多代人,许多人都想要避免,但在权利面前,却又忍不住,家族也就不断的分裂。大量的族人横尸街头,甚至名字也来不及入族谱,就这样成为孤魂野鬼。 所以郑元安也就多了这奇怪的爱好,算是在积阴德。 只见他拿出一副有些花白的西洋镜,眯着眼睛开始翻找起来族谱来。 郑轩见没有自己什么事,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自己的老爹给叫住了,“明天是你的加冠礼,给你赐一个名号,你要自己想的,还是老爹给你想一个。” 郑轩没有丝毫犹豫道:“建国,这是我想的名号。” 郑元安摘下西洋镜,直直的盯着他,想要看出端倪出来,“你不觉得太过儿戏吗?” “以号明志。” 郑轩态度非常坚决。 这已经不到不坚决的时候,或许现在能够浑浑噩噩,坐等大清发现宜兰,自己只要剪个辫子,就会臣服。 然后安安心心在府上等着贪官污吏剥削,最后在宅子内百年归老。 但他会见到整个世界都在沉沦,大航海开始,全球化就跟着开始了,这世界没有一个人能躲得过,就连皇家也不行。 他会看到自己的儿孙吸鸦片而变卖家产,最后家破人亡,也会看到日藩一步步蚕食琉球,危及台岛,许多人以日为荣,却忘记自己流的是哪门子的血。 若他没有良知,那就看着华夏沉沦。 “我们这可是有百口人家,还有大量旁支,你要想清楚后果,一个错误的决定,会葬送整个家族上千人。”郑元安也是沉声认真地说道。 “我们有退路了吗?” 郑轩说完这句话,郑元安就已经陷入沉默了,确实没有多少退路,这宜兰的局面,许多人都在看着。 要是不下定决心走这条路,将会众叛亲离,下场不会好,甚至会令宜兰分裂,因为许多人都讨厌大清,若是最头之人来一个反转,必定会扰乱人心,可是家族与此两难的抉择。 “请原谅我自私,我会为家族留好退路,大不了南洋躲避,那边还有我们旁支。”郑轩见老爹沉默一会,于是道。 “唉,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海鸟大了也要飞,也罢,郑家男儿不是孬种,你想做就去做,但要记得,你身后可是有整个家族,赔了,我们这一支脉也就完蛋了……”郑元安顺着郑轩的台阶下,重新戴上西洋镜说道。 郑轩刚刚踏出门槛,悠悠传来一个声音,“给你一个忠告,要做事,别让自己族人插得太深太多,这是祖辈教训,去……” 郑元安继续翻找着族谱,然后询问郑暄妍那边族人的事情。 ~~ “相公……”泰泰甜甜的叫一声。 郑轩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一直盯着床帘顶发呆,内心有些郁闷,好想出去抽根烟再回来。 旁边的泰泰单手撑着可爱的小脸蛋,看着他,还在耳边吹了几下,不知道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相公’在大清是什么意思吗?”郑轩扭过头看着她,淡淡道。 “不知道。”泰泰摇摇头。 “明代以前相公是秀才一种称呼,到了大清以后,相公就是‘鸭子’称呼,那些富婆都喜欢在身边养几个‘相公’,好呀,我当你是老婆,你当我是鸭子?” “有什么不好?” “我他娘的,你知道我这口牙不好,愣是我吃硬饭,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得优秀?你要是像卡杰琳娜女皇一样,把我当做鸭子都没问题。” “那你要我叫你什么?” “老公。” “老公不是太监的意思吗?” “……还是算了,你爱叫啥叫啥。” “那我们就生一个孩子。”泰泰笑的开心,不过一排牙齿缺了两颗小虎牙,郑轩总觉得缺了什么东西。 第13章 成年人该干的事 郑轩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是泰雅人的传统,女子到了十六岁就要被敲掉大门牙,或是虎牙,表示成年。 郑轩不想看到嘴巴“中空”的泰泰,只好让她敲掉虎牙。 “不生,你知道生孩子就意味着什么吗?”郑轩认真的说道。 “生一个孩子而已,哪会有什么事情?”泰泰开始嘟着嘴巴。 “你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吗?我以后可不想做选着,保大还是保小。” 郑轩无法接受这一时代的高死亡率,许多新生婴儿只有50%的存活率不到,即便是满月之后,夭折也达到四成。 为什么在乾隆时期人口暴增。 因为美洲作物的推广,粮食产量的上升。但最重要的原因是疾病以及天灾人祸,家里十个小孩,能够成年的不到五个,能活到老的不到两个。 即便是乾隆皇帝,拥有专业医生团队,富察皇后四个孩子,也就只有固伦和敬公主一个活到成年。 许多人不想绝后,所以拼了命的生孩子,所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就是时代的真实写照。 “在等多几年,现在生孩子对你不利,等到20岁后就差不多,现在宜兰十个小孩就有三个夭折,这风险太大了,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郑轩无论如何都不能现在,只少要减少到只有10%的危险才敢,等到泰泰二十岁,应该就能够完成。 “好……”泰泰有些气馁,把头偏向一边,往自己胸口上盖被子。 “但是你都这样了,看来你今晚不开心是不会罢休的。”郑轩一个翻身,把被子将她罩住,缠了起来。 逗得她哈哈笑了起来。 但很快她崛起了小嘴,不满道:“怎么又是羊肠?” “安全…” 此时此刻,大黄就静静的趴在床底,侧夜难眠…… ~~ 每个地方20岁的弱冠礼都不一样。 富的富办,穷的穷办,也有人直接不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种仪式而已,让人记住自己成年,也让家族知道多了一个成年人。 但在郑轩家的成年礼大不一样。 人家都是祭拜孔子为主,郑家祭拜的是祖宗排位。 家人冠礼是为了上进读书,考取功名,郑家冠礼是发扬光大,因为隐世家族没有效忠对象,只能以祖先为主。 郑轩属于长子嫡孙,需要稍微隆重一些。 宗祠里,一排排的灵牌写满名字。 这里是整个郑家最为奢华庄重的地方,就连郑轩父亲生活的地方也破破烂烂,但宗祠却尽心尽力的维护。 顶部的牌位写着“郑成功”三个大字,往下就是郑经,然后就是“郑克臧”的牌位,这里可没有“郑克爽”的牌位。 郑轩看着它,却是家族悲惨往事。 听老爹说,百年前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郑克爽,因为听信岳父谗言,争夺家权,最终外戚干政将郑克臧绞死,至此以后,两房便老死不相往来。 而郑克爽也投了大清,更没了联系。 不过下代的人,对于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也不掺和,不然后世没了和好的机会,这会是老一辈的遗憾,毕竟大家可是同一老祖宗。 众灵位两边还有郑成功的名句,“背父救国,为国尽忠”。 祭祀台前摆放这一张香案,香案上香炉一盏。 郑元安穿上礼服坐在主位上,二叔郑元月则是穿着赞礼服,三叔郑元杰手捧托盘,上面放着布冠,皮弁,爵弁。 “郑明轩下跪……!”二叔声音洪亮。 郑轩立刻跪在灵位与老爹面前。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第十代孙子郑明轩已是加冠之岁,求列主列宗保佑郑明轩做有所成,矜矜业业,带领族人,发扬郑氏,光宗耀祖!”二叔依旧声音洪亮。 “郑明轩!” “在!”郑轩跪在地上大声道。 “尔且记住,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汝且记住郑氏家训,毋徇私以妨大义,毋怠惰以荒厥事,毋纵奢侈以干天刑,毋用妇言以间和气,毋为横非以扰门庭,毋耽曲蘖以乱厥性… 今日赐你名号:‘建国’,望你以号明志!”二叔还长长念了一大堆加冠礼歌…… 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此地的郑家并非大户人家,还有些落魄,弱冠礼也没太讲究,能简就简,甚至连礼酒都免了,内部进行就算了。 等所有人都走之后,宗祠就只剩他与老爹。 “你要记住昨天的话,别说到做不到,宜兰是你打拼出来,不是别人的,也不是家族的,我们只是旁观者… 有需要就告诉一声,为父会为你想法子,但你也给族人留后路,为父是自私的,偌大的家族上千口人,为父要为此担责… 郑家没有孬种,但为父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无法给你全力帮助,原谅为父,郑明凯他还小,别让他入得太深。”郑元安深吸了一口,望着被擦的光亮的牌位,缓缓说道。 郑轩也是点点头,“知道了。” 此时的气氛就像是生死离别,这建国大业,对于郑家来说可是一场大危机,其实,看好的人不多。 多年前郑成功不成,他一个小小的郑轩就能成功? 那时大清还未站稳脚跟,都难以办得到,如今大清已经将天下经营的多年,生根植入,就更难以办到。 郑轩刚踏出门槛,老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混小子,慢着!” 他像是想到什么令人生气的事情,立刻变了脸,有些气恼的说道,“你怎么带了个满汉全席回来?” “汉满全席?”郑轩一脸迷茫。 “就是那郑暄妍,她娘是个满人,而且论辈分,严格来说我还要叫她姑姑,你怎么竟瞎带人回家!” 郑元安越说越来气。 郑轩也觉得自己好冤,是老爹要修族谱,所以收罗一些同姓人。 “那我不是要叫她姑奶奶?” “那当然,反正你做得孽你自己扛,人是你带回来的,那你带回你府去,我现在看到她就头疼,我都七老八十了,叫一个小妮子姑姑真掉价,以后脸还往那搁?” “我……” 郑轩还想开口,直接被郑元安给截住了。 “别我我我,赶快把人带回去,最好永远都别带回这里,看到她我就烦,滚滚滚……”郑元安一脸嫌弃,开始挥手就开始赶人了。 郑轩无奈的离开宗祠,正想回家。 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个稍肥些的中年妇人,耳朵戴着光鲜亮丽的珠子,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显老,拥有雍容华贵的气质,已在宗祠外恭候多时。 见郑轩出了宗祠大门,便迈着三足金莲,屁股丰满,左扭右歪,像一只肥鸭子般走了过来,眼神有些复杂。 “啊轩,你个混小子,是不是昨晚又把明凯带到你那去吃?” “姨娘,怎么了?” “唉,我可是叫人煮好芝麻鸽子汤,明凯居然跑到你着混小子家中吃,他没有饿着?”黄氏一副心疼自家儿子的样子。 “哪能,他在我那吃的满嘴流油。” “这样再好不过……哪,别说姨娘不疼你,你娘亲去世的早,如今你加冠礼,这颗珍珠可姨娘多年的珍藏,听小三叔说你欠了一屁股债,这就当给你应急用。” 黄氏拿出一颗半只鸡蛋大小的珍珠,足足有八九分重,能在广州府卖个两万两白银。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宝贝,郑轩到现在都不知道姨娘的身世,像是突然间冒出的人,非常神秘。 “谢姨娘,那我回去了。” “嗯,记得把明凯叫回来!” 郑轩没有说话,他有时候还蛮羡慕郑明凯,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但自己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有娘的孩子就是宝,世家真理。 第14章 刀子口豆腐心。 回到家中。 此时的郑明凯正坐在石阶上,大黄在他旁边,一人一狗又开始吹口哨撩妹,都快成为府上一到奇异的风景线。 郑轩一回来,就敲他的头,没好气的骂道:“你别教坏我家大黄,它找的是母狗不是人。” 郑轩一把手把大黄楼了起来,准备带到屋内,大黄一脸委屈的,“嗷呜”几声,瞧见郑轩身后的郑暄妍与小西又摇起了尾巴。 “我娘又跟你说了什么?”郑明凯摸着自己头不满道。 “姨娘炖了芝麻鸽子汤,叫你回去补身子,还有…”郑轩是顺手在口袋里掏那枚珍珠,丢到郑明凯手上,“这是姨娘给你的嫁妆,叫你好些嫁人,给她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我靠,老子又不是女的,而且我才十四岁都不到。” “没听过少当益壮吗?去去去,别在门口挡道。”郑轩就像赶人一样。 郑暄妍也跟了进去,只有小西捂着嘴巴笑着看着郑明凯。 “你瞅啥子呦!”郑明凯无名怒火就起来了。 “你是该嫁人了,嘻嘻……” “嫁给你。”郑明凯赌气道。 “我没钱。”小西一脸害羞道。 “滚!” 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 “除了主房还有书房以外,你爱睡哪里都行,还有你来了这里别白吃白喝,早找些人嫁了,或是叫泰泰带你去干活,我这里不养懒虫。” 郑轩坐在椅子上,泰泰在后面用刀子开始刮头发,一缕缕的短发都脱落了,身下铮亮的头皮,剪了一个金钱鼠尾辫。 现今乾隆时期对于辫子还是抓的很严,辫子一律要达到可穿铜钱孔。 而所谓的牛尾猪尾辫子,可是到了嘉庆年间,管制松散才开始的。 “虽然你是姑奶奶,但你也别想着离开回到京城,我们这里有进无出,不然同氏照样沉塘。” 郑轩淡淡的说道。 他并未在意太多,也不存在怜香惜玉,自己可是手握二十万人生死,万一走漏风声。 不仅他自己将万劫不复,整个郑氏家族,整个宜兰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时今的大清何其强大,单单在台岛就驻守了一万多人士兵,就连平定叛乱,也动用了将近四万人,还有一万人的辎重队伍。 而自己手上只有三万五千名士兵,后勤预备兵五千人。 打完了,整个宜兰就没又士兵了,到时候只能老人妇女小孩上阵了。 而大清还有一百二十多万士兵,用钱砸也有能砸出三四十万兵力,全都是壮年青丁,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像是走钢丝一般,且不能踏错。 郑轩洗了一个头之后,戴上瓜皮帽,像足大清一个富贵子弟,抡着藤蔓编成的行李箱,摸了一下泰泰的头和蔼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谁欺负你,放大黄去咬他。” “嗯,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一些。” 等郑轩走之后。 泰泰才过来安慰郑暄妍,“姑奶奶,你别在意,他都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他人很好。” 郑暄妍则是抹了一把眼泪,红着鼻子坚强道:“不用安慰我了,绵绵葛蕉,在河之浒,在人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别哭了,来,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房间。” 泰泰瞧着她一副委屈的样子,于是牵着郑暄妍手就往后院而去,而小西紧紧的跟在后面。 不多时。 便见到一件造型奇特的房子。 “这里是相公实验的厢房,他称之为套房,你们进来看看。”泰泰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间。 一个偏僻的房间内,只有简单的桌子,木床,油灯,但却被保养很好,窗门的纸糊都换成了半透明玻璃,还能看到玻璃里面的一些小气泡。 郑暄妍也跟了进来,这里算不上好,不过也算不上差,装饰适中,没有非常豪华的红木家具。 泰泰将她们带进一个更小的耳房内。 之间一个陶瓷制作而成的怪异坐凳,中间还是镂空,还有些许白水。 “这是抽水马桶,是相公向红毛购买,然后进行仿制改造的玩意。可好用了,只要这条绳子一拉,水就能自动流进沟渠里。” 泰泰向郑暄妍展现了一番,一个挂在墙壁中间的箱子延伸下来的绳子一拉。 哗啦哗啦,水就从一个木管流下,哗啦一圈就进了下水道。 “是不是很神奇,这是我见过最神奇的玩意了,反正我用着就很舒服。”泰泰又些黄婆卖瓜的味道。 “的确,如此好的房间让我们居住,恐怕有所不妥?” 但郑暄妍与小西确实惊呆了,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方面的恭桶,根本不需要成天更换恭桶,也免了给倒夜香的钱。 “我们卧房也有,你别在意。”泰泰微笑这说道,就好像炫耀成功一般。 郑暄妍与小西并不知道,这是1775年,苏格兰的一个钟表匠亚历山大·卡明斯改良的抽水木石马桶。 随后被郑轩购买回来,进行一番改造,增加U形管,还有控制水箱里水流量的三球阀。 华夏的工匠并不输别人,心灵手巧的程度比外国同行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要有个模型,造出来就非常容易,还能在基础上改装和创新,并提前发明陶瓷抽水马桶。 ~~ 郑轩乘坐一艘两百吨位的阿拉伯三桅帆船。 出了宜兰港口,北上二十五海里,随后一直向西航行一百一十海里,就能来到东沙岛(今日之东引岛),这是郑轩在大陆沿岸部署不多的岛屿之一。 此时正是冬季,吹的是西北季风,阿拉伯三桅帆船在逆风面前也能保持10节航速,只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便可到达。 若是夏季顺风向,可达到17节航速, 所以阿拉伯三桅帆船是地中海沿岸海盗最喜欢使用的船只之一,因为可以躲避追捕,也被海盗们称为“快速三角帆”。 这样船只,整个宜兰地区可是多达二十艘,三百五十吨的也有七艘,而且宜兰还有六百吨的轻型盖伦船四艘。 到了东沙岛,距离福州就只有一百二十里,约是六十六海里。 若是走沙船,或是大福船,大约需要一天时间,而使用阿拉伯三桅帆船,二三个时辰即可。 第15章 唐三藏与泼猴 水手们正拿着一个六分仪,对准太阳,确定船的位置,在拿出地图,校准好位置。 郑轩站在甲板上,看着水手们有条不絮分操作三角帆船,校准方位,风向感知,转舵,帆弦转向。 这些可都是三年前在海军学院毕业的水兵,除了少部分驻守海港,桥头岛屿,其余的都当水手,负责运输物资。 不过,第一批水手都是依靠英吉利海盗训练出来。 还学习了他们那套海船上,最为特别的生死式民主,以及旗语,船只结构弱点等等。 这些英吉利海盗原本就是海军,他们被遣散,或是退伍后为了维持生计就去当海盗,当然只要出的起钱,他们也会给你建造军舰,火炮以及训练水手,甚至成为你的雇佣兵。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国家概念,只有Money,因为他们效忠的对象不是国家,而是皇室。 这种海上舔刀口的人,能活到现在,可以想想他们总结出来的经验最为实用。 后面的海军学院,大部分内容都是第一代水兵攻打大陆沿海海贼总结,感悟出来的,还有郑家老水兵的祖辈经验。 等到翌日中午。 “当~当~当~” 桅杆瞭望塔上的水手开始敲锣,并收起了千里镜,大喊道:“到岸咯……!” 便在茫茫大海上见到一座巨大翠绿的岛屿——东沙岛。 在大明时期,可是倭寇的藏匿场所,也是他们的大本营,东沙战役之后,基本都被灭掉了,现在成为郑轩主要的中转站,与前哨港口。 距离最近的大陆最近的海岸线将近六十多公里,三十二里海路,要是没有舆图,或是导航工具,一般船只不会靠近这里。 水手打出旗语,得到回应后就进入海港。 此时两个显眼的人站在码头上,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深蓝色棉布风衣的士兵,服饰可是法兰西士兵雅服改装而来,并参考了英吉利海军的服饰,以及中山装,有一丝黄埔军校的味道。 身后则是各种厂库,碉堡,还有瞭望塔,以及木质码头吊。 “怎么样,还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青山蓝水,大风大浪,天天海鲜吃到吐,就是没有娘们可以干。”一个刀疤粗老汉子大声笑道。 “这个泼猴,才来半年,就这么快想女人,我读寒窗苦读十年都没你来的厉害。”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书生,没好气的说道。 “你个假和尚,还不是想婆娘?你们这些读书人,想婆娘又不敢说,扭扭捏捏像个婆娘一样,还是老郑来的痛快,是。”汉子觉着书生在抬杠。 “饱读诗书又不是用来寻花问柳,我可是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你真的是无中生有…女子生小儿,血口喷人。” 见两人都要快要吵起来,郑轩只好笑笑的将粗纸烟递了过去。 左边的书生唐藏,可是郑轩在三年前找来的,他家境贫寒,考取功名又因为有人舞弊,夺了他的位置,举报作弊者,反而被官爷陷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最后落难到梅花所(福建梅花镇)。 遇大事不死不疯不傻者,事后最为开窍,他也自嘲自己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所以被众人称为“唐三藏”。 右边的粗鄙汉子孙无良就不用说了,海盗出身,算有点良知,进入牢营里改造之后,就加入海军,一路高歌猛进,到了这里就被唐三藏叫为泼猴。 “还是老郑够意思,只是你他娘的烟,能不能再秀气一点?怎么小根我啄一口就没了。”泼猴孙无良叼着烟说道。 “这点烟还不够你抽?你怕没有尝试过肺癌。” “肺癌是谁?能扛老子一刀?” “等你打过美洲大陆,我就带你抽雪茄,那烟粗得更麻绳一样。”郑轩朝他比了一个中指。 “就这么说定了,红毛建什么花旗国老子也不怕,我可要抢一块庄园种烟草。” 这个二货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打起仗来极为好用,也不误事。 郑轩就一直很好奇他是如何做上这个位置,天天满嘴都是女人,却没有一次越过界,要不然位子早没了。 “最近没有货船回宜兰,出了什么问题吗?”郑轩扭头问唐藏,叙旧的先不急,要事处理再说。 “嗯…大问题,上百艘船路过此地,正好被我们瞧见,应该是大清调动水师,至于前往哪里就不得而知。”唐藏回答道,顺手拿出火捻子把粗纸烟点燃。 “他们应该前往泉州,随后经过澎湖列岛,入台做战。”郑轩的烟也被他点燃了,大大的抽了一口。 “大岛出现了什么情况吗?”唐藏问道。 “天地会那班人造反了,如今在大岛杀得风风火火,还起了国号,乾隆最怕就有人造反,你看到的应该是水师提督黄仕简所带领的船队。” “那应该没有问题了,四年前大岛诸罗有漳泉械斗,黄仕简亲自渡台查办,还被嘉奖,这次应该不成问题。”唐藏思索一会,没有丝毫的怀疑。 可郑轩却摇摇头,“并非如此,我不太看好黄仕简,他都七老八十了,该是退休的年纪,却被乾隆摁在位子上,不能归老还乡… 如今全身都是病,还要舟车劳顿,怕是去到大岛没躺个四五天是不行的,加之起义人多,应该有十万以上,他那点兵力不够看。” “言之有理,可惜我消息不灵通,如今我们该干嘛?” “派多人手运货。” “运货?这是为何?” “等黄仕简不行,乾隆会更加害怕,到时候两广两浙的兵都会被派过去,我们想要运东西可就难很多,所以窗口期不多。” “嗯…?乾隆攻南打北,他应该不会怕这小小的起义才是。”唐藏依旧有些疑惑。 “可你忘了他已经是一个七十七岁的老头(大清算虚岁),这个年纪的老人最需要的是安稳,一点危机都有可能小事化大。”郑轩再吸了一口烟,就把烟扔到海里。 他可不想说,乾隆的十全武功,一半都含有水分,就像打缅甸,即便是打了败仗,签了和约,也硬被说成是胜利,说缅甸人怕了大清士兵,所以才求和,却不知道英法两方势力已经渗透进缅甸,云南地区岌岌可危。 “我们的货源不仅这里出了问题,还有梅花河役所的千总张涛,他已经在八日没有供货了。” “准备一些人,我们走一遭。” 而后四五十名在此地干走私的水兵,换上普通镖师衣物,身上都带着美制帕汉诺克手枪,以及仿造的汉制1785仿美式燧发手枪。 郑轩也在藤蔓行李箱拿出了,双发燧发手枪,隐匿在身上。 这手枪可是非常老旧,1700年英吉利的产物,买了一部分回来,进行改造,明年就可以开始量产。 当然,钢刀之类必不可少。 随后换成沙船,便朝着梅花河役所进发。 第16章 河役所的秘密(求收藏~求支持~) “如今东沙岛驻军两千五百人,普通脚夫一千人,三角帆船十八艘,沙船十一艘,大福船十四艘… 此地不能再多人了,缺水十分厉害,四五千就人就顶天了。” 唐藏看着海岛一步步往海底下沉,便看向另一边辽阔无垠的大海,接着问道: “郑兄,大清皇帝都动手了,您不会只有运货如此简单,不然可对不起我在此地驻守一年之久。” 见唐藏看着自己,郑轩也索性承认。 “这次说来不准,若是乾隆派大量的绿营渡台作战,我想要来一个‘关门打狗’。” “截断他们水师退路?”唐藏若有所思道。 “不仅截住他们退路,还要摧毁广福浙江山五省水师,以达到有足够喘息时间,毕竟等拿下整个大岛免不了恶仗,战后大岛极为糜烂,没有一两年时间的恢复,难以有新兵补充。” “如此一来,我们可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极有可能会被封锁,人货也都进不了大岛。”唐藏担忧道。 “这个无需担心,我祖辈也曾经被大清海禁,依旧斗争近四十年,只是他们不善经营,将帅无心,沉沦美酒佳人,才会败北… 所以,如今我们要多运一些货,多一些人,发展根据地,做好反攻的准备。” “哈哈……”唐藏突然笑了起来,“你可知道宋朝陆大诗人有句名诗,‘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唐三藏可不想像他一样,等到席头儿盖儿,大清还在。” 郑轩好笑的看着他。 虽说他人面书生,但却是极为好战的狂热分子。只因为与大清有深仇大恨。 没有一个造反之人是爱大清的,他们甚至不承认它的存在(这是错误的,继承传统尤为重要)。 毕竟官逼民反,而底层的百姓说到底只是奴隶,任由大清官员剥削的奴隶而已,谁家在大清没有死过人,没被差人勒索过? 其实在明朝以前,百姓对于父母官还很敬畏,甚至能够肝脑涂地的地步。 可糟糕就糟糕在明清两朝。明朝打断了官员的脊梁骨,清朝直接将官员当奴隶。 使得官员没有了唐宋时期的风骨,跟没了为官执政的自主性。 所以当官对于丰功伟绩没有任何想法,每个官员刚上任就想着如何平平安安卸任,或是升职加薪,他们宁愿无大作为,也不愿有小过错,毕竟自己官职是皇帝一两句话的事情。 这也使得官场僵化,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搞钱,吹嘘自己丰功伟绩。反正大好江山是皇帝一个人江山,与本人无关,而财产才是自家的东西。 最后遭殃的都是百姓,因为那也是皇帝的东西,我他娘不过是皇帝的看家奴而已! 这便是上层建筑反作用于经济基础。 ~~ 不久之后。 闸壩若隐若现,一个小码头的样子。 梅花所可是位于闽江入海口的位置,专门用于检查海船是否有违禁之物。 不过现在却是一个捞油水的好去处。 “张千总,别来无恙。” 船队进了闸壩,交了几两银子,郑轩便与张涛行了一礼,开始叙叙旧。 “唉呀,贵客来了,托郑兄的福,日子过得滋润,呵呵呵,老朋友许久未见,我那瓶珍藏多年的福珍酒,得要拿出来招呼你。”张涛笑容满面,也回了一礼。 郑轩站了一下,看向周围,发现不少穿着“勇”字新丁。 带有些警惕和疑惑的问道:“怎么多了新面孔?我们的之间的事情不怕被人发现?” “郑兄可能不知,水师提督抽了好多人,我们所也被抽了十几个兵丁,只能到附近的村寨补点勇丁凑个人数,放心,都是自己人,你的盐带来吗?” 其实这个张涛是福建商帮的一个小头目。 也是福建大福商行安插在梅花所得千总,专门负责走私,河运的工作。 郑轩的茶叶瓷器丝绸也都由此地走私,成本可是广州十三行八成左右,毕竟靠近供应地,大部分无需经过江西,能省下不少钱。 但他们也需要私盐,如今说来,大清六成盐场都在江苏,其余四成广福浙山四省分。 而且官盐全部集中在扬州贩卖给商人代销售。 即便两广福建浙江山东是沿海地区,大部分都要购买那里的食盐。本土朝廷许可的盐场极少,无法满足一省百姓食用,所以私盐大行其道,而且便宜深受百姓喜爱。 就连某些官员也都插了一脚进来。 每个百姓一天需要二十克盐,而整个福建可是有上千万人口,背后还有江西内陆省份,利润何其庞大。只要完成朝廷的统购统销,还剩下的市场,就由地方官或是走私商瓜分。 “张千总可放心,带了,一共八百石。” “甚好甚好,你可知道如今什么局面吗?”张涛带着郑轩进入河千总署里的二堂落座,唐藏也一起进去。 等落座之后,张涛就让自己的长班弄来些酒菜。 “难道出了大事?”郑轩好奇的问道。 烛光晚餐下,张涛为自己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紧咬双唇一会才娓娓道来: “郑兄有所不知,扬州狗盐法道抬高盐引,那群妈蛋盐商眼红此地私盐便宜,使他们官盐卖不动,便让官府开始向这里施压,查私盐… 本省巡抚徐嗣曾将此事压了下来,不过他勒索大福商行八万两白银,还要捐十五万两给水师提督黄仕简做军资,不然扣押货物,不给过道… 如今商行也在筹集资金,可缺口依旧巨大,愿郑兄帮个忙。”张涛单手拿酒瓶给郑轩倒酒。 “其实说来惭愧,两家生意哪有你一家来承担,我会帮你们承担一半,只是日后对于茶叶生丝瓷器的需求更大,张千总可有压力?” 虽然吃点亏,但郑轩还是觉得这是必须,大批货物都需要从这里走私。 而且,自己可是有一百六十亩的盐田,每个月能够晒出一百四十四吨食盐,净赚一万四千四百两白银,要是这条路断了,对于宜兰的打击很大。 “这没问题,只要巡抚那关过了,本商行各路都通了,这不难。”张涛吃了一口菜道。 “那走私人呢?” “这个怕是困难,如今大岛有人造反,本省已经戒严了,沿岸塘汛查的极为严格,就连长乐县知县也不敢冒太大风险… 但也不是没法子,两广潮州府可以去看看,他们那很多蛇头,都是做偷渡生意,在下可又几个相识的兄弟,能给你推荐,等饭后便写推荐信于你。” “感谢张千总,这杯酒兄弟我敬你。” 郑轩敬完酒之后,又道:“此次来的匆忙,只带了一万多两银子,先顶着,大约月后就能凑齐。” 张涛一脸笑意融融,双手拿酒瓶给郑轩斟酒。 “郑兄果然够义气,张某可没有白交你这兄弟!” 第17章 赚尽天下的盐凯子 在沙船上的夜晚。 晚风吹拂,淡海水依旧不停的翻滚着。 “要来一根烟?”郑轩对于后世递烟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香烟可是战争时期的硬通货,他深有体会,所以,可以抽烟尽量抽烟,遇事来两根,不然会活活郁闷死。 “感谢。”唐藏很领情,随后拿起火折子点上。 两人一口一口站在夹板上抽了起来,看着沉沦在夜色之中的梅花河役所。 唐藏皱着眉头道:“郑兄,你真的帮他们分摊?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郑轩也是一股郁闷气,想起个兵都这么困难,“如果不帮他,我们也没有货源,我们是时候要找更多商帮交易,不然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是办法。” “岛上如今只剩六万多两,很快就见底了。” 郑轩吸了一口露出笑容说道:“你知道我郑家是怎么起家的吗?” 这可就有些为难唐三藏了,嘴巴叼着粗纸烟,吸了一口扔进海里,猜测道:“若是最早,便是你先祖郑芝龙经商和做海盗,而后才有偌大的郑家,其他我就不知。” “所以呀,我们做海盗的老手艺不能丢呀。” 唐藏摇头说道:“可我们励志做兵,不做贼,当兵有了贼气,这战可就打不成,这是你教我的百姓子弟兵理想。” “这你就牛角尖了,”郑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当年大清入关之前,他是如何经营的?还不是入关烧杀抢掠,我们现在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且咱们不抢老百姓,老百姓可咱们命根,我们要抢得是有钱人,谁有钱抢谁的,你觉得呢?” “嘶…言之有理,如今大清最有钱莫过于晋商八家,其中乔常曹三家最富,后是扬州盐凯子赚尽天下百姓,第三莫过于广州十三行那帮粤商,郑兄是要抢那个?” 郑轩也把剩余的烟抽完。 随手扔进大海里,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问道:“你觉得抢那个最好?” “晋商太大不好对付,他们老巢在山西,太远,走水路不通,广州十三行背后是各大官员的势力,要是逼急了,红毛也会与我们为敌,最后只剩扬州盐凯子了… 虽然家族有人为官,但乾隆一直猜忌打压,官也不大,可还是免不了官商勾结,必要有一个万全准备。” 唐藏简单的分析一下。 几乎面面都点了一下,若是在大清想要造反,他会是一个不错的领袖或是狗头军师。 “那就是他了。”郑轩不由分说,微笑地拍着唐藏的肩膀,他早就有想法了,不过还是装成一副自怨自艾样子,满是牢骚的道: “他娘地,这该死的世道,有钱人更有钱,穷人更穷,你可听说过扬州盐商八大家,财富可是大清国库一半有余,每年都有七八百万两税钱上交朝廷,我们这些只能为钱银想破脑子,可悲呀……” 两人边说边进船舱里,晚风寒冷刺骨,却吹灭不了火。 ~~ 第二天便乘坐沙船回去。 大清民间建造的沙船,或是大福船都在两三百吨以上。 即便大清水师吨位也与民间相同,一艘船能够运兵两百,只是无法远洋航行,但在沿海使用绰绰有余。 郑轩回到岛上之后,便带了四艘船,三百多人,还是前往苏州府的福山镇,贿赂塘汛,河役所,之后换成漕帮船运,沿江西上,最后来到扬州,大约花费半个月时间。 就连孙无良这个粗汉也跟了过来,没有活干全身痒痒,希望搞点事做。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此诗描写江南美景,而美丽清秀的扬州便是江南一员,当然也少不了特有景物“西湖”。 不过扬州的湖被称为“瘦西湖”。 “瘦西湖”之名最早见于文献记载为清初吴绮《扬州鼓吹词序》:“城北一水通平山堂,名瘦西湖,本名保障湖。” 瘦西湖是由隋、唐、五代、宋、元、明、清等不同时代的城濠连缀而成的带状景观,并始终与大运河保持着水源相通的互动关系。 清乾隆年间,扬州的盐业兴盛,瘦西湖由于年长日久,湖心淤塞,盐商便出资疏浚,并在东西岸兴建起许多亭台楼阁。 这瘦西湖会让人联想到扬州瘦马。 甚至看到了瘦西湖美景,就已经把他比作了扬州瘦马,由此得知瘦西湖极为美丽。 但郑轩只会摇摇头,而后淡淡的说一句,“你这是在想屁吃。” 你知道古代的湖泊以及河流作用吗? 那都是用于倾倒粪水,垃圾,以及生活洗衣洗菜饮用之类的,特别是清朝人口众多。 扬州已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口的大邦(大城市称呼),每天十几吨的粪水都流入到700多亩地大小瘦西湖。养肥了许多西湖鱼类,也极大的污染水质,若你敢跳下去游泳,明天就会患上皮肤病。 古代人可没有风景区的概念,更没有保护环境的想法,人家只有简单的目标——生活,要是你活不下去,瘦西湖再美也关你屁事。 当然,除了乾隆皇帝下江南,才有整治过一段时间,而后又死灰复燃。 美丽的桥段,和干净的胡水往往都在盐商府邸附近的亭台楼阁,还有园林小景。有钱人才会为了自家风水,清理河道,但只要超过自己的范围,他就不管死活。 所以郑轩很想告诫访清者,别在西湖边撩妹了,不仅有很大几率遇到正在挖鼻孔的“如花”,那些女子,很有可能是在西湖边上洗马桶。 这玩意要是不天天洗,家里一天都会发臭。 你最好的想法是保命,并远离西湖,因为它就连接百姓家中的臭水沟。 那里可是有许多传染疾病,在清朝生活,人口众多容易发生瘟疫,霍乱等等流行病。要是中招了,那你只能想着是哪里的风水好,死后好舒舒服服的躺进去。 孙无良看着又黄又绿,还有结了一层薄冰的瘦西湖,不免发出感叹:“真他娘的好地方,有树有花有湖,可比海水好多了,真想下去游个泳。” “你他娘的到是下呀,下面鱼肥水深。”郑轩笑着打趣道。 “他娘的鬼天气,你是要冻死我呀。”孙无良搓了搓手道。 此时冷风徐来,还夹杂着难以言明的味道,郑轩忍不住的捏了一下鼻子。 “又是烟花三月初,暖风醺醉瘦西湖。青山落水摇舟楫,曲岸上桥牵路途……唉,真是高山上滚恭桶。”唐藏也是微笑说道。 随后郑轩与他便相视一笑。 “好一句暖风醺醉瘦西湖,‘借景抒情’,走,咱们还是欣赏一下盐凯子那段瘦西湖。”几人上岸之后就开始朝上游走去。 途中,郑轩还发现一具漂浮在西湖上的女婴尸体。 似乎腐烂了许久,都发白膨胀了,被一层薄冰夹住,固定在那。 而唐藏则是摇摇头,“苍蝇叮菩萨,这就大清的世道,愿她来世投个好人家,别看了,走。” 第18章 江南美景没有想象的简单 一路走下来,见到不少的妇人敲开薄冰,正在洗马桶,也有人在洗菜,洗衣。 许多百姓没钱付倒夜香,只能自己来。 江南水乡之地,确实能见到许多缠足的女子,城中的女子缠足远远高于农村,这是郑轩多年以来的总结。 曾经的野史课上,郑轩偶知缠足由来,确实颠覆三观。 所有人都会把缠足以为是清朝专利,可清朝会哭丧着说,不是我,我没有,连皇帝都明令禁止,怎么可能是我,这锅是明朝的。 而明朝更冤,暴怒道:他姥姥的,什么锅都往我这里推,我他奶奶招谁惹谁了,只不过是爱好而已。 最终你会发现,偷笑的莫过于宋朝。 因为缠足开始于北宋,兴盛于南宋,清明两朝鼎盛,几乎上到皇庭贵族,下到普通百姓。 宋朝文人骚客留下许多诗赋,赞美小脚“莲步娉婷”,什么“踏春有迹”,“步月无声”。 还有诗道:“一弯软玉凌波小,两瓣红莲落步轻”,更有甚者,说金莲女子一举一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把凡是以借用来称赞金莲的最美妙、最动听的字眼都用上了,而最早被官方证实记载莫过于,南宋朱熹在漳州为知县强制推行缠足(1)。 刚刚进入到了广陵路没多久。 就见到百姓大呼大叫,随后一阵热热闹闹,百姓争先恐后。 三人也是好奇,唐藏随便拦下一人问道,“这位兄台,发生什么事吗?怎么竟如此慌慌张张?” “看你们三位是从外地来的,不知道今日,黄府少爷与贾府少爷善心,将三千两黄金制成金叶,从镇江金山寺上撒下,如今许多人争先恐后。” “镇江金山寺?那可要过大江呀,你这也有几十里路,你们赶得及吗?” “什么赶不赶得及的,要是能捡到几片金叶,这一年的收入就有了,不说了!要是去迟了,一片金都捡不到!” 那名百姓大手一挥,挣脱了唐藏的手,兴冲冲的赶了过去。 郑轩瞧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扬州盐商怎么富有,都已经到了撒金的地步,真是一群败家玩意。” 在他的世界观,这种行为,只有迪拜的皇族贵族才干得出来,没想到在这时候,大清的盐商就已经干了。 随后三人走走停停。 扬州城底层百姓居住的地方,算不得干净,顺便都能见到污秽之物满地都是,要是不注意,还能踩到屎,至于那是人拉还是狗拉,你也很难分辨,还是先把它弄干净再说。 穿着薄衣物挨冻的百姓,也早已经习惯了肮脏,并未觉得又什么不妥。 这里与郑轩在后世电视剧里看到大不一样。 “还是没有宜兰干净。”郑轩摇头说道。 “你那破规矩太多,又是修茅房,又是整道路,连排水沟都不放过,拉屎也要被人管,当然干净咯,住的老不自在。”孙无良不免吐槽一番。 郑轩只是微微笑笑。 这可是抗战时期八路实行的卫生管理条例。要是不实行,到时人口一多就可就像阿三哥一样,这很不卫生。 “我倒是觉得活的舒服,我可不想出门踩到‘黄金阿’,倒是你上次拉屎还啃鸡腿,亏你还张得开口。”唐藏支持郑轩的做法,这里有粗人想不到的好处。 “这有什么的,屎他娘没闻过吗?矫情!”孙无良粗鲁的反驳道。 随后三人便来到一家“彭记”茶铺。 此道路大,精雕细琢,颇为精致美观,并靠近盐商富贾居住的地方,且位于岔路口人流不少,偶尔能看到豪华的娇子路过,那场面人声鼎沸,喧锣打鼓,热闹之极。 这路与扬州府衙门大道相差无几,甚至更加美丽,人气也更高。 两边茶肆林立,茶坊一家接着一家,非常热闹。 “伙计来三碗茶!” “好嘞!” 一个红着鼻子,穿着厚厚衣裳的辫子小伙回应道。 半盏茶功夫,就端着三碗热滚滚的茶过来,“三位客官爷请慢用,一共四十二文。” 郑轩惊了一下,随口问道:“竟如此昂贵,在福山镇一碗茶只需五文。” “客官爷是外省来的,这可是上等的寿眉茶,一斤可要九百文,要是再冷上一些,雪大一些,可就要涨到一两四钱银子以上。” 郑轩细细的闻了一下,茶水透着一股芳香,还有细微的花香,于是将钱递了过去,边道:“小小茶铺居然用高档茶叶,少见。” “客官爷有所不知,盐府人家可喜欢喝好茶,若是劣茶赚不了多少银两,这些可都在杨福茶行购买的,货真价实。”店小二接过钱之后,热情的说道。 “你们扬州盐商有几家?”郑轩接着问。 “扬州盐商之最莫过于江家,其次是黄家,贾家,陈家,李家,其余皆为小商,上不得台面。” 等店小二离开之后。 唐藏见郑轩有些明目,问道:“有想法?” “嗯,先去茶行看看,再打听那一家好劫。” ~~ 此地的茶行多为洞庭商,徽商,浙江龙游商经营。 由于盐商聚集在此,也带动了扬州茶文化,茶肆,茶坊不绝于耳,街道上的挑夫,脚夫多为茶行,粮行,盐铺伙计。 郑轩最后选着了浙江系的龙游商帮,商谈一番之后,便选定了主要贸易位置,位于处于温州府下的平阳县出海口江门关。 那里的河役所早已经被买通了,里面多是浙兴商行的人。 临走之前,还有购买了一批中品质的茶叶,让茶行伙计送到运河码头。 便在瘦西湖上游段租了一间宅院,此地周围多为盐商的盘龙之地,湖岸边花团锦簇,亭台楼阁,雕石玉桥,颇有些小桥流水江南美景,连水也都是清澈见底,只是现在结了一层薄冰。 瘦西湖上也有不少的沙船制作的画舫,高约两三层,不少戏子在画舫上唱着广陵清曲,带着扬州方言,颇具特色,也有些舞女献丑。 宅子租金颇为不菲。 居住十天也都要二十两银子,随后而来的是衙差,勒索了十两银子,事情才逐渐平静下来。 唐藏也是进进出出,对于大清,他可要比郑轩熟悉且灵活许多,打探消息重任就交由他。 第二天烛火夜里。 唐藏脱下斗笠,身上沾了许多白雪,抖了抖,才将斗笠弄干净。 “外面天寒地冻,真是大寒天吃冰棒,一直冷到心。湖面结了薄冰,但还是可以走船。” 郑轩也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此时的孙无良早已经在房间里打起了呼噜,房顶盖都快被掀下来了。 “我打听了,贾府就靠近瘦西湖,他家最好抢,直接就能搬上船,顺着瘦西湖就可就到运河。不过一点是,这些盐商护院刀客不少,里面护院五十七人,刀客二十一人。” —————————— (1)据《中华全国风俗志》记载:漳州女皆小足,必依仗而行,凡遇庆吊之事,女子皆往,每人皆持一仗,相聚成林,盖初时民谷,淫奔者众,朱文公守漳时,立法命之缠足极小,使不良于行,籍革其浇俗,故成今日之现象也。 第19章 扬州美食中的情报头子 “他宅附近有几户人家?”郑轩也给自己来了一杯热茶。 “不多,也就四五户人家,”唐藏似乎看出了郑轩的想法,“全部盘下十天半个月至少需要五百两。”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都盘下来,我们最好挖一个隧道进入贾府,好搬银子不是?” “果然是海盗起家,熟能生巧。”唐藏手捧热茶,先暖一下手,笑道。 “这是他们的贡献,为解放整个天下黎民百姓所做的贡献,不是吗?” ~~ 计划很快就定了下来。 于是又盘了一个大一些的宅子。 临近瘦西湖,左边就贾府,此段风景秀丽,若不是天冷,应是花团锦簇,莺歌燕舞。 大宅子内大兴土木,几十号人开始打隧道,距离贾府也不过十步左右,等到了深夜才将挖出来的泥土倾倒瘦西湖。 白天,郑轩与唐藏,以及孙无良坐在江边,穿着蓑衣寒江垂钓。 看起来如老人退休生活。 “他娘的大冬天,出来钓什么鱼?想吃鱼就不能买吗?冷死了,还不如撒个网,一捞一大把。”孙无良不满道。 “你可以回府上呀。”郑轩淡淡道。 “府上有啥好玩,要是我说,来扬州就该逛窑子,这才像一个男人嘛,那些瘦马看起来水灵灵的,要不带一个回去?” “你家鲜藩婆子不好?” “好!怎么不好,水嫩水嫩,就是那股泡菜味,老子下不去嘴!”孙无良先是猥琐笑容,后是郁闷的说道。 “这我可没逼你,是你自己选的,如果真要带一个回去,那你还需要多带一万名女子,如今整个宜兰还有一万多男丁未婚娶。”郑轩将竹竿放在一边,拿起热茶慢慢品尝。 “他是东扯葫芦西扯瓢,故意在找茬,要是见着婆娘那会在意哪些,早就上去先亲一口再说,也不知道被他弄沉塘了多少个良家妇人。”唐藏带有一些鄙视道。 三人就这样,你一语我一语。 不多时,竹篮子就多了几条大肥鱼。 此时,贾府侧门被打开,一个微胖的大丫鬟,几分可爱模样,身边还带着一个家丁,还有一个小丫鬟。 她们直接朝郑轩三人走了过来。 并停留在那,彤红的小胖脸甚是好看,她指着竹笼子里鲜活的白鲢,看着唐藏说道: “我家公子爱吃这湖里刚刚上钓肥鱼,这一只怎么卖?” “一斤六十文,不过看在你家公子份上,这一条就算你两百文。” “那我全要了,”随后偏了一下头神气的道:“给钱!” 一名蓝色家丁服的小厮走了过来,给了唐藏四百文,伸手进去抓鱼,将子笼里的一锭银子塞进厚重的衣袖里,偷偷留下一张纸条,将两条鱼抓出来之后,就退回到大丫鬟身后。 那大丫鬟并不知道小厮的动作,而是有些傲娇道:“好好钓,要是我家公子觉得好吃,下次再买,别愁没钱。” “感谢姑娘。”唐藏点头之后继续专心钓鱼。 大丫鬟也带着下人像是获得战利品一般,凯旋而归,退回到门内。 “唉呀,那小妮子长的真不错,好身养,就是傲娇了点,带回去调教一番就会乖了。”孙无良大大咧咧的说道,眼睛盯着人家进入府内,才罢手。 “想要?问人家卖不卖?”郑轩没好气道。 而唐藏则是捞出一条刚刚钓到的大肥鱼,将它放进竹笼里,顺手将纸塞进衣袖里,如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不到半柱香时间,便开了口:“天气凉了,太阳西行,明日再来。” “这不没到中午吗?”孙无良疑惑道,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你慢慢钓,我和唐三藏去试试扬州茶馆。” 郑轩将钓竿收了起来,将钓到的花鲢丢进湖里,然后拍拍孙无良的肩膀,拿着竹笼子就走了。 “诶!等等咱,你们这两个混蛋玩意!” 孙无良大声叫道,刚一起身就发现竹竿刚刚钓起一只大肥鱼,顿时手足无措,想走却手握竹竿,只好将鱼连带竹竿一起扔到湖里。 ~~ 茶馆精致秀美厢房内。 一壶茉莉花露水泡出来的龙井,三人便等着上菜。 孙无良大汉粗矿,直接一杯茶下肚,丝毫没有感觉,仿佛是香花进牛肚,管它是花是草,“他娘的,就喝个破茶而已,居然一壶需要一两银子。” “怎么说?”郑轩并没理会孙无良。 “明日时间最佳,四天后府上老爷有宴会,我们只有三日时间操作。”唐藏说完轻轻抿了一口茶,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尝起来。 郑轩点点头,“足够时间了。” 这时候。 一位三四十的小厮走了进来,面带微笑,将三蛊汤逐一摆了下来。 慢条斯理得讲解道:“三位爷,且瞧瞧,这是本店招牌汤,名为鸽子佛跳墙… 这可是一只一斤一两重的青母鸽,经后厨之手,去全骨而保外形不变,剖开鸽腹,嵌入山东干参,白云野参,东海鲍鱼,再加上瑶柱和猪蹄筋,三两绍兴酒,桃花纸封罐才算完整… 武火熬制一个时辰两柱香,再转文火一个时辰,高汤带有山珍海味的鲜香,且味道浓郁,鸽肉嫩而不烂,弹性可口… 此鸽吞佛跳墙,也称全家福或大丰收,代表客官爷一年生意收获丰盛,红红火火,如此汤一般,福禄满全,此乃可是乾隆爷必点招牌,客官爷请慢用。” 还摆出一个请的手势。 “呵呵…竟然是跑堂过卖,少见少见。”郑轩说道,并递给了他一两银子。 “让客官爷见笑了,前些年乾隆爷南巡,为了让爷怀念扬州茶馆,便模仿京师茶馆,就开始有了这行当。”跑堂微笑的双手接过银子,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就退了出去。 不久便是各种盐商最爱的名菜:八百里炙,持螯赏菊,推纱望月,加料干丝,咸水鸭,肴肉, 等上完主菜便是甜食,千层油糕,双麻酥饼。 满满的一座菜色,色香味俱全,且做工精细,加料干丝里的豆腐真能细线一般粗细,能看出大厨是一个狠角色,一点也不逊色于后世厨师。 “果然是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郑轩早已经抵挡不住美食诱惑。 拿起筷子与早就“奋发图强”的孙无良奋战在一起。 “你可以綁几个庖丁回去,宜兰也需要一些新菜色。”唐藏淡淡道。 “奢华的东西会让人忘记初心,不需要,过苦日子能打天下,过富日子能丢天下。”郑轩说完,便一口气将半只鸽子吃进嘴里。 第20章 贾府的特别日子(求支持~) 这顿可是吃了不少钱。 一共花了五十两,在后世也就一万五的价格。 一般百姓可是吃不起,这几乎等于他们两三年的收入,只有郑轩会怎么败家。 不过想来,郑轩还是觉得,整个大清物价还是蛮高,后世在西湖吃一顿,也只不过几百上千块而已,即便奢华的也很少达到一万以上。 等到第二天夜里。 宅内一百五十号人,身穿黑色夜行服,手弩上好箭,拿出钢刀,带上面具。 “我他娘的,为何还要带着面具,老子脸丑,害怕给他们看到?”孙无良带着面具,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以后还想不想逛扬州窑子了?”郑轩也是带上面具。 “你少骗老子了,来自扬州这么久,都没逛过窑子。”随后又开始抱怨道:“为何用如此轻的钢刀?砍人不带劲呀。” 他手中的钢刀可是说是武士刀的仿制品。 虽然说可以生产唐横刀,或是环首刀,可台岛不是产铁地区,所以只能走省钢路线,近战武器只能瞄向别的地区,特别时期,特别对待。 毕竟人家武器不仅省铁,且威力不减,而且部队使用的多为三菱刺,搞偷袭不方便,所以这些钢刀都是临时生产的。 “你这泼猴,就你事多,能用就将就,如今王八爬门槛,就看此一跌。”唐藏也带上面具,不过他只有一把钢刀,做做样子,文弱书生动刀子没人厉害。 ~~ 等打更夫敲了三更天。 打着哈欠离开贾府附近的街道,大脚刚离开,郑轩就带人将整个贾府所有门团团围住。 一个内应将侧门打开,孙无良就带着大批黑衣人进入府内。 “你们是谁!” 刚出了屏门,就在外院就有几个刀客护院正瞧了过来。 刀剑棍棒还没拿出来,孙无良好不客气举着手弩,扣动扳机,射杀一个护卫,身后的人也是一样。 一息后,护院和刀客就软软的倒在地上,横七竖八。 等过了倒座房,外院的丫鬟小厮基本被控制,乖乖的蹲在房间内。 而其他院落的刀客护院也急忙赶了过来,嘈杂声逐渐起来,火光隐隐,也惊动不少贾府家眷。 但贾府深家大院,高墙壁厚,外面听到其实不多。而且周围绿树萦绕,周围的院落都被郑轩盘了下来,基本没人,更无人听到此地状况。 孙无良由入无人之境,虽然钢刀用的不趁手,但杀的有来有回。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黑色面具,双手提刀,挥之而下,皎洁的夜光下,对方大刀还在半空中,那名刀客便已是人头落地,软软倒在地上。 孙无良前方的刀客早已不敢轻举妄动。 一招之间便能看出孰强孰弱,其他刀客已是觉得孙无良杀人成性,不然无法犹如此杀招。 其实若是换个角度。 只恨江南太好,让人沉沦,刀客在这温柔乡多少不及当年勇,而孙无良可是在这几年里,当过海盗,干过多少次海盗用于练兵,近战远战,能活下来岂是常人。 而且在台岛上,日常械斗,谁还没有一个功夫傍身,随便一人也能来当刀客。 狭路相逢勇者胜,犹豫就会败北。 刀客犹豫之际,孙无良后方的人早已经准备好手弩,任刀客功夫再高,也不及弩箭快。 此时,一些家丁护院,见情况不对,就像从其他外门逃跑,想要到衙门搬救兵,但打开门,便又是一群黑衣人。 人幸运时,就是双喜临门,可遇灾祸时,也是霉运连连。 其他府门也被自己人打开,然后被黑衣人攻进去,整个贾府热热闹闹,很有喜庆的味道,到处都是鲜红色,火光闪烁。 黑衣人进去也顺手关门,由此可见,素质极为高尚,一般人可是连门都懒得关。 翌日白天。 这个贾府大门紧闭。 若有人过来敲门,就会有一个小厮出来,告知人家,老爷身体不适,无法见客。 此时的贾府老爷,确实是身体不适。 三四十个黑衣黑面具人,把贾府一群家眷关押在内院里,可把贾府老爷吓得不轻,已经到要人扶着的地步,偌大的扬州城,为何会出现这事情,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贾府加上丫鬟下人共有二百十一人口,其中女眷一百二十一人……死了六十三人,刀客全死,而我们这也死了五个人,伤了十二个。”唐藏从内院走了出来。 “把受伤和死去的先带上船,在换一些人下来,问道了金库没有?” “贾府老爷什么都坦白了,钥匙我也拿了。”唐藏将钥匙拿了出来,圆形的铁环,缠着密密麻麻的钥匙。 真让人怀疑,贾府是否是开租赁房生意的。 随后郑轩看着地上的尸体,不免感叹一番,“泼猴真是很角色,一人连干了八个刀客,十五个护院,气都不带喘一下,也不知他婆娘受不受的了。” 如今寒冷的天气,尸体在外院放几天没事,很快就会被冻僵。 但郑轩还是让人将对方的尸体收起来,堆到房间内,算是给他们最后的慰籍,至少不是横尸街头。 “说不准他婆娘比他还凶。”唐藏摇了摇头。 孙无良砍到人家丢盔卸甲,直接投降了十多个护院,不过他自己也被人砍了一刀,脸上又留了一疤痕,现在看起来更有海盗头子的味道。 “你们又在说我坏话?” 孙无良脸上缠着粗布。只露出两只眼睛,像极了木乃伊。 “觉着你这副样子,回去以后,会吓着你家藩婆子。”郑轩也跟着摇头说道。 “哼,我家婆娘不知多喜欢我这种壮的汉子,气都不带喘一下。”孙无良说话,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全都给粗布遮住了。 “知道了,你最壮,壮的跟牛一样,下次找个能把船击沉的给你。” 郑轩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便与唐藏两人往更深处的第三进院,后罩房走去。 走廊中规中矩,没有修缮得精致豪华,不到一盏茶时间,就见到几间四丈宽的房子。 唐藏上前试了好几把钥匙,才将厚重的铜锁打开,接着推开木门,走了进去,整个人都傻在原地,这可让人感到好奇。 郑轩随后跟上,同样神色,屏住呼吸,看着满满一屋子的白银。 装银子的箱子就像米袋一样,堆的老高,估计整个屋子也有五六十箱,连空气都飘着银的味道,还有一丝陈旧气息。 “扬州盐商赚尽天下钱,一点都不假,这点钱可比宜兰库房还要多。”郑轩深吸了一口气道。 “可真是‘藏富于民’要是我们迟来,可能都烂在高墙瓦院之中。”唐藏直接将钥匙交给了郑轩。 第21章 当天下贼有了操守,知府一身轻 “已经点算完毕了,这一个房间拥有七十万两白银,估二百五十石重,其中有六万两久放变黑,不能使用……若是全部搬出来要费一番手脚,而且这里还有十间类似的房子。”唐藏满头大汗说道。 手上满是灰尘,看来搬了不少的东西,而水兵们则将一箱箱沉重的箱子,走隧道的形式,搬到一边宅子内。 郑轩也试了一下,箱子死撑死撑,估计有四五个人重量。 “一箱多少钱?”郑轩拍了拍手说道。 “这一箱有约有一万两。” “怪不得怎么沉重。” 银子是一个好东西,没有它活不了,但银子也一是金属,一万两白银差不多是三百六十九公斤。(1) 这可让郑轩有些怀念后世的钞票,至少方便许多,不会把人砸死,若是现在一万两白银砸下去,估计会变成肉泥。 “我们船装的下吗?要是半路沉了,这些银子可就喂鱼了。”郑轩有些担心道。 一屋子的银子估计二十五吨左右。 “放心郑兄,我已经租了四条画舫,每条画舫能装一千多石,但还是会剩不少的银两。”唐藏说道。 “先把黄金珍珠等贵东西搬走,要不然只搬银子太亏了。” 郑轩说完,就将所有的后罩房打开。 各种珍贵字画,珊瑚玉石,贵气逼人,闪闪发光,满屋子的金银财宝,甚至一间门被打开来,里面的黄金被光线刺激,将整间屋子照得金黄金黄。 “真他娘有钱,若是早些年抢劫这帮盐商,宜兰或许比今日见到还要巨大。”郑轩郁闷气有感而发。 自己幸幸苦苦打拼几年,还不如盐商舒舒服服躺几年赚的零头。 人比人,气死人。 在三天时间内,可真是够众人忙活。 贾府不愧为扬州盐商八大家之一,郑轩翻开主簿,惊人的数字历历在目,白银八百六十四万两,黄金五万两,四分重的珍珠就有一百零八枚,价值就四十三两白银。 还有各种山西钱庄的存票,汇票,数额就多达一百四十万两。 以及乾隆朝的钱钞,五十万两。 加上未到账的各项盐款,不算房产田产,整个贾府拥有钱两就超过一千两百万两白银。 要是在后世,就是三十多亿身家的大老板。要是此时有个福布斯富豪排行榜,这家伙在十八世纪的世界,绝对可以排进世界二十强,就连乾隆皇帝的小金库也没有他多。 “好家伙,贾府的财富比一个英吉利一年的税收还多三百万两,这些钱足够建造二级战列舰六十艘,横扫整个亚洲。”郑轩在贾府账房内看到这些数额,都是咬牙切齿。 “咱他娘的,怎么多的钱,可去娶上万个瘦马。”而孙无良则会跟在后面摇头。 然后扯到了伤口,疼的脸一抽一抽,郑轩与唐藏也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隧道搬东西不是一个好主意,特别是死撑的银箱,至少需要四五个大汉才抬得动,隧道拥挤,无法通行。 只好将箱子分装,或者等到夜里没人,在巷子口的侧门将银子搬走。 直到第二天夜晚,连夜将银两全部搬上船运走,而士兵到了第三天晚上撤回去,一路上有惊无险,沿岸的河汛河役所收了钱,连检查都没有就直接放行了。 待到第四天。 贾府老爷发现贼人走了之后,急急忙忙的报官,早已经没有富户的该有的稳重样子。 他来到衙门大堂西侧花园,见到扬州知府恒豫,脸色焦急的行了一礼,说道:“太尊大人,贾某今日冒昧来访,家中可是发生大事呀!” 扬州知府也是懒懒散散的起来,随后客气一番,“贾员外,莫要着急,慢慢来说。” 并让自己小厮给贾老爷倒杯茶水,润润喉,看他神色慌张的样子,那有之前的财大气粗样子。 “贾某前两日家中遭了贼人,损失极大呀!” “两天前?为何现在才来报官。” “恒太尊,你有所不知,贼人夜袭贾某宅院,打死打残护院,把贾某一家老小困在内院之中。” “家眷有人伤了吗?” “没有。”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贼人未伤贾员外一家,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扬州知府恒豫淡淡的说道,并未感觉严重,家里遭了贼,而且没有杀人,只是死了几个家庭护院,这哪是什么大事呀? 要是天下的贼人都是如此操守,他可就省下许多麻烦,被抢的钱而已,鸡毛蒜皮的事也来烦人,要是家破人亡,这还得要费一番功夫办案。 “恒大尊,你可要为贾某做主呀,府中可是损失巨大。” “老实说说,贾员外家中损失多少银两?” “这……” 贾老爷可就有些纠结了,能不动官府的时候,尽量可不要动,天下的官爷一般黑,这到哪可都是真理。 他可不敢说,自己被盗了五百万两白银,五万两黄金,以及价值四十三万两的珍珠和五十万两的钱钞。 庆幸自己府中白银太多,贼人搬不完,但损失六百多万两的财富,还是让他心如刀绞,抓贼最好的办法,唯有请官府帮忙,要是自己叫人,说不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额……两百万两,贼人走的匆忙。” 恒豫听到这数额,还是愣了一下,自己这三年也就捞了四五百万两,好家伙,被盗的钱差不多是自己一年的收入。 “这人竟敢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盗了贾员外殷勤人家财富,这件事包在某家身上,只不过……”恒豫话说一半就停住了,眼神和蔼的看着贾老爷。 “莫非恒太尊有什么难事?” “此话说来惭愧,前些年圣上南巡,为了将扬州府打扮的风风光光,可花费甚多,如今藩库见底,若要是大肆搜捕贼人,花费甚多… 且如今太平盛世,恒某可不敢大肆搜捕,你可知道,当今圣上可是体恤民情,禁止官员叨唠老百姓,若是被他发现,我让人大肆搜捕贼人,而惊扰当地百姓,可不是赔点罪银这般简单。” 恒豫拿起精致的青釉瓷茶杯,慢慢品尝起来,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 贾老爷抽了抽老脸,两年前自己可是捐了八十万两,加上其他盐商,盐贩,估计也有七八百万两,这么快就没钱了? 难道他把银子当饭吃? 于是沉声问道:“太尊大人需要多少?” 恒豫带着迷人微笑般,伸出了四支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而后又拿起茶杯不说话,让他自己慢慢去领悟。 此时贾员外内心在滴血…… —————————— (1)大清度量衡:1斤=16两,1两=36.9克 第22章 乾隆“和贵妃”——和珅上线 “这个扬州知府恒豫,唉,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朕说他什么好。” 一个有些沧桑的男子,身穿黄色龙袍,不过现在已经退朝了,他并没有那么穿的如此隆重,并摘下朝冠,在空旷养心殿随意一些。 此时,看着手上的折子,醮了朱红的笔并为落下。 “皇上,何时困扰?” 一个俊秀的中年头戴红宝石红顶花翎,身穿仙鹤补子图案补服,神采奕奕,跪在地上并躬着身子。 “哦,你来了,起来。何时进来,为何我不知道。”乾隆皇帝低沉的嗓音说道,最终还是没下笔,表情逐渐从凝重变得轻松。 “谢皇上,”和珅起来之后,非常自然且习惯的微笑道:“是奴才的声音太小,皇上正专心致志,所以没有听。” 乾隆看着中年正直青壮,恭恭敬敬的和珅,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便开始抱怨起来。 “这个扬州知府恒豫不太会办事,扬州城芸芸众生,竟然被一大帮子贼人进来,窃了这个贾府两百万两,闹出这么大事,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吃的… 这朗朗乾坤盛世,这么一座大城,就让贼人劫了钱,两百万两就这么运出城,这可不是空气,能装上百辆马车!” 其实乾隆连扬州知府恒豫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不过,不妨在他骂人。 毕竟这是他的权利,而且这些官确实做得差强人意,他可不明白,为何大清能用的官这么少,或许是天妒大清。 “扬州本是富庶之地,招贼惦记在所难免,但他身为一府之长,确实失职了。”和珅微微伏着身子,实话实说。 “嗯,这官确实当到头了,竟然想动用绿营,不过,他给了四万两谢罪,不好拿捏。” 最后,乾隆还是摇着头,在折子上写道:“准了,下不为例。” 毕竟这四万可是实打实的进入内府库,也就自己的小金库,所以还是要给一番薄面。 其实他打心底里还是喜欢议罪银。 不然他现在还过着吃土的日子。 在皇宫这种高消费地方,一枚鸡蛋也都要十两银子,(高报价是内务府惯例,用于捞油)而他的小金库经常没钱,所以他这个当皇帝不得不提倡勤俭节,能省则省。 可和珅发明的议罪银制度,让他的小金库年收入三四百万不是问题。 哪天乾隆没钱,逮到一名官员就说道:“你有罪!” 官员:“???” 乾隆:“你的折子出现一个错字。” 官员:“奴才有罪,罪该万死,愿奉上两万两,求陛下宽恕。” 乾隆拿了钱之后道:“我宽恕你的罪。” 若是遇到离谱的,比如造成大量的饥荒,灾民,或是偷税漏税,私受贿赂,制造冤假错案等等的。 乾隆:“罪大恶极!” 官员委屈道:“我出两万两!” 乾隆:“你个混账玩意,腐败导致底层百姓饿死,罪该万死。” 官员:“我出八万两。” 乾隆:“那些都是刁民,死有余辜,官员来往需要多些工作上的交流,甚好,甚好。” 你还想皇帝怎么做? 钱不是万能,可没钱万万不能。 单单依靠这项收入,北京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香山静怡园,万寿山清漪园,玉泉山静明园,京东的盘山静寄山庄等等新的园林宝塔建筑。 甚至还将圆明园扩大了一番,多了几个西洋园,以及长春园,这在后世可是“丰功伟绩”。至少黄金假期,多了几个旅游胜地,何乐而不为? 此时的乾隆。 拿着折子,似乎不愿放下,嘴巴喃喃道:“这贾府……” “皇上,莫非是因为两百万两的事情。”和珅恭敬道,一眼就知道他的小心思。 乾隆看了他一眼,觉得和珅真的是懂人心思,知人想法,淡淡道:“你说说,兵部报了两百万两的军饷,这小小的盐商可真是富户人家,便是这一家就能抵全部军饷。” “这些盐商只不过是受皇恩所致,才赚如此多的银两,莫不是皇上,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大户,如今江南风调雨顺,乃是皇上之功绩,他们应当有所表示。”和珅浅描淡写,但还是要做出全心全意的样子。 “好了,你别在奉承了,不就是钱嘛,我大清还是出得起。”乾隆终于将折子放下,将毛笔放在笔架上。 此刻和珅内心有丝异样。 他觉得这老头十分败家,说的财大气粗,一点也不顾及国库状况。 在自己刚刚当户部尚书之时,因为一边打战,一边修庙,修花园,把国库八百两压仓银都给用了。 要不是自己东筹西筹,还发明议罪银,大清国库以及内务府库全都见底了,真是败家玩意。 “明日便是除夕,朕这用了大半辈子的御笔也要放个假,‘封笔封玺’之后,军机处你和阿桂多多担待,我可要好好休息休息,新年事情可够我喝一壶。” 乾隆站了起来,双手扭了一下腰,舒张舒张,一把年纪老是坐着不好。 “皇上放心交给奴才,如今风调雨顺,盛世大清,皇上才是这大清盛世的重中之重。” “哼…就你多嘴。”乾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跪安。” “嗻。” 和珅跪拜了一礼之后,往后倒退,出了门才转身离开。 刚出养心殿边给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对方也点点头,给予放心的眼神。 等到离开紫禁城。 在皇城门外坐上轿子,走了几十步后,便在里面叫道:“刘全!” “和爷叫我有何吩咐呀。”一个有些猥琐的男子说道。 和珅用手拨开轿子帘子,小声说道:“你派人去扬州,告诉扬州知府恒豫,扬州富贾云集,为官可不能出岔子,最近台湾又要打仗了,乾隆爷正为了军饷发愁呢,叫他好生领悟,别说是我说的,位子保不保住,全看他自己。” “和爷,为何不直接与他明说。”刘全疑惑道。 “我不想因为自己是天官(吏部尚书),被他们烦来烦去,皇上最不喜欢结党,少一些接触为妙,记住,叫他别是我说的。” ~~ 养心殿。 和珅刚刚走了不久。 老太监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温和的说道:“万岁爷,中堂大人(大学士)刚刚命人送来的南方的香橼,可有消解疲劳,强身健体之效。”(1) “哦,又是和珅那小子。”乾隆微微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该赏他些什么了。” 有时候他真希望和珅是自己儿子,或是夫人,可惜别人就是别人,不过要是结为亲家也是不错,这可以考虑考虑。 站了一会,摸摸自己前额光秃秃的脑袋,看了看桌上一笔架高的奏折,叹了一口气。“这快过年的,总有这么多折子,唉……” 随后又坐回到紫檀龙椅上,便对老太监道:“小李子,把香橼那进来。” 开始翻开新的折子,就看上面是某位知府夸夸其谈,歌颂自己在一番的丰功伟绩,让百姓丰衣足食,希望过年前得到表彰,乾隆气的有些手抖,便写下了“放你的屁”的四个红字…… —————————— (1)和珅:任文华殿大学士,仍兼吏部、户部尚书,位高权重。 第23章 乾隆新年里的意外收获 正月初一(农历)。 天下一片祥和。 过了子时,丑时中,也就是凌晨2点。 皇宫外的百姓依旧闹腾,鞭炮,花灯,烟花,还有压岁钱。 而此时的乾隆皇帝,刚刚呡了一下,而后起来,穿上礼服装的龙袍,戴上暖帽,还打了一个大打哈欠,熬夜,这具老身体可会吃不消。 没办法,皇帝的礼仪就是多。 之后就是来到养心殿的东暖阁,一进门就看到紫檀长案上,放着那尊金光闪亮的“金瓯永固”杯。 酒杯里盛放的屠苏酒,又名“岁酒”,使用大黄,白术,桂枝,防风,乌头等中药炮制了成的药酒,可让人免于瘟疫。 乾隆美美喝了一杯,顿时感觉身体暖了许多,看了一眼自己皇考雍正所写的“明窗”牌匾。 不加思索地拿起了万年青(熏过香的毛笔)醮朱墨,然后在洒金红筏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乾隆五十二年元旦良辰,宜入新年,万事如意”几个大字。 并在左右两边写下了“三阳启泰,万象更新”和“和气致祥,丰年为瑞”,这可是每年最重要的新年愿望,只是每年都写一样的字,都快腻了,不过这“明窗开笔”是过年的惯例。 乾隆作为一朝天子,万民之表率,明窗开笔只是元旦所有礼仪活动的开始,也是他这一天的繁忙刚刚开始。 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要到各处殿堂前拈香行礼,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在鞭炮声中邀请各处神佛光临宫里过年。 当然也少不了奉先殿里的列祖列宗,要不然去到地下会被先祖狠狠的抽鞭子。简单祭拜的各路宫殿,多达三十多处,每一处相距甚远,甚至还去北海阐福寺要上个头香,来来回回,整个人也精疲力尽,满脸倦意。 祭祀一直忙碌到寅时(5点)结束。 随后回到他曾经居住过的重华宫,用那支刻着“赐福苍生”的黑漆干毛笔,醮着朱砂书写“福”字。 除了第一张“福”要郑重封存起来,永不启用之外,其他都作为新年贺礼,一并赏赐给王公大臣。 此时,肚子便饿了起来。 他摸了一下肚子。 老太监非常灵性的捧出来御膳房刚刚蒸制完成的八珍糕,温热香甜,这可是乾隆长寿食谱之一。 人参二钱,茯苓、山药、扁豆、薏米、芡米、建莲各二两,粳米面四两、糯米四两。 磨成粉末状后加白糖八两,调和均匀整成形状,蒸成糕点。这种糕点,不但色泽白云,清香甘甜,松软可口,还具有补中益气,固肾养脾养精之功效,可是男子必备良食。 乾隆稍微垫了一下肚子,感觉好上许多,人也有了一丝力气。 等到卯辰之际,也就是早上7点。 他来到了太和殿,在一片喜庆祥和声中登上宝座。 底下所有官员,礼仪官大喊一声“排班”,便自行东西各站成两行,每行都按照正一品到从九品的顺序排列,乾隆也命人代表皇帝发表新年贺词,之后官员便是在奏乐声之中,三跪九叩,给他行拜年之礼。 礼仪完毕,他便请王公亲信进来殿内喝热茶,吃点心,其他官员只能在殿外就地坐下喝茶,吹着冷风,看着茶慢慢结冰。 喝完茶,乾隆便起驾回宫,但还不能休息。 刚一坐稳,穿着礼服的后宫佳丽在皇贵妃的带领下,近来殿内给他行礼,随后便是皇子格格们,首领太监,御前侍卫,都进来拿红包,红包里面大概是金银如意之类。 等结束这一切,乾隆已经饿成了树枝,含着眼泪终于等到了家宴,这家宴可不同往日,是乾清宫举办最为盛大的家宴,不过,比不上前年千叟宴,毕竟皇族人数有限。 这时候最受欢迎的莫过于火锅,这火锅可是先帝们发扬光大,都快成为大清皇室宴食标志,旁边放着壮阳滋补的羊肉,鸡肉,鹿尾,鸭肉。 其中乾隆最喜欢的就是鸭。 鸭肉味甘,咸,性微凉,是进补的上乘食品。它的肉质坚而不硬,富含丰富的蛋白质,脂肪,钙,磷,铁和烟酸等,有滋补,养胃,养肾,止咳化痰的作用。 特别是所含的B族维生素和维生素E比其他肉类多,且丰富的烟酸对于心肌梗死具有很好的预防作用。 但他并知道这么多,只知道很补,能够强生健体,延年益寿,吃就对了。 什锦拆鸭子,清蒸鸭子鹿尾猪肉,鸭丁豆腐,都必须上一上,毕竟他老人家爱吃,御膳房也多留一个心眼,此乃也是乾隆长寿食谱之一。 等吃完家宴,今天繁忙的日子也差不多过去。 乾隆身心俱疲,想要早点休息。 他第二天还要宴请全臣。 第三天款待远道而来的蒙古贵族,还有他开创的三清茶宴传统,以及各类宴会茶会等等。 想到这里,乾隆觉得头有一丝丝疼,总是有这么多破事情,有时觉得最幸福的莫过于睡懒觉,于是他早早进入梦中,在梦中瞧瞧他的列祖列宗,以及老母与富察老婆,还有魏佳氏。 这世上最为孤独莫过于皇帝,一生功成名就,却两位爱妻早早离世,老母亲也抛下自己,要不是还有一个和珅,他也觉得人生没有什么盼头。 所谓知音难求,知己更难求。 到了正月初五前后,乾隆就和家眷们前往圆明园欢度元宵节,也从正月十三开始,上元节的庆祝活动拉开帷幕。 在此之前,他还收到了扬州知府恒豫奏折。 原本还想看看他有什么把戏,贼人是否抓到,可一看吓一跳。 奏折里扬州知府恒豫所述,扬州城的百姓,听到台岛起兵造反,伤及无辜,祸害一方百姓,心有不忍,于是纷纷捐钱纳物,筹得二百五十万两白银,希望军队平定叛乱,安得民心。 其中江家,黄家,陈家,李家等等捐了二十万,就连被盗两百万两的贾家也捐了十五万了,还有大大小小名门望族。 乾隆看完折子,欣慰的笑了一下,“看来朕治理的天下,还是民心所向,这扬州知府恒豫也有些能力,能让百姓心向大清,颇有些手段,和珅!” “奴才在。”和珅走上前来跪安,“皇上有何吩咐?” “起来。” “谢皇上。” 等和珅起来,乾隆就把折子递给了他,然后侃侃而谈:“这恒豫也是一位地方干练,能把百姓治理的服服帖帖,心向我大清,确实不容易,是朕的好官,这该赏,该赏! 你觉得赏他什么些好呢?” “淮扬海河务道兼分巡道。”和珅恭敬道。 “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至少也是个布政司。”乾隆皱了一下眉头。 “皇上,这可是连升三级,若下次再赏,只有巡抚和总督的位置。”和珅依旧恭敬,不过有些无语乾隆的财大气粗,连赏个人也要火箭似的升官。 “也是,那就这个,再赏他十万两,让他好好干,这件事可要记在邸抄上,让天下的官员都看看人家是怎么当官的。也让他们知道,朕可不会辜负帮朕治理江山的能臣,哈哈哈……”乾隆犹豫了一下,然后开朗的笑道。 ‘果然是败家皇帝’或许此刻就是和珅内心最想说的话。唉……能捞多点是多点,到时候还要自己去填那永远快变空的国库。 而且和珅也知,道扬州知府恒豫不是个玩意。 自己派刘全下去打探,好家伙,还收了两百二十万两银子,只给他送来了二十万两好处费,这是零头拿来打发叫花子? 他搞出来的窟窿,还要人提醒该怎么做,‘想升官发财?等着吃屎去!’ 这一桩“入室盗窃案”就这样草草了解了。 但它却给所有人带了巨大的利益,首先扬州知府恒豫,准备升为河务道,这里的油水不多,但也是升官发财;和珅也小赚了一笔;乾隆喜提一个治国能臣,并省下了军费;而郑轩有了充足的资金建国。 就不知道贾员外亏了将近七百万两银子,会有何想法,或许哭晕在茅房里。 第24章 大黄与道士先生 “妇女解放,突起异军,万万之众,奋发为雄,男女并驾,如日方东,以此制敌,何敌不倾?到之之法,艰苦斗争,世无难事,有志竟成;有妇人焉,如旱望云,此编之作,伫看风行” 郑暄妍看着这离经叛道的东西,顿时皱起了绣眉,并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居然会有人写如此破千年妇规之话,已经大逆不道,若是放在京城,免不了牢狱之灾,会被人大卸八块。 甚至那些古板木讷的先生破口大骂,玷污千年儒学之正统。 “真是一个奇人……” 郑暄妍坐在马桶上,这都是一些字报,类似于大清邸抄,只是这些字报是所有平民百姓都能观看的。 “难道本地贩夫走卒也都识字?” 郑暄妍越来越想不明白,百姓都不识字,这些字报卖给他们有什么用? 此时,隔着一道门,小西就在里面喊了起来,“小姐,快出来,泰泰姐来了。” “哦,好的,叫她稍等一下,我这就来!” 郑暄妍说完,就拉了一下绳子,“哗啦”一声水就冲了下来,在一个竹筒里拿出厕筹,看着小竹片,顿时觉得有些麻烦。 若是放在以前,使用恭桶,都是使用丝绢,然后直接就扔到里面去,而现在不行,会堵塞下水道,必须用荷叶包起来,带出去,而且水箱还要自己打水加进去,费功夫。 虽然有种种麻烦,但坐上前后却觉得很舒服。 习惯性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郑暄妍便提上裙子就离开。 “喜欢吗?”泰泰在院子外,嬉笑的说道:“我第一次使用也是如此,好像坐了两炷香时间,都差点睡着了,后面可被相公嫌弃了一段时间。” 郑暄妍听完,脸早已红了起来。 总是觉得一丝莫名的害臊,她可不像泰泰大大方方的样子,就连这么隐私的事情都能说得轻松。 大黄在郑暄妍的旁边不断转悠,嗅了嗅味道,流着哈喇子,还舔了几口,弄得痒痒的,然后就被她按住狗头,扭向另一边,并说道:“你舔我干什么呀?吃得白白胖胖的,对人肉来劲?” “泰泰姐,我们今天逛哪里?”小西则是好奇的问道,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们今天去学府,那里面有许多有趣好玩的东西,去到你们就知道了。”泰泰轻装上阵,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衣服。 只是这天气冷了一些,她便多加了一双棉袜子。 郑暄妍盯着她那双细白的膝盖,有些羡慕,也有些疑惑,如此着装不冷吗? ~~ 一座三层楼高的白色石砖骑楼,与普通骑楼大不一样的是,它显得更加长和宽阔。 长长的走廊,衔接着许许多多的小房间,里面偶尔能看见巨大的木梁,骑楼外老大不小的空地,许多八九岁的小孩,在空地上踢着皮包蹴鞠,疯成了野孩子。 这可比不上沙俄在1755年建造的莫斯科大学壮观,也比不上美利坚1780年在波士顿建造的科学院丰富,就连英吉利在两年前成立了哥伦比亚大学也都不如。 毕竟没钱,随便搭几座楼,弄一大块空地,便是学校了。 此时。 一个灰黑的房间内,像是遭受过大火一般,几个桌子都有烧焦的痕迹,里面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还有透明的琉璃器。 一名光头老中年,用满是疤痕的手摸了一下胡子,将水银的倒入刚刚蒸馏出来的硝镪水,然后又摸了一下胡子,用一个瓷器做成的棒子,在里面翻腾一下。 透明的硝镪水与水银接触,不多时变成了乳白色的浑水,他在一个小本子上,将刚刚放进的物体顺序步骤都写了一遍,打算记录下来。 “他在干什么?”小西好奇的问道。 “他在炼丹。”泰泰回答道。 “炼丹?”郑暄妍皱了一下,难道郑轩也喜欢长生不老之术? 泰泰并没有她们这般多想法,而是慢慢道:“这可是相公在大清找来的道士,他的爷爷张太虚,可是给雍正炼过丹,反正相公很看重他,不让我们打扰。” “他是在为郑公子炼丹?”郑暄妍继续问道。 她可对炼丹的道士没什么好印象,多少养着炼丹师的帝皇,基本活不长,乾隆登基后,第一件事就处理掉的就是那些给雍正炼丹的道士。 “这我可不清楚,但相公教了他许多东西。” “郑公子也是一个炼丹道士?” 在她们说话间,大黄早已经跑得进去,里面充满着奇奇怪怪的东西,它总要进去先嗅一下。 然后跑到了离老中年男子脚下不远的地方,来一场黄狗射尿,打算宣誓一番主权,扩展一下自己的领地。 “狗日的畜生,信不信我宰了你!” 中年光头一个转身,骂骂咧咧的道,拿起瓶子就差扔过去。 可大黄听到声音直接夹着尾巴,灰溜溜就往门口外跑,像战败将军一样,尿了一地都是,这个把中年光头气的不轻。 等扭过头,便发现了泰泰还带着两个陌生的女子,苦着脸,低沉声音道:“夫人,这个地方很危险,别老是带人过来看,特别是你家的狗,找个粗绳拴住它的,这狗东西,每次你一来,它就到我这里撒一次尿,再这样,老夫可就要吃狗肉煲了。” “很抱歉,张先生,我这就教训一下它。”泰泰急忙道歉,然后抓住大黄,在它的头拍拍几下,便带着郑暄妍和小西离开。 随后小声得与她们两个说道:“他里面虽然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他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 而在另一边。 张光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进行着自己的实验。 可望了一下桌面,发现自己刚刚蒸馏出来的另一瓶硝镪水,洒到一桌都是,就连绿矾油,也都破瓶了。 又叹了一口气,“狗混蛋,又白忙活了。” 只好的拿了一个抹布,将桌子上的硝镪水和绿矾油全部擦干净,瞧着硝镪水的瓶子空了,又要重新蒸馏,继续叹口气,“唉,休息一下。” 于是拿出一支粗纸烟,解解闷,用还在燃烧着的蜡烛点燃,慢慢的抽了起来,很快小房间内烟雾缭绕。 他以前都是使用烟斗。 可最近待在这小房间里,捣鼓一大堆炼金器物,哪有心思抠烟斗里的烟灰,还不如粗纸烟来的方便一些,可以解解馋。 张光头站在桌前,看着白色的液体不断沉淀,最终变成清澈,而底盘全都是白色物质。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打算将这里沉淀的白色物质弄出来,于是再吸一口烟,看到旁边刚擦完桌子的抹布,便随手把烟按在抹布里熄灭…… ~~ 泰泰三人早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这里有十几米远,观察其他房间内的孩童,正用功的在念书,这些孩子脖子上都戴着一条红色布巾,让人感到奇怪。 先生教师,男女参半,这又引得郑暄妍好奇,想要好好了解一番。 突然间。 “砰…!” 张光头的房间传来一声爆炸,还冒出火光,更是将她们三人惊得跳起。 除了泰泰还算稳定之外,郑暄妍和小西被爆炸声吓得青白,傻傻的站在原地,大黄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娘的,又爆炸了,这是在放鞭炮呀!”几个拿着水桶的少年冲了过去。 “上次头发都烧没了,这次我打赌,他的胡子也没了,赌不赌?。” “也可能是他下面的…” 几个少年边说边笑的快速跑去…… 第25章 人在归途(求支持,求收藏!) 郑暄妍与小西满脸疲惫的回来。 只有泰泰一点事情都没有,仿佛早已经习惯了。 今天的事情可让郑暄妍两人感到震惊,和恐怖,这个学府可真够奇葩,居然还有人制作炸药,还美其名曰炼金之术,要是炸死那些蒙童,这罪过可就大了。 她们三个可是返回那房间瞧了一下。 张道士确实胡子烧焦了,手也被烧得血淋淋,不过他止完血,用冷水冲了一下烫伤的地方,又变成了疯子,更加疯狂的捣鼓那会爆炸的抹布。 当然他背后总跟着一群郁闷的少年,提着水桶,要是爆炸严重些,直接将水泼了过去,当然也引来了张道士的叫骂。 郑暄妍觉得在里面当先生,非常危险,很有可能突然间楼就塌了。 郑暄妍与泰泰三人刚回来没多久,一个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棕红色的马甲,里面则是素衣白布,看起来眉清目秀。 一进宅门就喊道:“姐,我回来了。” “嘟嘟回来啦!”泰泰兴奋的从屋里跑了出来,打量一下他的身体,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我说泰哈木.都拉萨,你能不能别叫我嘟嘟,恶不恶心呀?早知道叫你别嫁给郑轩这混蛋,人都变了味了。”都格力不满道。 “可这是巫师母亲的要求,而且我觉得相公挺好的,把泰雅人当同伴,你看这里生活的族人,那个不是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可比我们度日如年的日子好过多了。”泰泰像教育不争气的弟弟,露出一副老妈样。 “你别跟我说听不懂的话,我可没学汉学,他就是一个混蛋,这时候还往外跑,不在家里呆着。”都格力开始耍流氓,做出不想听的样子。 “他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能重要的过你?别说了,我快饿死了。”都格力毫不客气的结束话题,随便找得到一个摇椅,舒舒服服的睡上去。 “你这熊孩子,少年无知。”泰泰摇了摇头。 这也是相公给他的评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过母亲死后,两姐弟变相依为命。 而且泰泰也成为了族人的巫师,原本嫁给郑轩只是一场联姻,可没想到,郑轩并没有把这场婚姻当成政治工具,而是全心全意的对待,这让她感到非常满意。 都格力扭了一下头,看了屋内还有两个人,“原来是你们两头猪,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想要给我拿来换盐吗?” 郑暄妍两人恐惧的看着他,特别是小西,早已将地上的凳子搬了起来,护在胸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候,一只手伸到都格力耳朵边,狠狠的扭了一下,疼的他眼泪直流,“嘟嘟!不许你这样说人家,她可是我的姑奶奶,也是你的。” “姐…姐姐,泰哈木.都拉萨,疼疼疼!要断了,要断了,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奶奶…姑奶奶……!” 等泰泰松了手之后,都格力不断吸着气,青筋暴起,拼命的揉自己红透了的耳朵,眼泪都快要流出来。这力道堪比猛汉,怎么会长在这小巧玲珑的姐姐身上。 而在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的郑明凯正看着戏,看到这一幕,立刻的捂住了耳朵,就连大黄也夹起了尾巴,随后一人一狗急忙地离开了。 “大哥完了,怎么会娶到这样的女汉子,看来大哥不在,就很危险。”郑明凯边跑路边感叹。 ‘女人很危险!’是他最后的感悟。 ~~ 此时,六艘帆船航行在宜兰附近的海域,三大三小。 郑轩站在船头上,像是凯旋而归的将军,不过与三百年前的郑和下西洋相比,真是米虾见鲸鱼,连塞牙缝都不够。 郑和的宝船满载排水量达到5000吨,已经是古代版的航母,就连哥伦布的圣玛利亚号,在它面前也只是麻雀一样大小。 好汉不提当年勇。 郑轩回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一下只开辟了两个走私通道,一条是东沙岛—平阳县江门关,一条是东沙岛—潮州府海门。 打通这两条路不容易,一共花费十五万两,给当地商帮交保证金,还又贿赂沿岸河役所,塘汛,以及县太爷。 不过收获不小。 郑轩带回来的船队装了五千箱茶叶,一千五百件瓷器,四千匹丝绸,四百担生铁,还有一千多人口。 其中整户人家有一百三十二户,单丁两百六十五人。 郑轩可是为了实现人口平衡,可是花了不少力气。与潮商帮谈走私价格,一个女子两百三十文,缠了足的与男子,孩子同样价格,一百五十文。若是整户家,女儿多的多给四百文,其他多给三百文。 幸好广东省山多地少,而且人们特别会生,也就造成了人多地少局面。而且土客械斗严重,越想壮大家族,生的越多,土地供给越不够,形成恶性循环,人地矛盾非常严重。 当然,潮商帮原本就有做偷渡生意。 郑轩的到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土客矛盾,也顺利的衔接了偷渡业务,那些人也做个顺水人情。 不过,郑轩还是有些不安,毕竟商人为了钱会不会干出什么傻事不得而知,但女子所占比例上升到四成,确实让人欣慰。 顺便带回来了四百万两,留下两百两给东沙岛用于走私路线的运作。 “唉,幸好赶在元宵回来。”郑轩在船头上吸了一口烟。 元旦不回家,会把老爹气死。 刚一下船,船上的人全都要到隔离区进行消毒,就连郑轩自己也一样。 到了澡房,一个大老爷们帮他洗澡不是滋味,搓背还接受得了,索性就自己洗澡,消毒,反正轻车熟路。 刚出门,就见到郑明凯在外面等着。 “哥,那个张疯子道士疯狂找你,他说弄出了会爆炸的棉花,然后疯疯癫癫,我让他强制休息,要不然整个学府都要被炸塌了。”郑明凯有些无奈的说道。 “棉花?是用什么泡出来的。”郑轩带着老弟边回家边聊,手上还提着木藤行李箱,连辫子也被扎成了马尾,只是显得有些怪异。 “这个……好像是用硝镪水和绿矾油,我前天去看了一下,很容易就燃烧,要是闷着会爆炸。”郑明凯思索好一会。 “他娘的小母牛上蒸笼,硝化纤维都被他搞出来,幸好没被炸死。”郑轩感叹一下。 “哥,小母牛上蒸笼是什么典故。” “你还小,别学那么多,等大了自会明白。”郑轩打马虎眼,接着又道:“你告诉他,将那些会爆炸的棉花浸泡在酒精,并添加一些稳定剂,至于‘稳定剂’是什么,叫他自己摸索。” 所谓修行靠个人,反正郑轩不知道稳定剂是什么,毕竟他可不是这方面的学者和专家。 第26章 娘不疼,父不爱的男人 “呦,都格力,什么时候住在我家了。”郑轩一进门,就摸了一下都格力的头,然后进入屋内。 他不满道:“这是老姐家,也就是我的家,你管得着吗。” “他是你姊夫,怎么不能管你了,你是他的弟弟,嘟嘟。”泰泰看到郑轩,整个人高兴得又奔又跳,就像一个狗皮膏似的黏在他的身上,“对相公。” “当然,我老婆说得话会有错?要是你能抱起我,那你的话就更对了。”郑轩淡淡的回答道,有时候真羡慕别人可以吃软饭。 如今一双腿支撑两个人的重量,手上还拿着和藤编行李箱。 郑轩觉得要不是练了几年械斗功夫,身体早已经被压垮了。 而郑暄妍和小西看着这伤风败俗的一面,先是震惊,后是发愣,再到羡慕,忽然觉得像是走进大自然,文明观猴,希望自己也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外人。 郑轩走进房间内,将行李箱放好,然后将泰泰赶了出来,“我要换一件衣服,还有我肚子饿,随便给我来点东西。” 等泰泰准备转身离开时。 “对了,这里有一副珍珠耳环,很适合你,我就拿回来了。”郑轩将在盐商那抢来的精致耳环放到泰泰的手上。 此刻,泰泰眼睛泛着光,看着漂亮的耳环,内心的喜悦说不出来,想要上前亲他一口,可当她打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嘴巴黏在了木门上。 而在院子的都格力,则是无奈的摇头,喃喃低语道:“老姐没救了。” 不多时。 郑轩换了一身装扮,好好的将马尾修理一下,而且周围的毛发也长了一寸长。随后搬着凳子,来到了都格力的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支粗纸烟,一个给了他,一个给自己点上。 “现在才舍得给我了?不是说让我别吸吗?” 都格力阴阳怪气地道,并坐了起来,接过纸烟,有模有样的学着点火,然后吸了一口,被呛了好几下,才慢慢适应了烟的味道,这玩意他可是想了许久,不免想要再吸多两口,可很快就吸光了。 “过了年你都已经十六岁了,该成年了,要学点男人的样子。”郑轩对都格力露出男人间的微笑,并吸了一口,习惯地弹了弹烟灰。 “我感觉你不怀好意。” “还想再抽吗?” “怎么可能不想,只是你愿意给我抽吗?” “只要给钱,你想要抽多少也行,我这是明买明卖。”郑轩继续将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看看都格力有何想法。 “猎物,兽皮你要吗?”都格力看着手中已经燃烧一半的纸烟道。 “这样你永远都是一个小猎人,赚不到钱,而且永远困在山上,格局就只有这么小。”郑轩最后吸了一口,把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碎,老像一个老大人在教训一个小子。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都格力狐疑的看着郑轩,内心有不好的预感。 “我想要你帮我说服南方的阿美人,我需要整个台东纵谷平原,用于发展整个宜兰,你过来当先遣部队当谈判官和翻译,一个月四两工钱。”郑轩说得轻描淡写。 其实他内心已经蹦出了一个巨大的想法。 趁着还能走私的窗口期,大力开发整个台东纵谷平原,那里约有1000平方公里,能够开垦150万亩良田,在后世可是整个台岛最重要的粮食产地之一,足以养活三百多万人。 而在宜兰一百万人口就已经顶天了,再多的话,将会不定期造成饥荒。 郑轩还看中台东纵谷平原两边丘陵山地结构,适合种植茶叶,种植的田亩数量也比宜兰大五倍不止,还能种植桑叶养蚕。在占领整个台岛之后,能够自己自足的一段时间,并少量出口给外商,赚取外汇,供应整个大岛。 “我为什么要跟你,那我山上同伴怎么办?”都格力打算拒绝掉,这是一个苦差事,太为难他了。 他对于汉人没有多大意思,要不是姐姐嫁给了郑轩,他甚至会拿汉人出气。 “呵呵呵,你还真是一个幼稚小鬼,也不一定需要你,我还可以再找其他人,反正泰雅族也不缺你一人… 只是,你以为山上就能偏安一隅吗,发展什么狗屁寨子,要是族人遭了祸,还能上山躲避,未免太自欺欺人了,小子。你得考虑考虑,现在族人有多少,我上一年的统计是三千三百六十四人,今年还会有更多人出生,这么多的人,你的寨子养的活吗?” 郑轩摇头笑了一阵,像是在看三岁小孩的眼光。 “这……当然可以,我说的!大山深处果实猎物许多,足够喂饱三千人。”都格力有些倔强,他可不想让郑轩小看。 “我这么跟你们说,即便是你在山上能养活三千人,也无济于事,你知道,大山另外一边可是发生战乱,如今越闹越大,大清过可是派了成千上万人,到时候宜兰也会被波及… 若是这里被大清,或者天地会的众人控制了,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他们会控制所有的食盐。而且山上不仅果实猎物丰富,矿场也不少,你能保证不会有人贪婪吗? 当这里换了人,他们的手段可不会像我这般温和,什么兄弟民族,平等自由根本不存在,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赛夏人,他们比我更有发言权,到时候你们就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大清,要么选择天地会。阿美人也同样如此。” 郑轩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住他准备说话的欲望,语重心长道: “你自己考虑,我不会逼你,你姐可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可希望你别再浑浑噩噩,不然将会失去很多。” 这时,泰泰走出来,疑惑的看着两人,手里还端着面条,她完全没听清楚两人的对话。 郑轩毫不客气的接着,然后带回屋内去吃。 “我哥说的有道理,你可一点都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这一小块地方,可是有很多人惦记着,红毛藩,英夷人,法夷人,他们到来可不会对你友好,甚至会屠杀你们… 我的家族一个小分支四十多年前,在雅加达被红毛藩殖民者屠杀过,加上其他汉人死了近上万人,差点灭掉了,所以大哥才一直不给红毛藩上岸,你能保证你带领的族人不被灭吗?” 郑明凯突然间从门外进来。 他早就听到了都格力与郑轩的对话,便顺手补上几句。 如果可以,郑明凯也想过去台东纵谷看看,可是老爹一定会打断他的狗腿,老娘连脚都给掰弯,生怕自己有哪些闪失。 大哥却不一样,娘不疼,父不爱,出去外面闯荡一身轻。 第27章 田川家是敌是友? 三条贸易路线通了以后。 东沙岛与三地之间的贸易愈发频繁,东沙岛到宜兰也是如此。 郑轩共有38艘三角帆,来去都只需一天时间,到了东沙岛,换上沙船与大福船,再到三地贸易采购,花费也不过一两天时间,便可形成了三四天一去一回的贸易时间线。 在这几天之后,陆陆续续有许多三角帆到达宜兰,将大批的瓷器茶叶生丝丝绸等等,装进福叔所管理的仓库。 那里可是与红毛的贸易区紧密相连,十五座大型仓库,占地约有三十亩,能够存满红毛两年的贸易需求,郑轩打算把所有仓库填满。 还有从龙游商人走私过来的生铁与熟铁,他们是浙江地区最大的商帮,经营瓷器,茶叶,丝绸只是一部分,最大的经营项目可是冶炼,铁器买卖。 所以郑轩也顺带购买,提高宜兰的铁金属铅金属的存量。 而台岛本地盛产铜矿,在这个时期,铜是台岛第一大金属,能够出口的给龙游商人,再换取大量的铁进入到宜兰,用于制作燧发枪,燧发手枪装备军队,并制作少量的火绳枪出口给幕府,赚取大量外汇。 对郑轩来说,幕府并不可怕,他与大清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属于守旧势力,也都是闭关锁国,但郑轩必须要防备的是日藩的皇,这是一个进步力量,危险性极大,他们天生就有巨大的野心。 幕府是一座囚笼,皇是一个凶兽。 最后是人口偷渡,每一艘船都能拉来一百名潮人,客家人,或是一些广府人,偶尔能出现一两个漳州人和泉州人,每一次来回,船队都能运回五六百人,送进隔离所,等待分配。 那里一直来都在做海峡间的偷渡生意,与沿岸的河役所与塘汛熟的不能在熟,所以交易起来也方便,顺带走私了一些,凤凰山的单丛茶,以及佛山铁料,以及当地一些矿产。 ~~ 郑轩在家里休息了一两天。 才回到郑府,也就是老爹住的地方,更是家族大本营所在地,也就是地主家,不过是一个落魄地主家。 “老爹,我回来了!”郑轩走在庭院上,喊上这么一句。 一只太师茶杯被丢了出来,然后粉身碎骨,里面的茶叶和水都流了出来。 郑轩摸着下巴思考着,要是能造出后世的耐摔瓷器就好了,这暴躁加败家老爹,一年都不知要摔碎多少个茶杯。 “你个混账玩意,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混蛋,大过年的还跑出去,你还有没有这个家了?”大堂内传出了老爹的怒吼。 郑轩掏了掏耳朵,他早已经习惯了。 “哪能,这不是有要事要办,哪有那么空闲?我也尽力的在新年前赶回来,可走水路比较慢,你也是知道的。”郑轩一进来,就拿出一个礼盒,然后打开放在老爹郑元安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扬州盐商最为喜欢的绿白玉茶杯,用的是蓝田县的玉石打磨出来的,价格不菲,值千百两银子,刚好你和姨娘一人一只。” “哎呦,小心。”一听到价格,老爹郑元安轻手轻脚地捧起了茶杯,之前的事情基本忘记得一干二净。 在口袋里拿出了西洋镜,戴在眼睛前,仔细的观摩玉茶杯的纹路,以及成色等等,不断在手里把玩着,很快就爱不释手了。 “你这混蛋还有些良心,懂得送东西给爹,看来这么多年可没白养你。”郑元安缓和了许多,还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串铜钱,递给郑轩,“这是你的压岁钱,记着压在床头,别给用了,岁岁平安。” “三叔呢?”郑轩看没什么事,准备溜了,回来看老爹,也不过是礼貌,意思意思。 “他在东房那边抽烟,你过去看看就能找到他。” “哦,那我去了。” 郑轩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老爹郑元安一声给拦住了,“你等一下,这还有东西给你看。” 郑元安说完,便小心翼翼的将玉茶杯放到礼盒里,然后从一个小盒子内,把一封信拿了出来,送到了郑轩的手里。 郑轩也好不客气的打开,看看里面的内容,然后皱了一下眉头,“这是来自日藩的信。” “这是另一房家族族长,郑世邦的来信。”郑元安淡淡说道。 “他不是姓田川吗?什么时候改郑姓去了。”郑轩更是疑惑,并仔细地看着信的内容。 “日名叫田川三太郎,汉名叫郑世邦,不是很正常吗,大惊小怪的。”郑元安白了郑轩一眼。 “说的也是。”郑轩点点头,便开始回忆起来。 其实他也是在几年前,才知道日藩也有自己族人,原本姓郑,后来改名为田川,随母姓。 这是因为郑芝龙可是国际人物,拥有三国背景,早年泉州人士,投靠舅舅来到澳门,并成为了葡萄牙天主教会重要会员,之后来到日本发家,并娶了田川氏,生下了郑成功与田川次郎左卫门。 后来因为幕府窥视郑芝龙拥有的庞大家产,所以将田川次郎左卫门扣押下来,当人质,逼迫郑芝龙与幕府贸易,提供帮助。 仇归仇,恩归恩。 郑轩虽然不太喜欢,甚至讨厌日藩,但他知道田川次郎左卫门可是给郑成功收复台湾,提供了大量的资金支持。 也提供大量的资金给郑成功反清复明,他们对于大清可是有一个仇恨——杀母之仇,学习的也都是汉家文化。只是后来大清收复台湾,幕府也收紧海禁政策,开始闭关锁国,两家书信也越来越少。 不过前些年,郑轩自己开辟长崎的贸易路线,田川家族也帮了不少忙。 硬生生把唐人区,徽商,三江商帮,泉漳商帮的份额挤出一些给自己,并帮自己站稳脚跟。 郑元安开始唠唠叨叨的说道:“他们想要从你这购买红衣大炮,哪里最近出现黄色头发的红毛,想要靠岸贸易,把他们给逼急了,想要用火炮吓唬吓唬… 而在他那里生产的大炮价格太高,所以就想从你这搞一些红衣大炮。” “这就让人伤脑筋了。”郑轩看完,将信还回去。 “没有吗?” “不是没有,我怕他们窃取技术,到时成为幕府的装备,这就间接强化日藩,不利于我们收复琉球。” “为什么一定要收复琉球,那不是一个岛国吗?”郑元安狐疑的看着郑轩。 “琉球国三省六十岛,人口十七万,五六成为福建客家人和闽南人,习俗福建汉人传统文化,说的是福建官话,琉球语,皇室拥有汉人血统,使用的是汉文字,汉家官制,它本来就是汉人和琉球人居住地,如今幕府在里面建立‘在番奉行’实行白色恐怖,日人统治汉人不妥。”郑轩淡淡道。 早在大明洪武年间,琉球不断派使者来大明学习技术,并防备日寇入侵,以及建设当地落后社会,向大明索要人才支援,朱元璋直接派了福建三十六姓移民过去,还有大量的造船技术,汉家文化。 到了明中也有大批的福建,浙江,台湾的人移民过去,补充当地人口,如今不管皇室还是底层百姓,基本都是汉人后代,或是拥有汉人血统。 后世的《Bostan公告》就明确表示,日藩对于琉-球没主权,国际法律也认定为汉人区,属于伟大国。 可惜,琉球被美丽国卖了。 如今的郑轩不管如何都要拿回国土,一寸一尺,没有一点是多余。 第28章 三叔威虎雄风,一只怕老婆的公鸡 ;那你打算怎么办? ;炮还是要给的,不过是铜制老式轻炮,而且价格不会太低。要是火绳枪还行,大炮即便是亲族人也不能太好,他们已经是日藩人。郑轩摸着下巴说道。 如今自己所有的战舰,使用的舰炮都是大清最喜欢的红衣大炮,或是英式舰炮。 不过都是改进型,全部改成铜制大炮,相同威力大炮,铜制的比铁制的更轻,节省更多材料,效果更好。而大清想要增加威力,只能不断增加炮的重量,最后难以移动,这很大清。 因为没有炼液态钢技术前,铁炮往往会面临着炸膛的风险,延展性不佳,寿命极短,英吉利都是靠着贝塞麦转炉炼钢法,才能制造阿姆斯特朗炮。 突然间,郑轩笑了一下,这让老爹郑元安摸不着头脑。 ;他们遇到的应该是英吉利大班普兰特,看来普兰特不得门进入,还给我们惹了一身麻烦。 随后郑轩摇着头,就离开大堂,去找三叔去了。 ~~ 此时的三叔正坐在门槛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水烟,动作非常悠闲,仿佛过着养老般的生活,与他健壮的身体总有那么一丝违和。 他见到郑轩来了,吐出一口烟气,才开口道:;你怎么晚回来,是不是去外面鬼混了,你老爹没有家法伺候? ;我上有老爹,下有老婆,哪敢鬼混。郑轩简单的回答一下。 ;真他娘怂,三叔又吸了一口水烟,开始吹起了牛皮:;你三叔我曾经叱咤整个噶玛兰,在泉州青楼大战三百回合,就连青楼的老鸨也都怕了我,不让进,要不然没生意做。不荤不男人知道吗。 ;现在呢? ;当然老当益壮,这身肉可不是给你看的,你叔我可不跟你开玩笑,当年三叔在泉州一站,当街何人敢欺?就连泉州那些个拜把子帮的头也要敬让三分&amp;hellip; 城头那家姓文的老板都想把女儿嫁给我,要不是三叔要回这里,他家闺女早就成为你的婶婶了。而且还是一个小脚的,走起路来,那圆溜屁股一翘一翘的,不知多风骚。 三叔说着,发现水烟枪的烟草早已燃烧殆尽,便把烟灰扣出来,重新放上新的烟草,点燃,继续享受着悠闲的生活。 郑轩还想说些什么,瞧见婶婶不知从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脸上露出了难以言明的神色,双手叉腰,静静的站着。 可三叔却全然无知,继续干着自己的事情,;你该多学学我,别整天整些没有的东西。 ;三叔多抽烟对身体不好,容易不举。郑轩笑笑的反驳道。 ;你个混小子,乱说话,要是再逛青楼你三叔我&amp;hellip;&amp;hellip; 还没等他说完,郑轩就已经站了起来,然后扭头对着婶婶说话:;三婶,我有要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就开始往外溜走,眼不见为妙。 微胖微壮的婶婶微笑地点点头,;下次过来吃饭,三婶给你煮好吃的,记得也带上泰泰。 此时的三叔。 后背一阵冷风吹过,发凉,让他瑟瑟发抖。 ;郑元杰,你当年挺威武的呀,青楼大战三百回合,还文家闺女呢,怎么到老娘这里就跟一头病驴似的,你倒是说说怎么一个强壮法。婶婶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一脚踹了一下三叔的屁股。 ;哎呀,媳妇,我这不是在跟小辈吹大炮嘛?男人嘛,需要大气一点,而且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当屁一样放了就好。三叔强颜欢笑,做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揉了一下发疼的屁股。 ;是吗,说来是我冤枉了呀,要不咱俩来试试?随后指着自房卧室,大声吼道:;给老娘滚进来! ;你个臭婆娘,信不信老子休了你。三叔已是最后的倔强。 ;好呀,你准备用那条休我呀?婶婶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眼神逐渐发冷,双手交叉的盯着他。 ;额&amp;hellip;&amp;hellip;三叔开始纠结起来。 因为七休里面没有一个达标,这可让他很为难呀,硬休妻,族人一定反对,而且休妻不过是气话而已。 ;唉呀媳妇,你听我说,最近腰不太好,有些扭到,等我哪天好了再来。此时的三叔,能拖就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滚进来,我数一二三! ;诶!侄儿,那个&amp;hellip;&amp;hellip;什么大炮已经造好了,我这就带你去看看。三叔发动了必杀技能&amp;mdash;&amp;mdash;隔空喊人,然后脚底抹油开溜,为了逃命连水烟枪都顾不上,丢在一边,不到一两秒时间,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一地鸡毛掸子。 ;你个死鬼,有种别回来! 郑轩婶婶的咆哮声,穿遍整个宅子。 ~~ 郑轩可不想看到婶婶的愤怒的样子,真的很恐怖。 特别是曾经看到她一人扛起了一担重的大米之后,就觉得三叔活的不容易,应该没少受家暴。 想曹操,曹操就到。 愣神的功夫,三叔就到了身边,没好气的说道:;你爹说你没错,你就是一个混账玩意,你婶婶在我身后也不提醒一下我,老子怎么会有你这个混账侄儿,气死老子了,有烟吗?并把手伸向郑轩。 ;我那里还有房间,你要吗?郑轩见他回不了家,于是好安慰道。 ;你这说什么话,三叔怎么可能去你那睡?真是的。 ;三叔,你为什么这么怕婶婶。郑轩一边说一边将粗纸烟递了过去。 ;三叔不是怕,是爱惜和尊重,知道吗?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媳妇,这里缺女子缺得跟鬼似的。你可要知道家跟娘们走,没有娘们还算什么家呀? 三叔接过粗纸烟,更是恼火的骂道:;你的烟能不能在秀气一点?存心气你三叔是吧,我一口就没了。 三叔满身牢骚的与郑轩一起出门。 走了不远才到河流上头的水利工坊,那里是最重要的冶炼工坊,以及兵工厂。 郑轩还没进到诺大的厂房里,就望着湍急的流水,带动三辆巨大的水轮车转动,几根巨大的木棍横杆不断被拉动,延伸进入厂房里。 刚一进入到厂房内,刚刚立春的寒冷就被驱散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炎热。 三台个鼓风机把大量空气吹进高炉内部,冒出鲜红的火花,光着膀子的工人将石墨糊在巨型坩埚周围,再用几十条铁链吊起坩埚,随后让高炉冶炼好的铁水流入。 工人们也爬上移动梯子,用纯铁棍搅拌均匀,使铁水和石墨不断发生反应,形成高碳钢水,再去掉钢水上漂浮杂质。 这个过程很漫长,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才将坩埚里面的钢水导出,流到模具之中锻造枪管,炮架,或是让其形成钢锭。 高碳钢用于制作燧发枪绰绰有余,但用于制造火炮,特别是阿姆斯特朗炮,却稍显不足,甚至有炸膛的危险,想要制造大炮,至少也要达到低碳钢,才能有很好的耐热性,以及延伸性,火炮的寿命才会增加。 不然只能用于建造弗朗机炮。 在这个时段使用弗朗机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大清可是有红衣大炮,以及;威远将军炮,也就是前装臼炮。 如果使用弗朗机炮,两军对轰,根本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人还没打到,自己的炮兵阵地就被人摧毁了。 要知道这一时期的大清,拥有红衣大炮九百多门,还有上百门康熙年间建造的威远将军炮,战斗力还是不容小觑。 第29章 为什么工业革命不在明清 工厂内,铁水流进铁模里,冷却之后就是半空钢管,工人用连接水力车的磨石,把钢管内部抛光,让其变得光滑用于制作滑膛燧发枪。 也有用与制作刺刀,敲打,打磨,抛光,样样都不少,身下少部分杂质太多的钢水则用于制作农具和各种工具。 ;你说的那什么贝什么麦转炉炼钢法,你瞧瞧,在那边。三叔指的指不远处的试验工坊。 郑轩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许多工人,不断在一人高的奇怪钢制坩埚里面鼓气。 里面的钢水就像岩浆喷发一般,不断冒着气泡,工人们也逐渐远离,随后坩埚内就发生剧烈反应,不断变热,不断有黑色气体冒出,红色钢液发了疯一般。 工人们用铁链将坩埚转移到外面,不断用鼓风箱把排出的气体,热量,吹出到厂房外,这样的反应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三叔看了一眼反应的钢水,便带着郑轩进入这厂房内,随便捞了一条钢材。 ;你这法子炼钢是好,可练出来的钢终究太脆,三叔试过了好几种矿石,依旧不理想,即便是炼出来的,头硬尾软,一堆废铁毫无用处。三叔一边说着,抡起一个铁锤用力的砸了下去。 ;砰一声脆响,钢材直接碎裂开,断成两半,还出现了碎蛋壳的纹理。 然后他丢掉铁锤,拍了拍手摇头,摇摇头。 ;我们这里使用的多为碱性铁,而且硫磷的含量极高,杂质非常多,可以使用石灰,沙子,乌铁试试,然后再吹一次。郑轩看着炼出来的钢,摸着下巴说吧。 这是英吉利人贝斯麦在1856年发明的转炉炼钢法。 后面大清的汉阳铁厂都是用这套技术,只是湖广总督张之洞什么都不会,只会骄傲自满瞎吹牛。弄来的是碱性矿,而别人技术是冶炼酸性矿。炼出来的废铁卖不出去,只能倾销到日藩,给别人提供资源侵华,最后汉阳铁厂也给岛国做了嫁衣。(1) 郑轩也只知道一个大概方法,所有的试验都需要靠三叔这种老铁匠,还有其他老铁匠一起,并需要一些时间。 ;先别看这个了,不急得一时。 三叔带着郑轩继续往深处走去,经过一扇房间。 郑轩发现自己200英镑买来的蒸汽机,已被人大卸八块,拆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个大气缸。 那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仿佛一个耕了大半辈子田地的牛,死后还要被庖丁解牛。 三叔看了一眼郑轩心痛的样子,蛮不在意道:;这蒸汽机没有你想想的那么复杂,除了那口气缸,还需要一些时日才知道怎么造&amp;hellip; 其余部分就根本不需要自己麻烦,那三台大型水车不就有现成材料吗,这蒸汽机无非就是缩小的水力风箱,只是用的是水汽而不是河水,不信你自个去看看王祯《农书》里面的水力风箱,是不是很像&amp;hellip; 我敢打赌说,这些红毛都在前朝那偷师学来的,除了那口气缸。 三叔的意思就很明显,&amp;lsquo;小样,你被红毛给骗了。&amp;rsquo;并伸手索要一支卷烟。 郑轩也很无辜,他哪知道这么多,自己又不是史学专家,最多也就看过《天工开物》,而且在后世,那些媒体可是把西方各项发明都吹上天,特别是第一二次的工业革命,所以他也信了。 ;那可以调节速度,力度大小,以及与织布车结合在一起?郑轩问道,顺手掏出一只卷烟。 三叔接过郑轩递过来的卷烟,借了点火,边抽边道: ;这一点都不困难,无非再多一个气缸,铁杆,齿轮,或是放掉水汽&amp;hellip; 至于衔接织布车,你他娘的是在气我吧?前朝就有人把水车与织布车连在一起了,我随随便便派去的一个学徒都能完成,这蒸汽机能有多负责? ;那为什么现在还使用人手? ;呵?三叔乐了一下,;你知道那个搞出水车接织布车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郑轩无知的摇起了头,还是那句,他又不是史学家,哪知道这么多事情,大事还能够说一说,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已经成为野史了,谁会去了解。 三叔做出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吸了一口烟道:;那人被官府给杀了。 ;官府杀他干嘛? ;官府不杀他?要是三叔,我也要杀他,你可知道前朝江浙一带的纺织坊有多少户人家?要是被他这么一来,谁还去请织工,多少个靠这吃饭的人没活可干,这还让人有活路吗&amp;hellip; 到时候几十万的流民,这口锅谁背呀?即便是官府不杀他,那些织工也会把他给杀了,你可要知道那是民怨,闹不好可就是民变,所以对于官府来说,这种人越少越好&amp;hellip; 要是你现在到江浙一代,搞什么水力纺车,三叔保证你第二天,人头分离。 郑轩听完之后,完全没想到这一回事,不过他也逐渐回忆起来。 在后世,英吉利好像第一次工业革命,就出现了卢德主义者。 也就是对抗工业革命,反对纺织工业化的社会运动者。因为大机器大工厂,让许多小作坊破产,工人大量失业。 工业革命是什么?工业革命就是解放双手。 郑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要不然大明与大清还有的拼。 ;你可别想当然,要是当时你是皇帝,可能灭得更快,多少人的饭碗都在江南,稍微一点动静,整个大明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三叔吸了一口烟。 ;可大明还是被灭了,要不然他很强大。郑轩最后叹息道。 只能说是国情不同,人家英吉利一个岛国,人口也不过六七百万人,而且常年战争,哪来这么庞大的工人?所以工业革命容易,即便有反对,在资本家眼里算不了什么,政府稍微压一压就过去了。 但在大明,人口都已经突破一亿,都到了1亿5,000万甚至更高,来一个解放人力,大家可就没饭吃,没工开,你干一个工业革命试试,试试就逝世。 现在更要命,大清已经达到了3亿多人口,占据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天天都有百姓饿死,流离失所。 这也是为什么清末猪仔这么好卖,人多地少,流民多,大中华土地承载力已经超过极限冒红星了。 人口是一个红利,也是一个压力,弄不好就是一颗炸弹。 不过郑轩已经有了一个好想法,喊一个&amp;lsquo;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amp;rsquo;然后打掉荷兰西班牙的殖民地,把庞大的人口拿来开疆拓地。 当然澳洲也不要放过,英吉利菲利普总督是在1788年才押解犯人到达澳洲,当时人数不过三千不到,就妄称一半大陆都是他们的。 到时候可以比一比谁人多,反正广东福建两省,可不缺乏村村争地的械斗者。 到时候移民过去,看看谁的拳头比较硬,谁比较狠,把那些英吉利佬打成一个殖民村。 ;那也正常,大明是被自己人给卖了,老祖以前反清复明,没少被江南那帮人卖,那些富商大儒只是将咱们当成与大清谈判的筹码,所以他们不是一个好东西,都是沽名钓誉之辈,爱国有几人? 多少前线好汉被那帮文人官爷断钱断粮,最后把自己卖给大清换一口吃的&amp;hellip; 他丫的,要是我,我也降清。自己拼死拼活只是保护那些人荣华富贵,最后不讨好,还要成为替罪羔羊。 三叔说完直接将烟碾碎,仿佛自己经历过一样,脚步也快了些。 &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 (1)货比战争3:金融毒奶喝残了汉冶萍公司。 第30章 炮中之“王”(求支持,求收藏) 两人边聊边走。 不一会就到了制造大炮的工坊区。 几门铜制的红衣大炮,就摆在工坊空地上,这种火炮尾部壁厚,向炮口不断削减,延伸,到炮口又肥了一圈,形成完美的弧线,不仅重量更轻,精准度也提高了许多,是模仿英吉利的加农炮改进的。 在有些昏暗的兵工厂,闪烁着微弱的古铜色的光泽。 这几门都是用于装备,刚刚建造好的四艘六百吨的盖轮船的十二磅(五公斤)舰炮,加上木支架整重达782公斤,还有工人在上面划刻度线,安装瞄准星。 此时,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宜兰海军服饰,两眼泛光的看着这些炮,还不断抚摸着。 ;你个混小子又来了,这里可没有娘们,想要找女子自己去女学府找,别对着炮跟发春似的。三叔看到他没好气说道。 ;嘿嘿,杰叔,咱不是过来找女子,而是来看看炮怎么样了。那男的摸了摸头发说道。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炮有什么好看的? ;打起来很爽,会让人上瘾,要不您也来几发? ;你有病吧,再来几发我都成聋子了。三叔骂骂咧咧道,随后又摇头道:;你们真是一群疯子。 那男子看到郑轩也走过来,动作娴熟的递过来一支卷烟,;老大,来一根? ;哎呦,不错呀,老王,学我学得像模像样,还学会递烟了。郑轩调侃道,并接过卷烟夹在耳朵上,老熟练了。 眼前这人,可是自己小时候的玩伴,隔壁家老王的孩子&amp;mdash;&amp;mdash;王中正,这名字可是自己老爹酒后取的,毕竟人家长辈字不认识一个,只会傻蛋傻蛋的叫着。 ;嘿嘿,这招好使,让那些海盗抽上瘾了,然后什么该教什么不该教的够给教了,就连自己有多少个私生子都告诉给我,还说,要是我喜欢,可以给咱们带一些洪红毛女当夫人。王中正嘿嘿说道。 ;你这是&amp;lsquo;生人有道&amp;rsquo;呀,有没有法子让他带更多的红毛女过来,不管那个国家都行,不要妓女,不要老的,不要昆仑奴和印度佬,价格可以谈一下。郑轩道。 ;嗯&amp;hellip;&amp;hellip;这有些难,他们说女子太阴,太多不吉利,不过我可以试一试。王中正摸着下巴道。 郑轩真心觉得自己不容易。 女人就还海绵里的水,哪个国家都要榨一点出来,要不然男女比例就会失衡,特别是在台岛上,罗汉脚太多已经成为不安定因数,林爽文起义至少有十万人,绝大部分都是罗汉脚。 就单单宜兰来说,多出了一万名男子,在过几年又要多出两到三万,该死的大清。 ;对了,你可以叫贤契明洪专门建造奴隶商船,王中正忽然想到什么,接着又道:;我听红毛海贼说,地中海可是有很多奴隶贩子,只要有钱就行,到时候咱们可以派人去运回来。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干,不然会出现人性最黑暗的一幕,这会让士兵发疯,而且沉船率极高,所以只能让给他们来做。郑轩直接拒绝道。 若是让他们看到黑色三角贸易,会让许多人变得冷血,当士兵冷血,他就会把百姓当奴隶,甚至觉得人不过是一个货物。 可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儒家圈影响力,削弱中华文化的同化能力,这不是郑轩想看到的。 而欧洲早已经将百姓当成资本的奴隶,所以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是一群拿着厉害武器的野蛮人,并活在精美建筑里的奴隶社会,别把他们想看得太高尚。 三人不一会而就来到一门火炮前。 全金属炮架,还有长长的炮架尾,两个半人高的金属轮,一门一人长的铜炮就架在上面,也都是尾粗口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钢铁怪物。 ;这与红夷大炮很像,不过更长更省材料,而且这种金属架适合马匹拉,结实耐用,简单可靠,可不会像红夷大炮的木架难以移动,只是一个铁架不轻&amp;hellip; 这发射五斤重(六磅)炮子的铜炮,铁炮架重六百斤,可要用掉很多铁。三叔像是在看败家子的眼神,瞧着郑轩。 ;这是一个问题。郑轩也是沉默好一会。 台岛不缺铜,但很缺铁,即便有铁矿,矿石的质量也是太差,一百斤铁铁矿石也只能得到二三十斤铁,远低于贫矿40%含铁量的标准。 ;大概能制造多少门?郑轩问道。 ;如今整个工坊九个坩埚,三炼三修三待,三天冶炼出一千八百斤钢水,其中有三百斤是废水,生产火枪每天至少需要六百斤,各类杂项需要二百斤&amp;hellip; 按此计算,一个月只能给你七门炮架,要是制造你口中十斤(12磅)重炮子的铜炮,最多也就给你五门,这划不来。三叔碎碎叨地计算道。 ;多说无意,实践是检验要不要生产的唯一标准,是马是馿还得要拉出溜溜。郑轩还是先看看此炮的威力再说。 ;我就等你这句话,驮马都已经准备好了。王中正笑道。 ;真他娘的败家。三叔无奈道。 ~~ 几个士兵,将六百五十公斤,也就是一千三百斤的铁疙瘩,推出了兵工厂。 用二匹驮马勾住炮架尾,一声;驾,两匹马就开始拖着火炮开始移动,而郑轩与王中正骑着马跟了过去,还有几个七八骑兵和炮兵。 马车拖行的速度不慢,特别是的走在平坦的硬路上,能达到一个士兵小跑的速度。 到了分叉路口,一个甩头就转过弯来,没有丝毫停留,不到两炷香时间,就到来到荒地上。 ;这炮果然灵活,可比舰炮好使多了,两匹马就足矣,要是红衣大炮那种铁疙瘩,还需要十几个人推,你打算把这炮命名为什么?王中正问道。 ;汉系列吧,叫起来人心归向,就叫汉制1787仿德型6磅野战炮,你觉得怎么样?郑轩反问道。 ;这个行,先不管了,把炮弹试了再说。王中正只是随意的回答,取名字伤脑筋,还不如打炮来的痛快。 早就兴冲冲的操作铜炮。 整个6磅炮,只需要五个人操作即可,四人将炮架尾部脱离马勾,推向一个小山坡,铁炮架上的木杆,炮刷,水桶,弹药箱全部拿了下来。 一人将火炮准星拉起,一人转动炮尾部的螺杆,调整火炮高低,一人拿起炮刷清理炮膛,最后两人分别装火药包,炮弹,以及在炮尾插入火捻子。 ;马匹远离&amp;hellip;&amp;hellip;预备发射!!!王中正大声喊道,随后将引线点燃。 ;轰!!! 一声剧烈的炮响传了出来,炮弹大概飞出两里地着落,砸出了一个大坑,跳了几次弹以后才平稳到地上。 第31章 八十万两的海军军费 郑轩用千里通看着炮弹落地位置。 此时,一个士兵直接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计算自己跑了多少步。 约一柱香多一些的时间才跑了回来,喘着粗气说道:;报告&amp;hellip;&amp;hellip;首长&amp;hellip;&amp;hellip;五&amp;hellip;&amp;hellip;五百&amp;hellip;七十一步&amp;hellip;&amp;hellip; ;辛苦了,先去树下休息一会。王中正拍了拍士兵肩膀。然后扭过来看着郑轩道:;这是好东西,可惜不能在舰上使用。 ;你会用到的,郑轩将耳朵上的卷烟拿了下来,边一搭一搭抽着道: ;我打算大量移民到台东纵谷平原建立一个粮食大后方,物资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大量走私过来的人口都会转移过去,你宜兰海军指挥兼任宜兰陆军去负责一下。 ;这里不是没有开垦完吗? ;的确,不过之一根据地风险太大,而且明年以后把大岛解放下来,又不知道是那一副鬼样,届时可能会面临全岛大饥荒,而且那里有一座大武郡山铜矿,能够生产大量铜炮。 郑轩觉得莲花和台东才是最适合做基地。 那可是拥有三大铜矿区。两座大武郡山铜矿,和冈山铜矿脉,还有丰富的石墨矿,大理石矿,以及水泥灰岩,森林资源,而宜兰只有硫磺和黄铜,以及黄金。 最重要那里是峡谷平原地形,能够种植茶叶,种桑养蚕,这能让茶叶和生丝源料拿在自己手中。 只要牢牢掌握这两项就够了,因为瓷器已经逐渐退出大宗商品。 ;那就移民吧,如今四艘战舰可是缺一百二十门火炮,冶炼铜的那些兄弟,一个月只能制造十七门,速度太慢了。王中正听到有铜矿,就开始两眼泛光了。 ;不是说我的从弟学会建造盖伦吗?不再来几艘战舰使使? ;对呀,老大,一艘一万石(600吨)的盖伦船,满配三万二千两。之前购买三艘大船,现在海军部只剩二万两家底了,你是想要建造半艘盖伦船,还是建造缩水的盖伦船? ;你真他娘的人才,怎么早不说? ;你刚回来,就不见人影了,咱上哪去找你?王中正嘿嘿说道。 ;五十万两够不够?我还要分一些给陆军部,不然人家说偏心。郑轩无奈的说道。 ;老大,这就有些抠了,咱们可是要建大船,费银子,陆军什么都便宜,步兵,炮兵,骑兵,还有后勤士兵,能花多少钱?我一艘船十几门炮,就要成千上万两银子,没钱可就没着落,那还打屁呀,大清水师可是上千艘战船&amp;hellip; 咱们如今战舰只有七艘三角帆,四艘没炮的绣花拳护卫舰,三艘战列舰还在红毛手上,其他都被你拿来载货了,咱们容易吗? ;行行行,陆军里面拿出十万给你们行吧,再多,老子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郑轩做出你再要,就跟你拼命架势。 现在来说,海军就是吃钱大户。 火炮比陆军多,船又非常吃钱,需要的物料也大,码头,仓库,各种设施也都需要建设,而且火药用量也比陆军多,每艘船几吨火药,打仗跟流水一般。 ;八十万两,不能再少了,我可要订二三十艘,老大,大清水师有一千多艘船。王中正坚定道,;咱们一艘船只有二三十门火炮,根本不够用,而且你也拿了四百万两回来,这八十万两不过分吧,嘿嘿嘿&amp;hellip;&amp;hellip; ;&amp;hellip;&amp;hellip; 郑轩想要掐死人的心都有。 ~~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忙碌一天的郑师傅开始制作酸菜鱼。 新鲜的大草鱼需要切下鱼肉,剔除鱼骨,鱼肉片成薄片装入碗中,往鱼片中加入盐、白胡椒粉入味,如此可让最大限度的呈现出鱼肉的嫩,鲜,香,释放鱼味。 倒入酸菜翻炒,炒干水分再倒入泡椒、辣椒段、姜片、蒜片、葱段翻炒。 而后加入已经煮好的乳白色鱼汤大火煮沸,让食材的酸,辣,香,辛融入鱼汤里,浓缩精华。 他带着郁闷且复杂的心情烹饪这道菜,给这菜增添神秘的色彩。 掀开锅盖,咸,鲜,酸,辣,香还带着鱼肉的芬芳回荡在空气之中,这是因为水分子受热就开始上升,并带走香味因子,让其做无规则运动。 此刻将浓缩的汤汁倒入雪白的鱼肉。 它的垫底是酸辣可口泡酸菜,上面是青鱼片,鱼片白白嫩嫩,散发诱人的鱼香,上面再浮一层红油,红油上面飘着几个泡红椒,像浴缸里的花瓣,来上一勺,便可见到如乳白汤汁,里面浓缩着鱼肉最为优质的蛋白质,以及大量矿物质,微量元素。 这是忙碌一天人们最大的犒赏,也是补充他们蛋白质最好来源。 ;相公他怎么了?泰泰不断咽着口水,不忘问道。 ;被老王骗走了八十万。郑明凯不断擦着口水。 就连大黄也不满的叫两声,不断流着哈喇子,舔郑暄妍和小西的心思都没了,尾巴摇的跟芭蕉扇似的。 酸菜鱼刚刚端到春台上,郑明凯第一个举起筷子,争先恐后道: ;鱼头是我的! 却不料手没伸多久,就被郑轩打掉了,还瞪了几眼。 ;唉&amp;hellip;&amp;hellip;郑明凯无奈的摇摇头。 有些郁闷的走到后院内,叫开始大喊大叫:;姑奶奶!快出来吃饭,你们再不出来,我鱼头就没啦! 郑暄妍站在房门前说道:;我只是一个外人,不妥。 ;别说那么多废话,你再不出来,我鱼头要没了,到时候你怎么赔我? ;可&amp;hellip;&amp;hellip; ;我的姑奶奶,别那么多可是啦,吃饭最重要,我们这里可没你们大清那么多死人规矩。郑明凯一边揪住小西的头发,一边推着郑暄妍往前走,他只想着自己的鱼头,可不管这么多。 ;君子动口不动手。 ;痛痛痛&amp;hellip;&amp;hellip;你揪住我头发干嘛? 两人开始大叫起来,郑明凯也对他们吼了起来:;要是鱼头没了,你们怎么赔我! 最后死拖硬拽将郑暄妍与小西拉了出来,将她们按住在桌子上,打算回去美美的吃鱼头,可回到桌上,发现盆子里只剩鱼身,还有汤汁,整个人就差崩溃:;我的鱼头呢?! 只见泰泰碗里一大块鱼头,她美美的吃了起来,还不时被烫着嘴巴。 郑明凯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撒泼打滚,要是嫂子她不是女的,说不定就掐指脖子咆哮道:&amp;lsquo;还我鱼头!&amp;rsquo; 郑轩看着他快哭的表情,从汤里面夹了出来,;诶诶诶,这里还有半个鱼头,都过年大一岁了,怎么还这么小家子气,以后怎么娶老婆,生孩子? 郑明凯看到还有,脸上的阴天早已经消失大半,坐下来,埋头苦干,还带着一副享受的模样,变脸比天还快。 ;你们两个,要吃什么就自己夹,这里不是大清,没有女子不上台的规矩。郑轩看着郑暄妍与小西说道,随后也美美的吃起鲜嫩的鱼肉。 泰泰看她们不敢动筷子,便好心把鱼肉夹到她们碗里。 看着这幅样子,郑轩似乎又想到什么,;你们现在无所事事吧,可以去妇联看看,应该适合你们。 他觉得郑暄妍唯唯诺诺也不是办法,还没有她自己丫鬟更放的开。 果然是封建礼仪害死人,特别是那些大家闺秀,稍微一点出阁就用头撞墙,简直就是凭空制造男女比例失衡,该死的贞节坊,得拆。 第32章 红毛海盗船长 乾隆五十二年,二月初。 爽文攻诸罗,自二月至四月凡十至,柴大纪督游击杨起麟、守备邱能成等出战,杀贼数千。爽文之徒张慎徽伪降,大纪察其诈,置诸法。 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初。 福建水师提督黄仕简率三千兵,从厦门出发渡船至鹿耳口;闽安协副将徐鼎士率兵一千,从闽安口出发,到鹿耳口与黄仕简汇合。 此时,陆路提督任承恩率兵由蚶江渡海至鹿港。形成了三路大军合围的局势。 先后收回诸罗县城、凤山县城,阴历3月6日再次被南方义军庄大田攻占,双方形成拉锯战,并再次进入僵持阶段。 ~~ 台岛西侧的台中盆地,嘉南平原,平东平原打的不亦乐乎。 而在台岛东侧的宜兰也是忙的热火朝天。除了三月初福建水师渡台,停止走私以外,其他时间可是没有闲着。 三天就有四~五艘三角帆进入宜兰,卸下大量货物人口,并带上食盐,棉花然后离开宜兰,到东沙岛停泊,等待沙船和大福船走私过来人口,货物,粮食进行换货。 部分船只走琉球群岛路线,进入日藩,来到长崎展开贸易,输入大量的洋棉花,丝织品,火绳枪,进口大量的木料,煤炭,漆料,弱足(女子),还有十几箱白银。 ;昨天那批货船队带了四千箱茶叶,生丝三千二百盘,丝绸三千匹,瓷器七百件,杂粮也有一百担。 福叔翻着账目说道,然后又拿起了烟筒。 郑轩瞧着热闹非凡的仓库区,许多马夫都拉着驴车,驮马车,或是脚夫手推的板车,将海港码头拉来的货,一起堆到这对外贸易的仓库里。 远处的冶炼工坊与兵工厂也加紧开工,高大的烟囱不断冒出黑烟。 ;我们现在存库是多少?郑轩好奇问道。 ;四万箱茶叶,丝绸三万匹,生丝两万盘,瓷器七千件,也就两个月的量,昨天来了两艘法兰西红毛商船,就购买了五千箱茶叶,三千匹丝绸。福伯将烟斗叼在嘴里,然后又道: ;他们可给你带来好东西,两千箱棉花,霰弹和葡萄弹各五百枚,两百枚开花弹,芒硝也有一百石。 ;赚了还是亏了? ;赚四万二千两,这些红毛的钱比我想象还要好赚,单单关税就收了二千两。福伯坐在太师椅上继续嗮太阳。 见福伯开始享受养老生活,郑轩也就离开了 他现在还有事情要忙,明天就该去莲花看看,顺便运输物资过去。 一个半月前,就移民了八千人,其中水军两千人。宜兰老归化民,干部,工匠三千人。剩下全都是今年私过来的人口,成为先前部队。 就连自己的妻弟都格力也跟了过去,这家伙同意了帮忙,并把山上的同伴带了下,让泰泰代为照顾。 但他走之时,还拿走了自己收藏许久的荷兰人安德鲁&amp;middot;多莱制作的双管燧发手枪。 如今自己可是又要组织新的一批,隔离所可是凑够六千人,都是刚刚走私人口,全部移民去莲花,支援当地将建设,而在宜兰也多出三千人自行消化。 回到家中,郑轩又开始收拾东西。 一把锋利的百炼钢匕首,已经是老伙伴了,是福建一个老铁匠打造的,差不多五两银子,因为图纸是郑轩凭借后世军刀模样设计出来,所以比较费力,可他只收一两银子,而且还很用心。 郑轩摸着刀喃喃自语道:;确实制作精良,都用了六年了。 他当年还想推广一下军刀,可实际用处不大,而且价格不便宜,在军队使用可是败家行为,一个三菱锥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军刀可没有用武之地,还不如一把普通小刀,来的便宜耐用。 又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把1775年生产的安妮女王手枪。 这把手枪可是细小的双管燧发枪手枪,而且非常精致,小巧玲珑,适用于女性,不过,郑轩的枪早已经被混蛋都格力拿走了,所以他只能用这把老古董先垫着。 当郑轩正在府上的卧房内,把玩那那些老古董时。 一个毛毛躁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在后拍着大门,大声喊道:;大哥,大哥,红毛海盗&amp;hellip;&amp;hellip;不是,是红毛师傅在找你! ;我有钥匙,你别叫了,这么着急干嘛,你还比我大三岁,我都没着急你着急什么了呀。外面传来郑明凯的声音,还有开锁的声音,然后两人都进来了。 郑轩也出来卧房,看着一个全身黝黑,肌肉发达男子进来院子,这很有他老爹的遗传,疑惑的问道:;啊洪,有什么急事吗? ;哥,红毛师傅要闹了,他说要见你。明洪有些慌张说道。 ;找我干嘛? ;他们说你不给他们活路了,到现在也都没有订单,就快揭不开锅了。 郑轩挑了挑眉,又气又笑道:;他会揭不开锅?这是在放屁,啊洪,人家是海盗,抢过的财富都比我们还多,上次那四艘船可比我们贵二万八千两,而且还未配火炮,他们会没钱?他娘的就在撒谎。 明洪被郑轩堵哑了,想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要不我们去看看再说?郑明凯提议道。 郑轩点点头,就打算跟着明洪一起过去,可郑明凯也跟了过来,郑轩随口问道:;你去干嘛? ;海盗头我认识呀,关系还不错,去到总能帮一些忙,搭上话,哥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郑明凯说着,就拔出一把手枪。 ;你这枪哪里来的?郑轩皱起眉头,语气不善道。 ;是海盗头霍华德.杰瑞借给我的,我可保存的很好,五天抹一次油。郑明凯又把枪插了回去,仿佛像个没事人一般。 ~~ 此时,一个年老色衰的红毛老头,头发黄白,脸上一个深深刀疤,一只腿没有了,只剩一个粗木头固定着,走路时,一瘸一拐,腰间还挂着一柄水手刀。 ;你们&amp;hellip;终于来啦?海盗头领霍华德.杰瑞沉声说道,并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听说你找我们有事请,我尊敬的海盗先生。郑轩非常绅士的说道。 ;哈哈哈,我又不是&amp;hellip;那群该死的绅士&amp;hellip;&amp;hellip;霍华德.杰瑞摇摇头,喝了一口朗姆酒,拿出一个又大又粗的黑卷烟,很享受地抽了起来,;你们&amp;hellip;那个混蛋,王,可是抽了我好几根,我可还没算钱。 ;你这次来,有事?郑轩看他磨磨唧唧地,又问了一次。 第33章 郑明凯“勇斗”红毛海盗 ;当然,你们就是一帮混蛋,特别是你!霍华德.杰瑞指着明洪鼻子,依旧非常蹩脚的中文骂道:;你一口一个师傅叫的开心,然后回去就&amp;hellip;抢了我的&amp;hellip;生意,你们这里不是&amp;hellip;有句话叫&amp;lsquo;一日为师,终生为&amp;hellip;&amp;hellip;&amp;rsquo; 说道着,霍华德.杰瑞就卡壳了。 他的中文就停留在日常交流的口语。要是到了更深层次的成语,或是文言文,基本只能是瞎猫碰死耗子。 ;终身为奴。郑明凯抢答道。 ;对!&amp;lsquo;终身为奴&amp;rsquo;,嘶&amp;hellip;&amp;hellip;霍华德.杰瑞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疑惑的看着郑明凯,;终生为&amp;hellip;奴?You&amp;amp;#39;renotlyingtome,areyou? 这时,就连郑轩也看着自家老弟,内心在无奈,而一旁明洪的在偷着乐。 郑明凯义正言辞,眼睛非常单纯的看着霍华德.杰瑞道:;我从不骗人,这&amp;lsquo;奴&amp;rsquo;就是你们英吉利&amp;lsquo;爹爹&amp;rsquo;的意思。一字多义,就像&amp;lsquo;小人&amp;rsquo;这两个字,可是卑鄙小人,也可是&amp;lsquo;我&amp;rsquo;谦卑自称,不了解也是正常,不信你可以查查典故。 霍华德.杰瑞看着郑明凯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并没有一丝捉弄的味道,疑惑几下就消除了。 ;随便啦,反正你们就是一群&amp;hellip;&amp;hellip;玩恩负义的人,有了新婚没了&amp;hellip;&amp;hellip;旧爱。 ;你的船太贵了,我们买不起。郑轩只好实话实说,与外国人弯弯绕绕,没有好处。 ;Ifuckedyou!这都是骗人的&amp;hellip;假话,你以为我不知道&amp;hellip;你们是在偷学我的功夫,学完之后,就拼命造船,不留一点订单给我们,打发我们是吧? 霍华德.杰瑞有些愤怒道,随后便灌了一口朗姆酒,才把气稍稍的缓了下来,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唉~~我也到了&amp;hellip;该退休的年纪,这只脚越来越&amp;hellip;不灵活,全身开始僵持&amp;hellip;按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amp;lsquo;颐什么天年&amp;rsquo;。 ;红毛师傅&amp;hellip;&amp;hellip;明洪看着霍华德.杰瑞有些不舍。 ;我可没有你这该死的学徒! 霍华德.杰瑞突然间脾气又爆发了,不过他只是发泄一下,而后又恢复平静,沉着的看着郑轩道:;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学习&amp;hellip;英格兰造船技术,别说那么多富丽什么皇的借口。 他闭上了嘴巴,断了无名指的手掌在木桌上,用食指敲着木板,并陷入到思考之中,片刻时间后才开口说道: ;我该退休了,最后为你们造&amp;hellip;两艘三万英担(1500吨)标准的&amp;hellip;三级战列舰,你们想要学到的功夫&amp;hellip;我也会全部交给你们,这两艘船算是&amp;hellip;你们的毕业礼物,一艘四万英镑,建造完毕船坞也卖给你们,但我先说明,没有火炮&amp;hellip;那玩意&amp;hellip;你们自己有。 ;你这不是在叛国吗?郑轩皱了一下眉头,疑惑的说道。 ;叛国?不不不,你们就以为&amp;hellip;三级战列舰能打败&amp;hellip;大英帝国?真是天真!他们的皇家海军可是欧洲第一,一艘一级战列舰,十三艘二级战列舰,三级的多得数不过来,那些都是用我们这些海盗赚来的钱建造的&amp;hellip; 交给你们技术不代表&amp;hellip;叛国,而且这些技术&amp;hellip;属于我所有,可是我&amp;hellip;不可侵犯的权利,不属于大英帝国,我只要pound,我要给我的水手发钱&amp;hellip; 我们回到英格兰可没有政府的补贴,要不然我怎么会去当海盗&amp;hellip;&amp;hellip;该死的政府解散我们这&amp;hellip;些海军,就不管死活,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霍华德.杰瑞越说越是气愤,最后看着郑轩也免不了骂上几句,;你们这宜兰也不是好东西&amp;hellip; 我用了五六年的老手枪在这里不知被谁给偷了,我恨死这&amp;hellip;该死的地方,要是让我抓到他,让他吊死在船头成为一具干尸一辈子! ;??? 郑轩皱了一下眉头,瞟了一眼郑明凯,明洪也是如此,他还想开口,被郑轩踢了一脚。 而郑明凯像是没事人一般,眼睛喵向别处,还吹着口哨,仿佛是在说什么都不是他干,并把枪塞得更紧一些。 郑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正视霍华德.杰瑞道:;可以,需要多久时间? ;材料充足的话&amp;hellip;&amp;hellip;嗯&amp;hellip;&amp;hellip;七八个月时间就够了。 霍华德.杰瑞边说,边让手下的海盗拿出一份条约。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以及翻译却有些别扭的中文,并让郑轩签字。 郑轩拿到以后,没有看中文部分,而是全看英文版本,困惑的看着他,;一个奴隶二十个英镑? ;这可都是地中海的海盗,会做制作大炮,海船,跟船坞&amp;hellip;一起卖给你们,反正他们不是&amp;hellip;英格兰人,上不了岸,就便宜你们了。 ~~ 在损失一笔不大不小的钱以后,霍华德.杰瑞又带着那些老海盗,还有汉人船工开始建造两艘大型盖伦船。 明洪也过去光明正大的学习,不再像以前偷偷摸摸的样子,两个船坞全力动工,宜兰的木料,大清的木料,就连日藩的木料也都进了船坞。 第二天就开始带着船队前往莲花。 原本郑明凯还想跟过来,然后就被姨娘锁在家里。 宜兰道莲花只有四十二海里,用快速三角帆,盖伦船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到达,来回非常方便。 郑轩早上出发,到了中午到了莲花,途中还领略了宜兰到莲花沿岸的大好山河,三条大的入海口,以及一些小平原,长长的沙滩,偶尔能看到野生的泰雅人,与阿美人。 此时的莲花。 还不能说为一个城镇,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只有一个简易的码头,以及偌大的庄子。 周围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以及灌木丛,偶尔能听到猴子的叫声,岸上的小庄子全都是用简易木头搭建,也有帐篷。 每个人有条不序的开工,砍伐周围木料,搭建新的家园,或是开垦农田,建筑地等等。 郑轩坐着小船靠近沙滩。 便见到皮肤发黑的王中正,一脸苦笑的看着郑轩,仿佛像是饱经沧桑的男人,样子看起来要多老就有多老。 ;你个混蛋老大,现在才来,我在这快成为一条咸鱼干了。郑轩以上岸,王中正就开始抱怨道。 ;这他娘的不是还没到夏天吗?你怎么跟非洲人一样,我差一点就认不出你来了,还以为你被当地的野人架在火上烤。郑轩打趣道。 王中正也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白皙透亮,仿佛跟珍珠一般,让人以为抹了白石灰:;野人?人家一点也不野,还会耕田捕鱼,要不是我的美食打动他们,说不定人家就不给我们登上岸。 ;呵呵呵,怎么就只有你几个人?其他人呢?郑轩看着王中正,只带了几个手下,接上自己就往庄子内走去。 ;都在忙呢,这里太缺人了,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手下的士兵基本扛着斧头就上阵了。 ;哦,那阿美人好相处吗? ;人还不错,女子多,不过,他们村子人口其实并不多,我估计几里内也就一两个小部落,几百人而已&amp;hellip; 他们生活条件太差了,大多都是狩猎与农耕,我们来到与他们贸易,交换食物,教他们耕种技巧,并炫耀一下武力,基本就接受了,还大方的给出一块地。 ;有没有办法把他们纳入到我们自己当中? ;这有难度,他们并不完全接受我们,大概需要一些时日行,你妻弟都格力和他们交涉去了,不久会有新的消息。 第34章 荷兰探险家的出现,历史轨迹偏向了 此时的都格力,穿着一身宜兰的海军装,一件泰雅人的粗马褂。 软衣服,软裤子让他有些不适应,而且身上还带着武器,有些沉重。 他身边跟着几个护卫,还有谈判官,几人与美仑社的部落女酋长谈判,或是代理酋长的男子。 男长老也有参与进来,部落男子多为充当门面,做主依旧是背后的女人。 阿美人可是最原始的母系社会。 泰雅人虽说为母系社会,但基本有一半的权益属于父系,以夫为居,男猎女织,男女各拥有一半权力,只有巫师为女性,还是家族性世袭,不过酋长只能是男性,并形成血脉部落。 而阿美人完完全全由女性做主,酋长巫师全由女子做主,男子从礼仪当门面,并以生女孩为荣,婚姻基本以男子入赘的方式为主。 在平原森林里,十几个竹木屋,几百人口就是她们生活的部落,不少孩子还只是粗衣麻布,她们穿着的衣物都是使用香蕉树丝编织,但都格力肯定,她们不是野人,只是少于外界接触罢了。 ;(阿美语)感谢你们的馈赠,解决我们燃眉之急。 那酋长说道。她身后还有一个看起来可爱的女子,应该是酋长的女儿,一边还有一两个壮汉,拿着粗糙的长矛,有些警惕眼前之人。 ;(泰雅语)不,这是感谢你们给予土地的支持。都格力说道。 这是王中正的怀柔政策,如今整个台东纵谷尚未开发,只有几千阿美人,可谓是地广人稀,所以不存在人地矛盾,只需要一些交易,给予,就能获得他们好感,借买的方式获得土地,这是最柔和的方式。 等扎稳脚步,就能进行文化输出,慢慢同化她们,成为自己的一员。 此时,都格力身后的海军士兵,也是毕恭毕敬,谈判官也都是以都格力为主,毕竟其他人可不太懂泰雅语。 可就在这时。 一位美仑社的成员慌慌张张跑来。 他看一眼都格力他们,急忙的与酋长说些什么,随后气氛变的紧张。 ;你们为什么这样做!酋长怒斥道。 ;??? 都格力一脸茫然,完全不知什么情况。 而美仑社的壮丁都出来,拿着长矛指着都格力,以及身后几名海军士兵,并把酋长护在身后,还有人弯弓搭箭,就等酋长一声令下。 而都格力身后的海军士兵也是如此,拿出火枪与他们对峙,剑拔弩张,这是众人都没想到的,怎么好好的突然间就成了这副鬼样子,但所有人都不敢松懈。 ;停下!!!停下!!! 都格力见形势不对,趁着还没有伤亡的时候,急忙让大家冷静一下,并用泰雅语叫喊。 ;我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你们的人在南部的奥万大社杀了人,你们这群骗子。好说话的酋长没了, ;等等!我们可是在北部海域沙滩,没可能进入南部奥万社杀人。都格力说完,又看着那皮肤黝黑,前来禀报的男子问道:;你看清楚吗? ;额&amp;hellip;&amp;hellip;那人被都格力如此一说,才开始仔细打量众人,眼神露出疑惑。 最后摇起头说道:;除了衣服类似以外,其他不像,他们蓝色眼睛,黄色头发,还有好几个全黑的人,不过也有几个与我们的一样的人,似乎是最南边卑南人。 ;红毛? 都格力狐疑的道。 这是汉人对于洋人的叫法,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红毛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是黄色的毛发,不是红色,非常高大,而且还带着喷火的长棍。那人摇头说道,还用手比划一下,形容自己见到的外国人。 ;能带我们去看一下吗? 口凭无据,需要见见才知道,都格力想要知道是那个国家的。 他在宜兰就接触过许多国家的红毛,英吉利,葡萄牙,西班牙,法兰西,普鲁士。 只是因为太过与复杂,所以他不想接触那么多,还不如上山来的简单一些,只需要打猎,耕种就能活的好好的,而不像姊夫整天忙东忙西。 不过现在不一样在其位,谋其职。 ;随我来吧。那人说完就带着都格力与部落的人,赶往哪里。 一路上都是原始森林,一条像样的道路都没有,如今可三月份,天气可在十几度之间徘徊,湿冷湿冷的,偶尔还能见到一个黄红色的毒蘑菇,以及手臂粗的蟒蛇。 走了越半个时辰,就来到一个不小的部落。 不过在高山族人的语言里,部落称之为社,当然翻译或许不是这样,但也类似,而且大明大清也是用这个字,基本就成为了惯用。 也是几百人的阿美人村社,样子与先前那一个相同。 只是想在部落内的人都乱成一片,部落外可躺着几具尸体,基本都是中弹身亡,还有一个中了毒箭的印度人,早已经死透了。 都格力直接来到那个印度人尸体旁边,而旁边的谈判官,则看着尸体说道:;这会不会是英吉利人的奴仆。 ;很有可能。 此时一群阿美人站在部落门前,看着尸体叽里呱啦的说道。 眼神中带有警惕之色,长矛弓箭都没放下,要是都格力这群人有什么过激行为,就立刻射杀。 ;你们还有其他东西是他们的吗?都格力用泰雅语问道。 只见人群中一位女子走了出来,将一面橙白蓝的旗帜拿出来,递给了都格力。 ;红毛藩国旗 旁边的谈判官顺口就说出是那个国家。 而都格力将国旗名字翻译给阿美人听,女子也开始说道:;那些人宣称这里为无主之地,为和兰王国合法领地,还想我们给他们提供帮助,最后打起来了。(1) 都格力翻译成官话以后,谈判官皱起了眉头。 ;彭韬,这难道很严重?都格力问道 ;这很糟糕,红毛藩对于这里不死心,我猜测那些人极有可能是探险家,他们开始探索此地,必定会有前哨站,也就是补给站,有可能是堡垒或是城池,我们该回去报告给首长。谈判官彭韬道。 ~~ 此时的郑轩,依旧在忙着自己事情。 有许多小船来回与大船与沙滩之间,将人和货物卸了下来,有给莲花带来大量补充。 如今莲花已过万人,村子的规模不断扩大。 台东纵谷平原可是有一千多平方公里,而这么广大的地区,居住的不过区一两万阿美人,属于重大土地闲置事件。 虽然现在整个平原更亚马逊的热带雨林没有差别,但这些可都是丰富的森林资源,能够支撑宜兰的造船业,制造二三十艘二级战舰不成问题。 ;老大,有大事发生,是一件大坏事。拥有古天乐同款皮肤的王中正说道,还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像是啃了白石灰一样。 并骑来两只马,拍了拍马背,想让郑轩上马。 ;大事? ;嗯,都格力刚刚回来,还有谈判官,他发现红毛藩的踪迹,而且还是一位探险家,看来我的麻烦并不小。 ;这他娘的麻烦,还真不小呀。郑轩军眉紧促道,而后上马返回营地。 &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 (1)大清对荷兰的翻译为;和兰,民间俗称为;红毛番。 第35章 世界的搅屎棍 ;日了他狗娘的。郑轩恨恨的骂了一句。 他听到谈判官的报告,眉头锁死,然后站在一间粗糙的大木头屋内,一动不动,陷入到沉思之中,而其他人坐在木制桌子旁,也都是双手交叉。 郑轩多少有些恨透和兰东印度公司,可谓是世界的搅屎棍。 什么;世界的马车夫真的是抬举他,这家伙占领台湾不说,还在郑成功收复台湾之后,居然帮着大清打台岛,还要求将整个岛屿都割让给他,真是给脸不要脸的家伙。 当然,大清也只是半答应,岛屿就不割了,只是给点钱打发别人,但人家依旧死心不改,窥视整个岛屿。 与郑家可就结下了不小的梁子,毕竟他们可是帮大清攻打厦门,澎湖列岛。 而且还在爪哇地区屠杀华人,制造红溪河事件,这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使得后世华人都成为当地的;犹太人,只要经济危机,没钱的时候,当地土著都会拿起屠刀对准华人,却忘记华人对当地所做的贡献。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和兰东印度居然又回到了大岛,郑轩一点也都想不明白,这已经偏离了历史轨迹。 郑轩只知道自己的老祖,收复台岛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和兰人的踪迹,怎么现在人家又到回来了呢? 想不明白呀! 郑轩拿出一张粗纸皮舆图。 上面画着整个都是台岛,里面非常详尽,一大山脉四大平原都了然清晰。 这是日藩在17世纪绘制的舆图。 幕府可是狼子野心,窥视中华之国土,遂命大量武士加入倭寇,描绘舆图海岸线,航道等等。而后发动了侵台战争,最后被大明打了回去,才消停了上百年。 可以说,世界上最了解华夏的除了本民族,还有旁边的三岛国民。 郑轩看着舆图,内心感到莫名的恐惧。 因为这张舆图太详细了,甚至比大清还要详细太多,就连旁边的岛屿,也都与后世的地图相差无几,他们就只差西方的绘图技术。 ;老大,我觉得他们在卑南觅社,这些红毛藩都是在遥远的西方而来,他们只有走海路,所以海港必须有,而这个位置最为适合建城建港。王中正围了过来,就连都格力和彭韬也一样。 ;小人也这么认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红毛藩能够不在大清以及宜兰补给的情况下,直接到达长崎郡,只是有点奇怪,他们为何敢这么放肆占领这里,就不怕被人算账吗?彭韬摸着下巴思考道。 ;他们这么大胆在这里搞事情,必定有所倚仗,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东西,不过我不好猜测,我可要打探情报才清楚。 郑轩说完便指了一下台东纵谷平原中部,;我有预感,这里会有一个前哨站,若是从卑南觅社出发到这里,至少也得走七八天时间,所以中间有个补给点,在正常不过。 ;这里,我们需要侦查?王中正问道。 ;我们需要两路线,一是走海路,侦查卑南觅社,二是走纵谷平原,一路往下走去,看是否拥有红毛藩的前哨站。 ;海路的交给我,但陆路比较困难,几乎都是阿美人村社,而且都是必不见日森林,你打算派谁去? 这时候郑轩看向了都格力,;我有一个最好的人选,他最为适合。 ;??? 都格力一脸茫然,;为啥又是我? ;这里只有你最熟悉阿美人,也懂得他们的语言,而且你也可以找阿美人成为向导。郑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会派多点人给你指挥,并保护你的安全,来根烟? 都格力叹了一口气,将烟接了过来,感觉进入了贼窝,事情怎么就越来越多? 早知如此就不来了,还不如在山里当个;野人来得快活,哪有这么多糟心事。 ~~ 任务也就这么定下了。 郑轩先回到以来开始战备模式,令他们赶快赶工舰炮,装备四艘护卫舰,就连七艘大三角帆,也都准备好弹药。 还留下了五艘运货的小三角帆。 安装舰炮,负责运兵,侦查等任务。 也开始调集士兵,海兵,把他们拉回到日常训练当中,做好战斗准备。 而王中正依旧主持着开发村的事宜,各类生产建造有条不紊的进行。让一部分人,修建土木城墙,以及低矮的防海炮台,防止红毛藩的军舰。 并先让都格力开始出发。 一天过后才派出舰队进行海上侦探,毕竟走海路永远比陆地快,他不想这么快因为自己的侦查,而让路上红毛藩起了疑心。 此时的都格力。 又来到美仑社,为了更好的交流,换上了泰雅人的服饰。 现在只有五六十人,可让美仑社阿美人感到紧张,他们的弓箭长矛,一直握在手上,生怕对方;攻城掠地。 ;你们好,我有紧急的事情,需要见见你们的酋长。都格力用着泰雅人的语言说道。 并奉献了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之类,表示尊敬等等。 一个壮硕的男子,面容有些不善,接受了他的礼物,然后说道:;只有你可以进来,其他人只能在外面等待。 都格力也向身后的彭韬翻译一下。 可其他人不想他深陷其中,生怕都格力出了什么意外,就难于以郑轩交代,想要拒绝阿美人的条件。 只是都格力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我会出来的。然后就跟随着阿美人进去了。 ~~ 一个不大不小的竹木屋子,便是酋长的居室,与周围的木房子相同。 并没有因为她是酋长,把房子建造得壮观且美丽,而是与普通房屋一般无二,只是在墙外涂了一些自然色,代表一下酋长屋子而已。 都格力进入石基竹屋,此刻屋内已经围满了许多人,男男女女,全都盯着他看。 ;很抱歉,昨天那事情不是我们干的,而且我们并不与他们一样,他们是从海上过来,而我们是从噶玛兰过来。都格力一进来,就开门见山道。 这让周围人感到好奇,女酋长带着疑惑的神色,率先开口道:;那他们是什么人?为何会过来这里,并说这里是他们的领土? 第36章 阿里·美丽的攻陷目标 ;他们是红毛藩,从大洋里过来的,他们非常贪婪,想要这里的一切,被我们称之为殖民者。都格力简短地回答道,神态恭敬。 屋内的阿美人开始议论纷纷,当然大部分还是妇人做主。 而酋长则开始沉思片刻,然后直白的问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我需要一些向导,找到他们的据点,若不是他们迟早会回来这里。都格力恭敬回答。很快屋内又议论起来,便是争论不休。 ;不行,我们不能掺和进去,万一他们报复就麻烦了&amp;hellip;&amp;hellip; ;我们要阿七报仇,还有阿沙阿泰,他们不能白白搭进去&amp;hellip;&amp;hellip; ;可是你们没有看到他们手上的怪物吗! 此时,屋内有人反对,也有人支持,想要不掺和此事,但也想要报仇的,最后争论不下,只能让酋长做出裁决。 酋长思考许久,看着都格力许久,才开口问道:;你们找到他们如何? ;我们是世仇,他们杀了我姊夫的族人,我们会将他们赶出去。都格力说道轻描淡写。 ;我们会卷进来吗?我们可不想部落社员有死伤。 ;我向你保证,不会让您的族人卷进来,只是我红毛藩之间的事情。 ;可以,我会让我女儿陪你过去,但你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不能让她们掺和此事之中。 ;感谢,我们会给报酬。 都格力说完就退了出来。 而美仑社也派了几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彩条纹,缺了两颗虎牙的女子,以及几个纹了红泥面的壮汉,手上拿着长矛与弓箭,跟都格力一起出来。 部落里面的人也跟了出来,有人是道别,有人是好奇,也有人为出行人准备食物,水果,把他们当成出去出去拼命的战士。 都格力早就回到队伍中。 彭韬看着这一幕,摇头道:;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去侦查而已吗? ;他们可没有出去这么远的地方,这片森林很危险,你不知道,不比我们那差多少。都格力随意回答,似乎对许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一样。 彭韬看着他摇了摇头。 总感觉都格力性冷淡,对什么事情都是漠不关心,一副忧郁少年样子,难道到了叛逆期?很有可能。 不多时,但美仑社的阿美人道别完了之后,队伍才开始森林进发。 台东纵谷平原,无需辨别方位,东侧为低矮的山丘,平均海拔不到一百三十丈,而西侧为高大的山脉,中间则是六~十四里宽的平原,只要爬到树上,就能知道自己的方向。 都格力跟着阿美人前进。 茂密的森林能下脚的地方不多,全都是巨大树木根,遇到河流河沙地,才变得好走一些。 ;我叫阿里&amp;middot;美丽。那个女子退了下来,用着漏风的嘴巴说道。 还露出阿美人,或者说是台岛高山族特有的黑牙,是黑墨染成,代表吉祥,泰雅人也有此类传统。 ;哦&amp;hellip;&amp;hellip;都格力依旧平静的回答,甚至让人感觉到敷衍。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冷漠。阿里&amp;middot;美丽好奇的问道。 这与她所见的男子大不一样,族里每个男子都很热情,而他尽然对自己冷漠,就有些匪夷所思,让人更加好奇想要探寻下去。 ;我阿爸说,女子不是一个好东西。都格力面无表情,不痛不痒,一点也不在意对方是一个女子。 ;为什么? 阿里&amp;middot;美丽眼睛里目光炯炯,似乎写满了;我很好奇! ;她们很傻。都格力淡淡道。 目光呆滞地向前方走去,丝毫没有因为别人的姿色,而成为一个舔狗。 ;不,都格力,你这是偏见,我阿妈一点也不回傻,她很厉害,让族人吃饱穿暖。阿里&amp;middot;美丽义正言辞,目光里还带有一丝崇拜,对于母亲的崇拜。 ;天真,你们的世界太小了,如果有机会,你去到噶玛兰就会发现女子很傻,脾气又臭又凶,做事傻傻乎乎,只会哭哭啼啼,看起来就烦。 都格力似乎想到了什么烦心事,语气中带有一丝不耐烦,但依旧面无表情,俗称脸瘫。 ;好吧,我依旧不赞同,我族人的女子都很聪慧,她们能把家照顾得很好,能让自己男人服服帖帖,还生了许多女孩子,是非常出色的女子。 阿里&amp;middot;美丽只好无奈的反驳一下,不过依旧觉得都格力很有趣,只是想法有些怪异,甚至是离奇,似乎有点大逆不道的意思。 毕竟族里男子都对她非常尊敬,而且非常顺从,有时却让人有些无趣。 可都格力却不一样,居然对女子没有兴趣,这是阿里&amp;middot;美丽见过的男子之中,最为奇特的,所以对他总有那么一丝猎奇。 ;对了,你为什么和那些汉人在一起,还有噶玛兰长什么样子的?阿里&amp;middot;美丽自顾自的问道,并看着都格力。 可都格力没有想回答的意思,而是走上前去。 阿里&amp;middot;美丽撅起了嘴巴,并没有感到气馁,而是追上前去,感觉他愈发的新奇,此时她内心不知是否想着,&amp;lsquo;这是一个奇男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amp;rsquo; 不久,侦查队就多了一个奇怪的组合。 ~~ 彭韬跟着队伍,不断记录着道路,以及周围的环境。 他如探险家一般,将大量的东西记录在案,在一个小本子上,用铅椠将原线的道路线,地形以及资源环境等等记录。 整个台东纵谷平原拥有非常丰富的森林资源,台湾相思,台湾杉,红松,柚木,花梨木,樟木等等树种,大部分都适用于建造船只,能够支撑宜兰航海业发展。 而且他也发现适合火炮行走的道路,这里并非想象的泥泞不堪,在许多大树根下,土地是非常坚硬,只要将灌木丛劈开,就形成了简易的道路。 ;小心!前面有堡垒。都格力小声的喊道,让后面队伍的人赶紧隐蔽起来。 这时,彭韬也从队伍中间跑了上来。 他们已经走了三天时间,再走多四天就会到达卑南觅社。 此时不远处的大河摊边,一座简单石头泥土堆积起来的土堡垒,就耸立在那里,土堡垒上面还挂着红毛藩的国旗,而堡垒下面则是不大不小的田地,出现在森林之中,偶尔能看到几个黑奴,或是印度人在耕种,当然也能看到其他部落的阿美人。 彭韬拿出了千里镜,伸长然后望了过去。 一个穿着灰色军服,头戴圆盔的红毛藩的出现在单瞳世界里,手上背着枪,还啃着土豆左右张望。再看一下旁边,一个长长的竹竿插着一面橙白蓝旗帜,中间还有VOC等字样。 ;是红毛藩的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彭韬放下千里镜说道。 ;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都格力疑惑的问道。 ;嗯,这是红毛藩国成立的商行,他们可是拥有自己的军队,还能到处宣战签条约等等,几乎跟王国差不多。彭韬简单的解释道。 都格力也简单的翻译给阿里&amp;middot;美丽。 忽然间,灌木丛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Wiebenjij? ;Ikhebiemandgevondendiehierinbrak!一个黑色衣服棕色袖子,图穿三角黑帽的红毛藩从灌木丛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穿着灰色军装,头戴圆帽的士兵,手上拿着燧发枪。 ;Erzijnsoldatenuitanderelanden! ;Hetisdeontdekkingsreiziger,FireStarter! 第37章 无奈的看着世界变了 ;砰!!! 都格力和彭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灰色军装的东印度公司士兵,举起长枪就开火。 ;反击!!!彭韬大声喊道。 都格力立刻拔出双管燧发手枪,朝着那个身穿黑色衣服,头戴三角冒,正拿起手枪的红毛藩就是一枪。而后是他身后的灰色士兵又是一枪。 彭韬更是拿出了最新配备的汉制1787型双发手枪,来了两下。 ;砰!砰!砰!砰! 此时双方也开始拔出燧发步枪,射击开火。 这狭小的灌木丛爆发了惊人战斗,五十多人对战十几人的,整个丛林冒出了大量白烟,还有一股浓浓的硝烟味道。 ;ah!ah!Mijnbenen&amp;hellip;&amp;hellip; ;Helpme&amp;hellip;&amp;hellip;Helpme&amp;hellip;&amp;hellip;! 荷兰东印度公司士兵,基本倒在地上发出哀嚎声,但大部分都死了不能再死了,包括那个黑衣红毛藩,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土堡垒上的士兵。 ;快点走,带上伤兵撤退!撤退! 彭韬大声喊道,手下的士兵将受伤倒地,或是阵亡的同伴抬走。 此时的阿里&amp;middot;美丽,与他的族人也都傻傻的愣在原地,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近距离的火枪对射,最多也就是使用弓箭,长矛等等,上次对方探险家只是在几十步外开枪,效果没有这次惊人。 不过,他们很快恢复过来,就跟着彭韬一起撤退,只有阿里&amp;middot;美丽还愣在原地。 ;你在干什么?快走!都格力大声叫道。 ;我&amp;hellip;&amp;hellip;阿里&amp;middot;美丽脸色苍白的说道。 都格力拍了一下她的脸,没来由的骂了一句,;你真是一个麻烦的女人。然后拽着她的手就开始撤退。 阿里&amp;middot;美丽满脸无辜的被人盖了一巴掌,脑袋还在晃悠之中,傻傻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被都格力一直拖着走,最后大声的喊了一句:;喂!你干嘛打人? 都格力没有说话,而是跑的更快。 ~~ 跑了将近两柱香时间,在意一个隐秘的山谷里躲了起来。 ;一班立刻去占领制高点,以防敌人进攻,二班在周围警戒,设下陷阱,三班寻找撤退路线,四班救伤兵!刚停下,彭韬立刻就发号施令,指令非常清晰。 ;是,指挥员。每个队员,除了受伤的人,基本都按照要求操作。 ;现在怎么样了。彭韬回到驻地里,问都格力道。 ;死了四人,伤了三个人。都格力毫不犹豫道。 此时的他,正忙着救人,将鹿皮背包拿了下来,拿出里面的绷带,镊子,还有刀具。洒下烈酒,对着在一旁紧张的阿里&amp;middot;美丽说道:;这个药丸让他吃下去,然后按住他的大腿。 ;药丸?阿里&amp;middot;美丽看着手中奇异的药丸,内心有一点点小警惕。 ;蒙汗药。 ;蒙汗药是什么东西? ;麻醉药,你别管这么多,不想他痛苦,赶快喂下去。都格力不想在和她废话这么多,直接将烈酒洒在弹口周围。 ;啊!!! 很快那条阿美人汉子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阿里&amp;middot;美丽看到也毫不犹豫将蒙汗药喂了下去,不过那汉子依旧非常痛苦,连眼睛也都眯了起来,最后在钻心的疼痛下晕了过去。 都格力叹了一口气,;你真的很啰嗦,这药丸可要一段时间才有效,好了现在人家直接晕了过去,又浪费我的一颗药丸。 随后开始用小刀切开烂肉,在用镊子将铅弹夹了出来。 而阿里&amp;middot;美丽在一旁嘟着小嘴巴,一副郁闷的样子,但还是问道:;你是巫师? ;我姐才是,这只是一个小医术,在噶玛兰跟人学的。都格力在伤口上又抹上烈酒,在用粗制的麻布将伤口包扎好。 ;哦,那么你应该全是巫师了,我阿妈说了,会用草药治疗疾病的人都是巫师。阿里&amp;middot;美丽依旧按照自己的见解。 ;我不是巫师。都格力无奈的摇头,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也不知道她假装不明白,还是真的不明白,都说了不是,还硬是,这不是有毛病吗? ;我阿妈说过,这些巫医术是不能随意传人,只有承嗣才能学习,即便泰雅人也是如此。阿里&amp;middot;美丽非常坚定。 ;汉人有句谚语&amp;lsquo;头发长见识短&amp;rsquo;,阿里&amp;middot;美丽世界变了。都格力叹了一口气,将工具都放到鹿皮包里。 此时,彭韬又走了过来,他可没有心情在意两人的说话,而是严肃道:;天黑了,而且有伤员,我们今晚只能在这里过夜,明日一早赶回去,你们找个地方歇息吧,今晚我会派人守夜。 ~~ 队伍等到第二天,天刚刚发亮。 彭韬就带着侦察队连夜回去,生怕被红毛藩追了上来,伤员基本又背又抬,尸体只能就地掩埋,并做好标记,日后再转移。 来的时候行进缓慢,可回去却熟悉地形,速度也快了许多,而且有伤员,谁也不敢怠慢。 大约两天半就回到了庄子内。 此时一同回来的还有王中正手下。 他们带了两艘船过去侦查,并找到了红毛藩的确切位置,确实实在卑南觅社,他们已经占领了哪里,用武力手段逼迫当地的原始部落,归降他们。 而且他们的旗帜并非尼德兰联省共和国,而是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 依旧是那简陋的小木屋,王中正将信札给了郑轩,;老大,你看看,人家说的有理有据呢,看来这些红毛藩知道的事情不少。 ;我们被人出卖了? 郑轩将信札接了过来,里面满满的都是荷兰语,翻到最后,可是有汉语翻译,虽然翻译的不咋样,但还能了解大意。 里面无非是说,而大清只承认汉番界以西,所以大岛以东为无主之地,任何人占领都可,而他们最先发现此地,并教化万民,此地应是他们固有领土。 ;他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汉番界除了大清还有我们知道,我敢打包票,没有一个红毛知道,就连广州十三行那帮官员,要是没有在台湾府当官,也不一定知道这一回事。郑轩双眉紧促,有些想不明白。 王中正来回踱步,而后停了下来,;或许我们漏掉了一个,那就是倭国,他们很早以前就在这里经营商贸,康熙后被赶了回去,但他们还是知道界碑的事情。 ;如果按照你所说,泄露消息的是长崎方面,难道是田川家? ;这关系甚大,我不敢乱说,你最好查证一下,在长崎管事通商口岸可不止他们一家。王中正思索了一下说道。 ;真他娘不是东西,先不管这个了,先把这帮红毛藩搞定再说,日后再找长崎算账。郑轩直接将信札揉成一团。 第38章 战争前夕:领土保卫战的开端。 宜兰方面:;你越过界了,台湾自古以来就是华夏之国土,你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我们将严重抗议你无耻行径,请两周内立即离开! 和兰东印度公司:;此地为无主之地,有清国康熙皇帝设立汉番碑为界,大岛以东皆无主,说先到先得,你这是无中生有,无理要求。 宜兰方面:;一国两家皆为正统,我中华之人,以血肉之躯探索出来的国土,岂是爱新觉罗家一家独言,台湾早在东汉三国就开始接触,大明纳入管辖,历来入疆域图,此汉番界只是限汉人不扰番人,并非国土界。 和兰东印度公司:;胡搅蛮缠,你是大清出来的叛军,是大明的余孽,伪政权,我们不承认你们的合法地位。而且我们大和兰东印度公司船舰利炮,早已不是一百年前的和兰东印度公司,你与我们不在一个同位置上。 宜兰方面:;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多行不义,必自毙,回头是岸,勿自寻绝路。勿谓言之不预也。 和兰东印度公司:;别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语。余孽,叛军都是不被承认,你不是清国,不代表中国,Jebenteennepregering!伪政权没有与和兰东联合印度公司谈判的资格! ~~ 几天之后。 ;这次红毛藩真的玩火了。郑轩将信札丢到桌面上。 然后双手撑着木桌案,一肚子火的敲了桌道:;看来他们还没被英吉利教训够,觉得我们弱小好欺负,真他娘的该死。 这里是宜兰军委会议府,就是兵营的骑楼处一间大一些的房间。 灰黑的墙上顶着一块木板,上面可是世界堪舆图。 王中正坐在木靠椅上,吹了吹木茶杯,小抿一口。旁边还坐着刚刚赶回来的唐藏,和屁股长虫的孙无良,还有谈判官彭韬,以及原住民通都格力。 王中正接过信札,看了几眼突然惊讶道:;什么?要我们赔一千两。 ;嗯,说我们杀了他们的尼德兰共和国探险家,要求赔偿,不然与尼德兰共和国交恶。郑轩額首说道,拿了自己的木茶杯也来上一口。 ;他们这是猪八戒耍把式,倒打一耙,过界还咬人。唐藏摇头说道。 此时,孙无良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道:;打!干他娘的红毛藩,老子本来就手痒,他送上门来,正好解解闷,赔钱?赔那她娘的钱,信不信老子连他藩国都给灭了,将那些藩婆子抢回来,给他们来个罗汉王国! ;你这泼猴,真是二流子骂街,胡言乱语,你眼中除了女色还有什么,和兰藩国可在几万里海外,驾船最快也要八个月。唐藏无奈道。 ;我可以学成吉思汗杀过去。孙无良反驳道。 王中正不怀好意笑着说道:;泼猴兄,不是我老王说你,你要是敢这么做,你还没摸到别人,就被那些红毛给轰死,不过你可以定一个小目标,把沙俄的卡捷琳娜女皇抢回来,听说人家又白又嫩,手握大权,可比你家那鲜藩婆厉害多了。 ;嘿嘿嘿,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孙无良笑容猥琐,还搓搓手。 唐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泼猴,人家女皇做你奶奶的都行,七老八十的。 ;去他娘的,这么老?孙无良惊讶道。 ;好了,好了,我现在是打和兰,又不是打沙俄,怎么又扯女人去了。郑轩心力交瘁,手捏了捏脑门。 而都格力与彭韬两个人傻傻的坐在那。 都格力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而彭韬只是因为是自己刚刚担任谈判官,对那个地方有些了解,所以一起参考而已,第一次免不了有些紧张,然后就发现有些污了。 ;我也没意见,只要老大钱粮够,干他丫的死红毛。王中正放下木茶杯说道。 ;我也支持,不过他们是怎么发现汉番碑的事情?唐藏疑惑的问道,他想要更为了解的事情经过,做出更好的判断。 ;我这里只有一条消息,红毛藩卖给倭国二十门舰炮,我推测与长崎方面脱不了干系,但到底是哪一家干的,这个就无法而知。郑轩皱着眉头。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就是这历史的发展方向变了,他已经有些摸不着未来的脉络,剩下的路或许需要自己摸索。 ;那就全杀了,别跟他们那么多废话,狗日的奶奶,只要俺老孙在,他们就是一堆龟孙王八糕。孙无良豪迈起来,还一掌捶了一下桌子,仿佛自己所向披靡。 不过在座也没在鸟他,把他晾在一边,就连王中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无语。 唐藏敲了一下桌子,简单的建议道:;那不得不防和兰东印度公司的其他殖民地,他们会不断支援,他们钱多船多,这对我军不利。 郑轩:;所以我打算速战速决,三路进攻。 ;三路进攻?几人都疑惑道。 ;嗯,我带一路陆军拔掉他们在台东纵谷里的哨所和堡垒,老王负责攻卑南觅社,孙无良负责搞定他们的海船,以及阻挡他们的援军。郑轩用手指沾了沾自己的杯,然后在桌子上画出了三条水线,粗略的表示以下进攻路线。 ;那我呢?唐藏感觉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外。 ;你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任务,看住宜兰所有走私贸易路线,还有想办法搞到大清内部的情报,最好各地官银流动情况,有机会干上几票,我如今对红毛藩的作战,只有五十万两的军资预算了,如果战斗太久,我们会被活活拖死。 郑轩摸着荷包有些心疼,如今火器战争,打得不仅仅是钱,但没钱一定打不了,即便不用支付军饷,火药火器的消耗依旧占头部。 ~~ 军部会议就这样定下调子。 几人就出了房间,此时孙无良看了一眼军营门外的,一个汉服矮小的女子正在等人。 然后嘴巴笑得灿烂,扭头对着众人道:;我家非常烦人的番婆子来了,她一听到咱回来,家里都呆不住了,老子得回去治治她。 ;你可懂得节制,听说杰叔年轻的时候逆风尿三丈,就不知道节制,如今顺风滋一鞋,所以泼猴兄要学会克制,要不然去茅房可起不来。王中正打趣道。 ;你他娘的,你怕是不知道,他婆娘壮如耗牛,十个俺老孙也打不赢他婆娘。孙无良骂骂咧咧的辩解道。 ;你着混蛋可别忘了正事,要是透露军务,别耽误军机,到时候军法无情,可别怪我不保你!郑轩一脚踹了一下他的屁股,让他赶紧滚,瞎几吧乱说话。 ;知道了,俺老孙嘴巴可是最严的。孙无良立刻像脱缰的野马,一溜烟得跑了过去,毫不顾自己身份,抓住自己婆娘就先是小啄一口。 然后非常骚包的炫耀一下,还朝着众人打了一下婆娘的屁股,嘴巴哈哈的大笑起来,最为恶心的还嗅了一下婆娘的屁股,却没理会自家婆娘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唐藏无奈的摇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非礼勿视,唉&amp;hellip;&amp;hellip;狗改不了吃屎,这泼猴,没救了。 而郑轩向旁边的士兵借来一杆枪,对准了他头,还大一声;滚犊子! 孙无良立刻将婆娘抗在肩膀上,撒腿就跑,还大声叫道:;俺老孙回花果山造猴子去也! ~ 此刻街道上。 郑暄妍一脸疲倦忙完今日之事,准备与小西一起同回去。 刚出门没多久,居然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一个女子狂奔,还大声叫喊:;莫要挡道,俺老孙要回花果山,让开让开! 然后像风一样飞过。 郑暄妍与小西正处于目瞪口呆之中,这简直就是当街抢女,无赖之辈,要是放在大清可会被人乱棍打死,看来宜兰治安好不到哪去。 不过她还是急忙朝屋内喊道:;红姊,外面有人当街抢女!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无赖之徒。一个老妇人跑了出来,看着那男子的背影,还有那已经晃得快要吐的女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人给抓回来!老妇人对着门外两个卫兵汉子骂道。 两人犹豫几分,只好无奈得追了过去,很快就上演了追逐大戏。 翌日。 宜兰周报就出现了一条劲爆消息,;震惊!宜兰某一男子竟对自家夫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第39章 寸土必争!(求支持!) 一天以后。 宜兰也进入战时状态,五千个士兵进入城内接管防务,军需物资优先运输。 大量火药,弹药被运上船,冶炼工坊兵工厂优先制作舰炮,野战炮,以及各式弹药。 四艘盖伦船在加紧安装舰炮,调试,七艘大三角帆直接待命,并征用一支运货船队。 士兵也在积极备战,检查火器,火炮是否可用,并写下遗书。后勤部更是抓紧检查城内粮食情况,以及弹药情况,清点库存。 虽然整个宜兰看起来非常严肃,但百姓日常生活还在继续,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他们都知道要打仗,可不知道打打哪里。第二天抵报出来以后,他才有了大概了解。 是和兰东印度公司入侵大岛,直逼宜兰,所以宜兰方面必须进行自卫反击战。但详情内容没有说明,比如军队部署。 可就在此时。 军委事务处,郑轩和王中正看着邸报,肚子就快笑抽了。 孙无良黑着脸进来,一副郁闷的样子,看着眼前两人笑意盈盈,便抢过邸报,只见一处板块写着:;震惊!噶玛兰某一男子竟对自己夫人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泼猴,你也有今天了。郑轩抹了一把泪水说道。 ;你他娘的,这些死人妇联真是爱管闲事,你就不能撤掉吗?里面都是一群七老八十的臭婆子,老子婆娘差点被她们吓哭了,还为咱一直求情。 孙无良骂骂咧咧的说完,直接将邸报揉成纸团,然后吞进肚子里,一口水下肚饱了。 ;这玩意真不能撤,危机时刻它作用很大。郑轩摇头说道。 ;一群婆娘能有什么作用?在里面嘤嘤?不如上阵的爷们,只会在哪里叽叽喳喳,烦死了,还不如给我一刀来的痛快。孙无良一肚气无处安放,猛地坐在太师椅上,便能听到椅子传来痛苦哀嚎。 ;你这是歧视广大女同胞了,正所谓&amp;lsquo;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amp;rsquo;。郑轩摇头说道,接着吃自己馒头。 ;先说好,我不带女兵,一门大炮上千斤,她们可搬不动,一炮就尿,还不如汉子使得快活,我老王可是粗人一枚,来一根烟?王中正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三根卷烟,丢给了两人。 ;你们不要,到时候就便宜唐三藏了。郑轩接过烟并点燃。 ;他那个苦行僧,别想了,不食人间烟火,要是人家给他使美人计,十年之后保证还是完璧之身,让人家抑郁而终。孙无良小酌卷烟,一副葛优躺的享受着。 ;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别想那么多。郑轩打算终结这个话题,而后又感叹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正解。王中正额首。 ;还差了我的。唐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然后一脸邪笑的看着孙无良。 ;我他奶奶的&amp;hellip;&amp;hellip;此刻孙无良正在发毛,瞬间就将手臂护在身上。 ~~ 四月二十日,下午。 宜兰大军出发,四艘一万石(600吨)盖伦船,七艘五千八百石(350吨)的三角帆,以及八艘小三角帆,陆军五千人,海军三千人,后勤兵两千人,并部署在莲花村的三千士兵,炮塔六座。 这场规模军事大移动,可让码头围了百姓。 许多人看着简易的舰队,内心颇为感慨,这是一个雏鸟般地方,谁也不知道会胜会败。 而且政权非常脆弱,百年前的郑成功不成,对于郑轩心里也没底。 不过这里对所有人来说,这里又是内心最向往的地方,没有地主老爷剥削,没有官老爷的威胁,更没有随时掉脑袋的危险,众人也都是又爱又怕。 此时码头上。 有人为自家儿郎上战场而哭泣。 说小心,长祈祷,保平安。也有人让儿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并让同伴照顾好他。 郑轩看着这一幕,有种特别的思绪,古来征战几人回?但战争就是这么现实。 若不将对方打怕,打退,敌人就会一步步逼近,战争只是政治上谈判筹码,更是一种目的和手段。 所以,有时候是必要选择,即便是要死人也没办法。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忘战必危。 于是他站在全城百姓面前,挥挥手,让众人都安静下来。 看着曾经苍白,如今恢复肉色的百姓,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们,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谁都讨厌战争,包括我也一样,在战场上,不知道是生是死,有些人或许要失去孩儿,有些人或许要失去父亲,丈夫,我也失去我看着成长的战士,弟兄&amp;hellip; 这是时代的悲哀。 这时,所有的人逐渐望向这里,好奇的望着正在说话的郑轩,嘈杂声也逐渐的消失。 在众人瞩目之下,郑轩依旧扯着嗓子继续说道: ;我想要和平的世界,我想要大家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耕者有其田,大家都不会被饿死,快快乐乐&amp;hellip; 但自古以来,每一份和平都弥足珍贵,总有人贪得无厌,想要从我们手中夺走它&amp;hellip; 红毛藩步步紧逼,杀死我们士兵,占领我们的卑南觅社,占领我们的台东纵谷平原,威胁莲花,然后威胁宜兰,威胁在这里的每一个人&amp;hellip; 如果我们不反击,那我们的最为珍惜的宜兰会在吗? 此时此刻,全场一片安静,只有士兵搬运货物的声音,还有整齐的脚步声。 而百姓们内心复杂,所有人静静的,静静的听着郑轩,听着宜兰最高的统治者说话。 ;我们很弱小,很脆弱,但我们是有骨气,我是男子汉,我们中华儿女不惧任何敌人&amp;hellip; 我们军人保卫家园是天职,在我们的前方是无情的炮火,在我们身后是一片翠绿,是用我们每一滴汗血建造的宜兰,每一个人的媳妇孩子吃饱穿暖的地方,是所有人最为珍贵的家&amp;hellip; 如果有人要夺走这一切,我们不答应! 如果有人要我们家园毁于战火,要我们孩子为奴,女子为娼,家小被屠,我们就跟他们拼命!我们唯有反击!战斗到一兵一卒在所不惜! 我们,寸土必争!!! 郑轩铿锵有力的吼道,声音都已经沙哑,但在这人群大潮中,选择微不足道,甚至逐渐沉沦。 可就在这时。 ;寸土必争! 一个士兵大声的咆哮道。 ;寸土必争!寸土必争!寸土必争! 下面的士兵早已按耐不住,高声嘹亮,为已经沙哑的郑轩撑起了这场气氛,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为何而战。 整个码头也被这气场所感染,就连船上海兵,没上船的陆兵,各个都停下手中活,跟着一起嚎叫,几千士兵的声音盖过海浪,盖过大风,盖过世间一切的声音。 ;寸土必争!寸土必争!寸土必争! 几乎每个以来士兵,都在呐喊,他们当士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就是为了留住这一份珍贵的生活。 没有人愿意看到美好的生活,即将沉沦,即将陨落。 更没有人希望回到曾经的生活,那靠天吃饭,被人盘剥,老婆孩子在饥饿中挣扎,自己脖子上架着刀,哪天就会一命呜呼的奴隶生活,。 在着洪亮的声音面前,孙无良在船上,望着下面的众人,对王中正说道:;老子谁都不服,就服他,他娘的,说的太解气了,老子曾经要不是活不下去,他娘的都不会去当海盗。 ;也说到我心坎里。王中正笑着说道,还弹了一下卷烟。 ;报告首长,这里不能抽烟,船上有火药。一位年轻海兵说道。 ;哦,抱歉。王中正立刻将烟丢到大海里,然后不忘夸奖道:;你很敬业。 此时此刻。 就连正在贸易的红毛,也都听到远处的码头叫声。 声势浩大,许多都从正在干活的红毛或是华工,都停下手中的从屋内走了出来,听着这洪亮的声音。 ;Whataretheydoing? 一个红毛大班看着福叔问道,一脸奇怪,眉头微微皱了起。 而福叔露出久违的笑容,嘴巴还叼着烟斗说道:;这只是日常小小训兵而已,don&amp;amp;#39;tworry&amp;hellip;&amp;hellip;对了,你是要买几箱茶叶来着? 码头现在。 热血男儿上战场,告别亲人。 底下的女子哭成一片,有人抱在一起痛哭,也有人忍住泪水,挥手道别。而农夫,汉子们则是大声叫道:;干死那些龟孙,为俺们宜兰争光! 泰泰在人群之中,早已经红了眼眶。 旁边小西更是泪水直流,不断的擦着,发现有人扯着她的头发。 ;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去打仗而已。郑明凯微微撅着小嘴说道,似乎为自己无法参加战斗而感到郁闷。 ;那你又不去打仗。小西抹着泪水赌气说道。 ;切,老子也想去,可老爹说不定连我第三条腿都给打断。郑明凯又把手缩进布袋里,一副淡淡然,甚至还有一丝傲娇。 ;借口,还是没去,哼。 ;乍说话呢?我以后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把那些红毛藩,英夷,法夷通通赶到岛上去,圈养起来后,让他们给我耕地。 ;你就吹吧。 ;走着瞧! 而在众人后面,郑暄妍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没哭没笑,一直呆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也没人知道她想些什么,这时,只是伸手摸了一下脸,又缩了回去&amp;hellip;&amp;hellip; 第40章 郑轩的进军之路 ;记住,打仗时候,最好给我抓一个活的黑色衣服红毛藩,这次和兰人能冒如此大险,他们公司一定有什么大的目的,我得知道他们计划。 郑轩在莲花村的竹木屋里说道。 ;老郑放心吧,有俺老孙在,连红毛婆娘都给你绑回来。孙无良双手叉腰。 王中正无奈道:;泼猴兄,你这是在找借口吧,到时候别自己先上了。 ;好了,好了,战后再讨论女人,现在是按着大略方针走,我走陆路提前三天出发,你们水路准备好,记住,根据战场变化做决策,灵活用兵,我们宜兰的士兵比那些红毛藩还要珍贵。郑轩拍了拍桌子道。 之后便出了小屋的门。 如今的莲花村可谓是真的热闹,到处都能看到绿大衣的陆兵,蓝大衣的海兵。 拉着马车,扛着弹药箱,或是拿着铲子,铁锹,偶尔出现巡逻队,拿着枪围着外村巡逻,不远处还有用木料土堆建造的简易炮台。 这里可是驻扎着一万多名士兵,三千归化民和一万新来的大陆人口,可谓是人头滚滚。 ;(阿美语)你好,你是这村子的酋长吧?此时一个身穿橙白色丝麻衣的女子,开口问道。 郑轩看了一眼她,又看了在一旁掏耳朵的都格力,他脸上还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哦,你应该是美仑社的承嗣阿里&amp;middot;美丽吧,幸会幸会。郑轩下意识的伸手,但想到这不是后世,又缩了回去,点了一下头,拿出一根烟道:;要抽烟吗? 此时的阿里&amp;middot;美丽一脸茫然,她完全听不懂中文。 而郑轩在宜兰生活许久,虽然不会说,但听是没有什么问题,属于会听不会说系列。 直到都格力将话翻译一遍,阿里&amp;middot;美丽才好奇的问道:;(阿)&amp;lsquo;抽烟&amp;rsquo;是什么意思? 这时,郑轩才恍然大悟,高山族抽烟可都是汉人带过来的习惯。 不过汉人都在山脉以西,那边的民族才有抽烟的习惯,这边阿美人没怎么接触汉人,算是非常隐世,所以不知道烟草这回事。 然后他又吝啬的拿了回去,;你还小,不要知道这么多,抽烟有害健康。 都格力十分鄙视的瞧着郑轩,并伸手把烟要了回来,然后夹在自己耳朵上,打算占为己有。 郑轩又气又无奈,叹了一口气。 ;(阿)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呀?阿里&amp;middot;美丽好奇的看着两人,奇怪的动作。 ;(泰雅语)这是男人该干的事,你还小,不要知道那么多。都格力摆出老气横秋样子。 ;(阿)我可已经打牙了。阿里&amp;middot;美丽不满反驳起来。(1) 都格力并未鸟她,而是来到郑轩身旁。 ;我们今天下午就出发,你跟彭韬负责将道路开辟出来,我给你五百名工兵。郑轩双手放在后背,老领导范,;哦,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你想办法邀请一下各个社的酋长或是长老,观看我们如何赶走红毛藩,以后做什么事情,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大阻力。 郑轩停顿一下,像是想到什么,并停了下来。 拍了拍都格力的肩膀道:;这个叫阿里&amp;middot;美丽的女子不错,你好好加油,我和你姐都想看到你成家立业,生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都格力撇了撇嘴:;我才不要,要生你们自个生,女子就是麻烦东西。 郑轩摇摇头,;要是没人女子,我们那来的族人,那来的人口,石头里蹦出来? ;阿美人要入赘。 ;哦,那还是算了,要是你入赘,你姐会掐死我的。郑轩可不想他入赘,不然自己就要面对泰泰无尽地床边话,到时候就不用睡觉了。 ~~ 台东纵谷平原,与南美洲热带雨林没有什么差别。 树非常高大,几十丈高的不在少数,几乎每一棵树都又上百年的树龄,可不是后世那种十几年就被人称之为;大树的树。 郑轩看着这些树木颇有些感慨,多么好的树,最后不知道能剩下几棵,只能怪它们不长在大山上,而是长在平原里。 这些树现在就像烦人的路障,还有那些该死的灌木,极为茂盛。 此时,许多阿美人都跟在队伍后面,看着郑轩用两匹高大的骏马拉着大坨铁疙瘩,甚至有些人眼馋,想要拿来制作长矛,刀剑之类的,可是有贼心没贼胆。 郑轩带领的陆军号称两千人,实际是两千五百人,其中五百人是后勤部队。 不过他也没有根据古代战争规矩来办。 如大宋《梦溪笔谈》中的军队配比:;三人饷一卒,极矣,若兴师十万,辎重三之一,止得驻战,之卒七万人,已用三十万人运粮,此外难复加矣。 且孙子兵法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马,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膝之才,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 战争最看中的就是时间和辎重,这两个是相辅相成的,并成正比例是,基本军资都费在辎重身上,不仅是粮食,还有各种武器装备,箭雨药品。 战争并不是小说里那般,随便来几个数据,随便来几百上万个人,甚至扬言什么十万大军,什么百万雄师。 然后高高兴兴的奔赴战场,雄赳赳的与敌人开战,再回来庆功。 这种人带兵有只有一条路&amp;mdash;&amp;mdash;战败。 你要是有这种下属,最好杀掉,不然恭喜你,你将会成为大军口中的粮食。 战争有时候不是拼人数,而是拼时间,拼持久,所以为什么古代总有这么多以少胜多的例子。他们可没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后勤供给制度,只要一陷入持久战,很快就会出现辎重不足,而面临全军崩溃的风险。 这更是说明,农民起义大而弱,军队战斗小而强。 只要损失三成兵力军队就直接崩溃,因为一半大半是辎重队,农夫,脚夫,没有任何战斗力可言。 而现在是四人一后勤配比,是因为郑轩不能打持久战。 基本都是干粮,像是明朝军队使用的糗粮,光饼,飧饭等等。 此刻阿美族许多村社都有代表。 看着这比自己村子部落还要庞大的军队,多少有些害怕,整个莲花地区,全部阿美人加起来都没超过三千人,好家伙,这支军队就差不多是这里的总和。 他们也庆幸郑轩好说话,要不然将会是阿美人的灾难。 ;报告首长,我已经成立了开路指挥部,制定道路行进准则,并将五百工兵分成四队,各有一个开路指挥员负责,轮流作业,每日可以前进四十里,每一段路的行军指挥权都交由他们,不过&amp;hellip;&amp;hellip;你可能也要听他们指挥一下,他是专业的。彭韬有些谨慎的说道,深怕郑轩生气。 ;来一根。郑轩带着赞叹的眼光看着他,并将烟递给他,;你真是活学活用,让我看到伟大国红-军的影子,做得很好,宜兰未来的栋梁。 郑轩开心的也给自己来了一根。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历史上,那场赫赫有名的长征,其中巧渡金沙江,完全体现我军高度组织能力。 几条小船,硬是在三天时间内将一师的兵力渡过金沙江,没有人因拥挤而掉下江里,更没有人争先恐后而相互厮杀,就连当时的G军也不可能完成的壮举。 彭韬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卷烟,;伟大国? ;一个非常富强的国度,令人向往地方。郑轩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着长长的队伍,不免感叹道:;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amp;hellip;&amp;hellip;走吧,莫要人家等急了。 并随手拍了一下彭韬的肩膀&amp;hellip;&amp;hellip; &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 (1)阿美人成年的一种礼仪,男女二八需要打掉犬牙或是大门牙,表示吉祥,以及成年,近现代此习俗消失。 第41章 堑壕攻城与和兰人的无奈 嘭&amp;hellip;&amp;hellip;! 一棵巨树出现了一个巨大窟窿,并未倒下,不远地上出现一颗小铁球。 此时彭韬来到指挥营里。 郑轩正对着沙盘发呆,而都格力则在一旁看着,不时抽了几口烟。 ;外面怎么了?郑轩问道。 ;外面的动静是红毛藩在试炮,我们地形不好&amp;hellip;彭韬来到沙盘上,指着红毛藩所在堡垒道:;他们的墙高两丈四尺,最高的炮塔都有三丈高五尺,对我是俯视攻击,一炮有两里远&amp;hellip; 而我们仰视攻击,同样的火炮,最多也是六百步,差了六七十步,若是把炮推前,会成为活靶子。 和兰公司部署的土堡垒真的恰好。 两边山脉相聚大约三公里,都在他们可见范围内,除了躲进森林里,不过大军即便进入森林,也会有动静被他们发现。 看来他们想要稳扎稳打吃掉整个台东纵谷平原,所图不小。 ;只能用人攻城,这里全都是茂密的森林,巨树可以挡炮弹。郑轩看着地图思索道,若是不是晚上没有夜视仪,他还想夜袭。 如今同等技术装备下,攻城方伤亡一般比较大。 彭韬又在红毛藩所在位置上画了一个圈,;他们非常聪明,在堡垒两百步范围内开辟了农田,所有的树木都被砍了,这里没有遮挡物,我们到这里只能发动自杀式进攻。 ;他们堡垒的情况知道吗? ;这个小堡垒五百人左右,实际红毛藩数量在两百人左右,印度黑鬼两百人,还有一百人卑南番,六磅炮四门,十二磅炮两门,与我们相差无几。彭韬详细说道。 郑轩拿着一块小石子丢了进去。 其实现在自己的军队也是差不多配置,四门汉制1787型六磅炮,一门十二磅炮,两门改进大清威远将军炮而制造的臼炮,其余都被王中正拿去进攻卑南觅社。 毕竟现在整个平原都没有开通道路,火炮真不好转移,自己可花了五天时间才里来到这里,想必另一边已经开打了,时间不等人。 ;我们的臼炮能多远? ;不足两里。彭韬答道。 郑轩扭头看了一下都格力说道:;那些部落村社怎么样了? 都格力就抽完的烟丢到地下,挪了几脚道:;大约两百人过来,有四十多个村社过来,他们都被我安排在后面,躲避炮火。 郑轩点点便出了简易帐篷。 看着许多士兵在扎营,安置火炮,弹药尽量挖坑道遮掩住,后方还有炊事兵准备伙食,远前是红毛藩在试炮,并威慑自己。 这时,彭韬也跟了出来,;首长我该怎么打? ;我们在森林里大概多远就会被他们击中?郑轩望着森林并没理会他的问题,。 ;三百步外,我们是安全的,他们炮弹对树木的穿透力会被削弱。 ;那我来发挥一下老传统。郑轩准备拉起袖子开干。 ;老传统? ;嗯,壕沟攻城。郑轩露出的迷人的微笑。 这种战法最早出自于十七世纪,法兰西军事工程专家塞巴斯蒂安&amp;middot;德&amp;middot;沃帮之手。 他可是军事专家,也是堑壕之父,他修建的城堡一般人攻不破,但他最厉害就是用堑壕攻城法,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可谓是活宝。 他的技术帮助了拿破仑将欧洲大大小小的堡垒,变成汉堡,来个夹心脆,成就了法兰西辉煌。 当然,最优秀的发扬者就是红-军。 开国中将王秉璋可是发明了;交通壕攻击战术,不管是G军还是R军,都被打得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往往挖到别人墙角根就开打,把手雷扔出轰炸机的效果,而对方只能像打地鼠一般,气急败坏。 以及最为出色的;地道战,最为经典的莫过于入朝反击战,把人家这种有飞机大炮的打得郁闷至极,甚至扬言要核平,最后只能无奈的退回到家中埋头研究钻地弹。 ;报告首长,这个我只学过一些,不是专长。彭韬老实巴巴的说道。 ;那你就好好学习,交给专业人士。郑轩非常骚包的拿出卷烟,叼在嘴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然后身先士卒开始挖堑壕,并指挥大部队一起开挖,全营只留下五百人看家。 这时候那些阿美人,看到了一群疯子在挖壕沟,甚至怀疑他们是穿山甲附体。 两千军队,拿着铁锹,铲子,缺工具就用刀子将泥土搅碎。 上百号人,拿着竹篮把泥土堆在一边,形成一个小小土堆,就连都格力也被郑轩抓去挖土,而那个小美眉阿里&amp;middot;美丽也是好奇的跟了上来,一直在问,;你是在干什么? 而都格力总是冷冷的回答:;别问,不知道。 一天时间就挖出了不规则的环形堑壕,并三条路线向和兰公司的土堡垒,挺进了八十步左右。 沃帮式堑壕。 先是在敌军火炮外围修建一条,深1.3米的环形基础堑壕,并将挖出来的土堆向敌人一面,大约能形成一人高的堑壕。 然后;Z型向敌人城堡开挖挺进,大约一百步~三百步,挖出一条前沿堑壕,将火炮通过交通壕转移到前沿堑壕之中,己方的火炮能够仰角射击,而对方无法将火炮压到最下面,完全是城堡火炮死角。 此刻,土堡垒的上的红毛藩士兵,一脸茫然。 他们根本不知道郑轩在干什么,什么沃帮堑壕那是在拿破仑之后,才在欧洲开始流行起来,现在他们还是习惯堡垒攻城战。 ;(荷兰语)他们都是一群让人厌恶的老鼠,异教徒!这种小偷小摸是无法打败我们的&amp;hellip; 我们可是上帝的仆人,给他们传播福音。一个黑色衣服,带着十字架的红毛藩不屑说道。 ;(荷)无须担心,他们只会像狗一样前进,我敢保证,他们打不赢我们,欧洲的堡垒最为坚固,这里他们可无法使用英吉利的舰炮,而清国的大炮太笨重,他们不足为虑,不是吗?另外一位黑衣红毛藩说道,他身上还有和兰东印度公司VOC的标志。 ;(荷)对了,这件事,就不怕惹恼清国皇帝吗? ;(荷)不,他会感激我们,这些都是郑叛军的子嗣,他们是清国的背叛者,这些都是太阳国人告诉我们的,说不定,我们帮他消灭背叛者,他们允许开一条通商口岸给我们。 ;(荷)这就好,如今欧洲局势日益复杂,该死的奥兰治党,还有威廉五世。如今整个尼德兰都得到了解放,可他们依旧死性不改&amp;hellip; 想要重染尼德兰,重新夺回阿姆斯特丹,并联合的该死的英吉利与普鲁士。他们一定不会得逞的,因为有你们的帮助,你们可是忠诚的朋友。那黑衣和兰人,像是在吐苦水,更像是话中有话。 ;(荷)你不留下来,看我如何揍这群该死的老鼠吗? 东印度公司黑衣长官,并没有理会特派人员的话意,而是转移一下话题,这几乎是选边站的问题,他只是一个小职员,不想掺和太深。 ;(荷)不了,我已经视察完毕,无需打搅你们,国内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amp;hellip; 如今整个议会又在闹哄哄,并出现了分歧,还有一群傻帽,依旧支持着奥兰治派与我们作对,真是该死的玩意。 第42章 和兰士兵的偷袭 ;报告,有又一堆人马离开了堡垒。彭韬进来说道。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开辟出了道路,嗯&amp;hellip;只要我们攻下据点,就能与后方新开辟的简易道路两成一线,这对我们开发纵谷平原很有利&amp;hellip; 看来要抓紧时间了,吩咐下去,晚上也开挖,只要距离一百五十步内就挖前沿堑壕,等着攻城吧。郑轩扛着大锄头,又下去了。 ;首长,那已经接近前线了,红毛藩的炮火很接近,很危险。彭韬担忧说道。 ;我会看着,你放心。 此时。 和兰人也用千里镜,望着土堡垒下方的位置。 在不远出的地方,只能看到铁锹,铁铲的踪影,还有一堆堆土被泼了上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坑道,根本看不见人头。 ;(荷)哈哈哈,他们就是一群傻瓜,想要挖到墙底,得挖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我们援军到来,他们就死定了。一个灰色衣服的和兰士兵笑道。 ;(荷)你给我闭嘴!那名黑色衣服的和兰长官骂道。 灰色衣服的士兵立刻像一只乖乖狗,站在那。 那名和兰长官又开始伸出千里镜,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昨天老远外的一圈没引起他的注意,现在突然挺进几十米,这方法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他怎么也记不起来,但继续下去感觉有些不妙。 他直觉告诉他,很不妙。 ;(荷)你们快给我拉出火炮!和兰长官大声叫道。 和兰公司士兵也手麻脚乱拉出火炮,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又是清理炮膛,又是装填炸药与炮弹,立刻发射一枚。 ;轰隆!一阵炮响,六磅铁球就像离了弦的箭,冲向了郑轩的阵地。 咻&amp;hellip;&amp;hellip;&amp;hellip;&amp;hellip;嘭! 这时候的郑轩感觉大地颤抖了一下。 一颗铁球撞在土坡面上,溅起大量泥沙,然后开始跳弹,最后撞在树上,滚落了下来。 而堑壕里的人相安无事,只是被惊讶了一番。 ;快开始挖,他们的炮弹对我们无效,还有注意派几个人,留意堡垒内红毛藩的动向,他知道了我们堑壕的作用,防止偷袭。郑轩立刻指挥道。 然后转过头看着彭韬,;你留意一下,只要到了红毛藩火炮射不到低角,立刻通知我们。 此刻,宜兰陆军像是拼了命的挖土。 坑道更多的泥土飞了出来,还有被砍断的树根,仿佛像挖土机一样。 而对面的和兰堡垒的炮弹也一点没少,全都是朝着堑壕的头发射,虽然没有击堑壕内的人,但几次振动,还是炸塌了一段,阻碍一下工程进度。 并使用了几枚开花弹,可让开挖的士兵被炸飞的泥土盖得灰头土脸,耳朵都被震出耳屎。 而在堡垒上面的黑衣和兰长官越发觉得不妙。 着炮弹不管怎么射,都会被堑壕前面胸墙弹开,进不了堑壕内部,除了减缓工程速度,无法对敌人照成有效伤害,除非使用臼炮才有可能击中堑壕内部。 ;(荷)该死的玩意,这到底是谁发明的。黑衣和兰长官骂道。 到了下午不多时。 已经到了大炮低射死角,根本打不到堑壕头部,这可让他有些着急,可转机出现了,郑轩挖到距离堡垒一百二十步(180米)就停止向前挖,而是转向围着堡垒外围挖一个前沿堑壕。 虽然他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小心翼翼。 最后对着自己的下属说道:;(荷)趁着夜色,把那些野人派过去袭击他们阵地,破坏他们的坑道。 ;(荷)可是他们起码有一两千人,我们这只有一百野人。灰色衣服的士兵说道。 ;(荷)我只要在这里坚守五天,援军就会到达,如果不够了,那就加上五十个印度奴吧,上帝会保佑他们的。黑衣和兰长官语气声长地说道。 那灰色衣服的士兵只好点头答应,随后就离开,开始叫人准备。 ~~ 此晚的夜色并不特别亮。 天上的只是一个半月,光线一灰一暗,整个森林间也是月色朦胧,偶尔还能看到萤火虫的;星星。 ;快,通知主队,对面红毛藩有动作了。一个灰绿色的战士小声叫道。 在前沿堑壕内,可有两百人守夜,每一柱香时间,都会有十个人换上监视堡垒和兰人的动向。 这时候,几人将堑壕内的正在打瞌睡的战士全部叫醒。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快醒醒。 不一会而,敌人就出来堡垒门,小心翼翼的摸过来了,手上的到还带着寒光,战士们也趴在堑壕上,低头看着敌人慢慢摸过来。 此时,敌人距离前沿堑壕只有一百多步距离,而这里距离主营起码有两三百步距离,所以守夜指挥员做出决定。 派人五人回去主营地报信,剩下的人坚守阵地,近距离射杀,然后拼刺刀。 大晚上给燧发枪装子弹非常不明智,完全看不清楚,只能在白天预装。 他望了一下堑壕外的敌人,别人也是非常聪明,十几人为一小撮,分散前进,而不是聚在一起等着被枪毙,看来他们也知道燧发枪的威力。 ;传我命令,等我命令开火,随后拼刺刀。 附近的战士像是在交头接耳一般,相邻两个人传话,;听号令开火,之后拼刺刀,传下去&amp;hellip;&amp;hellip; ;听号令开火,之后拼刺刀,传下去&amp;hellip;&amp;hellip; 命令像水一样,整个不长不短的前沿堑壕,不到一盏茶功夫,就知道了命令。 卑南人拿刀,印度阿三拿燧发枪。 不过他们以为自己脚步轻柔,借着夜色不会被发现,愈发的大胆起来,速度也加快许多。 可当他们接近前沿阵地二十步时,堑壕里一个响亮的声音响了出来。 ;开火!!! 很快堑壕露出许多颗人头,他们直接把枪伸了出来,随后是一连串的火光,还有大量硝烟,;砰砰砰&amp;hellip;&amp;hellip;的响声不绝于耳。 子弹并不算密集,但在近距离,准头还是够的,很快就倒下了八九十人。 而对方的印度阿三也同时开火,慌乱中击杀五六名战士。 ;上刺刀! 又是那响亮的声音,守夜指挥员立刻将刺刀安装在枪口下沟,便大声喊道:;冲锋!!! 许多战士立刻从堑壕里爬了出来。因为不爬出来,敌人就是俯视攻击,优势大,所以只能平地作战。 ;啊!!!卑南人为了壮胆,大声吼了出来,并开始挥舞手中的长刀,看着前方的堑壕的战士爬了出来。 而印度阿三只能唯唯诺诺的躲在卑南人后面,让别人先去死。 很快双方开始短兵相接,杀在一起。 在夜色一下,刀光剑影,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血肉模糊,不断有战士倒下,也有卑南人被三菱刺捅死,死之前还要捅死一名战士,而印度阿三交战几下,趴下来当假尸体,或是逃跑,很快夜袭队伍就不剩几人。 此刻堡垒上火光一片,许多和兰士兵冷眼观看下面的战斗。 ;(荷)开火!黑衣长官叫道。 他没想到敌人这么顽强,就还防着一手。 ;(荷)长官,下面有自己人。一个灰衣士兵说道。 ;(荷)立刻执行命令,这是军令,要是违抗,军事法庭上见!黑衣长官可没把原住民和阿三当人看,所以不是自己人。 之后,三百柄燧发枪直接射击,堡垒冒出大量火焰,向前沿堑壕发起进攻,此时正在战斗的双方,被倾斜而来的铁球打的晕头转向。这么远的距离,燧发枪的命中率只有六分之一不到,但架不住量多。 ;快进战壕躲避!正在与敌人交战的守夜指挥员,大声喊道,并挥手让自己的战士进入。 突然间,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头部,并冒出鲜血&amp;hellip;&amp;hellip; 第43章 惊慌失措的红毛藩 此时,郑轩看着五十二具尸体,被盖上素麻布。 下面三十多名的受伤的战士,各个都是灰头土脸,更有甚者不断流眼泪,眼眶都红透了,一个小一些的战士咬着牙哭着说道:;我们的指挥员牺牲了,那些红毛放黑枪&amp;hellip;&amp;hellip; 甚至有人站了起来,;我要为他们报仇! ;你疯了吗?他们有大炮,没去到就被炸死了,别无谓的牺牲!然后被一群人拦了回去。 郑轩也一股郁闷气就上来。 不过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的都是好样的,宜兰百姓都不会忘记他们所做的牺牲。 ;鸣枪!敬礼!彭韬在后面喊道。 一排士兵在尸体面前开始,举起燧发枪,整齐的朝天空齐射,齐放三次。而全体士兵都围这些牺牲的战士敬礼。 此时,许多阿美人观战人员,被枪声吸引过来。 他来到以后,就看到这一幕,每个战士脸上都是悲伤,凌烈,愤怒,仿佛被人惹恼的猎豹,气氛跌倒冰点,就连阿里&amp;middot;美丽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害怕,因为这些表情只会出现复仇者身上。 这礼仪很快结束。在这种气氛刺激下,所有人更是卖力挖泥。 而在郑轩的帐篷内。 一个被人五花大绑,眼眶微凹的卑南人,被带了上了,彭韬一直站在郑轩旁边,手紧紧握着手枪,生怕眼前的俘虏会做些什么。 ;你为什么会帮红毛藩攻打我们?郑轩没有丝毫紧张,而是冷冷的看着他。 那卑南人先是挣扎了一下,让人死死按着,不过他还是有些傲气道:;(卑南语)妻子孩儿在他们手上,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郑轩没有理会后面的傻话,而是接着问道:;你们族人全都被他们挟持了? ;(卑)嗯。 ;要是我可以救她们呢? ;(卑)哈哈哈哈&amp;hellip;&amp;hellip;你怎么救?他们可是部署了三千人,大船十几艘,大炮二十多门,你们只有两千人,而且只会打地洞,就跟老鼠一样,虽然你手下的士兵是一条汉子,比那些黑鬼(印度阿三)出息多,但无法打的赢他们的,人没有铁硬。 看着他一副不屑的样子,郑轩气不打一处来,这就很侮辱人。 ;那走着瞧&amp;hellip;&amp;hellip;也不做无谓的解释,事实雄于争辩,战场见分晓。 当你想要说服一个人,除非你拿出自己的实力。抱着幻想主义,空画大饼只会让人耻笑,这种帮助毫无意义。 郑轩大手一挥出了帐篷,拿上千里瞳就亲临前线指挥,;老子当年打越佬都没怕过,这些红毛算什么鸟? 他想到那个白眼狼国家,恨不得大卸八块。当年看着自己的班长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不免手握拳头。 ~~ 前沿堑壕越挖越大,到了下午。 郑轩就让人停止挖掘,留有几个炮壕就行。 ;全部大炮给我压上来!然后转身向都格力说道,;那些阿美人也带上来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火力覆盖。 把吸完的卷烟丢到地上踩了几脚,边头也不回的上前线。 七八个人又推又拉将火炮弄进入堑壕内,而后进入炮壕内,四门六磅炮,两门臼炮,除了十二磅铜炮太大不好进入堑壕,其余的火炮都在里面。 ;实心弹,准备!一个炮兵指挥员喊道,并举起小旗。 堡垒上的黑衣长官只看到堑壕内冒出一个旗帜,疑惑的说道:;(荷)他们在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让士兵做好作战准备。 那里已经进入到火炮低俯射击死角,除非将火炮转移到地面上,才能在同一水平上。不过这是一个大工程,一门六磅火炮可有八九百公斤,不是简单人力可以办到。 只能将火炮拆掉,搬到地面在进行安装,可是要费许多人手,没有二十几位专业和兰士兵是抬不动,而且还要花上一天时间拆卸安装,对于现在兵力稀缺的守城方,是致命的。 ;伸出炮头! 这时,黑衣长官才看清下面的部队在干嘛。 几个凸出的堑壕露出铜黄色的炮口。 ;开火!!!炮旗兵大声吼道。 同时冒出巨大的火焰,四枚铁球直接撞进土墙里,就连女墙被砸出一个大窟窿,几个士兵被铁球撞的支离破碎,周围士兵也被碎石击伤,炮弹带着强大的惯性,飞了五六十步才落地。 这还没完,所有人以为刚刚停歇,天空就又两个大铁球砸了下,一个进入到城内,压塌马厩,一个刚好命中墙上,两三人被砸死砸伤。 此刻,和兰黑衣长官慌乱了。 ;(荷)他们是哪里来的炮!我的天呀,开炮还击!该死的,这不是英格兰舰炮,也不是清国废铁。 ;(荷)长官,他们太近了,大炮够不着。士兵们说道。 ;(荷)你们不会想办法将炮尾抬起来呀!黑衣长官声嘶力竭,最后拿出黑色衣服下的十字架,拿在手上,嘴巴喃喃念叨:;我的上帝,我是虔诚的仆人,我需要力量击败这些亵渎你的敌人&amp;hellip;&amp;hellip; 而下面的士兵正在手忙脚乱的搬起石头,垫在炮架尾部。 单单抬起炮架尾部,就需要三四个人,费人费力。 而在此时,郑轩部队的阵地,;开花弹准备!炮旗兵又举起不同颜色的旗帜。 战士们紧张有序的在弹药箱拿出开花弹,一人将炸药包塞进炮内,一人在放进木垫,压实,最后一人将开花弹简易的时间引线点燃,快速压了进去。 ;瞄准敌人火炮位置&amp;hellip;&amp;hellip;开火!!!炮旗兵再一次喊道。 随后就是几声炮响,;咻&amp;hellip;&amp;hellip;砰&amp;hellip;&amp;hellip;四枚开花弹直接撞开女墙,因为重力不足,惯性不强,最后停留在墙头上。 ;(荷)开花弹,快闪开!!! 一名士兵看到飞来的铁球变形,一个空洞在冒白烟,急忙叫喊。 可太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城墙上同时冒出四枚大火球,和大量黑烟。气浪,火焰将周围二三米内的士兵掀翻在地上,有些人爬起来,有些人则永远躺着,更多人是在哀嚎。 还有两枚巨大臼炮炮弹落入到城内,直接冒出巨大火焰,将居所建筑炸塌,甚至连鸦片仓库也被炸得冒出熊熊大火。 黑衣长官看着这一幕,脸都发青发紫。 又是郁闷有是恼怒,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他此刻在想要是回去,一定将这战法写成书,推荐给自己的共和国,让他们运用这个战术攻城掠地,此等战法何等的阴人,何等的恐怖。 堡垒墙头上,几门大炮都被掀倒。 许多士兵都在晃动脑袋,刚才的爆炸让他们开始出现耳鸣,和轻微的脑震荡。 他们只能重新把炮塔架起来,不过,这期间有两门炮架好了,并未遭受到开花弹的袭击。 ;(荷)快给我准备开花弹!快!动作快!黑衣长官喊得整张脸发红,口沫横飞。 第44章 简易的攻城战斗 和兰公司士兵慌乱的装填弹药,其他人也重新将炮抬起来,但周围都是伤员,堡垒墙头上已经满混乱不堪。 ;(荷)开火!!!黑衣长官怒吼道。 两门大炮也开始向郑轩阵地开火,;轰隆!巨大的后坐力把铜炮往后推,瞬间将架起炮尾架的石头撞倒,后面的士兵也被冲击力推倒,再来发一次又要重新架石头。 两枚炮弹一枚撞在堑壕的胸墙外,发生爆炸,炸起一堆飞石泥土。 一枚顺着露出的炮头飞入到堑壕内。 ;开花弹,趴下! 一名战士大声喊道,然后立刻抓起就往外扔,可刚丢出不到半米,就发生爆炸,那战士被炸翻在地上,周围战士也冲击波震得轻微脑震荡。 大家脑袋晃了晃,拍了拍脸上的泥土,看着三名战士已经在地上趴在,满身是血。 ;救护兵!!!救护兵!!! 其他战士卖力喊道,立刻拿出自己的水袋,快速给他们清洗伤口,并进行降温。 直到一人摸着他的鼻子,却发现已经没有气息了,不免悲伤道:;他死了&amp;hellip;&amp;hellip; ;我干他的娘!一名战士大骂道。 随后立刻补上炮兵的位置,紧张有序的装填弹药,并调节螺杆,微调炮口位置,重点打击敌人火炮的位置。 ;臼炮榴霰弹准备&amp;hellip;&amp;hellip;开火!!! 此时,炮旗兵又举起另一个颜色的旗帜,后方的臼炮部队立刻发射,;佟!一声,大铁球被抛到上空。 在一条抛物线中,大铁球的气孔,因为飞行而不断吸入空气,最后因为大铁球内部气压大于外部,直接撕裂外层的薄铁片,释放大量铅弹,在口中形成天女散花。 ;(荷)长官!是榴霰弹,快躲避! 士兵直接护着长官往堡垒内部躲去,可铅球已经降下,如小范围下雨一般,两端城墙十几名士兵被击中。 脑门出现好几个血洞,软软倒下,直接成为尸体。 外一些的士兵也被铅弹伤到手脚,倒在地上哀嚎着,扯着身体靠着墙上。 而黑衣长官身边的护卫士兵在已经死透了,他看着城墙上躺着许多士兵,还有印度雇佣兵,不免内心拔凉。 这与他了解的大清有很大差别,他根本不相信一个亚洲小组织,能拥有欧洲火炮弹药技术,这完全打破他固有观念,他必须要警告和兰当局,一定小心这个组织。 剩下不多的士兵这继续护着他进入堡垒。 当他刚刚进入到堡垒内部,6磅炮的开花弹随后就到。 一枚开花弹刚好碰到和兰军队的弹药箱,然后爆炸,瞬间点燃了弹药箱里面的火药,霎那间巨大的火球城头上绽放开来。 爆炸的威力与冲击波,推动弹药箱里的炮子,作出弹射运动。 十几颗铁球立即被弹飞,形成第二次伤害,旁边的和兰士兵被铁球撕成碎片,几百公斤重大炮也被掀翻,连木炮架都解体。 也有一些做出抛物线,砸到其他城段上,甚至有几发掉到郑轩所在阵地前方不远处。 与此同时。 爆炸也将这段城墙震塌一部分,就连女墙也被炸开了,出现不小阔口。 此时,宜兰军队后方的阿美人,看到这一幕,眼睛睁的老大,就连呼吸也都忘记了。 这可是说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最为震撼的,阿里&amp;middot;美丽此刻想起那位见到大的和蔼大哥,但看到这一幕,可与和蔼没什么关联,只能是;变态两个字形容。 她已经忘却自己紧紧抓住都格力手臂,然后被都格力拍掉,推开。 ;开炮!!! 又是四枚炮弹落入到敌方堡垒中,直接将墙炸塌。 这座土堡垒并非使用水泥建造,而是一般的粘土,只要炮轰几次就会碎裂开来。 此次炮击将他们所有火炮都瘫痪掉,完全打哑了。 ;冲锋!!!这时候,彭韬大声喊道。 随后是号兵吹着唢呐,吹出进攻号角声(1)。 堑壕内,战士们以十二人为战斗小组聚拢冲锋,三组一班,三班一排,三大排一连模式,发起阵地冲锋,三个步兵连九百多人分中路,左右三路发起进攻。 后方的炮兵不断提供火力压制。 这个燧发枪时代,郑轩无法做到后世军制,只能魔改,根据现实调整军制。 此刻的和兰公司士兵已经被压的抬不起头。 堡垒守军原来有五百人,派了一百原住民与五十印度雇佣兵去送死,只剩三百五十人,如今在被炮火一炸,大约伤亡了一百多号人,快接近两百人。 现在的堡垒已经孤立无援,只剩一百多人坚守。 战士只要看到城头冒出和兰士兵的头,立刻开火射击。 九百多人的子弹连绵不绝,好几个士兵看到露出头,看一下外面的情况,就被爆头了,还有好几颗铅弹钉在墙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抬头。 ;(荷)长官!长官!他们攻城了,我们投降吧,不然会牺牲更多人。几个和兰公司士兵围在黑衣长官周围说道。 这个堡垒内部还算安全,但到了攻城战,就极度危险了,一百人如何打的赢九百人? 这可不是大清或是曾经的大明那些刀兵,只会拿着大刀,长枪一窝蜂的冲锋。 ;(荷)唉&amp;hellip;&amp;hellip;该死的援军怎么还不来。黑衣长官悲愤的说道,最后缓缓脱下自己的帽子,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投降&amp;hellip;&amp;hellip; 顿时所有士兵松了一口,在这样守着,迟早会全军覆没。 不久之后,堡垒上举起一杆白旗,有士兵声喊道:;(荷)别开枪!我们投降!随后便是蹩脚的中文又喊了一句。 堡垒下的战士,用不知哪里学来的蹩脚荷兰语喊道:;(荷)缴枪不杀!直接冲进堡垒内,将里面的人控制住&amp;hellip;&amp;hellip; ~~ 郑轩进入到破败不堪的堡垒。 到处血迹斑斑,还有大量硝烟的味道,里面有带着恐惧眼神的和兰士兵,以及押解和打扫战场的战士。 残肢断臂偶尔也能看到,郑轩摇头说道:;战争果然是最残忍的。 都格力也跟了过来,瞧着里面的环境直摇头。 不过他内心已经有些恐惧了,虽然他杀不过不少人,但瞧着这些士兵的死法。顿时想到,要是自己族人面临这样的攻击,能撑多久,一发炮弹就十几条人命,可不是以前的刀箭时代。 这时候彭韬跑了过来,;报告首长,我们一共战死了二十七,受伤二十三人,敌人战死了两百二十一人,俘虏一百二十九人,军官一人,其中受伤七十八人&amp;hellip; 缴获六门大炮,其中一门已经损坏,黑火药十八石,燧发枪二百三十挺,各类炮弹一百零六颗,马十六匹,死了四匹,伤四匹,都是上好的和兰战马。 郑轩一边听着详细的汇报,一边爬上墙头。 还不忘说道:;马匹能救活尽量救活,这些都是种马,带回宜兰进行配种。 他可希望是荷兰温血马,这种马匹可不亚于蒙古战马,甚至赛马竞技场上的常客,不过这种混血马要到二十世纪才会出现,但依旧能证明,荷兰马是很不错的战马。 如今宜兰马场多为南方的高原马,而非北方的草原马,身材矮小。 经过好几年的培育,并引进英吉利马种,法兰西马种等等欧洲马匹,才有所改善,不过免不了气候因数死一批。 &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amp;mdash; (1)唢呐是3~4世纪,由波斯传入中国,并被广大民众所接受,喜欢,形成民俗乐器。 第45章 黑色恶魔——福寿膏 郑轩来到城头上。 看着满目疮痍堡垒墙,许多地方都被开花弹炸出大坑。 女墙也有许多段被炸塌,甚至还露出巨大口子,尸体被士兵们搬了下去,并收拾干净。 这里属于南方,可不像北方,三四月份还在下雪。 尸体三天没有处理就会开始腐烂,发臭,然后引发疾病,甚至是瘟疫。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古代往往一场军事战争,死亡的不仅仅是士卒,还有周围的百姓。 乐府诗中:;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古代战场无名小卒基本就死哪里丢哪里,任由野兽抢夺,百姓就去捡破烂,顺便染上瘟疫,然后周围地区立刻爆发大规模瘟疫,要是人口密集,一次能死上千万人口。 所以这就是战争人口下降厉害原因,除了战争死亡,屠杀,饥荒,还有最大一点就是瘟疫。 而战争收尸可是在二战开始流行。 只是郑轩将这提前,防止战争之后的大瘟疫,也为自己死去的士兵执行;不抛弃不放弃的人道精神。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款的野战炮,看来和兰东印度公司穷疯了。 郑轩摸着一门青铜火炮。 青铜炮上面满是雕塑,有花有草,有文字还有耶稣。就连木炮架上也满是精美的雕塑,轮毂太阳的形状,炮架尾上都天使圣经造型。 郑轩直摇头,;怪不得他们打不赢英吉利,总是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如扎扎实实搞工业,学什么神圣罗马帝国那***得自己多豪华。 ;首长你知道这炮?彭韬好奇的问道。 ;这应该是神圣罗马帝国帝国生产的猎隼炮,只有那个奇葩国家王室才会在火炮上添加一些雕塑,让人感觉凶悍,实则看起来中二,没想到和兰也学了这一套。郑轩点头道。 此时一个士兵急忙的跑了过来,;报告,发现福寿膏仓库。 ;嗯&amp;hellip;?带我去看看。郑轩皱了一下眉。 立刻就跟着人下去看。 堡垒后方是一个不小的城区,有卧房,仓库,武器库,全都是用木头石料堆积而成。 一间巨大的石木仓库,被炸塌了一半,还能看到几处小火苗,其他都被士兵灭掉了,不过还冒着一些烟。 郑轩拿来麻布,沾湿水,吾在鼻子上。 便弓着身子进入这鸦片房。 里面的黑漆漆的一片,几十个箱子满是黑乎乎的东西,还有一股怪异的味道。 郑轩尽量不让自己多吸空气,防止上瘾,要是有个防毒面具可能会好许多。 整个鸦片房起码有成吨的鸦片,应该囤积有一段时间了。 ;呼&amp;hellip;&amp;hellip;看来他们想把这里当成鸦片种植基地了。郑轩不一会从里面的出来,然后吐出里面浑浊的气体,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这些福寿膏都是卖到宜兰?都格力皱着眉头问道。 他知道鸦片为何物,这种东西吸了会上瘾,还会产生幻觉,最后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能让兄弟变仇人的东西,并发生弑父的现象,族里曾经可是出现过此类现象。 ;不是,我可查的很严,就连红毛商人敢把鸦片带下码头,我都对直接抓捕枪决,他们不可能卖进来,我估计他们是走私到广州十三行。郑轩一边说,一边来到堡垒外走去。 他刚刚忙着指挥战斗,观察敌情,却未注意种植的农作物。 只见上百亩的罂粟花海,许多都已经开花或是枯萎。 郑轩皱起了眉头,原本想要抽烟,却又放下了,然后插了回去,他对这种东西只能用;恐惧来形容。 他在后世,可没少看到过一帮年轻人在公共卫生间里,拿着针筒互相插,然后躺在地上傻笑。或是在公园里,随处可见是他们的塑料袋,以及带有血迹的小刀。 他甚至看过一个瘾君子为了拿钱买粉,拿着菜刀将母亲的头颅生生掀开,还在路上怒吼着别人不给他钱,逼他走上绝路。 郑轩忍住自己不回忆这些恐怖的画面。 ;这真是要断人子孙后代,毁人文化呀!郑轩咬着牙说道。 此时的阿美人也跟了过来。 他们是过来看看郑轩的战果,当然也有些不安分的人,比如阿里&amp;middot;美丽,看到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花朵,就想摘下来,戴在身上,爱美永远是女性的天性。 伸手没多久,一柄刀以极速,狠狠的把罂粟花砍成两瓣,还带着破空声。 惊得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而她的族人也围了上来,拿出短刀,警惕的看着都格力。 ;(阿)你这是在干嘛?!阿里&amp;middot;美丽疑惑的骂道。 ;(泰)你这个笨女人,这花你也敢摘?不要命了是吧。都格力抑制住自己的愤怒骂道。 ;(阿)难道这些花都是你们家的?! 此时,不管是阿里&amp;middot;美丽所在的部落,就连其他部落的人也对郑轩感到恐惧,和警惕。甚至他们都认为,郑轩炫耀完武力之后,就是图见匕首之时。 毕竟拥有这等恐怖实力,还能这般和蔼说话颇为少见。 郑轩看着有些紧张的气氛,这不利于两族关系平稳,于是走了过来,拍了拍都格力的肩膀,让其把刀收了回来,准备耐心解释一下。 ;这些都是罂粟,会&amp;hellip;&amp;hellip; ;报告!卑南俘虏们因毒瘾发疯了! 郑轩开口说了一半,就被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士兵打断了。 ;他们像发了疯一样,需要几个战士才压得住!士兵继续道,语速也加快许多,多少有些紧张。 ;快带路!郑轩急忙了一声,就立刻跟着士兵跑了,彭韬和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 阿美人看着郑轩急忙离开,也不知所以然,茫然的看着。 都格力把刀收回剑鞘里,冷眼的看着阿里&amp;middot;美丽,;(泰)你们不想知道摘这些花的后果吗?那就跟上来瞧瞧吧! 接着便跟了过去。 阿里&amp;middot;美丽咽了一下口水,腿微微的颤抖,但还是带着族人一起尾随而去。 ~~ 只见一个帐篷周围,全都是被三四士兵压着的卑南人。 他们全都是面目狰狞,口水留了一地,不断的挣扎,不时大口喘气,并大声叫嚷着:;(卑)快&amp;hellip;&amp;hellip;给我!快给&amp;hellip;&amp;hellip;我!你们这些魔鬼&amp;hellip;&amp;hellip; 彭韬看着这些已经发疯的卑南人,手立刻放到手枪的位置上,并急道:;快增加人手,把他们压住。 ;这些卑南人可都是斯巴达式的生存方式,要是暴起伤人就麻烦了。郑轩看着他们语重心长的说道,也握住了长刀,开始纠结要不要下令了结他们。 卑南人可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十一二岁就被长老酋长派去与野兽搏斗,几乎是九死一生,所以他们才有如此凶性,可以说是整个大岛最能打的种族之一,几乎就是亚洲版的斯巴达勇士。 如今他们就像打了肾上腺激素一般,力气暴增,更是让人觉得疯狂,士兵用尽全力,才面前将他们压住。 郑轩情不自禁想起记录片里,二战的德,就是大量使用神经药剂,把士兵培养成只知道战斗的狂战士,没有人任何痛觉,如疯狂的丧尸。 此时,都格力赶了过来。身后可是跟着阿里&amp;middot;美丽以及其他阿美人。 ;(泰)这就是你们想要知道那花的后果,能让人发疯,连自己亲人都不认识。都格力淡淡的说道,眼睛更冷,手也是做好准备。 此刻,在阿里&amp;middot;美丽眼中。那些卑南人就像失去理智的怪物,不断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卑)快给我!快给我!不断挣扎,不断撕咬,有些甚至开始吐白沫。 突然间。 一个离她不远的卑南人,突然掏到了士兵的小刀。 将一个士兵手划伤,还捅了一第二个士兵的大腿,再一头把第三个士兵撞得鼻青脸肿,然后暴起。 ;你这只魔鬼,去死吧!!!那卑南人拿着小刀,就快速的朝阿里&amp;middot;美丽冲了过来,或许因为在这里只有她是女的,就认定她是这里主,毕竟高山族社会里,女子一般为掌权者。 这可把阿里&amp;middot;美丽吓傻了。 狰狞脸庞,暴起的青筋,还有那怪异的速度,和握紧的小刀。 都格力立刻拔出双管燧发手枪,朝他大腿开了一枪,爆出血洞,足以让腿残废。 可他只是有轻微的感觉,随后更加卖力的冲了过来,快到阿里&amp;middot;美丽的跟前,都格力只能再朝他脑门开一枪,他直接飞扑到阿里&amp;middot;美丽面前。 手握着刀,深深的插进土里,距离阿里&amp;middot;美丽雪白的小脚丫,还有不到两个脚掌的距离。 阿里&amp;middot;美丽脸上苍白的跪在地上,双脚无力站起来,族人也在这时候才刚刚围了上来。 郑轩看着被人扶起来的士兵,以及瘫软在地上的阿里&amp;middot;美丽,长长的叹了口气,下令道:;给他们一个痛快吧,他已经出现被害妄想症,红毛藩给他们的吸得量太大了,我们没有那个资源帮他们戒毒,不做无畏的浪费。 他其实想要招募这些战士,这可都是天生特种兵的料,可惜被和兰人用鸦片吊住,基本就废了。 第46章 没有船没有炮,敌人就给我们造 大片的庄园,也都熊熊烈火燃烧着。 大量的罂粟田化为灰烬。 而前沿堑壕内堆满敌人战死尸体以及鸦片,然后用大量干柴堆上,点燃。 巨大的火焰就在坑道里升腾出,还有滚滚黑烟,此时的郑轩带着队伍,在外围侯着,鼻子都捂着湿抹布,并建立一个防火隔离带。 等差不多,就挖土把堑壕埋了,并树立一块墓碑,上面简单地写着,;战死的和兰士兵,印度雇佣军,卑南人之墓。 郑轩希望以后做一个战争纪念碑。 让世人知道这里,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反侵略斗争。 郑轩看着,灰蒙蒙的大地,然后就离开了。 一个连的士兵将缴获的马匹,和缴获的大炮之类的全部运回去。还有伤兵以及战士的骨灰。 其他人继续前进,支援卑南觅社的战斗,只是阿美人的去留他们自己做选择。 ~~ 在郑轩出发的第四天。 王中正与孙无良就已经来到卑南觅社的远处海域。 此时的一只小三角帆船上,他们两人拿着一个航海望远镜,这是高仿英吉利大号的航海望远镜,能够看到十二海里远的地方。 ;我他娘的,看他们来头不小呀,船还比我大。孙无良单眼不眨的盯着别人的炮舰,就像看到别人家的媳妇一般,止不住的流口水。 此时的卑南觅社,三艘三级大舰就在岸上停靠,还有七艘四五百吨的双桅横帆船,也就是和兰武装商船,以及两艘海盗船,停留在海港上,上面还飘荡着和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 ;泼猴兄,我觉得这战不难打。王中正放下航海望远镜道,脸上露出了笑意。 ;老王,不是咱笑话你,你个玩炮的当然容易打,老子他乃乃的,我那些船小的跟女娃似的,你瞧瞧对面,好家伙,一艘都能装的下我们两艘船了。孙无良不满的放下航海望远镜,一副猛汉怨妇的样子。 ;不就船嘛,我们借过来就行了,老大常言道,&amp;lsquo;没有船没有炮,敌人就给我们造,&amp;rsquo;泼猴兄,你要把他们看成自家东西。 王中正笑着让船返航,以免停留太久被发现。 他刚刚仔细瞧过了。 虽然卑南觅社被红毛藩改造成大堡垒,且切说是一个城堡,东面靠海为码头,南北西三面则为高墙。 但唯一共同之处,在于就是用粘土石头堆起来的,只要火炮一轰,基本就是碎渣子。 王中正最看中的,是这堡垒有三十多门火炮,二十四磅铜炮有十二门,三十六磅炮也都有六门,其余的皆为6磅铜炮。 其中大多数炮都是面向大海,用于海防。 面向陆地的三面土墙不过是七八门火炮,实力不强,可以集中兵力破之,然后敌人的东西就成自己的东西,此乃;以战养战。 ;你当然容易,基本大炮都在你那,我拿什么去抢船?他们船如此高,除了跳帮才能把人荡过去,这不是去送死吗? 孙无良听了他的狗屁道理,就一股郁闷气,这是为难他泼猴了。 这船不仅矮人家一个夹板,连炮也没有人财大气粗,人家标准三十六磅舰炮,而自己最多也就是二十四磅摸到顶了。 该死的红毛藩,真他娘的有钱! 不过他并不知道,和兰东印度公司早已经外强中干,接近破产边缘,这些船都是十几年前的老东西,只是用来凑合着用。 ;诶呀,不打过怎么知道你没有他们厉害呢?王中正拍了怕他的肩膀,并随手递了一根卷烟过去,安慰道。 这些海盗出身的人都是脾气爆了点,王中正在已经习惯了。 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来一个联手不就行了,我来佯攻他的正大门,制造混乱,在沿岸用臼炮炮轰码头仓库,以及海炮,你直接派人把船夺过来不就行了,这多大点事呀。 其实王中正也是眼馋别人东西,不拿白不拿,而且红毛藩的炮重,口大,效果好。 ;这是一个办法,不过怎么靠近?孙无良立刻来了兴趣。 毕竟别人家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他可是海盗出身,不抢别人的东西,抢谁的? ;那当然是偷袭&amp;hellip;&amp;hellip;王中正开始了漫长而又详细的战略。 反正他只是做出一个大概战略,后面的事情,直接交给下面的人讨论,定出方案,然后全体坚决执行就可以了,这并非什么难事。 ~~ 翌日,夜黑风高。 海面上一片灰暗,头顶的月亮也都被乌云遮住,大地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就连卑南觅社粗糙建造的城堡,也都陷入到无尽的黑暗,零星几个火把将周围照亮,但范围极小。 城堡上面的士兵非常困顿,许多人都已经养成了站着睡觉的习惯,便自然的打起了瞌睡。 当然也有人强打着精神,无聊得看着一望着宽阔的罂粟田,不过非常漆黑,只能看到黑麻麻的一切。 这里太过安静,也太过安逸,虽然岛上还有一个叫噶玛兰组织,目前处于敌对状态,但和兰人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毕竟在日藩人那里听了,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一个清国叛军而已。 可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活动。 王中正直接两个炮兵营,分两路布置在城堡的北墙与西墙。 每个营都有两个炮兵连队,一个步兵连队,还有一个后勤连队,一个营一共一千三百多人。 摸着黑,人力把炮推进到距离城堡只有一百九十步(285米)的位置上,再近的话容易被对方发现。 后勤连队将大量的弹药,全都搬到大炮后方,而步兵连则扛着大量的沙袋,扛着锄头,铁锹之类的。 先将火炮的地方,简单的挖一个半尺深的盆地,多出来的土全部堆在火炮面前,形成一个马蹄形土坡将火炮给护住,并将沙袋堆上,压实。 再将大量树枝树叶,堆在火炮面前的沙堆上,将火炮隐蔽起来,让人误以为这是灌木丛。 而弹药箱之类的,则更加慎重,直接挖一个坑道出来,并将胸墙堆得老高,几乎所有人,身上也绑几枝树叶,将整个营地隐蔽起来。 等到一切完成,士兵们则凭借着,远处城堡的火花,拉起准星,开始转动螺杆,调整炮口的高度。 王中正为了这次战争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弄来了20门六磅汉制野战炮,4门十二磅汉制野战炮,10门臼炮,4门普鲁士三磅炮,与2门普鲁士六磅炮,以及软磨硬泡之下,从船上拆下的4门英吉利制造的十二磅舰炮,这几乎是宜兰全部陆战炮家底。 第47章 战斗进行时——总有人在流血牺牲 孙无良可没有王中正如此好命。 不过为了红毛藩的船,他也是拼了,只留下一艘600吨的盖伦船待命。其余的趁着夜色靠近卑南觅社海港大约一海里(1.852公里)的位置。 随后放下大量的小船,让海兵们划船过去。 等到了两百多步时,船上的海兵潜入水中,背着一个黑色木盒,充当浮标,便开始朝海港码头潜行。 漆黑的夜晚,简易石灯塔上或是炮台上的和兰士兵,即便燃烧再大的火焰,也看不清海域远方的位置。 在夹杂海浪声,根本就没有在意海里面发生的动态,而且大半夜的,人也疲劳困倦,容易瞌睡。 海兵们则是绕开这些位置,借助大船的船尾遮挡士兵的视线,有惊无险地潜入。 然后摸着船尾,缓慢移动。 最后来到了简易栈道的底部,躲藏起来。 并将木盒子打开,把里面的弩箭拿了出来,安装好,另一些人则是检查炸药包是否湿了水。 等人员齐了之后,开始分配任务。等待信号作业。便紧张瞧着一分一秒的流逝。 到达这里不是一帆风顺的,深水港,风高浪急。 可有不少人抽筋,但他们自始至终也没喊出一句话。任由其抽筋,死死的抱着木盒子让自己浮了起来,也有一些人沉了下去。 能被人救活的毕竟是少数。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没人看得清海里面的事情,除非碰到了才会救起,其余的都朝着岸上的火光进发。 此时的王中正。 拿出了一块宜兰生产的西洋怀表,等待时间的到来。 他们选择的时间要刚好卡在,还未日出,但天空开始发亮的过程。 也就是堡垒上的士兵,将要发现海上孙无良的船只之际,发动进攻,吸引敌人注意。 寅时中偏末。 王中正看着时针已经到达到阿拉伯数字“4”,而分针刚好到达“9”。 此时的天色,已由黑变成灰,虽然大地一切都是朦胧漆黑,但天空开始泛着点点蓝,再过多一会,东方的天边将会由黑转灰。 于是王中正果断下令,“开始!” 一声令下,队伍也不再遮掩,在外围点起的火光,照亮了整个炮兵营地,紧张有序且熟练的装填弹药。 两个炮旗手直接站在各个炮兵连中间,举起小旗,高声吼道:“实心弹准备!” 这里的举动,直接惊动了,土城堡上的和兰公司军。 人家开始敲起了铜钟,“噔…噔…噔…”声很快就传到土城堡各个地方。 许多和兰士兵,骂骂咧咧的起床,也不知道在叫嚷什么,几乎带着杀人的眼光。 快速得穿好军服,拿上燧发枪就直接朝屋外跑去,甚至有些水手,朝着自己船的方向过去。 可没走多久。 海港的栈道上,发生的剧烈爆炸,直接将栈道中间段炸断,阻碍了随手前进的步伐。 许多海兵直接从水上跃了出来,一手撑住栈道木板,整个人都爬了上来。 然后拿起手上的十字弩,就朝着随手扣动扳机,弩箭带着咆哮的破空声,直接扎进水手的身体,随后继续装填弩箭。 一个班海兵堵在栈道的中间,不让和兰水手前进一步。 而后面的海兵,除了少部分海兵快速的拉人上岸,其他则是顺着海网爬到船上,开始了抢船作战,分工非常明确。 后面的小船,也赶紧划船过来,准备待命,帮助海兵们撤退。 “(荷)有人偷袭!有人偷袭!我的上帝呀。” 更多的水手,大声喊道,并拿起手中的燧发枪,开始装填子弹,与宜兰海兵对射。 此刻,海船上面也传来了打斗声。 许多守船的水手跟爬上来的海兵们战斗在一起,拿着刀剑噼里啪啦的对砍,开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夺船战斗。 “开火!” 土城堡外面的炮兵阵地,炮旗手一声令下,并将手中的旗帜挥了下来。 整个简易的炮兵阵地,冒出了许多火焰,直接将整个阵地照的透亮,并伴随大量的响声,多如繁星的铁球直接砸下了土堡的城墙上。 王中正也随着千里镜看向了远处的土城堡。 二十多枚实心炮弹犹如狂风骤雨一般,点在了土城堡墙上。 顿时碎石横飞,许多女墙段,直接被炸出一个大洞,有些则是击中在城墙里,开裂出了巨大的伤痕。 一些守夜的和兰士兵直接被炮弹击的粉碎,残枝断避免不了。 而土城堡上的士兵哪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这里虽说是城堡,但哪有欧洲庄园的城堡来得大。 一段墙也就百步不到的距离,二十多枚炮弹,十几枚命中,瞬间就把女墙破了许多口子,一些炮弹还有惯性,直接掉进了城堡内部,砸死好些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天上又有几颗铁球,就砸了下来。城墙成为的主要目标,甚至有一门青铜炮被砸翻了,散架。 “(荷)小心火炮,小心火炮!反击!反击!”灰色衣服的士兵慌忙地喊道,不断挥手让更多的人上到城墙。 所有人也急匆匆的赶来,慌慌张张的装填炸弹,调整火炮位置。 他们彻底懵了,这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等他们弄明白,城堡的北面外的田园里也出现了大量火光,又是另一个炮兵阵地。 接着便是火光冲天,十几枚铁球带着“咻咻”声直接砸进了城墙,和刚才的没有多大区别,也都是墙碎石飞。 好几枚臼炮的铁球,直接砸向了海港码头岸边上。 原本在海港码头栈道上苦苦支撑的战士,减轻了不少压力。那炮弹直接带走了好几个水手,让水手们感到恐慌。 不过抢船并不顺利,原本海船上就有守船人,他们顽强抵抗,可给战士们带来了不少压力。 但还是将两艘三级战列舰,成功抢走了。 战士们一边开着船,一边跟船内部的水手交战,忙得不可开交。 剩下的一艘,遭遇到顽强抵抗,其他岸上的水手也赶得回来。 “怎么办?”一名战士有些紧张的说道,此时他们的任务算是失败了,因为船根本夺不下,主要是人手不足。 船外,底下的战士也都阵亡了,许多水手拿着燧发枪,海刀就开始爬着网绳,往船上冲。 他们执行此次任务的海兵,只有600余人,任务十分的艰巨,甚至就是白送命。 但也无奈,海军实力不比别人,如果三艘三级战列舰全都被和兰人开出来,这场海战基本就打不赢了,因为吨位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不过幸运的是,另一边停靠的武装商船,成功的抢到了两艘。 队长看着成功被夺到的船,逐渐远去,自己船上的战士越来越少。而水手们疯狂的涌了上来,最后下定决心道: “一班堵住红毛藩上来,二班的人全都跟我杀入夹板内部,将船炸沉!” 他不能看着这一艘巨船出行,要不然海军兄弟将会多一丝危险。 第48章 战斗进行时——对手的可怕 土城堡的简易府邸内,一名男子早已经被吵醒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愤怒,穿上要塞司令的军官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太阳都还没起来,就如此吵了,还让人睡不睡觉。 他沉稳的走出了卧室,就见仆人一阵忙乱,且切说是慌张。 一个仆人立刻跑了上来,有些焦急的说道:“尊敬的罗纳德·海伍德先生,外面有人在攻城!” “知道了。”罗纳德·海伍德冷冷的回答。 随手整了整自己衣冠,便开门出来,他可经历不少争斗,基本都活了下来,早已经学会了荣辱不惊,镇定自若。 刚刚打开门。 “轰隆……!” 便见到海港上一艘伯爵级的战列舰,发生巨大爆炸。 顿时,木屑横飞,战列舰的侧面早已经被炸的破碎。大量的舰炮都落入道大海里,并露出巨大的口子,能看到里面许多具尸体。 也有不少人匆忙的跳入到海中。 大量的海水灌入道船舱和夹板内部,很快船就发生侧翻。 它前方有两艘伯爵级战列舰驶入黑色大海里,武装商船也是如此,一些船桅杆上的公司旗帜都被丢了下来。 “该死的,为何会这样,这是魔鬼,小偷的行为。”罗纳德·海伍德手握了一下拳头,冷冷的看着围上来的灰色衣服士兵。 “我到现在不清楚他们是谁,不过可以确定他们不是当地土著… 更像是训练有数的欧洲军,但却是亚洲面孔,应该是西内逊(和兰对华人蔑称)。”一个卫兵低着头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些炮灰。 “知道了,你现在立刻让个船长将船夺回来,拿不回来就炸沉。”罗纳德·海伍德冷静的命令道。 他大概知道是哪支军队了,就是前些日子,叽叽喳喳的一个小叛军。 他一点也不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叛军,居然拥有这么大实力,这让人感到惊讶。 不过罗纳德·海伍德,认为他们是打不过和兰东印度公司,毕竟现在公司依旧拥有客观的殖民地与财富,以及大量的舰队。 而这小小的叛军能有什么? 就噶玛兰一点不大不小的地方,与英吉利,法兰西,普鲁士贸贸易,骗骗无知他们,基本干不了什么大事。 要是清国过来,罗纳德·海伍德还是要考虑几分。 正在他前往城墙路上,王中正已经是好几轮火炮了。 开花弹直接飞入墙上,然后爆成一团,大量的和兰士兵都被炸死炸伤。 特别是炮弹里面的小石子,让许多人中弹,眼睛被粉碎,四肢出现血洞,或是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血印。 就连墙上的火炮都被打散架了五门。 而王中正阵地,只有两门被敌方火炮击中,直接变形,无法继续使用。 并阵亡了二十三名战士。其他都被护坡挡了回去,只要开花弹不落入护坡内,伤害不大。 此时。 罗纳德·海伍德看着几颗硕大的铁球,在半空中飞到墙上,甚至还越过城墙。 然后在半空中破裂开来,喷出大量的铅弹,直接射死一大片,城内下边的士兵以及卑南人也都倒下一大片,其他人纷纷躲进屋内。 好几处墙段出现无人真空地。 除了躲在女墙后的士兵,不过他们大部分都被打残了,正在苟延残喘。 “该死的,我的天,他们是向谁购买的榴霰弹?” 这时的罗纳德·海伍德有些沉不住气了,眉头开始皱了起来,这里就像欧洲战争,只是地方在亚洲。 他不相信眼前看到,这些叛军居然有这些东西。 榴霰弹可不是一般的开花弹,链弹或是舰炮霰弹。必须有些科学基础,比如空气动力学,弹道计算等一些基础科学才能制造。 而且榴霰弹不同的距离,杀伤范围是不一样地,这都要数学公式计算。 他们可没有牛顿与伽利略,更没有《数学与机械艺术》。 如今整个清国,或是叛军都不可能有基础科学。那些骄傲自满的西内逊认为这些都是杂学,甚至是奇技淫巧。 一心只学习哪些该死的哲学。 他立刻拉来一个卫兵,命令道: “你立刻安排日本雇佣军,卑南战士,死守门口,其他人将炮塔上的火炮转移到,北,西两墙,印度雇佣军先上城墙,让他们挡住炮火。” 此时的罗纳德·海伍德在调整心态,这已经不是以前在爪哇岛与土著战斗,更是不是大清海域海盗之间的战斗。 对方拼的不是人数,而是火器先进程度以及数量。 “该死的英吉利,为了与我们作对,培养了什么怪物。”罗纳德·海伍德郁闷的骂道,心想英吉利真是世界的搅屎棍。 士兵走了没多久,又是一轮火炮攻击。 直接掀翻了两门火炮,而这时城墙上的和兰士兵,已经十不存五。 虽然说这里部署了三千和兰士兵,但其中一千是水手,但他们陆战不擅长。而且还有五百印度雇佣军,两百名日本雇佣武士,也被算在和兰军里。 如今城墙上,又是实心球,又是开花弹,就连榴霰弹都有,谁还敢往前冲。 若是对方只有七八门,这不足为惧,二十多门,这些就有些夸张。 王中正的两处阵地,遭遇到炮火越来越少,只有零星三两颗炮弹,有护坡保护,伤害几乎很小,偶尔有一两个人被跳弹击中,当场牺牲。 此刻罗纳德·海伍德看着印度雇佣兵也畏畏缩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印度雇佣军实力可是跟和兰士兵差上一大截。随便一百个日本武士,都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要不是便宜,公司的财政出现问题,他宁愿自杀也不想雇佣这些阿三。 “报告长官。北面敌军只有十二门野战炮,四门前装臼炮,约一千多人。而西面敌军有十八门野战炮,六门臼炮,相同人数。” 一个灰色和兰公司士兵,将地图打开,拿出鹅毛笔画出了王中正的阵地位置。 罗纳德·海伍德看着地图沉思一会,不时有粉尘飞下,然后拍了拍地图上的粉尘。 简单的问了一句:“我们还有多少马匹?” “报告长官,除掉死去的,感谢上帝,我们还有一百二十三匹马。” “他们有骑兵吗?” “报告长官,没有,都是炮兵与步兵” 罗纳德·海伍德点了点头,最后用沉重的声音开口道:“看来上帝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剩下的马匹快速逐渐一支骑兵队… 调集两百个士兵,四百印度雇佣军,两百卑南土著,两百日本雇佣军组成一支队伍,从南门出发,快速插入他们右侧… 南面墙的火炮转移至西面墙,掩护这支队伍,打掉他们阻击的队伍,和火炮… 海防炮塔的火炮负责支援北面墙,他们北面火力弱,若是海军回来,让他们立刻扫荡北面西内逊火炮阵地… 务必把这些该死的西内逊摧毁,他们是上帝的敌人,只要我们击破他们其中一个阵地,我们将会取得胜利,去。” 罗纳德·海伍德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一般。 然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没有自己想想的如此难打。 唯一遗憾的是,被那些该死的混蛋偷走了两只伯爵级的海船,还有两艘武装船,可要被和兰东印度公司高层奚落一阵。 公司里面都是一群该是混蛋,腐朽堕落,贪污盛行,导致公司常年亏损,不得不卖船。 罗纳德·海伍德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想公司里面的糟心事。 然后拿出一块怀表,怀表盖子背面可是一张素描的妇人头像。 罗纳德·海伍德仔细的擦了擦怀表上的灰尘,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5点多了,瞧了一下外面,太阳虽然没有出来,但天逐渐的变蓝。 此刻他在等着胜利的消息,并拿出了一块雪茄,悠闲的抽了起来。 第49章 战斗进行时——大规模船上械斗 “报告首长,他们组建一支骑兵队与步兵队,偷偷出了城门,隐蔽的向这里发起进攻。” 一名战士放下千里镜,急冲冲的跑到王中正的身边,大声说道。 王中正也将望远镜调转方向。只见远处一支骑兵队先是出了门,后面紧跟着是步兵队。 他千里镜未放下,嘴巴就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娘的,可以呀,我老王还以为如此突袭,他们早就被打蒙圈了,没想到还能反抗,不枉我好好的拿家伙对待他们,这城池的守将还是有些能耐呀。” 他可是非常郁闷,若是敌人一直卷缩在城里,那么直接炮轰,不久之后总会攻陷进去。 若是如此,那他辛辛苦苦要来的链弹就没有任何用处,这简直就是浪费,如今正好有机会,为何不用? “步兵连后勤连,外加五门火炮去阻击,命令火炮火力掩护… 你可要告诉那些指挥员,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些狗贼红毛藩的炮给老子端掉!我可把丑话放在前头,要是一炷香过后还有炮弹落入阵地,管他什么员什么长,都给老子跑二十里… 这般龟孙,久没练炮都生锈了,都十几轮了,那些红毛藩怎么还能放炮?” 王中正骂骂咧咧的指挥道,然后放下千里镜,用着不屑的眼神瞧着前方的土城堡。 “想要用骑兵步兵将咱们击溃,我老王打了这么多年的炮是吃干饭的吗?天真!” 下面的传令兵一阵无语,只怪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一个怪异的首长,但还是马不停蹄的跑向前方,快速的传达指令。 可过没多久,远处另一个阵地,派了一个骑兵急速的赶来。 直接狂奔到王中正附近,翻身下了。气还没喘上一口,立刻报告道:“首长,北面前的炮火加强了,他们将东面墙的炮全部转移过来,全力对付我们阵地。” 王中正皱了一下眉头,又继续用千里镜观看前方的动向。 敌人的火炮似乎加强了许多,原本用于防海的大炮全部转移到北面墙,全部用于轰击北部的阵地。 虽然城墙被轰的差不多,但这帮和兰士兵依旧能发射出四五枚炮弹回怼阵地。 “看来他真是一个硬茬子,两面好手,以为将我两个阵地其中一个攻破,就会形成溃败之势。不过,他们可真是想的太多,我老王最喜欢就是跟别人对炮。”王中正放下手中的千里镜。 直接从裤兜里拿出了卷烟,然后慢悠悠地抽了起来,可让那个传令兵有些着急,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王中正吸了一口烟,露出迷人微笑的道: “我们可是留有一艘船,一面就有十五门火炮,竟然他们也想玩炮击,那就拉出来一起溜溜。传我命令,留守的大船侧面轰击敌人东北部墙,比划比划,看谁的炮更多。” ~~ 王中正那边打的轻松。 可孙无良却是极为艰难。 人家全部老底出来,总共是七艘大船,一轮火炮对射,自己这里就沉了两艘三百多吨的三角船,而别人只是沉了一艘。 在同等数量级上,孙无良也就只有三艘与他们吨位相同的船,其余的皆为三百吨的三角船。 虽然数量上多,但质量上却差了一大截。 最让人可怕的事,使用开花弹,炮弹从一边钻入,然后从另一边钻出,完全不会停留在船内。 简直没有任何威力,最多也就造成一个老大不小的破洞,死上一些人而已。 而他们的弹药完全可以钻入自家船内,并不会从另一边出去,所以爆炸起来效果拔群。 “我他娘的混蛋,这红毛的船如此犀利,真他娘的不是一个东西。”孙无良骂骂咧咧的说的,跟别人火拼完全不占上风。 “首长,他们靠近过来了,想要穿入咱们队形。”一个海兵大声说道,并护在了孙无良面前。 “老子不是娘们,你不需要你保护,滚开滚开。”孙无良一身臭脾气,直接推开了面前几个海兵,让他们站在后面。 然后看着别人的双桅帆船,快速的靠近自己的船队,而且是左右穿插。 想要哪一次近身搏击,并试图夺回被孙无良成功抢到手的两艘三级战列舰,以及两首双桅帆船。 在一轮炮轰过后,孙无良又沉了一艘三角帆船,然后就开始了抢船大战。 几乎所有的船都围绕着这几艘大船,紧紧的靠在一起。 然后是跳帮作战,基本刺刀拼刺刀,或是碎发枪对射,这些可都是和兰水手们的拿手好戏。 和兰公司建立之初,最擅长的就是海上近战,毕竟常年在外,不是当海盗就是跟英吉利战斗。 而船队惯用的战术,也就是和兰海军成立以来百年来的惯用战术,可让英军海盗吃了不少亏。 左右穿插进入敌方舰队,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状态,然后再进行跳帮作战,或是火炮对轰,以近战,船数压倒敌人。 但他们不知道,孙无良可是海盗出身,近战也是很有优势。 并且己方的船只太小,比别人矮了一截,火炮也显得不足,要是对轰起来,绝对就是一场大灾难,完全被人压着来打,但近战完全可以拼一下。 “给老子杀过去,要是赢了,一人一个婆娘准跑不!” 孙无良大声喊道,自己的倔脾气又上来了,直接抽出了一个在岸上走私过来的大刀,就想跟对方拼命。 “首长!郑首长说过,婆娘只给一个,有了不能多给,你还是换一个奖励!” 他身边的海兵也拿出了刺刀,安装在碎发枪上,并大声地劝解道。 “管他婆不婆娘的,要是赢了什么都有,要是输了,大家一起喂鲨鱼!”孙无良大声嚷嚷着,然后都对着周围人,大叫一声:“给老子冲过去!!!” 便抓着一条绳索荡了过去,满脸全是杀意。 这可让守护在他身边的海兵愣了好久时间,最后才大声喊道:“冲过去呀!保护首长大人!他又跑去前线啦!” 许多海兵,拿出了燧发手枪,就是跟别人对射一枪。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钢刀,斧头,铁锹,刺刀各式各样的武器,就跟别人干得起的。 而且船挨着船,很容易翻过去就到别人的船上。 对方也有许多人直接跳帮过了,还没落到地上,就被海兵们的燧发手枪给打死,当然大部分人用的都是燧发步枪,更别人拼命。 这场海战最终变成了大规模船上械斗,用燧发枪,用刺刀,用斧头,刀剑。 双方的人马交织在一起,就连船也黏得死死。 几乎成为了一块海面上的陆地,高低错落有致,和兰人从船上跳了下来,海兵也攻了上去。 原先只为了抢夺回战列舰,现在演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斗争,没有一艘船能轻易的离开,基本都被对方勾住了。 和兰水手海战经验可真是丰富,丝毫不比英吉利的海盗差,双方兑换比例成为1:1.5。 他们拿着水手刀,对战得游刃有余。 可海兵们也不是吃素,愣愣临死前,也要让对方出一点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可把一些和兰水手打傻了。 此刻,拼的是谁先崩溃。 八艘小三角帆船急忙赶来,而后靠在一起,将所有的和兰船只锁死在里面,又是大堆人马冲了进去。 若是在高空俯瞰,便会看到怪异的现象: 两艘三级战列舰和两艘武装商船。上面的海兵正苦苦的支撑着,和兰水手以及海盗的进攻。 中间一圈基本都是和兰武装商船,以及海盗船,他们不断往船上进攻,试图将船夺回来。 而更外围,则是孙无良带领的舰队,将他们团团围住,然后向里面发起进攻,不时双方炮轰一下,然后就是跳帮作战。 人就像蚂蚁一般,从这个船上冲向另一个船上。 杀得有来有回,偶尔能见到白色浓烟,一颗铁球将船壳击出一个大洞,然后开始下沉。 或是“砰砰砰”的枪响声,出现了大量血迹,将船染红,也引来了大量的鲨鱼。 仿佛进入到昆虫世界,多么美妙。 第50章 战斗结束时 郑轩一路上,无灾无难,安安全全的穿过台东纵谷平原。 或许是因为和兰公司早已经开辟道路了,郑轩行军速度很快,三天就来到了卑南觅社。 并沿途欣赏周围的风景,记录树木种类,以及当地资源。 顺便烧掉能够见到罂粟田。 当他进入到卑南觅社,就见到一个极为破败的土城堡。 上面千疮百孔,大段大段的女墙都被摧毁,土墙内镶嵌着十几颗铁球。 而土城堡上的旗帜也都移主了,在不远处能看到一个千人坟墓包,上面还有一个土碑。 “老大,你可真够黑心的,现在才过来,我们都快忙死了。”王中正不满的唠叨道,脸上的碳灰也没有擦,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灰。 然后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过来,就见到气定神闲的郑轩,顿时内心就有了小九九。 “我这不是来了嘛,着急什么?”郑轩看了一下王中正那奇怪的样子。 又好奇的问了一下,“老王,你去山西挖煤了,这么脸黑的跟包青天似的。” “嘿,你不说,我也是来气,他娘的和兰狗杂碎,没想到他们有这么多雇佣兵,要不是我炮多,可你就见到不到我们了。” 老王像是被人打出屎了,满脸气愤,最后是郑轩的卷烟才他冷静下来,不过依旧不吐不快。 “你伤亡很大?”郑轩听到王中正的抱怨声,可有些许严肃问道。 如今宜兰的部队可不多,要是死的人多,以后对大清可就有压力了。 而且还有一系列问题,比如抚恤金的问题,虽然一个牺牲战士的抚恤金只有20两银子,但架不住人多。 而且士兵可是有生力量,要是没了,再要培养,可要浪费许多时间,和大量的人力物力。 “害,我伤亡不算大,也就四百多号人而已,伤亡最大可是泼猴那家伙,好家伙,直接死了八百多号人,海军一大半都葬送在里面,对方和兰水手可是狠角色。” 王中正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并吸了一口烟,啐了一口痰接着道:“泼猴那家伙,现在还在郁闷之中,还受了不小的伤,看来又跑去前线了。” “还真是一个狠角色。”郑轩无奈的骂了一句。 内心可是大出血,直接阵亡了一千两百多人,加上自己军队的损失。 一千四百多人是有的,可是一个营外加两个连的兵力,损失巨大,这一仗确实打亏了。 不过当进入土城堡内,就目睹两艘巨大的盖伦型战列舰,周围有六艘四五百吨的大型双桅帆船,以及六艘六百吨的小盖伦,还有十几艘单桅帆船,跟游艇一样大小,海域外还有几艘小三角帆在巡逻。 看着郑轩惊讶的表情,王中正也是豪迈的大笑道: “这泼猴兄还是有些能耐,直接鸟枪换大炮,以五艘船的代价,就差不多把别人家当全部换回来… 不过那些和兰水手够狠的,两个人换我们三个,幸好泼猴人多,将他们干死,不然我们可没有足够的海兵开船。” “这收获不小嘛,好家伙,就这两艘战列舰就值三十多万两,不过代价大了一点。” 郑轩还是有些心疼自己士兵。 此时,在土城堡内景象也映入郑轩眼中,许多都是仓库,兵营哨所,简易的船坞,以及士兵的生活房。 不过现在到处都是废墟,倒塌的房子,很多都已经烧焦了,地上都能看到发黑的血迹,以及爆炸后的弹坑,还有跳弹的痕迹。 他能够想象这里应该被人狂轰滥炸,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效果。 然后转过头疑惑的看着王中正,问道:“你干嘛什么,怎么这里成为这副鬼样子?” “嘿嘿,我只不过将所有库存打完而已。” 王中正笑了起来,看着郑轩变黑的脸,急忙的解释道: “嘿,老大,你这就不道义了,里面可是有两三千红毛藩,还有日藩武士,卑南瘾君子,以及菜的抠脚的印度黑鬼,不用炮轰,可要死很多人,炮可没人珍贵。” 郑轩可是心疼呀,这些弹药可值几万两银子,而且还是积攒很久的,这样就被败掉了。 “唉,叫你出来打仗就料的会这样,习惯了。”郑轩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能够解忧的只有酒和烟,但在军中可是禁酒,所以郑轩只能吸烟解解忧,这狗东西,在这样说不定会将宜兰败光,这些可都是宜兰底子。 王中正看着郑轩像是吃了黄连的样子。 哈哈笑道:“老大别那么生气嘛,我可是收获许多好东西。” 说着就将郑轩带到一处地方。 简单来说是一个巨大的仓库,还出现了几处破损的地方,里面正被以上巨大的门堵着。 王中正拿出钥匙将那扇门打开,便是一阵扑鼻而来的气味,郑轩可是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扬州时闻过。 “这些红毛藩可是在这里经营的有声有色,里面全部可有两百多万白银,我觉得这些都是卖福寿膏获得的黑钱。” 王中正来到一个箱子的旁边,打开来里面便是大清的足银,平库银,也能见到许多碎银,亦或是西班牙银元。 将一个箱子装得满满当当,仓库里面不止一个箱子。 郑轩感觉自己又进入到了盐商小金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据点,就拥有这么多财富。 要是把整个和兰东印度公司吃下,那里面的财富,或许和大清几年的税收有得一拼。 “我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他们占领与我们想法一样,我们是种植粮食,他们是种植鸦片。”郑轩看着这些财富,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这些红毛藩可真是见钱眼开,做这伤天害理之事,迟早会被天收。”王中正看着这些银子,摇头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谁不喜欢钱?当年我们在大清的时候,可没少见到那些狗官为的钱银… 连好人都敢杀,那些红毛藩想法与他们相同,只是做法不一样而已。”郑轩没有多大感觉,经历多了也就看淡。 人性这种东西最经不起考验。 可没少见过,表面上看起来正人君子,却背后里干一些黑心的勾当,说一套做一套,直到被人戳穿。 也没少见过,乡里面的村民原本和和睦睦,可为了分更多政府征地的赔款,在村委会里面吵得热火朝天,跟打仗似的。 最离谱的莫过于打起了官司,最后几家老死不相往来。 所谓冤家易结不易解,但为了钱,也没有人在意这句话。 “先不说这个了,老大,有一个叫罗纳德·海伍德的红毛藩要塞司令被我拿下了… 被抓的时候,还一直叫嚷着说我们卑鄙无耻,要不是偷袭,根本拿不下这场战斗,并想要与我们谈判… 咱们顺带俘虏了五百多个红毛藩,以及两百多个印度黑鬼。原本还想俘虏一些日藩武士,不过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被俘… 而且这些人很奇怪,居然大部分都认识文字… 应该不是普通的武士,有可能是大名,或者幕府的手笔,因为在他们身上找到了许多关于我们宜兰的资料… 里面还有宣传,继承丰臣秀吉‘在我生存之年,誓将唐之领土纳入我之版图’的小册子事情有些严重了。” 王中正忧心忡忡地说道,并将一个破破烂烂的书册拿给了郑轩。 第51章 温柔的宜兰:工作与嫁人二选一 【笔趣阁.】 郑暄妍在这妇联社,无聊的看着花名册。 上面都是汉化女子学府,两年学满结业的番女子,身高体重岁数都被登在这种花名册里。旁边还有未结萝丝的男子的花名册。 妇联社说白了就是帮助罗汉脚执柯作伐,就是干媒婆该干的事。 偶尔还要管一下男子休妻,或是打骂妻子,亦或是将妻子赠予他人。 基本严重一些,都会交给官府,也就是宜兰的保卫团处理,说白了就是让女子不受到欺负。 郑暄妍看着那些花名册,感觉脑袋犯浑,一脸想睡觉。 而在身旁的小西早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口水流到本子上也不知道,她只是一个书办的工作。 而自己可是书办头子,大概与主簿类似。 这是几天前,因为自己书读得多,识字丰富,知礼仪。有些能力,于是就升了这个位置,一个月二两。 郑暄妍偶尔会想想,前方战事怎么样了。 军队离开有七八日时间,偶尔邸报上会有一两句关于前方的消息。 什么军队集合在花莲,进行反攻作战,军队推进多远多远,解放那个地区,俘虏多少人。 “郑姑娘,怎么了吗?看你在这如此无聊。” 这时一个满脸雀斑,皮肤棕色的老妇人和蔼问道,有些粗壮的手臂拿来陶杯,放在郑暄妍桌上。 接着碎碎叨叨:“喝喝茶吧,最近可没什么事情干咯,士兵接管宜兰,那些臭男人会收敛一些,而且该牵红绳都牵完了,下一批女子,要等两个月。” “谢红姊,还是红姊最会照顾人。”郑暄妍心甜意洽说道,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如含苞待放的少女,可让人有一种心动感觉。 “就你这丫头嘴甜,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我红姊要是闺女没有死,应该就和你一样大。可惜她活不到这里,不然我定会让她嫁给郑大人。” 红姊也露出一抹忧伤和微笑,摸了摸郑暄妍的头。 然后来到小西的面前,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怒目不争的骂道: “你个臭丫头,天天就会睡觉,你一个仆人比主人懒,真奇怪你怎么活到现在。” 小西立刻弹了起来,然后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说道:“放班了?” “放你个头!这些花名册写完了?” “多大事呢,早就写完了,太简单了。”小西刚放下手,就打了一个大打哈欠,完全没有在意脸上的黑色墨印。 红姊被她一说,顿时内心就来气了,简直就把小西与懒神挂上了勾。 然后打开桌面上的花名册,眼睛挑了挑,揍人的心思都快有了。 写是写完了,可口水也不少,基本糊成一块,完全看不清楚。 “你个臭丫头,找死是吧,看看里面的是什么鬼!看来你是想嫁给城尾那个五六十岁的糟老头,我明天就去牵牵萝丝。”红姊气得威胁起来。 双手叉腰,一脸凶婆子,仿佛是媳妇们最害怕的婆婆模样。 “别呀,小西可不想成怎么快成为寡妇,重新写还不成吗。”小西眼泪都快掉出来,嘟起小嘴,拿起铅堑开始奋笔疾书。 瞧着正在努力中的小西,红姊气差不多消了。 “唉,你要是有郑姑娘的一半,我就安心了。”红姊叹了一口气道。 然后回到自己的案上,拿出格纸,执笔开始书写,没多久就将格纸装进封筒里面,在拿出一个红纸筏,贴到封筒中间,写上一些东西。 “郑姑娘,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姑娘,这个地方都是琐碎的事务,你在这里太屈才了,这是一封荐信,你明日可以去农工互助协会当个书管,说不定能学许多东西,日后也好升迁。” 红姊一边说着,一边将封筒递过去。 郑暄妍一脸傻傻的看着红姊,然后底下头看着封筒,上面写了“农工互助会启”。 “红姊,这是为什么?”她还是疑惑的问了出来。 “你很有文采,是个文人,不该在这里多待。红姊实话告诉你,宜兰很缺文人,就连会读书识字的也特别少… 像红姊这种上年纪,在这里干到老还差不多,你可是可以当个官,为宜兰出力,可别让群大老爷们小看。”红姊面条斯理的道。 “可是,岂有女子为官之说?” “你在这里呆着,就算是半个官了,古有唐女皇,在宜兰,一切皆为可能。” “式乾路,辟天扉。回日驭,动云衣。登金阙,入紫微。那只是史料上的,而且她风评不佳。” 郑暄妍随口胡诌,并继续反驳道:“并且‘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难道宜兰还敢让女子为官?” “红姊说不赢你,不过,红姊看过太多好女子,被人糟蹋,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是给你指出一条,该怎么走是你的事。”红姊淡淡的说道。 说实话,她完全听不懂郑暄妍念出来的诗句,是什么意思,只能感叹文人就是文人,总有那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笔趣阁.】 么一丝高深莫测。 不过,红姊没有将封筒收回来的意思。 而此时的小西举起粉嫩嫩的小手,大声说道:“我可以去吗?” “你当然可以去,不过也要放班的时候。可别想的偷懒,如果不想做书办,那你只能嫁作人妻。”红姊没好气的说道,恨不得给她两巴耳光,让她长点记性。 “我才豆蔻之际,太早了,就不能晚些才来?”小西据理力争。 “不行!不管你是满人汉人还是红毛,没有工作就得嫁人。”红姊坚决摇头道。 “唉……”小西叹了一口气,接着继续认真的抄起书来。 郑暄妍盯着封筒看了许久,虽然不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但能让红姊出手,应该什么黉宫,也就更官方高深的学府。 最后郑暄妍站了起来,朝红姊深深的拘了一个大礼,真诚的说道:“有诗云‘未知天地恩何报,翻对江山思莫开’,感谢红姊再造之恩。” “你可有些夸张了,红姊那来的再造之恩,以后莫要忘了回来才是。”红姊微笑道,并让郑暄妍别行如此大礼。 “郑暄妍一定不会忘记。”郑暄妍又是甜甜的笑道,还是那般迷人的眼神,以及秀色可餐的容貌。 ~~ 翌日。 郑暄妍按照红姊说的位置,来到一间与周围骑楼并无二致的小楼。 极为简陋,只有一个简单的義门,还有下马碑,门口上挂着一个牌子就写着“农工互助会总楼”,这让她有些好奇,也打了退堂鼓。 比自己想象的高墙大院,气势恢宏的官学大不一样,更像是落魄学府。 不过,来都来了,岂有不进去的道理,还是瞧瞧吧。 郑暄妍如此想着,便迈出脚步,开始进入到这简陋的小楼里,只见门口有一个老者看了几眼郑暄妍,就头也不抬,竟然打起了瞌睡。 “老先生,请问这信札交给谁?”郑暄妍拿出封筒,递给他瞧瞧。 老者接过以后,看了上面几个大字,而后就还了回去,并指着楼道:“你把这封东西交给会长就可以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52章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笔趣阁.】 “居然是红姊介绍过来的,少见。” 一个中年男子,半书生半农夫的样子,与那些文弱书生有很大差距。 他看着封筒里面信札,然后又将信札塞进封筒里,放进一个小书箱里,看着郑暄妍说道: “楼下的图书房正好缺一个书管,你可去那做做几天。” 郑暄妍就这样懵懵懂懂成为一个书馆,也就类似于大清照磨所里的照磨,专门管理卷宗之类的。 不过好在,工作轻松,很多时间可以读书。 此时,她下到楼下,前往隔壁的书馆。 书馆是两个骑楼衔接而成,中间被打空,一楼二楼都是书柜,书架之类的,靠近窗户都是桌凳,不少人都在看书,居然还有几个女子也在用功,有点刷新认知。 一个书管走了过来,就领着她阅览一边整个书馆。 “此地藏书虽然不多,不过你都要了解一下,要是有人找书,你也好答出一二… 还有,书不能外借,若是有人想把书带走,就要提醒一下他… 要是有些人看完书,放在桌子上。只能有劳自己了,将书放回书架,并整理好,这里可分很多种类,记住,别放错,不然很难找到… 对了,偶尔要注意一下,有些人可喜欢将书撕一页带回去,或是喧哗,你都要去制止。” 书管细心的介绍道,之后就不知道跑到那个地方去了,看样子应该在偷懒。 郑暄妍多少有些羞涩,完全就是一副新手样子,虽然别人说的详细,但操作起来,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便是让自己宽一下心,随意的走走逛逛,大概将名目记了一下。 大部分都是农工事,文学,政治,中医,语言类,历史,世界概况。 而且她还发现许多书架都是空着的,书馆看起来大,但书不多,不过可以和儒学大家的藏书比比。 ~~ 几日之后。 “大姑娘,你知道《营造法式》在哪里吗?”一个脸上有上沾满黑灰的男子问道。 身上也是各种黑灰,应该是工坊内的工匠,四肢发达,双臂让人看起来孔武有力。 不过郑暄妍还是非常熟练的,指了一下大概位置,然后道:“那个写着农工事架子,最后那个架子,大概在右边第四格位置,你去看看。” 然后拿出一个小册子,拿出铅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也是郑暄妍的工作之一,登记人名,以后欠什么书也好追查。 “郑明洪。”男子说完就离开了,前往她所指的地方。 郑暄妍登记完之后,继续拿出一本《广东福建浙江农村考察报告》,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第一页就写着‘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在翻到后面,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 ‘福州一地,宗族地主拥有土地将近四成土地,小地主,以及富农土豪劣绅,约为二成,官僚家族也有二成,剩下为中农,赤农土地… 但阶层数量成分,赤农占总地区的七成,中农也有两成,地主和富农只有一成… 其中赤农总两成既无生产工具,又无土地,完全失去生活依据,不得不外出当兵,打长工,或是当乞丐或是土匪。’ ‘杭州府为商贾地主,官僚地主,满人圈地地主,宗族地主占七成,剩余皆为富农与中农,但工坊数量大,经济富裕,一省内多大邦,赤农有许多做工机会,社会相对稳定。’ 郑暄妍可是非常好奇,郑轩做这些考察干什么。 就连知县,知府都没有如此详细。 他们只要拉拢地主,宗族长,什么事情都搞定。剩下都是交给手下差役去办就可以了,能收多少是多少,那管人的死活。 郑暄妍没管那么多,而是继续的读了下去。 然后看到了一个分析最为有趣。 ‘大清男子要受三个系统统治,一国一县的大清系统(政权);宗祠,支祠以及家长的家族系统支配(族权);各路神仙鬼怪系统(神权)… 导致严重的剥削,赤农人数不断攀升,多地出现民变苗头… 女子则多了一个,接受男子支配(夫权),四系统剥削,致使女性地位的低下… 引发一个更为严重的事情,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苏州,嘉兴等地,男女比例130:100,北京更为夸张,四九城内男女比例高达200:100(明清史料数据)… 百姓的彩礼不断飙升,出现富人妻妾成群,穷人膝下无妻无子的现象… 溺女婴现象颇为流行,单单广东潮州府一地,每日就有上百个女婴被投入江中,成为鱼类口腹之食,官府劝解也无效… 宗族村子更是严重,沉塘,家法打死女子,溺女婴现象成为常态。’ 郑暄妍到现在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震惊。 她直接将书合上,大口吸了一口气,白皙的手掌按住胸口,平缓一下心情。 这现实让她有些受不了,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笔趣阁.】 她知道城内很多乞丐,贩夫走卒,但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恐怖事情。 而且让她回想起,城外村子曾经有个妇人被人丢进了竹笼里,里面加上石头,丢进池塘中。 岸上可是围满了村民,都好奇看着,看着妇人在水底挣扎。 想要吸气,却吸入的都是塘水,鼻子还不断冒泡,头发像水鬼一样飘荡。而她四肢不断拉扯,但被捆的结结实实,任她如何用力,都挣脱不了,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村民们仿佛看着菜市有人杀头一般,顺便弄一点血馒头。 眼神只有好奇,没有一丝怜悯,似乎弄的不是自家人,就与自家没有多大关系。 此事成为郑暄妍的童年阴影,甚至噩梦连连。 顿时看着这本书的表情都变了。 郑暄妍内心百味杂陈,最后只能把书放回位置上。 随后她又打开另一本书,名为《先哲思想》,开都第一句话就是: ‘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自己头脑里固有的吗?不是。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只能从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中来——先哲。’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你也在看这本书呀,这是好东西,让人茅塞顿开,这是郑大人编撰的,里面想法奇特,我们都觉得这些都是郑大人学问,可他不承认。”那名会长下来了,然后说道。 接着他将一个令状拿给了郑暄妍。 “赵会长,这是?”郑暄妍疑惑问道。 “农会的调令,他们哪里缺人,最近有许多大陆百姓被带了过来,又是开新村,又是开土地… 农会顾不过来,只能在这里找人,你是红姊介绍过来,应该很有能力,我看这是锻炼你很好机会,大概一个月就能回来,收拾一下就过去报到吧。” 赵会长说完,正想离开,又扭头看了郑暄妍以及手上的书,“此书你可以借几天,一起带过去吧。” 然后就离开了。 郑暄妍拿着拿调令,一脸的疑惑,怎么事情就这样被定下了?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53章 女子当男子用,男子当畜生用 【笔趣阁.】 翌日。 郑暄妍又按赵会长所指的位置,来到农会部。 哪里可比农工互助会好上太多,一栋巨大二层高的筒子楼。 虽然只有两层,但面积却更为庞大,一栋屋子将近一亩地,旁边还有多出来的耳房,围成一个大院子。 让人感觉不伦不类,总有一丝怪异,仿佛进入西洋屋。旁边还战着两个扛着燧发枪的士兵,站的笔直。 刚刚进入院子。 便见到一口井附近放满了各种杂物,铁锹,斧头,耕犁,堆在一起。也有不少的板车,独轮车,仿佛进入到一工坊当中。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你快点叫老杰快把铁铲,木斫,提木桶给老子赶工过来,不然老夫他娘开不了工。”一位糟老头大声骂道。 “您催也没用,如今铁都拿来造大炮,三天十把就是极限了,您要知道农会那帮臭老头,订了两百架耕犁,跟不要钱似的。”一个壮青年回怼过去。 “你不会停一下呀,先给老夫造出来,我可要造五十八条村子!都不知道造到猴年马月。”老头满脸发红,口沫横飞。 “我不管了,就这么多,爱要不要,我们工坊不受您鸟气!” 那男子将间铁铲随地一丢,带着下面的人,气呼呼的跑了。 走时候还瞪了郑暄妍一眼,以为她也是里面的人,所谓恨屋及乌。 郑暄妍只好退了几步,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而后再到老头那问道:“叨扰老先生,请问农会在哪里?” “不知道,你自己去找!”老头大手一挥,也是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内。 郑暄妍瞧着这一副模样,有些担心自己在这里的安全问题。 便进入筒子楼里,挨个挨个找了起来。 “商会部,粮食部,支纳部,宜兰报社,保卫团……”郑暄妍碎碎叨叨,最后在找到农会部。 里面只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几张桌案,一个书架,一个糟老头,还有几位黑的不能在黑的男子。 “叨扰各位,小女子郑暄妍,被调到这农会来工作。”郑暄妍恭恭敬敬的说道。 “哎呀,太客气啦,我这里正是缺人的时候,你过来的刚刚好,还是赵会长通情达理呀。”那老头拍了拍光秃秃的脑袋,微笑的说道。 随手接过了郑暄妍的调令,就将她带入房内,斟茶递水,打扫椅子上的灰尘,无事献殷勤,可让郑暄妍多了几份警惕。 “老先生,小女子无功不受禄,这是在干嘛?”郑暄妍疑惑的问道。 “哎呀,你这话可就生分了,新来的人都要被好好的照顾,特别是你此等文人,我们这里,许多人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会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 糟老头笑得有些猥琐,从书架上拿出了一大叠的筏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许多盖章。 然后一股脑的放在郑暄妍眼前的桌子上。 “这些都是士兵的资料,他们在没有战事之时,都要下田耕种,为军部积攒粮食… 今日讨伐红毛藩的军队归来,郑首长可是下了指令,农耕的士兵都要从田里抽出来,进行训练和军演,这些土地不能空着,打算把土地拿来成立‘建设兵团’… 里面的资料都需要你详细登记一下,然后把该分配的村子村民填上去… 以后分配给每个村,都要成立一个农社,农夫自己选举产生管事的,负责管理本村的事务,并建立与农会部的联系,要做到上通下达。” 糟老头仔细的解释道,然后坐在一旁,拿出了烟筒,开始抽起了烟,又接着道: “咱们这里识字人确实不多,所以许多事情都靠你帮忙,旁边房间也是农会的,你可以过去找个位置,不懂的也可以找人来问。” 说完便领着她过去了。 只见房内也是一堆人,男多女少,大家都在奋笔疾书,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郑暄妍,就继续埋头苦干。 在一张又一张的筏纸上书写,然后是盖章,或是抄录,之后有专门的人,将筏纸装订成册,方便别人查录。 郑暄妍突然觉得,自己的苦日子又来了,人生不幸。 糟老头看着郑暄妍一脸沮丧的表情,安慰道: “你可算幸运了,老夫在这当差几年,按郑大人的话,就是‘男子当畜生用,女子当男子用’如今宜兰有了起色,人也多了起来,这已经算是轻松的了。” 然后吸了一口烟,一边吐着烟,一边回到自己的房内,也不知道干啥去。 郑暄妍只好找一个位置,开始看着这些资料。只要干完一个月,就能回到农工互助会了。 “竟然如此多士兵…” 当郑暄妍看着那些资料,感觉一步步深入了整个宜兰系统。 郑暄妍粗略的看一下上面的大概人数,单单是下地耕种的士兵,就多达二万多人,耕种的面积也有五万亩。 负责运货,纺织或是其他的士兵也有五千多。但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笔趣阁.】 他们除了耕种,每个月会抽出这么五天时间进行操练,然后有三天休假期。 当然也有五天时间是“军农互助活动”。郑暄妍完全不知道这个活动是干嘛。 随后便是埋头苦干,拿起铅堑,奋笔疾书。 郑暄妍对于这里几乎使用铅堑,多少有些好奇,笔的外形与大清的大不一样,有一层厚木包裹,而且更细,需要用刀削短,能够写小字体。 但为何不使用毛笔? 大清几乎人人都使用毛笔书写,虽然浪费纸筏,但书写流畅,文笔清晰。 不过,她能够确信的一件事,用了这种笔之后,确实书写的速度比以前快上许多,而且不需要醮墨,省下一些步骤。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郑暄妍几乎加班加点,把大量的资料整理出来,几乎用掉了几本厚厚的书,手也写得酸麻。 周围的人也都是如此,几乎撑着一个黑眼圈,不断抄写着,最后形成一本厚厚的档案册。 大家几乎埋头苦干,偶尔聊一会天,喝几口茶,放松一下。 郑暄妍也偶尔知道了,海军的详细情况,基本大部分的海兵都成为了商船的水手,驾驶船只,搬运货物,美其名曰‘日常训练’,但他们的军饷,也比普通陆地上的士兵高上一些。 直到第四日。 郑暄妍打着哈欠,刚刚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量,那个糟老头子又走了过来。 然后拿出了一个木令牌,里面有朱砂写的红字,阿拉伯数字,以及黑墨名字,上面还挂着一个大绳子。 “郑大姑娘,最近农会都要派人下去,了解一番军部下辖耕地的情况,方便日后把农夫调过去,建村子… 这个是你的木佩,等会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老头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干,我会给你记上一笔。” 糟老头放下令牌之后,再把其他人的令牌发一发,就走了。 此时有人叹气,也有人兴奋,各式各样的都有,还有人告诉郑暄妍一定要戴好蓑笠,不然会变成黑鬼。 只有郑暄妍一脸傻乎乎,完全不了解状况,看着令牌上“农会调查员”几个字发呆。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54章 民间总有你想不到的事情 【笔趣阁.】 不日。 跟着所谓的“调查员”一起下乡。 随后便是主头的人开始分配一些地块,分发一些工作说明的小札书,以及小册子,用于对庄子事物的札记。 此时的郑暄妍也感觉这是一个辛苦活,头戴蓑笠是正确的,四月份的艳阳虽然不热,但足够让人晒的发红。 不过一点,她还是不习惯宜兰的风俗。 穿着厚实,生怕自己的小腿小脚露出来。手臂也被也捂得严严实实,虽然天气不热,但她还是被捂出了不少汗。 和其他的女子,并未像她那般如此夸张,只是简单的汉服,素衣,稍微露了一些脚踝,也无伤大雅。 衣服袖子也比较宽薄,又是放到大清,会让人误以为青楼女子,可实际是普普通通的女子。 郑暄妍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可没有发现过贞节牌坊。 完全与大清是另一幅模样,说白了一些,就是无需担心自己的生活完全被人控制,总觉多了一丝有儿时的自由。 如今郑暄妍多少都觉得大清是一个不自在的囚笼。 不过她也不知道两边那个是对的,那个是错的。 但她已经没有回家的自由,即便能回到北京,也基本成为一个寡妇。 纵使没有成亲,但所有人都默认了郑暄妍已经成亲了,几乎不可能再谈婚论嫁。只能守着一个破空房过一辈子的寡妇生活,甚至会将她送到孙景燧家族中,在那里守寡。 到时候看的不仅是族长的脸色,还有就是主妻的脸色,而她只是一个毫无地位的小妾。 郑暄妍觉得在这里生活,自己像一个人。而不是空房里的怨妇,至少感觉自己还活着,或许会不自觉的说上一句“活着真好”。 “你是郑姑娘?”一个看似夯夫,只有一寸长的短发壮汉走了过来,并打断她的思绪。 “嗯…正是小女子,请问阁下高姓大名?”郑暄妍刚刚被人打断思绪,多少有些窘迫,感觉自己失了态。 并瞧了一下周围,发现其他人也都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行去了,只有自己傻傻呆呆的站在这。 “邓世安,你叫我邓大哥就可以了,我是这个区的连长。” 那名壮汉指着一大块的土地说道,几乎都是水田,远处还有一座小庄子。 随后双手靠背,沿着田埂缓慢的朝庄内走去,并瞄了一眼郑暄妍穿得结结实实的衣物,还有不断冒汗的额头。 “你应该是刚刚来到宜兰生活的吧,穿得如此厚实,就不怕中暑吗。”邓世安好心的说道,声音中厚有力。 “炎热事小,失节方为大,女子不露肤色。”郑暄妍跟在后面,随口回答道。 “这个不真实,有些人失节依旧过得很好,也有些人过得不好。当年我还在给郑首长当护卫的时候,可是陪他走过广州,肇庆,惠州三府… 那边的女子可没有如此多规矩,即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会被她丈夫丢到田野里干活… 特别是嘉兴,绍兴两府的女子最为嵚崎,那些女子缠足照样被丢到田野里劳作,当有陌生男子路过,一脸趴在地里,想要遵循女规样貌不可外露… 等起来之后,满脸黑泥巴,身上也是脏兮兮,真是可笑之极,但郑首长却感叹她们无奈与艰辛。” 邓世安像是在回忆往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似乎在反驳,又似乎在同情,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些女子的丈夫应是寒窗苦读,望考取功名利禄,光宗耀祖,让家眷日子宽裕,不必再受至贫苦潦倒生活。”郑暄妍做出了自己的猜想。 感觉一般男子都不会如此这般,让自己的夫人抛头露面。 邓世安突然笑了起来,“我倒是希望他们是你所说的那样,可惜你猜错了。” “既然不是这般,那为何还要自家夫人抛头露面,下地劳作?”郑暄妍疑惑的问道。 “那些人可都是富农,有些闲钱的土豪,小地主也不在少数,他们不缺几两银子,只要肯劳作,衣食无忧。”邓世安一边说,一边眺望远处的士兵,穿着普通素衣在田野里劳作。 “那是为什么?”此刻郑暄妍眼中满是好奇。 感觉在这里的见闻,比在家里待上十几年还多。 家中读些史书了解清朝,可在此现实却大不一样,甚至有些颠覆学识。 “赌博,吸食福寿膏,花天酒地这三样,他们起码能沾上一二,反正就是不务正业。但又不想田地荒废,只好白天将自己的婆娘,不管妻子小妾都扔到地里耕种,到了夜晚才背回家中。” “这……” 郑暄妍哑口无语,她竟然想不到是这么一个因素,这就让人想不透了。 她们在这聊了会天,就来到了庄子内。 郑暄妍好奇的打量这条庄子,之前被匆匆忙忙带了过来,可没有瞧得仔细,如今正好有机会。 只见每个房屋仿佛从一个模具中出来,整整齐齐,错落有致。 中间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笔趣阁.】 一口大水井,旁边的房屋像九宫格一样排列着,说不出的庄严,甚至是对称,与京城混乱搭建的村子大不一样。 “我们这里外面的村子大不一样,都是在军营中的模样管理庄子。里面有伙夫,普通兵,后勤兵组成。整个庄子有三百六十一人,屋舍三十六间,每个房子挤下一组,外面的耕田七百亩。” 邓世安开始介绍着庄子的情况,简略且详尽,不时指着房子道。 郑暄妍也拿出了铅堑,在册子上开始记录着邓世安所说的情况,也开始接触宜兰军中事物。 这时候,劳作一天的短发士兵回来,看着庄子多了一个女子,满是好奇。 甚至一些胆大的人,早就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大姑娘,是否婚配?” 周围的同伴,也哈哈的笑了起来,甚至有人打趣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并笑骂道,“你这是色狼附身。” 此时的郑暄妍警惕,和恐惧地看着这些卒兵,将自己的衣服捂得严严实实,手下意识的握紧铅堑。 不管是达官贵人或是底层普通百姓,都知道当兵的不好惹。 因为他们都是拿着武器的流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街杀人,调戏良家妇女完全就是日常生活。 特别是京城的八旗,里面的人跟恶棍一样。 当地的帮头子也不敢招惹这些人,就连官府对他们也跟躲猫猫似的,生怕引火烧身。 她见过自己家族的从兄,当街奸婬杀死民女,官府衙差只是过来收点钱,随意的将事情了结。 女子的家人也无可奈何,只能当没生这个女儿,也不敢将八旗人得罪。 此刻,郑暄妍觉得宜兰的兵,应该好不到哪去。 “你们这帮混蛋,可吓到了别人,信不信老子让你们罚跑二十里?”邓世安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而那名士兵,被同伴的教唆下,来到了郑暄妍面前,行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道,“要是刚才的话吓到你,我道歉!” 虽然多少代有一丝不屑的味道,但也让郑暄妍微微吃惊。 什么时候这些子居然好说话了,还会道歉。 就连自己从兄也未对别人道过一句歉,他们对于普通百姓都是不屑,甚至当畜生一帮对待。 邓世安看着郑暄妍木讷的站在原地,只好打了一个圆,“你们可要好好招呼郑姑娘,人家可是妇联出来的,要是以后想讨一个漂亮的婆娘,郑姑娘可是帮得到手的。” 那个道歉的兵听了之后,立刻没了刚才的模样,微笑道:“真的很抱歉,真的很抱歉,你可别记仇呀。我可不想去那又丑又老的婆娘,最好二七以下的,哈哈哈哈。” 顿时一大波人也都围得过来,他们并未触碰郑暄妍,而是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开始了群嚷模式。 “轮到俺,俺也一样,不用管他是哪国哪族婆娘,只要好看,小些就行,要是给了俺,俺给你洗一年的衣服。” “咱给你半年的军饷!” “我给你做一年的护卫!” “俺的第一次都给你!” 随后那人就被一大帮人围殴。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55章 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笔趣阁.】 郑暄妍看着这些士兵,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仿佛就向自己的兄弟一般,没有任何隔阂。而不像大清绿营里的模样,大眼瞪小眼,兵头勒索老兵,老兵歧视小兵,小兵欺负百姓。 而且眼前士兵的神情不像作作,至少不像那些表面跟你好,背后捅你一刀的模样。 郑暄妍多少有几分尴尬,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小女子郑暄妍,一定会为各位争取一个最好的媳妇。” 郑暄妍微微低下了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体验,多少有些羞涩。 顿时士兵们叫嚷着“谢谢”。 邓世安也过来打个圆场,“好了好了,人家刚刚上任,可别把人家给吓到,该干嘛干嘛去。” 并挥手让士兵解散,可他们依依不舍,生怕自己的愿望没有传达给郑暄妍,然后罗汉一辈子。 而这时。 几个老农从村子外走了进来,身上挑着谷,篮子还有一些鸡蛋。 “老汉,这里是屯兵地,请问有何事情?”邓世安瞧着他们疑惑的问道。 “我们找的就是这里,你们帮咱们插秧,不收下一些谷物怎么能行,这不是白干活嘛?”一位老农走了出来说道。 并让身边的其他老农,将谷物鸡蛋全部放下,然后离开。 邓世安走了上去,让老农们别放下来,把放下的稻谷提起来,又放到老农的肩膀上道: “老汉,使不得,使不得,那能让你们破费。这已经到五月中旬了,若是不早点下谷,到七八月份收成可就晚了,会影响到下半年的收成。你们家刚刚安定在此,家中孩儿可是没个正形,人还没稳住,这要是收成不好年底可就要挨饿了。” 士兵们也是如此,好心劝慰着老农们不要送东西。 放下的担子又重新被挑起来,放下的鸡蛋又重新被拿起来。总之老农们放下什么,士兵就拿起什么还回去,这可让老农又气又无奈。很想教训这帮小子,怎么还有送东西不收的兵营呀。 就连在一旁的郑暄妍,多少都感到惊讶,这真是新奇的画面,简直一辈子都不可能撞到如此的诡异情况。 要是在大清里,绿营里的清兵可不会这么好说话,送就是拿,即便不送他们也会勒索百姓,抢劫的都不在少数。 而这里怎么反过来呢,难道士兵都有自知之明? 郑暄妍也一股脑的将这些写进小册子里,记录如此诡异的一幕。 “哎呀,老汉,我们不收百姓一针一线,这是铁山一般的军令,也是我们的军规。你这拿东西不是在害我们吗?收回去吧,好让自己的孩儿补补身体,我们这里不缺吃喝,你看这里的士兵个个壮的跟牛一样。”邓世安又继续唠唠叨叨地让老农把东西拿回去。 老农一手挥开其他的人手,硬要把稻谷放下,而后无赖般的说道: “你们军中是什么破规矩,自古以来帮人插秧可都是要有工钱,咱们怎好意思让你们白干活。听老汉一句劝,别管什么破军规,帮人干活可要收工钱天经地义,你这不是让我们难受吗?你收不收是你们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老农直接死死把稻谷鸡蛋按在地上,让士兵们也抬不起来。 邓世安也是无奈,最后默认了。 而士兵们也不断说着感谢,无奈地目送着老农离开。 等他们离开之后,邓世安只是大声叫了一句:“二蛋!” “到!” 一个眉清目秀,瘦瘦小小的士兵挺直腰胸站了出来,并大声的回答道。 邓世安点点头,然后在自己的腰上口袋里摸了一会。然后出一个些许沉重的钱袋子,没看多少钱,全部放在了二蛋的手中。 随后命令道:“你偷偷跟着他们回去,把这袋钱轻轻的放进他们家中,记住别让他们发现,不然肯定不会收。” 这时候,那名之前道歉的士兵走了出来,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了几十枚铜钱,放到二蛋的手中,“连长,这些东西都是送给营里的,哪有你一人掏钱说法。”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铜钱,一股劲的压在二蛋的手中。并未在意他手中已经不堪重负。 接着叫嚷道:“对呀,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哪有连长你一人掏钱之说。” “你们他娘的拿回去!”邓世安大声骂了一句,还伸出手,阻止其他士兵拿钱出来,接着又道: “你们这些败家东西,挣的钱就应该好好收起来,以后娶婆娘用。要是没钱就只能看婆娘就跟别人跑路。老子我钱挣的比你们多,而且又媳妇,瞧不起你们这些小钱,赶快拿回去,拿回去。”还做出挥手的动作,假装嫌弃的样子。 “连长,军中可是规定官兵一致,你我皆是当兵,吃住都一样。这钱全都由你出,这就不厚道了。”让士兵又继续反驳道。 “你们这帮混小子,皮痒了是吧,想要负重跑十里?”邓世安撸起袖子,就开始威胁起来。 郑暄妍 亲,本章未完,还有下一页哦^0^ 【笔趣阁.】 又开始记录这离奇一幕。 士兵敢跟兵官争论,这是千百年来未有的奇观。若是放到大清,基本就是以下犯上,杀头的罪过,被打残事小,被打死那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 可就在郑暄妍忙着记录的时候。 远处有一骑兵狂奔过来,到达众人跟前才刹住马匹,随后翻身下马,朝着邓世安行了一个军礼。 “报告,邓连长,和兰公司特派员在下午抵达海港。团委发出指令,所有的营部连队在未时两点集合完毕,给和兰公司一个下马威,方便首长们进行谈判。”骑兵刚劲有力的报告。 “嗯,知道了,我们会准时抵达。”邓世安淡淡的回了一句,并让二蛋赶快把钱给人送去。 骑兵得到答复之后,又行了一军礼,立刻翻身上马,策马狂奔到下一个连区。 邓世安瞧着周围的士兵,大喊一声:“二营三连全体集合!” 这声音刚响,所有的士兵立刻集合在一起,不管是正在切菜,搅拌汤水,还是正在洗澡,或是休息的士兵,此刻也朝着邓世安方向集合。 都按照自己所在的排,班站位,甚至有人只来得及穿的一条裤子,光着膀子跑来集合。 “一排全体一百二十人集合完毕!” “二排全体一百二十人集合完毕!” “三排全体差二蛋,集合完毕!” 每一个排的排长,抑扬顿挫,让人感觉不像在报告,而是在叫骂。 虽然望着那些光着膀子的士兵,让郑暄妍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被之气势恢宏的画面,给震撼了一把,然后开始执笔记录。 并在最后写下了“气吞万里如虎”,便将小册子合了起来。 “很抱歉,郑姑娘,今天有军务,就不便招呼你。下次等空闲再来,等一下我会命令几个小伙送你出去。”邓世安走了过来,一脸歉意的说道。 “该说抱歉是小女子,打搅你们。”郑暄妍也是客气的弯下头。 邓世安扭头望着集合连队,“郑姑娘是为你们的福利而来,你们可要好好感谢人家,敬礼!” 整个连队每个人立正,注目,举起右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模板子里刻出来一般,几乎分毫不差。 郑暄妍微微愣了一下,许久之后,有些不知所措的举起右手。想要与他们一样的军礼,却怎么也摆正不了那正确的姿势,可爱的动作也引得军中士兵闷笑。 郑暄妍只好再次红着脸,又弯腰行一礼,随后跟随着派过来的卫兵离开屯兵地。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笔趣阁.】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笔趣阁.】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笔趣阁.】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笔趣阁.】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笔趣阁.】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笔趣阁.】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笔趣阁.】 亲,本章已完,祝您愉快!^0^ 第56章 飞翔的荷兰人“幽灵号” “大哥,不是从弟想说你,我红毛师傅说了,你们宁愿抢西班牙的战舰,也不要抢和兰的战舰。”明洪看着停靠在岸上的和兰战舰,摇头晃脑。 船身基本破破烂烂,偶尔会出现一人高的破洞,甚至有些船的桅杆都已经断裂,让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郑轩看着海港上的军舰,这些船基本都比宜兰建造的船还要大上许多,简直不是同一时代的产物。 两艘三级战舰,基本把宜兰海军提升一个档次,即便是大清也没有这么好的家当。 不过他还是非常郁闷的问道:“他奶奶的,为什么?这可是用八百多条人命换来的,要是说不出原因,信不信老子抽你。” “我红毛师傅说,和兰东印度公司之所以拥有上万条战舰,武装商船,基本都是靠偷工减料省出来的… 这两艘三级战舰,并非盖伦型的,而是费留特船,红毛师傅把这船称之为‘幽冥飞船’… 普通海船的外壳是双层木结构,而荷兰战舰只用单层木,脆皮的很… 虽然如此做的好处是减轻船身重量,整个战舰的操作性大幅提高,航速也增大,比英吉利的战舰更快。但却极易沉船,而且不耐揍… 一枚12磅重的铁球击中普通商船,最多也就撞出半人高的破洞。可是击中和兰商船,一人高的破洞就已经是万幸,能够拿出十字架感谢上帝对船的眷顾。” 明洪唠唠叨叨的一大堆,仿佛是和尚念经,让耳朵起茧。 郑轩感觉明洪越来越像后世的那些专家学者。总喜欢高谈阔论,净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让人感觉高大上。实则就是一个简单的内容,这船质量真的不行。 “我又不是船匠,哪知道这么多就里,别人比我们的船还大,抢就对了,还这么多废话干嘛?”郑轩多少有些不满的道,就怕有揍人的冲动。 感觉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好东西,竟然被别人说的一文不值,多少有些纳闷。 “反正这种船不适用于远行航海,特别是不知道海域情况,这种船一碰到暗礁,绝对会沉没。可不像别的船只还能修修补补,继续航行… 而且,红毛师傅跟我说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明洪并未在意郑轩不满情绪,而是装作深沉,还阴阳怪气,露出一副恐怖的神色。 “什么事情?” 郑轩多少也被他吊起了胃口,很想往他屁股踹一脚,最讨厌就是这种家伙。 “早在35年前,复活节那天,和兰公司一个叫HendrikvanderDecken的和兰船长… 他不顾众人的反对,从阿姆斯特丹港出发,经过长时间的航行来到了好望角。又是不顾众人的反对,强行在狂风骤雨中穿越好望角… 红毛师傅说,这位船长已经跟魔鬼达成了黑色交易… 他拒绝所有船员的要求。以自己的权利让船员强制执行,后来上帝知道船长与魔鬼的阴谋… 就给他施了一道永恒的诅咒,‘这艘由他带领的船将不可能到达目的地,将永远孤独的漂流在海上。’直到现在这艘神秘诡异船依旧在海上飘行… 这船如同熊熊烈火般,在巨浪中漂泊,在漆黑的夜里还会渗透出红色火光,整艘船都布满了骨头尸体… 船首长着巨大的鲨鱼锯齿,几乎是恶魔的坐骑,那个船长已经死去许多年,化成半尸体半骨头恶鬼,如僵尸般站在脚板上… 所有见到它的船只都会遇到极其恐怖的天气,如大山般的巨浪,最终葬身在深渊之中。极少有幸存者,见到它最好拿起十字架,向上帝祈祷自己能活下来… 所以红毛师傅说,和兰商船都是被恶魔诅咒的海船… 他们非常容易遇到它,然后沉入滔天巨海中,毕竟大家都是和兰人。” 明洪露出恐怖的神色,声音忽高忽低,特别是描绘船的模样,用着低沉的嗓子说道。 “你说的是飞翔的荷兰人号?”郑轩狐疑的无问道。 “这个叫法没错,但红毛师傅更愿意叫它为幽灵号。”明洪额首,又恢复了正常语气。 “可它是存在于好望角或是加勒比海,离我们这里十万八千里,八竿子找不着北,别自己吓唬自己了。”郑轩拍拍他的肩膀。 毕竟这传说中的飞翔的荷兰人,到后世依旧是一个迷。 但能肯定的是,船上的人已经死去,并葬身在大海之中。 而这件事有可能是别人虚构,毕竟英吉利与和兰也不对头,来一次虚假宣传,战略忽悠还是有可能的。 即便是真实的,那只能祈祷。毕竟后世即使拥有铁甲战舰,船坚利炮,遇到大海啸照样沉船,大自然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我会寻找到它,然后看看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郑明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神出鬼没,可把郑轩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郑轩假装掏出烟,小酌一口,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一直站在这里,只是大哥没发现而已。”郑明凯非常淡定的回答,但他却对明洪的话题充满了兴趣。 “老弟,可最好别遇到,要不然难以活下来,红毛师傅说,见到那艘船的人,基本在当天就会以各种奇怪的事件死去… 他曾经在英格兰遇到过一名水手,那名水手的船就遇到过幽灵号。里面的船员凡是眺望幽灵号的,到了当天下午,不是掉进海里被鲨鱼吃了;就是在桅杆上摔了下来粉身碎骨;或是睡着睡着,吊床断裂被床下的水手刀刺死… 最后那艘船遇到了到海浪,然后沉没了,只有他一个幸存者。而且那名水手断了一只脚了,一只胳膊,脸上一半都被火焰燃烧成黑焦。说话的时候还能看到会动的骨头。他可被一些恶心的贵族收藏起来。” 明洪仿佛自己经历过一样,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手多少有些颤抖。 “哼,有什么害怕的?大清可有许多茅山道士,或是湘西赶尸人,反正在宜兰就有不少道士,到时候让他们试一试… 到底是和兰的妖魔鬼怪厉害,还是宜兰的道士厉害?我认识一个道士,他说他用鬼符封印过赤脚大仙,封印红毛不在话下。”郑明凯眼睛满是憧憬,甚至开始幻想着,双方如何打架。 “可是幽灵号可是燃烧着火焰,鬼符没有用,还没贴到就已经被烧得精光。”明洪反驳道。 “道士们也会喷火,他们说用三昧神火仍燃烧世间的一切污秽之物。”郑明凯与明洪开始抬杠起来,就想要比斗谁比较厉害。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讨论妖魔鬼怪的时候,这世间怎么可能有鬼怪,现在是讨论船的问题。” 郑轩无奈的吸了一口烟,瞧着巨大的船体,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指着那些船,对明洪问道:“这些船有没有办法改造一下?速度慢一些无所谓,最主要皮糙肉厚,我可不想他撞到暗礁就下沉,以后还要拿来对付大清水师。” “这个并不困难,在外面加装一层厚厚的木板,内部在建造密封层,主桅杆重新修复一下,基本就与普通的盖伦称没有差别… 但唯一缺点是,船的载重会下降,需要的水手也更多一些,操作起来会有些笨重。”明洪扭头看向郑轩,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郑轩直接将燃烧完的卷烟弹到了海里,坚定的说了一句:“改!” 第57章 对于荷兰特使的下马威 此时,码头上基本站满了士兵。 抬头挺胸,身后背着谁燧发枪,仿佛在阅兵般,还有几门火炮用于摆设,吓唬吓唬那些红毛藩。 郑轩也站在码头上,王中正,泼猴,也都在。就差唐三藏,等人齐可以开团。 许多三角帆围在两艘巨大费留特船周围,有种麻雀围老鹰的感觉。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和兰人,也是防止他们突然暴起伤人,一路护送到岸上。 船里走出好几名黑色衣服,身上有VOC标致的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的长官,职员,翻译。带着黑色三角帽,望着船下浩浩荡荡上万人,还有几十门大炮。 “(荷)他们是在干嘛?”一个长官问道身边的职员。 “(荷)尊敬的伯蒂·巴特莱先生,应该是某一种仪式,或许是欢迎仪式。”那名职员保守的说道,他其实也说不准,因为大清没有这副模样。 郑轩看着和兰谈判使者正在下船,向旁边的王中正微笑道:“给他一点见面礼。” 王中正也是会心一笑,向后面的士兵大声道:“给和兰特使们一点欢迎!” 后面的士兵全部注视着伯蒂·巴特莱。 然后异口同声的大声吼道:“欢迎和兰特使参观宜兰!!!” 一万人的咆哮声,惊天地泣鬼神,整个码头都微微音颤。伯蒂·巴特莱差点就从船梯上摔了下来,幸好后面的职员把他扶了起来,不过他还是郁闷的问道:“(荷)他们这又是干什么?” “(荷)伯蒂·巴特莱先生,他们是在欢迎我们参观宜兰。”那个翻译些许心虚道。 “(荷)真是特别的欢迎,该死的威吓!” 伯蒂·巴特莱恼怒的瞪了一眼翻译,又无奈的望着下面士兵如狼似虎的眼神。 最后整了整礼服,假装从容不迫的下来,但手还是微微颤抖,额头也微微出汗。 郑轩几人对着那个肥胖的红毛藩头子,就是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伯蒂·巴特莱疑惑的瞧着几人,然后头转向自己的翻译问道:“(荷)这又是什么?” “(荷)伯蒂·巴特莱先生,这是他们的见面礼,他们不像我们使用亲吻手礼,这是在英格兰佬那里听来,他们说这样不会传播疾病。” 伯蒂·巴特莱只好像模像样的做出同样动作,入乡随俗。 此时郑轩也开口说道:“你们舟车劳顿,一路上辛苦了,我们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住宿的地方,这边请。” 郑轩微微做出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的马车。都是仿造欧洲四轮马车建造的,只是用于单纯的外交礼仪。平常换一个车架,用于运货。 翻译职员又将郑轩的话翻译一遍,伯蒂·巴特莱拿下帽子微微朝郑轩躬身,就朝马车而且。 和兰东印度公司谈判使团,被安排在对外贸易区的一个洋公馆,或者是高档酒店。以前是用于招待红毛女眷,如今被郑轩租了下来,用于招待红毛藩。 旁边还人专门秘密保护他们,当然监视也少不了。 不过待遇确实与普通的外国大班好,甚至好上一些。 伯蒂·巴特莱一路上坐着马车,瞧着外面的风景,都是一些田野,满是初生的水稻苗,空气还夹杂一丝泥土的气味,偶尔还有农夫驱赶耕牛的声音。 能也有不少的马车来回运输东西,上面装满茶叶箱,丝绸棉花,远处还有一个大城,只与热不热闹,他就不太清楚。 当进入到贸易区又是另一方景象。 不管是街道,行人,就连建筑都很欧洲,几乎一个区域集合了欧洲几大强国的建筑。 “(荷)哦,我的天,这里是殖民地?不应该……这真是神奇的地方。” 多少让伯蒂·巴特莱有些惊讶,他的公司可是一直没有打开宜兰的码头,宜兰的市场。 如今见到多少有些难以置信,几乎没有一个区域可以容纳好几个王国的公馆。 就连清国的广州十三行,多半都是大清提供场所,建筑,除了内饰有一些自主权。 就连澳门,很多权利都在大清手中,只西班牙早来,与大明大清混熟,多少权利比其他国家大上一些,只有他们建的份,没别人建的份。 “(荷)西班牙,英格兰,法兰西,葡萄牙,普鲁士,就连刚刚成立的美利坚,不过公馆也太小了……就是没有我们,看来他们对我们有什么误解,我们也要争取在这里建一个公馆。” 此时,一个小白色公馆,上面可是挂着十三星的星条旗。 伯蒂·巴特莱看着马车外面的风景,几乎被分为好几个街区,每一段都是每一个王国的特色,还有各国的女眷,旅行者。 “这个红毛藩是不是有病?”王中正在郑轩耳边小声道,“大惊小怪的,跟一个土鳖一样。” “我感觉他是没有见过这种景象,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会同时拥有好几个王国公馆。”郑轩也是小声的议论道。 “老大,你说欧洲各国不会互建公馆吗?” 这可有些难住郑轩了,想了想回答道:“应该会,也应该不会。每个王国的皇室其实都是亲戚,而且他们的商人很多都是多国通,根本不需要公馆的帮助,公馆更多来说是商人行为。” 外交可是近现代才开始成熟,互设大使馆也是近代才逐渐成熟。而公馆或多或少是代表着大使馆,但更多的是代表公司的利益,为商人进行服务。 在欧洲诸国,可没如自己宜兰般丧心病狂的收集各国公馆。 它们最多也就和自己附属国,建立一定联系。而且各国王室之间都是亲戚,只是把王国当成自己领地,很少有公司的商业行为。建馆般不存在的,商人都能移民,定居,公馆能有什么作用? “对了,我们如此大摇大摆,就不怕其他红毛知道我们不是大清一员吗?”王中正有些担忧说道。 “我们本来就不是大清一员,这个谎言骗不了他们多久,迟早是要揭穿的… 而且唐三藏可是给我们一些好消息,他的人打进了大岛林爽文内部,大清有一些知县,道员。也是他一把手捐出来的,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如今我们耳朵清明了。”郑轩宽慰道,还露出迷人的笑容。 “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大清的绿营打的不怎么样,上万的台湾守军,被林爽文杀的片甲不留… 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就被他们困在码头上,而水师提督柴大纪也被起义军困在诸罗,就快弹尽粮绝,差不多该吃人了。”郑轩将自己知道的说出。 前些日子,唐藏传来书信。 里面提及的状况基本与历史吻合,只要自己按部就班,就能抢得先机。 不过之后,未来的走向谁也说不准,毕竟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最大的问题。 第58章 对荷兰印度公司虎视眈眈的欧洲资本家 伯蒂·巴特莱可被安排在一个法兰西特色的小花园旅馆。 宽敞的卧室,豪华的客厅,沙发桌椅也都是从法兰西运来。 这原本是法兰西皮革商人建造的旅馆。用于接待其他洋人的女眷,或是富裕商人,大班。颇有一丝现代五星级酒店的味道,租金不菲。 不过前几日被郑轩包了下来,用于安置和兰公司特使,当然谈判也将在里面进行,里面可足够宽敞,奢华。 郑轩可是花了一千二百枚代斯顿银币,大约七百二十两价格包下。 可不能白白浪费,毕竟公款消费,他在宜兰也不敢如此奢侈。 晚间时候。 一个贵族餐厅里。 烛光吊灯,周围一切也布满了各式各样的蜡烛,将整个餐厅照的透亮。 郑轩也与伯蒂·巴特莱进行了一次友谊晚餐。就是让他们感受一下,宜兰的实力,也让他们知道宜兰与大清不一样。 “(荷)这里真是一个舒适的地方,感谢上帝,让我来到这里,这些法兰西菜也不错。”伯蒂·巴特莱大口大口的咀嚼着法式烤全羊,满嘴流油,手中的刀不停的在餐盘里切肉,然后用叉子送进嘴里。 其他的黑衣职员,也都在另一边桌子上,细细的品尝着,各式各样的法式美食。 这家花园旅馆的厨子,可都是法兰西皮革商人不知用什么方式,撬来的宫廷厨师。 “我们东印度公司代表伯蒂·巴特莱先生,感谢你们热情的款待。”翻译职员对郑轩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是我们对贵公司的尊敬。”郑轩礼貌的回了一句。 随后大家拿起红酒,举杯交错,意思意思,表示一下敬意,稍微寒暄一番,说什么“贵国太客气了,有劳破费”“远道就是客人,热情款待是应该的。” 然后又继续,眼不见心不烦。安安静静的享受美食,做做样子。 伯蒂·巴特莱可不会被郑轩的热情欺骗,万一明日谈判,软了耳根,做出巨大的让步就麻烦了。 伯蒂·巴特莱继续切块吃肉。 并没后世想象的极端温文尔雅,爱怎么来怎么来,不停的往嘴里塞。毕竟那些该死的礼仪,都是皇宫贵族才学习的。 这伯蒂·巴特莱只是东印度公司,雅加达总部的一个,拥有部分权限的特派员,算是公司十七人董事会下属的分权机构。 不过,此刻,郑轩非常享受地品尝法式鹅肝。 这法式鹅肝,与后世的大不一样,但也有别样的风味。 吃鹅肝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罗马人,他们真正发现了吃鹅肝的美味及乐趣。 之后流传到法兰西南部乡村,渐渐开始有人用鹅肝制作肉冻及肉酱,并搭配法兰西面包食用,既简单方便又平易近人。 直到法兰西路易时期,鹅肝被进贡至宫廷献给路易十五。在品尝之后,深受国王喜爱,从此声名大噪。并被当时许多知名作家、音乐家及艺术家所称赞,自此奠定其高贵珍馐的不凡地位。 首先将宜兰饲养的鹅肝切成片,撒上黑胡椒和盐蘸上面粉,上火把铛烧热。把鹅肝放入油中,把肝用中火把两面煎熟,煎熟后的鹅肝呈金黄色 把苹果去皮去核,然后切成片。然后也蘸上面粉,煎成金黄色。胡萝卜和土豆泥炸成金黄色, 以及用白兰地酒,秘制的酱汁一起熬制,撒在鹅肝上,散发着特别的香味。 这个时代做法会与后世有所出入,不过不妨碍郑轩美味的品尝。 肥而不腻的鹅肝,细心还能感受到酒香,黑胡椒的辛辣,奶油肥腻的奶香,橄榄油的香气。以及苹果微微的酸甜,真是画龙点睛,起得了一个很好的点缀作用。 稍微咬下一口,虽然没有正宗的鹅肝油腻软口。但宜兰养殖的鹅肝却有一种野性的味道,而不像大工厂里灌出来的油肝,这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的好处。 当然餐厅可不仅仅只有法式鹅肝这道名菜,还有法式烤羊排,风熏羊排,口感浓郁的面包汤,以及热馅饼,圆面包,腊肠,香肠。 吃完之后,便是法式甜点,还有还有各式各样的果汁饮料。 所有的食物原料都是由宜兰供给的,顺便赚回一些外快,回流资金。 在这个大航海时代,世界大宗商品有茶叶,丝绸,瓷器,蔗糖,香料,可可豆,烟草,以及各种杂粮,食材。所以法兰西美食才得到了发展。 要不然法兰西依旧处于茹毛饮血时代。而这时中华大地也发展出,不一样的美食路线。都是世界大航海贸易带来的变化,这是美食的文化。 ~~ 次日上午。 一支货船队抵达了宜兰,卸下了大量货物,以及唐藏。 “唉,可惜,到手的肥肉换骨头,唐某心不甘,没有吃到法夷的美味,真是遗憾。”唐藏看到郑轩叹了口气。 “放心还有机会,想必今天的谈判可能会打架,会有机会再次共餐。”郑轩安慰道,顺手递过去一根卷烟。 唐藏顺手接过,便开始像模像样的点了起来,然后问道:“你怎知道一定会吵起来?他们可是属战败一方,卧榻之侧,岂能他人酣睡,他们理亏了。” “但我们没法两线作战,他人家底厚实,海军就够我们喝一壶。他们应该会占着这一点,逼我们做出让步,会是一场拉锯战。”郑轩也为自己点燃一根。 “那我们应该如何?” “找到他们的弱点,让他们给我们让步。” “弱点?我们关于他们的情报,依旧两眼一黑,雅加达的华人也无法接触,这就有些难办。”唐藏深吸了一口气,瞧着远处的海岸线,摇头晃脑。 “你把他们高估了,这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是依靠世界贸易存活… 如今许多航道,殖民地,都被英吉利法兰西占领。他们的殖民地不断缩小,能够倾销的市场也越来越小… 而且红毛藩只是‘马车夫’。原材料,市场完全不受他们控制,基本被英吉利与法兰西把持着,极易被人掐脖子… 我敢保证,他们此刻面临的大量债务问题。要不然就不会冒险进入台东纵谷平原,大量种植鸦片,走私到大清继续为公司输血。只要我们双方能进行互利贸易,他们会做出一定让步。”郑轩咬着卷烟,详细的分析道。 他可不会说出来,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的子公司,第二西印度公司在五年之后宣布破产。 而它的母公司也在1799年,法兰西占领荷兰全境。后相继因为债务问题,最终解体破产。 纵横两个世纪的大公司,最后被人吃得一点都不剩。 获利最大的莫过于法兰西,英吉利,普鲁士,还有一大帮欧洲资本家。 如号称“欧洲第六强权”,国际银行家族之一的巴林家族。或是德意志皇室的“宫廷银行家”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及波斯湾印度地区的沙逊家族。 这些银行家们完善的抄底技术,用金融,控股,买断,贷款等的原理操作,将整一个庞然大物,吃得连渣都不剩。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倒下,可是养肥了大量的欧洲银行家族。 也为日后金融入侵大清的提供了大量资金支持,培养了大量的买办阶层。并将大量的欧洲私人银行如吸血虫一般插入大清,开启了金融殖民。 麦加利(渣打)银行,汇丰银行,德丰银行,东方汇理,德华银行的资金,都有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的一块血肉。 一步步让大清失去的关税权,借贷权,私人储蓄权,大宗商品定价权,货币制造权。 最后控制大清国库。牢牢掌控了华夏国民经济命脉。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会使一个国家濒临破产,有亡国的危险。因其死的人或许比战争还多。 金融战争乃为上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诛心之道也。 第59章 论关于如何“艺术性”的谈判 乾隆五十二年。 五月二十五日,下午申时中。 在远在世界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宜兰一座法式的花园旅馆中,一楼的一处大房间内。 郑明凯百无聊赖的瞧着满是雕塑,花纹,金边墙壁。而后又摆弄用玉石裁剪而成的假花。 还想在碰一下半露胸脯的红毛女雕塑,就被郑轩瞪了一眼,只好乖乖的收回手。在一旁无奈的撑着下巴,撇着头,望着已经没有下巴的伯蒂·巴特莱。 伯蒂·巴特莱被他一个毛头小子看得很不舒服,但还是与翻译小声议论什么。 “郑轩先生,经过我们特派委员会的一致决定,希望与你们建立友好关系,在这里建造和兰公馆,教堂,进行双边贸易。” 那卷胡子的红毛藩翻译道,还拿出一张长长的条约清单,样子非常诚恳。 “我们同意你们上岸建造公馆请求,一切条件都与其他欧洲他国相等。” 郑轩也是礼貌的回答,不过话锋一转,“但条件是,你们的势力必须撤出此地,不再涉足这里,我们才愿意与你们平等贸易。” 卷胡子翻译官说道:“当然,我们会将把所有的人员,货物,钱财,战船全部带回去。”一脸恭恭敬敬,但让人听得老不舒服。 “所有东西?”郑轩无疑的问了一句。 “当然,尊敬着郑轩先生,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东西,当然得带回去。不过已经损坏了,只能放弃,不会让你们赔偿的。” 那名翻译官依旧从容,淡定的说道,还露出了一副心疼的样子,看起来就很欠揍的样子。 此时郑轩皱起了眉头,手指不断敲着。 而旁边的泼猴孙无良早已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了一声,开始叫骂起来。 “你他娘算什么鸟!进了口袋岂有还回去的道理,老子抢回来的东西,要回去,门都没有!赔个屁的毛线。” 唐藏将孙无良拉了下来,安抚一下,然后看着对面的卷胡子翻译官,理论道:“相鼠有皮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你们是战败一方,可曾听说过战利品一说?” 郑轩額首,盯着伯蒂·巴特莱道:“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战败了,这些东西当然由我们处置。我可以归还俘虏,其他没得谈。” “诸位先生,请容许我辩解,这些东西都属于和兰公司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财富。你可是强盗做法,如此一来会影响我们与你们的友好合作。而且你们抓来的俘虏,都是东印度公司的职员,你们是无权长臂管辖。” 卷胡子的翻译官一本正经道,内心多少有些不屑。 “(荷)你们是强盗,我们来这里是为上帝传播福音。若不交出一切抢到的东西。我们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将会把他们都拿回来。我们可有三十几条战舰!”胖乎乎的伯蒂·巴特莱似乎热气上涌,也来了这么一段。 郑轩与周围人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这肥胖的伯蒂·巴特莱在说什么。 这时的郑明凯,早已经抱起了那件红毛女雕像,把玩起来,轻描淡写道:“他在说,若是你们不交出所以东西,将会派公司的战舰过来碾压我们。” “你听得懂?”在一旁的王中正好奇的问道。 “略懂一二。” 郑明凯又将**雕像放了回去。 “好你个鸟的死红毛,看我们好欺负是!”孙无良又站了起来,指着伯蒂·巴特莱的鼻子,骂骂咧咧,“你们有种就过来,俺老子的兵可不是吃干饭的,咱们天天做海盗耗死你们!” 砰!伯蒂·巴特莱也猛得拍了一下桌子,“(荷)你们西内逊就是一群魔鬼!毫无廉耻的恶魔,一点礼仪都不知道的家伙,指着我鼻子干什么!该死的家伙,上帝会惩罚你,让你进入无边的地狱!” 孙无良愣了好一会,没想到对方脾气也挺撅的。 虽然不知道他再说什么,但被人怼回来内心更是不满,立刻骂了起来,“你他娘的再吵多一句,战败还有理了是,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骂着,他就把手枪掏了出来,指着伯蒂·巴特莱的头,一股海盗头子的味道。 “(荷)有种就开枪,我头就在这里,请你射准一些!”伯蒂·巴特莱骂的热血澎湃,但手脚也忍不住的颤抖,额头也多了一丝汗,内心想着快点拦住他,他是一个疯子! 而孙无良旁边的王中正与唐藏,马上将孙无良的手枪夺下,将他按在椅子上。 但孙无良却朝对方面前吐了一大口浓痰。 旁边的郑明凯也被吓了一大跳,不小心把刚刚拿到手的罗马骑兵雕像,摔得四分五裂。 伯蒂·巴特莱周围的特使成员,牢牢的将他护在身后,就连卷胡子的翻译官,也站了起来,“你不能伤害伯蒂·巴特莱先生。要不然谈判破裂,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郑轩在一旁静静的坐着,拿出卷烟,眨巴眨巴地抽了起来。 还瞪了一眼郑明凯,没好气的说道:“那个罗马骑兵雕像价格不便宜,你想好怎么赔钱了吗?” 最终,第一阶段的谈判结束。 孙无良早就甩开众人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郑轩也随便找个瓷杯,将卷烟灭在里面,转身离开了。 郑明凯畏畏缩缩的把破碎的罗马骑士雕塑踢到某一个小角落里,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跟了出去。 唐藏只苦着做一个老好人,安抚一下谈判特使员。而后将所以事情一股脑的丢给彭韬,就走了。 伯蒂·巴特莱也装模装样的生气,但脚已经颤抖的需要人扶,喝了一口红酒才缓和许多。 ~~ 此时一个海港码头边上。 几人就站在那,还踢了一脚码头墩,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我他娘的,为了这几艘船,可是搭上多少弟兄,打了败仗还敢如此嚣张!”孙无良在边抽着烟,边发泄起来。 王中正拍了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办法,他们太庞大了。咱们最多一仗,老本就没了。但他们还能继续耗,所以才硬气。要是大清全是咱们的,这群红毛藩早就磕头叫‘爷爷’了,咱们那会跟他们扯蛋。” “早预料到了,不过那些船只,钱银他们都拿不回去,我保证。”郑轩淡淡说道,咬着卷烟,看着远处海岸线。 其实刚才他也想抄起东西,砸向那只死肥猪。不过恶脸被泼猴孙无良做了,倒也省下麻烦。 刚好给他们瞧瞧自己一方并不软弱,逼急了也会发飙。 “不过,还是要与他们签订和平条约,不然宜兰的压力就很大了。咱们潜在的敌人不止一位。”郑轩又转过身子说道。 “为什么?难道还有别人盯着这里?”唐藏问道。 第60章 周围敌人虎视眈眈 郑轩将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拿了出来,放到唐藏的手中。 唐藏好奇地翻开这本,没有封面的书瞧瞧。一页一页看着,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越来越深,然后合了起来。 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些日藩也敢妄称自己是华夏正统?” 郑轩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开始把我们称呼为鞑靼人,这是一个糟糕的开始。最为可怕的是,他们开始标榜自己是大唐华夏正统,大明大清都不是华夏正统… 大明断了根,大清鞑靼人奴役。他们要继承丰城吉秀,将华夏印度朝鲜纳入版图,把迁都北京,封分臣民,宣扬自己那一套伪正统。” 他现在多少了解,为何别人当年如此执着华夏,家人几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是从丰城吉秀开始的,明朝幕府时期,入侵朝鲜,东沙岛战役。到了明治维新后,天皇都继承了在丰城吉秀‘八纮一宇’意志,也就华夏朝鲜印度包括在内之天下。 特别是到了近现代,昭和天皇在《日德意-三国条约诏书》提到,“宣扬大义于八纮,以坤舆为一宇,此乃皇祖皇宗为大训。” 并建造了“八纮一宇塔”,使用这天下每座城池的一块石头建筑。 明代宫廷雕刻麒麟石、“上海市政府办公厅”唐草纹样拱门石、长城之砖、绥远清代高官墓石、南京紫金山上的石头、苏州城中的太鼓石、旅顺港的封锁舟之石、华北“三光作战”纪念石…… 一个充满危险的家伙,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就出现在自己的旁边,让人不禁冷汗直流。 唐藏撑着下巴,“这本书貌似是一本蒙书。” “你说的没错,他们在全国乡中教育基本都使用这些,所有读书识字的武士都要学习。我估计整个日藩武士阶层,各个高官大名,天皇,都有此类思想。已经是根深蒂固了,这极端的危险。”郑轩也是忧心忡忡。 “哪里来的?”唐藏把书还了回去。 “是在日藩武士的手中得来。” 郑轩把吸完的烟抛到了海里,拍了拍手,接过那一本没有封面的蒙书。 “不知你们有没想过一件事,”王中正突然开口,接着继续神神秘秘地道:“这其实是一个局,咱们都被人玩了,其中也包括红毛藩,都进了别人的局。” 孙无良疑惑地摸了自己的脑门,“这哪来的局,咱们可曾得罪过别人?别他娘的像个娘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说我说,泼猴兄可真是急性子。”王中正没好气地瞧了孙无良一眼道:“知道汉番界的事情除了大清和咱们。日藩也是知道,他们一直窥视这里,不可能为了几门舰炮,就把这重要的消息给卖了红毛藩,除非……” 王中正打住了,还想要卖一个关子。 “你他娘的怎么像一个婆娘?说话绕绕弯弯,这太没意思了,还不如我家婆娘,直来直去。”孙无良郁闷加无奈,一副想要抽人的样子。 郑轩见孙无良卖弄头脑的骚包样,也真是醉了,只好将自己判断说了出来。 “除非他们想要试探我们,因为我们突然冒了出来,让他们感到意外,想要用红毛藩实验宜兰的实力,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郑轩在卑南觅社拿到这本小册子,就开始冒出这般念头。 别以为这个时期正处于闭关锁国的日藩非常愚蠢。他们在大清可是有许多耳目,很多都是源于在长期贸易的商人提供消息。但更多的是自己的武士,装扮成倭寇,杀手,剑客打听而来。 几乎就把忍者那一套用于发泄在别国身上。可以说,大明有锦衣卫,东厂,日藩拥有忍者。虽然忍者在丰臣吉秀之后,大量消失,但幕府还是饲养着一部分忍者自用。 人家的闭关锁国,只是禁止外来文化入侵。耳朵十分灵敏,实时了解世界动向。 就像如今萨摩藩的岛津重豪,对教育十分重视,已经开始学习西洋传来的兰学。 担任藩主期间,在萨摩藩就设立藩校、造士馆、演武馆、明时馆(天文馆)和医学馆。 这些机构不仅提高了武士阶级的文化水平,也给予了平民以教育机会,已经有西化的倾向。而这只不过是18世纪,距离明治维新还有七八十年。 至于人家为什么不亲自来攻打宜兰?原因很简单。 幕府遇到了财政危机。 首先他坐拥金山银山,但国内物资奇缺,不得不重金购买物资,导致资金外流严重。 其次是,经过几百年的和平时间,工商业得到发展。大量的商人流动,需要大量的货币进行交易。而此时的幕府,还是处于老体制。尝试新的货币体系十分困难,导致物价混乱,民怨四起。 最后与大清八旗一样,人口呈现出爆发性增长。武士增加,需要幕府给养的人口增多,财政赤字也不断增大。各个大名之间,也因为幕府财政,开始离心离德。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好一个借刀杀人,不过他们是如何知道宜兰的消息。”唐藏狐疑起来。 “他了解这里就有两个渠道,一个是进口的弱足,一个则是……”郑轩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可突然间,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则是老爹……” 郑明凯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老实巴巴道。还若无其事拿除了一把汉制87型的双发燧发手枪,单眼瞄准高空飞行的海鸥。 郑轩一脸无语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又从哪里冒出来?还有这把枪又是哪里来的?” “我一直在这里你们没瞧见而已,至于这把枪…”郑明凯将枪插入裤带内,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在那旅馆捡来的。” 这时,孙无良摸了自己衣服,才发现自己枪不见了,没好气道:“你个小兔崽只……” 郑明凯见孙无良要暴走,于是在掏出另一把手枪丢了过去。 “这是……?”孙无良看着一个精致,陌生,且雕刻着大量花纹的手枪疑惑起来。 “这是那个伯蒂·巴特莱肥猪的配枪。刚刚谈判时候,他本来也想掏出枪,可惜手滑枪掉到地上,刚好飘到我脚下。” 郑明凯表情淡然,送礼就像喝水一般简单,完全没有在意这不属于自己东西,仿佛跟分脏一样。 “嘿嘿嘿,那俺就不客气了,那家伙如此嚣张,这把枪算是收点利息。”孙无良露出灿烂的笑容,将手枪塞到腰间,之前的阴霾基本消失了。 郑轩一脸无语的看着郑明凯。 也不知道真是捡来,还是偷来的,为什么枪就不飘到自己脚下呢? 郑明凯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反正能联系日藩只有老爹一人。那些日藩女,我基本都过了一遍,不像是专门训练过。各个都是瘦瘦弱弱,有还几个是游女。不知道是便宜哪个倒霉鬼?啧啧,那些游女床技了得。” 郑轩气不打一处的,拍了一下他的头,“你那来这么多消息?” 郑明凯有些气鼓鼓道:“这不简单吗?妇联的红太婆,基本都检查了一遍,那些看起来心术不正都嫁到城外那些糟老头。你问红太婆就能知道许多消息。” 随后他又在裤带里掏出一件封筒,“你看看。” 郑轩困惑的接过封筒,瞄了一眼上面的字,“这是老爹的信?你怎么得来的?” “他叫我去寄信,但我又懒得寄,所以打算拜托你去销了。” 第61章 以阅兵威慑和兰特使团 郑轩仔细的阅读上面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又气又无奈,最后叹息几分,只好将信札让众人瞧瞧。 “这……真是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唐藏也有一些哭笑不得,最后补了一句,“爱子心切。” 郑轩也是十分无奈地摇头晃脑。 没想到最大的内奸出现在自己身边,还是至亲之人,这让人无可奈何。 “老大,你可真是光宗耀祖了。”王中正也忍不住的开怀一笑。 这就是一封吹嘘信,里面的内容全都是自己儿子郑轩如何厉害。击败了和兰东印度公司,用了多少艘战舰就把别人干翻。让他们拉下脸皮过来谈谈,还白捡来了许多便宜,简直是再现当年老祖宗国姓爷的荣光。 郑轩有些脸红的把信札收了起来。 看来自己需要找一个时间与老爹,深刻的探讨一下人生,要不然再出现如此事故就麻烦了。 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干,把自己的底子全部告诉给他们。 “好了,好了,这件事先放一下,目前我们先把眼前的红毛藩搞定。” 郑轩直接将话题转移,再纠结下去自己可就尴尬了,“我已经想到一个不错的方法。” “什么方法?”众人也都好奇起来。 “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罢,给他们秀秀肌肉,也震慑一下那些敢打我们主意家伙!“郑轩豪情万丈道。 ~~ 第三天之后。 “臭儿子,老爹的信札呢?” 郑元安骂骂咧咧起来,往自己身上到处乱摸,甚至连族谱都翻开看看,发现里面什么都没。 郑明凯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老爹,您的信前天就寄了,所以肯定找不到。” “哦,是吗,瞧瞧这记性,居然把这茬给忘了,我还想出去顺带把信捎了。” 郑元安摸了摸已经地中海的脑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札到底寄了没,不过儿子都说了,那应该就是真的,然后给自己来一身靓丽的打扮。 “老爹,您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看你混账大兄的大军,这可是涨郑家面子。”郑元安语气像是责怪,但更多是自傲,身上多了一件光鲜亮丽的地主衣。 郑明凯翻了一个白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扫兴地说道:“那是宜兰的大军,不属于某一个人,他属于全体宜兰人,大哥只是最高司令员。” “所以你大兄就是一个混账玩意,说得就来气,大军就该是老郑家的,想当年要不是老祖手有兵权,隆武帝会赐予国姓?” 郑明凯见自己老爹暴脾气上来了,于是选择闭嘴。 要是他知道大哥打算在世界打土豪,分田地,建农会,开民智,民主集中制。也不知道老爹会不会被气的半死,可能打断腿都很有可能,这是起义成功还要打自家地主老爹主意。 郑明凯只好默默的跟在后面,出了大门。 此时,宽阔的街道上,两边都围满了人。 两边的中式骑楼,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男女老少都挤在一起。 前方则是保卫团的人维持秩序,还拿出一个铜哨子,警示一下他人站在安全位置上。 而那位看不到下巴的伯蒂·巴特莱,被郑轩邀请过来,租借一间三层楼高的骑楼当看台。周围还有其他和兰东印度公司的职员,以及保卫团的人。 当然,保卫团多半是保护和兰特使团,万一被愤怒的民众殴打,可及伤了和气。 “感谢你们的邀请,让我们和兰公司特使看到精彩的阅兵。”那个卷胡子翻译说道。 “客气了,此为宜兰一大幸事,既然有朋自远方来,好好招呼是应该的。”郑轩随意的回答道,然后站在阳台外,望着下面的情况,没有理会还在郁闷的伯蒂·巴特莱。 应该是一种冷暴力,谈个拢就热情,谈不拢的冷处理。郑轩也没想跟他们客气太多,要不是还要保存实力对付大清,早就派人打到雅加达。 不多时,街道外响起富有规律的脚步声。 一支连的仪仗队,迈着整齐的步伐,缓慢前进,手上的燧发枪全都上了刺刀。 “踏…踏…踏…” 步伐刚劲有力,燧发枪也举得笔直。全都死死的盯着伯蒂·巴特莱,似乎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可让他出了不少冷汗,不断用手帕擦汗水,生怕下面一不小心走火,把自己给打死。 这时,彭韬暂时成为礼仪官,瞧着伯蒂·巴特莱满脸汗水。微笑道:“贵公司特派员伯蒂·巴特莱先生热了吗?我们这里天气五月份确实热了些,要不转移其他阴凉的地方?” 卷胡子翻译官只好尴尬道:“感谢你的好意,我想暂时不需要。” 随后便让旁边的其他职员,给伯蒂·巴特莱扇扇风。 步兵后面则是投弹兵,身上挂着七八个简易长柄手雷。手上拿着这是短上一些的燧发枪,没有刺刀。 彭韬热情的解释道:“这是我军最新发明的长柄手雷,与欧洲的使用的手雷类似。都必须点燃引线,然后投掷出去,不过里面装着许多小弹珠,杀伤力或许比欧洲使用的高上一些。” 卷胡子翻译官只好又在一旁尴尬的陪笑,看着那些手雷多少有些眼馋,也不知道实验效果会怎样。 因为欧洲如今使用的手雷都是像一颗铁球一样,里面装填的炸药非常少,杀伤力也不大。虽然装备给军队,但很少使用。 而这里好家伙,一颗手雷足足两个拳头大小,能装多少炸药。 接着是一条长长的骑兵队,出现在众人眼中。 彭韬继续侃侃而谈起来,“这是我们的骑兵排,宜兰的军制部分学习法兰西,普鲁士军制。这支骑兵队,使用的标准的双发燧发手枪,还有骑兵军刀,为首那人便是这团的团长邓世安。” “真是一支厉害的军队。”卷胡子翻译官说道,自己额头多少冒汗。 好家伙,骑兵都如此奢侈吗? 双发燧发手枪可不是烂大街的货,主要这玩意工艺太复杂,生产价格高,没有燧发步枪的便宜。目前欧洲的主流是步兵与炮兵。骑兵可有可无,属于锦上添花的兵种。 而这支骑兵人手一把双发手枪,基本属于国王近卫骑兵团。 正在他内心思绪万分之际。 一个营的步兵团走了过来,身后背着燧发枪,看起来与普通的士兵无意,基本属于标准的制式装备,才让和兰公司特使团成员内心稍稍好过一些。 不过当炮兵营过来,又把他吃惊不小。 几十门火炮,排着长长的队伍。 两匹马拉着一门野战炮,后面的马匹着拉着弹药箱,缓慢前进。 “(荷)这是普鲁士三磅炮,还有六磅炮,哦,我的上帝,该死的普鲁士人,居然生意做到这里来了。”伯蒂·巴特莱些许无可奈何道。 他很想知道郑轩是从哪里搞来的。 本国也有,但一般不对外使用。也就只有在本土使用,对付殖民地都使用老旧的铜炮,或是舰炮。 并非瞧不起海外殖民地,只是因为荷兰属于平原国家,矿产资源不丰富,制造价格居高不下。造不如买,其他国家的舰炮可是便宜太多,特别像旁边的法兰西以及普鲁士,丰富的煤碳铁矿。 反正对与和兰政府来说,先进的东西基本留在本国使用,老旧的炮则用于对付殖民地。 第62章 贸易,能让和兰公司在阿姆斯特丹股票市场上涨 此时,出现在伯蒂·巴特莱眼前的火炮。 可不仅仅只有普鲁士的火炮,还有大量进行仿制的六磅炮,十二磅跑。以及大量改装的威远将军炮,也就是缩小优化版的臼炮。 还有几门提前被改装出来的“伏尔泰”十二磅炮。 此款火炮可是1794年法兰西的主战野战炮,而现在郑轩则是用来“打脸充胖子”,先吓唬吓唬伯蒂·巴特莱在说。 彭涛像是敬业的解说员:“这许多野战火炮都是近年来最新生产的,按照最新的测量一门野战炮可以行军一百二十里,如今宜兰可以组建二到三个炮兵营。” 卷胡子翻译官疑惑的问道:“尊敬的先生,你们有很多资金组建炮兵?可要知道,在欧洲一支炮兵连价格,可装备八百人的步兵团,以及一百二十人骑兵连。” 彭涛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不必担心,我们养的活炮兵,若是贵公司有兴趣,可是与我们进行硝石生意… 而且你们拥有庞大殖民地,宜兰也需要大量的棉花,木料,香料,鸟粪,最近的市场供不应求。特别是清国,对于便宜的棉花需求巨大… 你们没有渠道,但我们可以,整个市场行情不错,要是九十月份以后,可能还会进一步暴涨,保守估计能有三百万两的市场。” 这可是一次非常大的诱惑。 卷胡子翻译官咽了一下口水,确实这会让高层会有所心动。 如今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只不过是强弩之末,不良资产不断攀升,债务也越来越大。 说白了是公司的市场份儿逐渐缩小,和兰本土的茶叶丝绸市场逐渐饱和。而公司的体制太过于庞大,赚来的钱无法养活更多的职员以及公司士兵,就连维持殖民地也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基本所有职员都是知道,公司已经在走下坡路。 从这两年阿姆斯特的股票行情就知道,公司的股票一路下跌。而在伦敦,英国东印度公司一直在暴涨。 特别是几年前,英荷两家公司为了抢航道进行四次海洋战争。最终英国东印度公司胜利,导致英股暴涨到每股八百英镑。而英国东印度公司只是发行一万份股票,这是凭空赚了八百万英镑的资产! 就连许多和兰投机商人都购买英吉利的股票,在阿姆斯特丹抛售和兰股票。 不过,要是这单成了,自己在阿姆斯特的股票市场,说不定还能反弹一下。到时候抛售出去,还能小赚一笔,然后再移民法兰西,离开这令人讨厌的地方。 “尊敬的先生,你的提议不错,我必须要公司特使团进行讨论。”卷胡子翻译官恭恭敬敬起来,语气也有些服软。 “当然,格林·扎克利先生,如此重大的事情还是要好好商量。” 彭韬保持和蔼笑容,向郑轩稍微打了一下眼神。 郑轩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钱可是好东西,棉花更是好东西,郑轩原本不想让和兰人上岸。但是人家没钱赚必定会咬人,如今和兰公司破产能用倒计时计算,肯定能抓一个救命稻草是一个。 所以只能选择贸易,以换来短暂的和平。而他们能够突破英吉利对于美利坚的封锁,购买美洲棉花,这是一个优势。 这里需要大量棉花,未来纺织机开工,生产大量的棉织品走私到大清贩卖,赚取大量资金。发展本土制造业,并且直接摧毁大清的基础经济——小农经济。制造社会动荡,跟有利于宜兰的民权宣传攻势。 着可比鸦片战争毒害百姓来的更轻一些,并且资金都是到革命军手里,而非洋人的手上,一分一毫都用在刀刃里。 当然,还是会死很多人。 想到这里,郑轩深深叹了一口气,想起那句话:“中华之变革,无有不流血牺牲者,长痛不如短痛。” 此时。 王中正走了过来,一脸喜色。 小声道:“英吉利红毛来了,我们三艘战舰也到了,我觉得海军也有必要给他们展示一番。” “也是,好好露出点家底了,让他们想打我们的时候,掂量掂量。”郑轩不自觉的拿出卷烟,抽了起来。 自己武器多了,腰杆也硬了一些。 不久,走过来一只非常特别的队伍,里面除了几个教官是汉人,基本是泰雅人,或是葛玛兰人,一身大块肌肉,身后可是一支五尺长的燧发步枪,手上还带着一把双发燧发手枪。 另一边着扛着兽皮背包,腰间除了手雷还有千里镜,匕首等等。 他们黑绿的黥面,甚是吓人,犹如深山野人,胸肌还能抖动,目光如虎豹一般。 可把翻译官以及伯蒂·巴特莱看呆了,一脸疑惑额看着彭韬,等着他的介绍。 “这是宜兰军部的特别独立小组,负责进入敌后区作战,偶尔给军队充当辅军。”彭韬只是简单的介绍。 此乃是宜兰军部王牌部队之一,属于机密,只能在战场上了解他们是干什么的。 底下人的观众也是热热闹闹。 几条街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脚夫也借此机会休息休息。 许多小商贩也都过来观看,顺便吆喝兜售临时,有些调皮的小孩直接跑进的队伍里,然后就被士兵抱出来,接着便等瞧见“母慈子孝”的画面。 基本半个宜兰的百姓都来凑热闹。不管城里的,还是外面乡下的。都想目睹一番宜兰军队的风采,顺便也让自己在这里生活更安心。 郑元安原以为自己地主出门,会有多风风光光,众人见了都要点头哈腰。 可出来以后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别人只会傻傻的看着他,甚至买零食都要收钱,“真是气煞老夫,老夫好歹也是那孽障他爹,乡民无不尊敬也就罢了,吃东西也要给钱,此有此理,他们就不想想这是谁的地盘。” “老爹,您是多久没有出来过?” 郑明凯在后面直翻白眼,还一边付钱,计算着自己付了多少钱,然后在去老爹的私房钱里拿回来。 “额……”郑元安思考了许久,结结巴道:“应该…前年出来一阵子…撕好像不对,好像是上一年春出来吃馄饨……不管啦!你个臭小子,别以为老爹不出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别给我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郑明凯又叹了一口气,生无可恋的跟在老爹身后。 人群熙熙冉冉,偶尔还能遇见几个大婶偷袭人家脸蛋,满脸通红。最后索性将老爹丢给其他人,自己玩自己的。 转身没走多久,就遇到不断抬起脚尖的小西。 “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顿时来了一丝兴趣。 “我不跟你姓,别叫我姑奶奶了。”小西有些气鼓鼓道,“那,这是给你的。” 她伸出白皙皙的小手,将几片雪片糕放到他手里,然后还打了一个饱嗝,“吃太撑了,吃不下,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 郑明凯直翻白眼,看着手中还粘着一丝口水的雪片糕,嫌弃一阵,然后放进嘴里,似乎还挺甜的。 “你怎么跑了这里来,红太婆没把你嫁给城外老头?” “哼,我如此乖巧,红姊怎么舍得我嫁人呢。”小西非常傲气的双手叉腰。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把红太婆的花名册睡湿了,哭着要我帮忙抄。”郑明凯一边说,一边吃着雪片糕,嘴巴鼓鼓的。 这时,小西突然一脸笑嘻嘻的瞧着郑明凯,让他有些发毛,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干嘛?” “雪片糕好吃吗?” “还给你!”郑明凯立即将咬了一半的雪片糕还了回去,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诶,这么就走了,不就是抄书而已嘛,哼,气死本姑娘了。”小西蹬了一脚,非常郁闷的咬了一口,像是在发泄。 接着人就傻再原地,等回过神来,立刻将雪片糕吐了出来,还呸了两口,不断擦着自己的嘴巴。 第63章 能对火炮恶趣味的和兰士兵 几天之后。 郑轩就站在一艘大船上,举着一把弗格森步枪后装来复枪,瞄准远处的一只正在休息的海鸥。 屏住呼吸,随后扣动扳机,“砰!”一声脆响,只冒出火光之后,只有微弱白烟,那只海鸥立刻倒下了。 顿时引发喝彩。 而旁边观看的伯蒂·巴特莱与翻译官,先是微微惊讶了好一下,然后拍手叫好,“尊敬的郑轩先生,你的枪技可比一般的神枪手厉害,我估计这里到那里也有两百码。” 接着便是目光贪婪的看着,郑轩手中的枪,似乎准备商量让自己赠送一些。 郑轩也与他客气一番,跟着介绍道: “这把枪,名叫弗格森步枪后装来复枪,英吉利制造的。虽然射程远,但造价非常高,所以不是英军主流装备,只能用于打猎。若是有需要可以像英吉利购买,相信他们很愿意。” 然后把来复枪收了起来。 这枪只有其实只有一百四十七米的准头。不过用上无烟火药就不一样,二百三四十米以内都能精准射杀敌人,这是无烟火药带来的好处。 郑轩让人把他们带去参观其他地方。 自己则悠闲的到处乱晃,不过这时候,三叔在一旁松了一口气道:“幸好你没有卖给他们,不然他们会以为你卖假货。” “我不傻,娘的死红毛。最多也是把来复枪高价卖出,那些火药自己可要留着用。”郑轩淡淡说道,多少痞子气。 “你还是省着点,这所谓的无烟火药,其实只是一个残次品,要是稍微动作大就会爆炸… 三叔可不敢生产,前几天有个工人手都被炸断了,现在材料还埋在土里,不敢动… 而且你手所谓的来复枪,虽然射的远,但只需十几发,基本膛线就被磨平。再打多几下,基本与滑膛枪一样,最多只有五六十步准头。” 三叔拿着那只来复枪,指着枪口给郑轩看。只见齿轮状的膛线开始被磨的圆润,要用手扣一下,满是灰沫。 “这火药的威力太大了,一般枪受不了,就连铜炮我都没敢试,万一炸了,可要死很多好人。”三叔将来复枪还了回去,随后拿出烟斗有一嗒没一嗒的抽了起来。 郑轩也是无奈,接过来复枪,然后拉动一下后装扳机,将里面残留碎末斗出来。 无烟火药的威力确实很大,特别是到了后装枪时代,一把步枪的射程能达到四百米以上,但一般都使用合金材料。 而且子弹还有专门的弹壳,不仅是为了储存火药,成为动能池,还是有一部分是为了保护枪管。 只能走缩小口径,缩小火药量,加厚枪管的路线。 不过如今最要紧的是,让无烟火药稳定下来。制作出来简单,无非就是硝酸泡棉花,在加工一番。 但想要稳定却非常困难,欧洲那帮化学家可是花了近半个世纪,才将稳定形态的无烟火药搞出来。 “三叔你的水烟呢?”郑轩一脸好奇的问道。 “被你婶拿去当柴烧了。”三叔嘴巴上还冒出白烟。 而后头也不回的下到夹板,把这艘船上为数不多的三十二磅炮,拆了下来。让人运走,拿去兵工厂研究去了,基本是日常操作。 走之前还说了几句,“对了,你看着办,缴获和兰的铜炮都被熔了… 他娘的不知道什么鬼东西,居然在炮身雕刻露脯胸的红毛婆,还有艿子,也不知道他脑子长什么东西… 工坊内多少个老色鬼,把炮给摸的光滑,真他娘不知道打什么战,这种炮也能用?”三叔鼻子不断冒出白烟,摇头晃脑,仿佛像喷白雾的斗牛。 “三叔,你也不会去试手感?”郑轩突然笑得老道。 着让郑轩想起在后世,那些旅游区的女子铜雕像,基本有两个部位是锃光瓦亮,几乎和新的没什么区别。 当然谁也喜欢摸一下,那也是正常,正常需求嘛。 “滚,混账东西!”三叔大骂一句,老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三叔前脚刚走,明洪后脚就来了。 “老爹呢?”他脸上满是木屑灰,上手还拿着一个小木锤。 “刚走了,你转身走几步就能见到他。”郑轩瞧他敬业的样子,随口说道。 “还是算了,他每次见到我,都说红毛师傅比他还亲。” “确实,天天一口一个红毛师傅,你爹都怀疑你不是亲生的。”郑轩摇头晃脑起来。 要是搁在后世,这家伙绝对就是外国人拉的屎都是香的人,似乎有一个名词称之为“香蕉”。不过是自己的兄弟,想掐死那也没办法,只能当成那些海归科学家,只能这么招了。 毕竟技术人才,还他娘的真香。 明洪只好尴尬的笑一笑,然后转移话题,“说实话,这艘船,船体并未偷工减料,但他们配备的舰炮是退位的。红毛师傅说了,四级舰大约有六门以上三十二磅舰炮,这里只有两门。四十二磅舰炮标准是四门,这里一门都没有… 六十门火炮,大部分是十八磅和十二磅舰炮。就连英吉利海军主流的二十四磅舰炮也只有十门,他们黑了不少钱。” “习惯了就好,那些红毛了没按什么好心。买给你是因为他们是资本家,不卖给你因为他们是国家,不可能看着你一步步壮大,影响他们的利益。”郑轩对这几乎看透了。 后世那些国家什么尿性,几乎利益至上。 跟你合作只是为了赚你的钱,当你没有利用价值就一脚踢开,一点情谊都不讲,这几乎是国际主流惯例。 “对了,那些船建好了吗?”郑轩说道,顺便拿出一只卷烟。 “还没呢?大哥你太着急了,两艘船可不是母鸡下蛋一天就完成。如今龙骨才朔形不久,打着密封舱,再过几日才可搭建第一层夹板。” 明洪说着说着,边看向四周,感觉没人才小声道: “这些船其实不咋样,他们都是用铆钉,钉上去的,在用什么泥浆粘土糊上去的防水。我已经学完了红毛师傅的工艺。来来回回就那几样,要是下一次我们自己造。用榫卯拼接,能比他们船硬,而且还省材料。” 明洪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了一句: “那和兰武装商船,大哥你看着办,我已经拆了一艘。里面基本与盖伦船没有多大区别,就是雕像太多,还有毛画,剩下的都拿去修改了,三个月能焕然一新。” “滚!” 郑轩有些无语的瞧他们一眼。 第64章 邪恶走私贸易 此时的郑明凯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真皮沙发上。 还是那个花园旅馆,还是那个宽敞的客厅,看着所有人在争论。双方都列出大量的单子,然后逐一驳回,吵完之后,有转战下一条。 郑轩也是唇枪舌剑,能吃下多少东西是多少。海船大炮基本都不可能吐出来,全都被拆了。最多也就还点铜,还点木料,运回去自己拼装。 这个让伯蒂·巴特莱哑口无言,基本就是先斩后奏。这次来原本还想把船带回去,现在运人都有点困难,只好咽下这口气。 除了白银,宜兰能退回一百万两。但其中五十万两都必须在这里采购物资,进行贸易。 对面的伯蒂·巴特莱也提出让郑轩运鸦片。当然被坚决拒绝,并警告这帮和兰人,要是敢把鸦片带下船,立刻派人抓捕,直接枪毙不商量。 这里不是法外之地,你以为是殖民地吗? 最后一条长长的条约签完字,算是停战协议。 双方进行正常贸易,但郑轩的商船不能前往雅加达,和兰公司的势力也缩回去,武装船不在踏足这里。 和兰联合东印度已经没有曾经的辉煌。一百多年前与郑成功的战争,动用了几十艘战船,几千上万和兰士兵,但还是打了败仗。 如今更不可能扩展,他们本公司已经受到重创,苟延残喘,需要吊着一口氧气瓶活着。 原本想要靠着鸦片走私,让公司缓过来。现在却是被人打掉,损失更大,只能想办法止损,势力收缩。 不过至少多了一个贸易对象,回一下血,能苟延一阵,或许是一个好消息。 郑明凯看着长长的条约,“我们会不会让利太多,那些红毛藩看起来也是外强中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能咬到这么多,已经是最大力气了。若是我能像老祖一样,两代人的积累,绝对能将他们吃掉… 但他们蹦哒不了多久,等我们起来,他的好日子到头了,不过先把大清搞定再说,这才是现在最大敌人。”郑轩将条约收了起来。 这些条约说的好听,以为就能保命,这就太天真了。 红毛是最不喜欢守信用,因为他们骨子里没有“诚信”只有“利益”。只要你比他们弱小,就会立刻撕毁条约,然后咬你一口。 未来的大清就是如此,不断以为签了条约就能保平安。最后被人一点点蚕食掉,最后渣也不剩。 时代变了,这个世界一旦被连接起来,基本就不可停下来。你除非顺着历史,不断向前走才能活下来。稍微停下一步都不行,别人会跑在你的面前。 “鸦片这么好卖吗?为什么哪个国家的红毛都想要走私鸦片。”郑明凯打了一个大打哈欠,坐在那柔软的法式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多少有些在意,毕竟红毛藩一直盯着这一块不放。非要逼着人家走私鸦片,最后郑轩只能使用出杀手锏,退还一百万两银子,对方才肯罢休。 “这鸦片非常暴利,我曾经与三叔给那些英红毛做过翻译,那条路线到现在我还记得,一箱鸦片几十两银子… 这种东西利润高,却会让人断子绝孙。你可千万别沾染上,一旦开始吸食就出不来了。” 郑轩警告道,然后也坐在一个小沙发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多少让他回忆起曾经的往事。 三四年前,可是和三叔在澳门,搭英吉利商船顺风船前往广州,顺便当翻译,赚点外快。 没想到分配的任务,就是鸦片走私翻译,几乎整一条走私线都体验了一遍。 英吉利,法兰西,美利坚,还有和兰商人基本有份参与。 地点是在珠海口外十二英里,虎门附近的大鱼山洋的伶仃岛上,进行罪恶的鸦片贸易。 载有鸦片的商船先在伶仃岛停泊,把鸦片卸下趸船。然后,散商载着合法的货物和官方允许数量的鸦片样品前往黄埔。 再以开设钱店为名,实为鸦片总批售处的“大滘口”与本地汉人奸商议价。以样品兜售,收进现款,交给买主提单,到趸船提货。 分销生姜压片改装为大小便利的席包,再雇佣快船运回,由“大滘口”发往各地分销点“小滘口” 这已然成为了鸦片交易的惯例。 谁曾想到,如此具有后世港风,风格的交易居然从这一时期就开始了。 郑轩都有些怀疑,后世那些du品交易都是按照这模式走私的。 “对了,那个张光头已经把你要的火帽制造出来了。”郑明凯一边说,一边在沙发周围转了几圈,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你还想把别人沙发拿回去?” 郑轩直接把他抓了出来,心想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弟,也不知道这毛病哪里来的。 ~~ 解决完与和兰联合东印度公司的谈判,郑轩突然感觉一身轻松,像是堆积如山的任务,突然间被解决了。 骑着马出了红毛贸易港,此时便见到广阔且绿油油的田野,水稻涨势喜人。 几乎快要到六月份,整个宜兰都进入了夏天。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蝉鸣声,扰人清梦,但现在听起来却十分的悦耳。 田间能见到几个农夫,挑着宜兰农会提供的粪,或是拿着锄头,开始除草施肥。 宜兰的农业与大清完全不一样。 基本是农村合作社模式,每个村多少户人家,按人口分配土地,随后便是生产资料发放。 这些土地永久性都属于宜兰政府,禁止私人贩卖,每过几年都要审核一次,多出来的人口土地进行分配。 不过基本上每个村,都限定了一定数额的土地。 为了在和平年代,能够发展混合经济。农会帮助村民们自己合资成立农村合作社,搞一些副业,增加宜兰的经济动力。 如今,宜兰主要的农作物为水稻。 番薯,玉米,还有土豆只占很小一部分,不到两成比例。毕竟这些高产的背后,十分吃土地的肥力。 特别是土豆,两年不施肥,土地第三年耕作的产量能下滑一半。 而且这一年代还没有脱毒技术。这种看起来像宝藏一样的粮食,弄不好会变为灾难。几乎两年高产,第三年却小得跟乒乓球似的。 没有生物技术,人工培育,土豆非常容易患病。从而导致大量减产,甚至是绝收。所以,大清有时候会爆发出可怕的饥荒,就是太过于迷信土豆。 只要一株苗感染病毒,基本会呈现出爆发性蔓延。到了丰收季节会发现,产量几乎少的可怜,甚至许多都烂在地里,从而造成间歇性饥荒。 能让人免于饥荒的粮食作物就只有番薯这一种。 不过缺点也是明显,是植物蛋白太过于稀少。长期食用会导致营养不良,且淀粉含量不高,而不是后世培育的高淀粉番薯。 吃下去基本感觉像是棉花塞肚子,撑饱却没力气。 所以宜兰还是中规中矩生产水稻。 只要肥力够,能够保证四五担以上没有问题。一年两收,荒田的季节还能种一些番薯,大豆,花生,蔬菜等等杂粮。 郑轩过了不久,便进入到城里。 来到了那一所老旧的学院,可人还没进去,就在学院大门外,看到一栋骑楼二楼,正冒着滚滚浓烟,大量的学生早已经从楼上跑了下来。 “还喊着走水啦,走水啦!” 然后一群人看着楼上的情况,几乎都在指指点点议论着。 “这他娘,谁在学校放火?”郑轩大骂一声,便翻身下马,冲了进去。 第65章 永远都在作死路上的张道士 “道士先生,你在干什么?” 郑轩俯下身子,弓着背走了过来,用湿毛巾尽量捂住口鼻。 此时他看着这些气体,有白的,有灰的,甚至黄色都不在少数。让他的心揪了起来,生怕张道士嗝屁了,到时候有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化学狂人。 “哦,你来了,别进来。”房间内传出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只见张道士脸上带着面具出来。眼睛前方是玻璃的镜片,嘴巴是一包麻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周围都用兽皮包裹,让人有种穿越的感觉。 张道士拿出两个面罩,给了郑轩与郑明凯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这,有点意思。” 郑轩细细的打量一下面罩,这不就是防毒面具吗。 他能感觉到麻包里都是碳和泥土,有很好过滤效果,自己曾经也只是提过一两句,就立刻活学活用。郑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戴上,还试了一下感觉。 却没发现郑明凯早已经进去了,双手背在后面,在一旁好奇的瞧着张道士。 然后头被人敲了一下,转身发现郑轩在盯着他,而后听到瓮声瓮气的声音,“你进来干什么!很危险,快出去,别在这里呆。” 然后他就在郑轩发现不了的地方,一头扎进浓雾之中,躲了起来。 “张道士,你这是?” 郑轩好奇的瞧着,看着张道士白弄着一对黄色物质,还不断冒着白烟。 然后看着他桌面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有的是绿色的液体,有的是黄色的液体,就连在冒泡的液体也不在少数。 郑轩还看到最奢侈一幕,居然用麻油泡黑火药,还散发着诡异的香味。 仿佛来到了魔法世界,一个可怕的巫师正在调配魔法。 只见张道士拿出黄色粉末,扣在白色粉末里。 似乎没什么反应,在加一点微黄的液体。 刚一接触瞬间,立刻冒出大量气泡,更多雾气沈腾,还能见到两个粉末正在垂死挣扎,反应越发的剧烈。 “你这是什么?”郑轩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口中所说的火帽,还有绿矾油,再加一些提炼的鸟粪。”张道长非常淡定说道,还微微加大了液体倒下速度。 “哦,”郑轩回答一句,然后皱起眉头,“这不是雷酸汞加硫酸再加磷吗?”瞬间脸就定在那里,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接着急忙一句,“快停下!会爆炸!” 可惜,张道长已经加大液体倒下速度。 砰……! 不到两秒的时间,房间里就发生一阵小规模爆炸,整个房间冒出更大的白雾。 郑轩与郑明凯灰头土脸的出来。 玻璃镜片都被震的碎裂,幸好闭眼及时,才没伤到眼睛。 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呆呆的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顿时不知所措。 “还不快去救火,里面还躺着一个老头,先把他拖出来。”郑轩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子,然后把面罩拿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等一下。” 几个小屁孩准备去救火,又被郑轩叫住了。 他把老弟的面罩摘了下来,将自己刚刚戴的面罩一同给他们,“戴着,那些白烟有毒。”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吸几口气,阴晴不定的说道:“这张光头为什么会在学校搞实验?再这样下去学校很快及被炸没了。” “大哥,这是你的主意,说是给那些蒙童传播科学。使得那些人都不敢送孩子读书,万一被炸死可就不好了。”郑明凯撇了撇道。 “还有这回事?” 郑轩顿时有些尴尬,自己这样说过吗? 他是有一年没有见过张道长是真的。之前把人家找回来,教了一些东西就放任不管了,毕竟人家根本学不会那些化学公式。 最多也就是教一些:燃烧后的气,遇到石灰水会变白。或是烧制的石灰,丢到水里会发热,等等肉眼可以观察到化学反应。 剩下的几乎都让张道士自己去探索,误打误撞搞出来的东西。这里只给他生活条件以及原材料,偶尔给点建议,就没别的东西了。 不过郑轩一点也不担心西方在化学领域超过这里。 毕竟大家现在都在同一起跑位置上,什么元素周期,什么化学键,化学公式都是十九世纪之后的产物。 而在此之前,化学家对于,十六世纪提出的原子分子,化学变化,都是一个模糊的概念,甚至有人不当一会事。 如今的化学,还是有很浓烈的炼金术士色彩。这个阶段的化学科学,基本就属于瞎猫碰死耗子,看谁爱作死。 然后把这些东西记录下来,给后人继续实验。依旧没有完整科学体系,只有一个模糊的指导意见。 可郑轩不一样。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bug,优势大着呢。 只要把大清干掉,就开始工业建国,建立化学体系。来他几个五年计划,提高生产力,提高人民科学素质,增强身体素质。 拳打北美奴隶主种族灭绝反人类匪帮,脚踩五国剥削剥削土著的欧洲殖民者,北捋爱找不冻港的老毛子,东囚野心膨胀的日寇。 “哥,你在傻笑什么,人家快把学院拆了,你还不阻止?”郑明凯感觉心力憔悴,摊上一个这样哥,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把张光头搬到别的地方去。”郑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接着便是微笑说道:“我打算成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科学院,名字想好了,西南联大科学院。” 傍边的郑明凯随意的说道:“最好建在海边,要是着火了还能用还海水灭。最好将张光头的那间建在海里,爆炸还能跳海。不过如今他活不活的了,是一个问题。” 有这么严重吗? 郑轩望了一眼开始着火的二楼,似乎还挺危险的。 滚滚浓烟早已经把周围的老百姓吸引过来,全都围在学府东张西望。 然后看着一个晕倒的光头被人抬了出来,脸上满是血痕,双手也是鲜血淋漓。 要不是穿着几层厚重的兽皮衣,可能早就废了。 此时的他,人已经昏迷中,而其他人正在参与救火之中,最后连保卫团的人来了。 似乎还挺严重的。 郑轩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头发。没办法,不作死永远都发现不了化学的奥秘。 例如第一个制造火药的炼丹师,也绝对是因为自己的作死行为才发现的。说不定人也被炸伤,亲身体验一番火药的威力,然后才传播出来。 “首长,你不能在如此冒险了。”彭韬十分无语的赶了过来,眼神中还带着一个怨妇的味道。 郑轩只好尴尬的笑一笑,摸摸鼻子,“下次一定…不会了。” 第66章 宜兰抗战舞台剧 红毛藩离开之后。 便是宜兰的狂欢之日,邸报上也写着“宜兰的伟大胜利!”通街派发。 许多人都知道宜兰军队完胜,虽然牺牲了不少人。但完全拔出了和兰公司在台湾的据点,如今停战协议与贸易协议一签署。能换来短暂的和平,谁人不乐? 而且宜兰海军更加强大起来,两艘三级战列舰,三艘四级轻型战列舰,还有一众五六百吨的各种战船,排在码头上,气势吓人。 老百姓们在田野里,就能看到海港码头的情况,着可引来不少人观看。 当然,也有人在不注意的情况下,把人家的田给踩坏,引发争吵。最后无奈开放海港一些地方给老百姓们观赏,毕竟许多还是没有见到过大船。即使在大清的时候也一样。 大清政府不重视海上发展,即便当年与郑克爽海战。战争结束之后,为了省去维修费用,直接将船荒废在海滩上,只留一小部分日常巡逻。一百多年间没有大规模发展。 康熙时期还有四五万大军的运力,到乾隆后只有一两万人运力。与大明的水师,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甚至航海技术还发生严重倒退。 所以大清是有船,但很少有超出五百吨的船只,完全与西方无法比较,甚至连华人海盗都不如。 这时的郑暄妍。 终于完成了她手上的任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眼睛也微微发红。可是爆肝了好一些时间,终于可以回到“农工互助会”过上悠闲的生活。 一脸憔悴的起来,在走廊上。 此时,还能看到一个大房内,正有许多人操作几台大机器,不断印刷周报。 “这是铅字印刷机,红毛那买过来的。他正在加班加点印周报,咱们太需要胜利了,让死红毛去死!”只见农会的糟老头走了出来。 手上还拿着一大杯米酒,都是在大清走私过来的,本地粮食珍贵。 糟老头小酌一大口,“啊,舒服。”脸上满是红晕,微笑猥琐,还看着大房内一群加班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会长,工作时间不能喝酒!” 一个老黑男子,从另外房间跑了出来,就想夺过糟老头的酒。 “你个天杀的!停住,我放班了,你管不着!”糟老头有些上头了,一阵怒斥后,脸蛋更红,酒味也越来越大。 “把酒给我,我们去外面喝。”男子无奈的想要抢他手中的酒。 撑着他们还没注意,郑暄妍也赶快离开。 八成是糟老头开心过了,喝上头了。 等出了院子,郑暄妍也深深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往回去的方向而去。 如今的街道上也比以往热闹许多。卖糖瓜糖饼,卖凉粉,卖豆腐脑,打糖锣,卖茶汤随处可见。 浓烈的香味占满了整个街道,让人流连忘返。 这与大清的市井生活没有多大差异。区别在于每个人都不一样,洋溢的笑容很真实,气氛也融洽。没有流氓官兵在街道上欺压百姓,更没有豪强贵族,辱骂殴打下人。 在大清生活是压抑的,可在这里生活确实自由的,只要你肯干活,总有活下去的希望。 她刚进入家门,就发现发现泰泰穿的光鲜亮丽出来,并拉上小西。 “你们这是要去哪?”郑暄妍好奇的问道。 “去看戏,快点收拾,一起去。晚点有个大戏班子,好像是叫‘宣传委’班房搞出来的戏子。会有很多人去看,迟了抢不到位置。”泰泰一脸兴奋的说道。 而在旁边的小西,不断往嘴巴塞在雪片糕,感觉像的刚回来的样子。 郑暄妍感觉这丫头,应该肥了十斤左右。但似乎也长高了不少,每次见到她不是吃就是在吃的路上,没有别的,前世应该是一个饿死鬼。 “泰泰姐,令相公呢?”郑暄妍又问了一句。 “相公说,他去弄明日烈士事宜,很晚才回去,所以我们走!”泰泰直接就拉上她,出了门,进入热闹的街道。 不时有几个熟人,赠予一些小食。 小西不客气的拿了起来,完全像自己家的一样,还问了一句,“小姐要吃吗?” ~~ 《周礼·考工记》记载:“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前朝后市,市朝一夫。” 这就是古人对集市,在城池中的位置和规模都作了规定,而且这种城市规划思想一直影响着我国古代城市建设,宜兰也不例外。 宜兰噶玛兰石台,也就是后世被称为广场的这么一个地方。 噶玛兰石台几乎用的都是白石,青石或砌石而建,花了三四年之久。几乎每个青黄不接之际,总有百姓来这里干点活。 一砖一瓦的砌出来,并拿一点工钱,稍微拮据一下,便可度过饥年。 噶玛兰石台正前方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牌坊门。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集市,或是民房。走近便是宽阔的场地,如今周围都已摆满了各类小食摊贩。 此刻,噶玛兰石台中央搭建了一个小舞台,周围有许多处篝火,照亮整个噶玛兰石台。 “锵锵咚锵……”铜锣鼓声响起。 台上也有人走了上去,一个壮硕的男子,高声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如今,咱们赶跑那些红毛,让整个噶玛兰地区,平平安安,得之不易。今晚台戏展现宜兰军风,让你们知道,我军如何赶跑红毛。” “好!好!好!” 那男子刚刚说完,下面一阵叫好,大部分都是老爷们,也不知道是真心叫好,还是请来的托,但掌声非常响亮。 此时噶玛兰石台,以简易舞台为中心,围满了许多人,将整个场子围着水泄不通。许多人就地坐下,等着精彩的演出。 远远望去,起码有上千人,而且人数还不断增加,有许多保卫团的人,赶了过来维持现场秩序,并用白色石头是画出通道线,供人们进出。 郑暄妍与泰泰小西两人在较靠前的位置上,拍了拍地砖,就直接坐了上去。 “锵锵锵锵锵锵……” 三人没坐下一会,便开幕了。直接有人用绳子拉开帷幕,一面白色的布墙,背后点满了油灯蜡烛,照的明亮。 铜锣声鼓也此起彼伏。 顿时全场也安静下来,让人感觉有些类似于徽班,但与越剧有几分相似。 接着舞台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许多人。有带着黄色假发,留有可爱的八字撇,也有穿着深绿色大衣,面涂灰末的小少年。 旁白歌词也有些四不像,半说半唱的形式。没有徽班压腔,唱调,只有让人热血喷张的板鼓。 “Ikkjebinnenvallen!” 这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个假扮红毛藩的人居然会和兰语。顿时让许多人猝不及防,也更加好奇。 小西看了一眼,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零食吐了出来,捂住嘴巴抽笑。 “他是谁呀?”泰泰的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泰泰姐你的小叔子,他跑去当红毛了。” 第67章 三叔成为“奴隶”的道路 翌日清晨。 城外不远处的地方,围满了人。 小山坡上只有零星几颗老树,小山顶上还有一块巨大的碑石,上面可是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山坡周围有许多小墓地。 有许多死了亲人的家属,也有普通的老百姓,以及大量士兵。几乎半个县的人都来了。 目送着大量的骨灰,被战士们双手捧着进入纪念碑里,按照序列下葬,并有专门的工匠将他们的名字刻进石碑上。 许多百姓披桑戴麻,跪在那里哭泣,“呜呜”的哭泣声依旧让人难以释怀,气氛也是感染了此地。 顿时给所有人脸上也布了一层哀伤,许多老百姓是爱管闲事才过来这里。但他们也是有感情的,瞧着亲人阴阳两隔的画面,多少感同身受。 《韩待外传》:“人死曰鬼,鬼者归也,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地。”《礼运》也说:“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 古人认为人死后形体埋人地下,脱离形体的灵魂才可以归于天。 土葬与鬼魂观念有密切联系,从旧石器时代一直到现代。人们在埋葬死者时,都要为之随葬大量的物品,包括各种用具二食物、装饰品等。目的是让死者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更好 “棺椁必重,衣食必多,文绣必繁,丘陇必巨”这是富裕人家的葬礼。 但战争年代,不管是大清还是之前的朝代,亦或是近现代。可没有哪个军队在战争结束之后,将士兵尸体带回来的惯例。 最多也就是登记一下,何人阵亡,然后回去之后,只是给你家人告诉一声,你已经阵亡了。 至于尸体,几乎没有可能给你带回来。能给你埋葬不至于抛尸露骨,就算不错的待遇了。甚至给予你家人抚恤金都会被军中官爷吞掉,你的死亡没有任何存在意义。 而那些所谓的“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只有大将军才有待遇。一般无名小辈,就连百夫长,千夫长照样被人丢掉到战场上。 郑轩看着一个个陶樽被埋到地里,也是有一些悲凉。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骨灰是带了回来,不会成为野兽的食物。 而他们家眷也应该不会抱怨什么,毕竟比起抛尸荒野,火葬以及将名字刻进纪念碑中,供人瞻仰,已经是莫大幸运了。要是在大清,你想祭拜,都没地方可去,因为不知道他们尸体在哪里。 “唉,许多弟兄连尸体也找不到,我们让他们寒心了。”孙无良叹了一口气说道,多少有些硬汉哀伤。 郑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揉捏一下。 孙无良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还有许多已经找到了,可人都被海水泡烂了。样子看不清,连名字也不知道。其他的最多也就扯出一个头颅,手臂带回来,算是人回来了。” “这里还有许多人是没有名字的,”王中正也开口说道,“许多人被铁球撕得碎裂,根本无法辨认,就只能让下面的人统计一番。” 几人就看着一个个士兵骨灰埋进坑中,然后盖上土,搭建一块小石碑。多少有些悲凉 “我有一个想法,要是全军都制作狗牌,把名字都刻上去。日后打扫战场,也好知道他们的名字,不让他们默默无名,甚至成为孤魂野鬼。”郑轩提议说道。 “此法甚妙,可不能让将士们‘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最后连尸体都不知道是谁的,还要花名册查找,真是可悲。”唐藏小声道。 “唐三藏兄,你要不要念一些经文超度英灵?”王中正瞧着他,不像是打趣,接着又道:“首长给他们诵经,可让他们在下面过的舒服一些,阎罗王也不敢欺负他们。” “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且佛与道不同而语。”唐藏有些无言的看着他。 到了日午。 这里人也离去了大半,剩下的在这里吊唁的百姓。 用拿来抚恤金,买冥币烧纸钱,算是心灵上的一点慰籍。 郑轩多少有些惆怅,前世自己就这儿离去,家人也是如此烧钱。可惜那些钱不能来到这里,人死不能复生,最多也就转世。 “狗子,二蛋……居然还有用小名。”郑轩望着石碑,这样名字的不下十个。 可惜,军中还是有许多人是文盲。 并不是学校不够多,或是教师太少,而是一些已经成年的士兵,学文字就跟看天书一样。困难重重,而且当兵人数太多,普及就是一大难题,还是需要一代代的去改变。 即便在前世,七八十年代那会,军中依旧会出现这么三两个文盲,只是比例不断在缩小。 郑轩又多几眼墓碑,然后前往工坊。 ~~ “什么!不是三叔说你,这要求就有些过了,你没看看,一滴钢水都没闲着,即便是废钢水,都拿来造锄头,还要做铁牌,那你得排队了。” 三叔坐在木板凳上,老神在在的抽着烟。 “要是不过分,我也就不会来找三叔您帮忙。”郑轩坐在一旁,也是嗒嗒的抽着卷烟。 “你个混账东西,把三叔当奴隶使唤来了,”三叔吐了一口烟,晃晃一下脑袋。 接着道:“你的摊子可真够大,又是走私百姓,又是开荒分配土地,又是建船建炮。我这小小的工坊可容不下你那么大的胃口… 那什么建筑部老头,天天来骂街,说我还不给他造铲子,镐凿。这里都快忙不过来了,老子都想叫他自己过来造。” “将这个工坊扩大一下?我都觉得这里太小了,容不下多少人,至少也要扩大四倍,不然以后又得头疼,对。”郑轩露出了欠扁的笑容。 “哼,你在想屁吃。” 三叔抖了抖脚,猛地吸了一口,“你还有有矿才行,不然建来也都是摆设,浪费物料。我把那些红毛藩的枪拿去冶炼,最多五缸钢水,四门炮架就没了。” “这就是一个难题了。”郑轩将烟灭掉,摸着下巴思考道。 虽然进口大量生铁熟铁,但还是供不应求。 不仅是军队需要大量铁料,用于制作弹药。就连民间也是需求巨大,单单要为新来的移民准备住房,就需要建设几十条村庄,城内也有大量的工程,都需要铁器。 而且农夫也需要大量的耕具,这一个小小的工坊完全满足不了。 走私过来的铁料不用三天时间,就被用掉了,一点也不剩。 “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大鸡笼城那可是有一处矿脉,当年三叔可是偷偷去瞧瞧,那里有座大屯山,山脚下就是了。只是当时,那里可是有大清绿营兵的寨堡,所以才没敢告诉你” “这个可以有,到时候去研究研究。” 听到这个消息,郑轩顿时眉开眼笑,接着道:“要是产量丰富,这里就不愁没铁用了,那工坊还是要扩大一番。最好炼钢的坩埚能有九十口,而不是现在的九口,这点预算我还是有的。” 第68章 一个疯狂的经济进攻战略 三叔瞧着郑轩那样,叹了口气,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你建如此巨大,小心整个溪水给你染没了,又要洗矿洗煤,还要清炉渣。还不如重建,建到溪水下口位置,就不会污染宜兰溪水。” 他一边说,一边扣着烟斗里的烟灰渣,继续从烟袋里拿出烟丝。 “这样不是不能在用上游的水车吗?”郑轩疑惑问道。 “我们都有蒸汽机了,用什么水车,这不是闲的慌吗?”三叔郁闷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不早说。” “你不早问。” “看你对付那些红毛藩如此认真,早把工坊的东西忘了一干二净,起来瞧瞧,别到时候什么都不知。”三叔又把烟点燃,而后起身,示意了一下,就开始观光整个工坊。 郑轩也及跟了过去。 此时,工坊似乎杂物比以前多了许多。一个小小的走道,堆满了各类缴来的燧发枪,手枪也不在少数。 如今准备拿来冶炼,郑轩多少都觉得有些可惜。 不过和兰的燧发枪,质量真不怎么好。与英吉利棕贝丝,或是法兰西的查尔维尔差距有些远。总让感觉有这么一丝偷工减料的成分。 不过毕竟人家小国,没什么矿产,几乎都靠进口。 郑轩路过一个小仓库,又发现了好几门铜炮,也是从红毛那缴来的。 上面满是花纹,还有被人摸得光滑的露艿红毛女雕像。郑轩估计这些铜炮,也是和兰从神圣罗马帝国帝国那购买来的。 路过兵工厂时。 三叔叫来一个工人,拿来好几条橙黄色的纸带。 “着就是按照你方法制造的,小纸条,在糊上那些粉,上油晾干,就是这样了。” 他叼着烟斗,拿出锤子,直接敲击一下。纸条上立刻冒出火花和白烟,等拿开铁锤,一块黑黄色的印就留在那里,还有淡淡烟味。 这就是火帽燧发枪使用的发条。 着让郑轩想起前世,那些熊孩子最喜欢的玩具左轮枪,里面就有发条带,扣动扳机就会砰一声,还会冒烟。 郑轩点头,这种技术非常简单,只在知道雷酸汞制作原理就可以了。 三叔拿出一个四不像的枪,几乎就是在燧发枪上的基础改在的,只是现在还是一个半成品。 拿来火药和子弹,出了工坊。 随便找一个目标,中规中矩的装填子弹,然后直接扣动扳机。 一块石头敲击在发条上,立刻冒出火花,顺带点燃旁边的火药,立刻冒出大量白烟,“嘭!”一声脆响,不远处的树枝被打了下来。 “这是一个好东西,能省下药池的部分,但一个皮条最多只有二十多次,过后就要更换。”三叔把枪收了起来,交给傍边的工人。 “如今可生产多少支?”郑轩好奇问道。 有了这东西,射速上几乎比普通的燧发枪,快上一发到两发。 往往多出一发,能在战场上起着决定性作用,随着时代的前进,战争开始走向高效的杀戮模式,所以武器必须发展。 但这并非是撞击式火帽,不能长时间应用,算是简单火帽运用的早期产物。如果想要达到成熟的撞击火帽,就要想办法弄出铜盂火帽,让雷酸汞与金属融合在一起,就能实现长时间的敲击点火。 不过也可以跳过这一步骤,直接发明带火帽的子弹。不过这需要大量的机床,还有极多更尖端的技术。 “你还想现在有?你当我是神吗?就连红毛的上帝或许也我没快……过了这月再说。”三叔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 郑轩也无奈的摊了摊手,要是在后世,自己就是甲方爸爸。可在这里,没有其他工坊竞争,三叔就是甲方爸爸。 你要也没用,不要也没用,工匠就这么多,技术就是这样,各种矿料也更是如此。 随后,郑轩也心满意足的看到了蒸汽机。 第一台基本就是高仿,一模一样。 第二台增加了几个门阀,离心节速器,节气室,还有储能气缸,只是体积大了一半。但节省燃料是没有什么问题,至少能提升三成了动力,这与万能蒸汽机很接近。 到了第三台,体积又缩小到原来的大小,但节气室,门阀,离心节速器一点也没少,并进行了大量修改。 这几个月的时间就搞了三台。 几乎是一代代改造出来,一步一个脚印,流程基本结构阅读记录在案,之后想要大批量生产也是十分简单。 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无非就是动动脑子。 “你想把这里改造成什么?” 三叔重新打量了一下整个工坊。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战占地也就七八亩,其实也没多大。 整个工坊也就三四百人左右。 里面还划分锻造坊,冶炼坊,兵工坊,仓库,如此算来确实有些拥挤。 但这样却勉勉强强,使用了三四年时间,看着宜兰逐渐变大。 三叔并没有觉得有多不舍,毕竟能用更大的工坊,内心其实多少喜悦。只是这里如果荒废,就觉得有些可惜,里面可是有许多好东西。 水力车,还有人力和畜力驱动的转动臂架型起重机,龙门挂吊,搬走就有些费力气,只能留在这里使用。 郑轩露出了渗人的微笑,慢悠悠的说道:“打响反清的第一枪,首先我们的经济要过得去,然后再入侵他们的经济体系,逐步瓦解大清的根基… 而如今大清最大的根基,就在于这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其实也不完全。打击的不仅在于小农经济,还有手工坊,民营资本,官僚资本。让他们没法再向大清输送资金,缴纳税赋,我们要让大清变得跟明末一样贫穷… 只有混乱才能让新兴政权活下来,才能让这片大地布满干柴,才能让我们这颗星火点燃世界,这就是革命… 所以我打算,将这里建成全岛,乃至于全亚洲最大的纺织工厂,开启我们的工业时代,也将是我们手中最有力的武器。” 这是郑轩思考很久的策略。 如今的大清可是乾隆盛世,即便一百年后八国联军,放到现在,也不一定打得赢大清,最多也就平手。 而洋人可是有大后方,能够源源不断的输出。 但宜兰没有战略纵深,稍微陷入持久战,将会万劫不复。连翻盘的机会都不可能,只能逃到南亚小国,或许结局会更糟。 先哲曾说过,“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19世纪,外国列强入侵大清之时,并非一步而就。 而是依靠海战,签订停战条约麻痹对方。而后发动金融战争,贸易商品倾销,文化入侵,最终才形成半殖民地的状态。 若是放到其他地方,像印度,像美洲,基本就已经是殖民地了。根本只需要武力输出即可,无需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这就能证明,大清依旧拥有顽强的战斗力,不能小觑。 三叔看着有些狂热的郑轩,最后摇头晃脑说了一句,“老郑家近生一堆疯子。” 第69章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郑轩拿出了一张堪舆图,准确标出了大屯山的位置。 大屯山可是台湾北部一个突出山脉,周围则是盆地平原,其右下角,在后世可是有一个非常出名的城市——台北市。 如今只是好几条上万人口的大庄子,在这次起义的灾难中,不知能够幸存多少。 右边山脚是赫赫有名的基隆港,如今只是清军的一个城防点——大鸡笼汛。 不过早已经被起义军顺天的北路军击溃,并被屠杀殆尽,成为一座空水塘汛。 而大屯山的左侧山脚下,可是有清军的一个堡垒——大鸡笼城,这也是清军在台为数不多的军事城堡,作用其实跟塘汛差不多,属于海防城。 里面只有绿营士兵,或者少量家眷,并无其他村民百姓。 主要负责的是瞭望海域,防御海盗,屯兵,屯武器的作用。 但现在,能够估计里面的情况非常糟糕,基本被北路军的王作、李同杀得一干二净。早已人去楼空,里面的东西也都被抢光,估计荒废许久。 “你确定要去?”唐藏好奇问道。 “在这里,除了我最有空,王中正要去主持花莲建设开垦事宜,泼猴负责东沙岛对于大清水师的侦查,测绘… 而你的担子也不轻,要负责对大清内部的渗透,都是能够跟大清的朝廷搭上线,实时了解内部动向,这对我们很有帮助。”郑轩看着他说道。 似乎每个人都安排上了,基本没有一个空闲的,可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声音。 王中正坐在一旁,敲敲桌子,摇头晃脑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十分不妥,你可是我们主帅,你这颗脑袋可比千军万马还值钱,没什么危险的我们才敢你去打… 上次前往扬州,都已经是你身边护卫的失职了,现在还敢自己带人去,就不怕别人把你生吞活剥了吗?” 王中正眼神坚定,生怕自己老大出点意外,“你应该相信自己的部下,他们可是老大你几年培养下来的,要是没有一点能耐,还不如找一块石头沉了。” 唐藏也点点头,义正言辞,像是在教训他人,“中正兄说的有理,国不可无君,将不可无帅,家不可无主… 唐某看来,彭韬那小子是不错的,颇有一些历练,上次应付和兰特使团可以做到游刃有余,这次重担就交给他。” 最后唐藏拍了拍郑轩的肩膀道:“若是以后成就一番事业,不可能都由自己亲力亲为,要相信自己的下属。” 郑轩颇有一些无奈,好笑的说道,“唉…我被你们架空了。”总觉得多少有些不自在。 “嘿嘿,这不是你所谓的军中民主吗?”孙无良没心没肺起来,接着又说道:“如此这般,若以后要是我不喜欢,也可以不执行?” “你这个泼猴,这可是违抗军令,想上军事法庭吗?”郑轩没好气的说道。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为何不联合天地会一通抗清,天地会当初也是你老祖部下所建,若与此联合,应有更多共同言语,且能壮大几分。”唐藏疑惑的问道。 “无法联合,因为我们路子不同。” 郑轩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能与之联合将会是一股巨大的助力,可惜现实是不能,真的不能。 “我们与他们的体制不一样,他们都想当人上人,刚开始大家都打着反清的名义,之后略有小成,必定会陷入到无休止的权力斗争中… 这种联合非常有限,弄不好也会把自己搭上去… 而且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若是与他们联合,前期或许会互帮互助,可将整个台湾占领呢? 到时候土地该怎么分?万一他们要我们俯首称臣,按照他的皇权制度,换作你们,愿意被他们统治吗? 若是看宜兰土地肥沃,物产丰盈,想要瓜分呢?到时候还是得干一仗,有可能把我们全部搭进去,风险太大了。” 最后郑轩也是非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顾炎武,黄宗羲以及王夫之,或是其学徒,我们还能接纳他们,毕竟他们开始接触西学。但对于天地会,只能吸收并且消化,若是同行,伤害的也只是咱们自己。” 郑轩对于这一时期的农民起义,其实感观都很一般。 即便是天地会,拥有各种各样的阶层,但也免不了被定义为农民起义的性质。 虽然提出“反清复明”,理想目标过于模糊,根本没有提出纲领。而且里面的人,刚开始确实为了推翻大清。可越往后,就开始争权逐力,最后免不了被欲望所遮掩,最后失败。 历史确是如此,虽然有发动过几次大规模的起义,但都被大清用计谋逐一瓦解,最后被杀的溃不成军。 农民起义想要成功,必须要有指导思想,正确的行动路线,并且开始军事化,思维明确化,才能在猛烈的战火中屹立不倒。 唐藏淡淡的点头,颇有一些感慨道: “若是当年李自成攻占北京,不逼死崇祯皇帝,不抄吴三桂的家,收监他的家眷老爹… 也不会把吴三桂逼到大清那一边,最后让满人入了关。说不定这天下还是汉人的天下。” 郑轩是回答道:“这天下就是如此… 如果我要是李自成,可能也会选择这种做法,不抄家哪来的钱继续打仗,都是一些饥民流民,裤袋里能有什么钱?最多也就不抄吴三桂的家,但逼死崇祯皇帝确实有些过分。” 大明原本可以不用灭亡,可就坏在体制出了问题。 大清,从开国以来的赋税越收越多。 而大明,出了明太祖朱元璋,一年能有三千万两税收,其他皇帝的税收越来越少。特别到了崇祯皇帝,一年的税收只有一百万两,根本打不起任何一场仗。 其最大的根源在于官员,秀才,地主。 因为他们是免税集团,朝廷无法征得他们的税收。曾经朱元璋征税,可是大军下乡,可到了明末,大军连县城都下不了。 各地都有官僚地主秀才把持,农民只要将自己的地挂在他们身上,受到他们的庇佑。就能免掉不断增加的税收,借此方法避税。 连丁税也都被地方势力,利用各种手段糊弄。把农户的名字从黄册上去掉,写进白册,成为地方势力的私有农奴。 朝庭也无法抽的,最终导致所有的税收只能转嫁到剩余的自耕农身上,压垮最后一根稻草。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整个大明王朝拥有的人口一亿五千万以上。可黄册登记的人口数量不到一亿人,与朱元璋开国时的人口几乎相同,甚至还少了几百万人口。 清朝建立后,接收了明代的黄册,发现明末的数据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甚至于崇祯年间黄册上的人户姓名居然和洪武年间的一模一样。 最神奇的是,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清朝人居然找到了崇祯二十四年的黄册。不知道是哪位积极过头的官吏,竟然提前把下一次要造的黄册都给编好了。 大清之所以税收越来越高,就是借鉴大明的反面教材,推行摊丁入亩,地丁合一。让所有被地主豪强隐藏的土地,显现出来。也解开了千百年以来“丁税”对于生育的枷锁。 只能说大明的灭亡成就了大清。每一个的朝代,都是吃着上一个朝代的血肉成长的,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传承”。 第70章 宝剑锋从磨砺出 小小攻城战 乾隆五十二年(1787)。 四月初四,乾隆要任命浙江总督常青到台湾主持军务。并遵旨将黄,任“递刑部治罪”。 海坛总兵郝壮猷,因镇压田大庄起义军屡遭失败,“损兵折将”,被斩首徇军。 清廷又陆续发广州,福州,温州,江宁等处援兵七千余人。以福州将军恒瑞,福建陆路提督以其枚为参赞,以便常青统一指挥。 乾隆帝告诫常青,务必集中优势兵力进剿起义军。 而在三月二十六日,田大庄帅南路军进攻府城三嵌店。林爽文派其弟林勇,率中路军由北向南进攻府城。 但起义军中有人倒戈相向,反身投靠清军,致使起义军攻城失败。 常青虚报战功上奏折,“台湾南路贼匪侵扰府城,屡经亲率官兵,出城迎捕堵杀,将弁用命,义民争先,奋勇协剿,接仗数次,共枪炮打死匪贼两千余人,生擒正法者五十余名。” 并受嘉奖。 五月初,乾隆帝谕准了常青,先南后北的战略计划。并准许了再借调援军八千余人。 此时常青手握一万五千清军。 五月十五日,常青令总兵梁朝贵,进攻南谭的起义军庄大田,但被击溃。常青亲自挂帅,依旧被击溃。 翌日,又被起义军打回府城,并被围困于府城中。 六月二十日,乾隆帝又发出上谕:不必在南路相持,要先收缴府城附近,然后“舍南趋北,覆贼巢穴”。 可常青惜命,萎战不前,致使台湾形势日益严重。 几月内,“贼已增十万矣”,清军分散,军力有限,各自为战。常青危困于府城,参赞大臣蓝员枚顿兵鹿港,总兵柴大纪率清兵死守诸罗。 大清镇压林爽文起义,双方第二回合,又回到僵持阶段。 …… 此时的宜兰,已经迎来夏季。 气候炎热,烦人的知了总是扰人清梦。 郑轩叼着烟,坐在家中竹椅上,口吐白烟,仔细的瞧着前方送来战报。 多亏唐藏的派人渗透到敌人内部。基本起义军,以及大清的消息都能掌握一二。 “这个乾隆有两下子,虽然感觉在纸上谈兵,但他看东西是准的,老头子厉害。”郑轩摇头晃脑的自言自语。 接着又开始分析道:“不过这场战,已经用了两万七八千的兵力,加上台湾原有清军,估计三万五少不了,军资也得要七八百万两。” 随后他看向一旁的都格力。 只见都格力侧躺在竹摇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咋跑回来了?”郑轩好奇的问道,并用卷烟弹了一下他的屁股。 卷烟头立刻在都格力的屁股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爉口,他马上拍了一下屁股,眼睛带有一丝怒意,然后继续躺着道: “花莲没什么东西要干,与其闲着还不如回来睡觉。” “被人家缠着,人家可喜欢你这种烈马。”郑轩将打趣道,然后将战报折叠收了起来,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你怎么还不去清理大山以西的清军?”都格力一脸嫌弃的说道,并拿出草扇,摇摆几下。 “在等陕甘总督福康安,以及参赞大臣海兰察这两条大肥鱼,他们可是大清名将。”郑轩淡淡的说道。 福康安这家伙在乾隆十全武功里可是占了四个,而且都是实打实的胜利,没有一点水分。 海兰察战历丰富,参加过清缅战争,大小金川战役,镇压甘肃回民起义,有如此经历的将军,可不是普通货色。 是盛世大清里,两位都是军神一般的存在。要把这些家伙留住,以免夜长梦多。 “你又知道人家会派他?” “镇压起义都派了两次兵了,结果还是失败,以乾隆那个尿性,又是搞不定的事情,准派他没错。人家毕竟是猛将,大清守护神一般的存在。”郑轩带有一丝诡异笑容的说道。 所有人都能蔑视,唯独大清四个人一定要最为重视。 福康安,海兰察是其中两个,还有一个更为老练的战神阿桂,另一个则是拥有上亿家产,经商有道的经济高材生和珅。 其他的狠角色如富察·傅恒已经病死。钮祜禄·阿里衮死于军中。剩余的也是战死的战死,老死的老死。 乾隆王朝的许多守护神如也逐渐消失,如今乾隆七十七岁高龄,厉害的也就只剩下这四人而已。 “那你现在干什么?”都格力有些不耐烦的道,总觉得有人扰他清梦。 “当然是军演。” “这感觉没什么作用,还不如打一架。” 都格力无力的吐槽道,还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将草扇盖在脸上。 郑轩正了正骨骼,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你太年轻了,少年,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所谓熟能生巧,早上就此乃是我党最厉害的习惯之一。” 然后拿起一个草帽,戴在头上,嘴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非常骚包的出了门。 ~~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 出现了几艘大船,离沙滩上只有三四里的距离,就抛锚了。 有几个番人躲在树后面,好奇的瞧着几艘船在干着什么。 可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有许多小木筏冲上岸边。大量穿着深绿色衣物的短毛,背着燧发枪,从小木筏下来。 短毛们,瞧着那些生番远远的躲在石头后面,于是派人过去沟通,并赠送些物品。生番们也开始“指手画脚”,并带着这些人开始朝一个地方而去。 此时,离岸边四里远小山丘上,一座像碉堡般的军事堡垒出现在眼前。 与客家围屋有几分类似,却是方方正正,用青砖搭建。正前方是一个两丈高的小城门,门洞也就只有普通的民间大门一般,门牌上还挂着“大雞籠城”四字牌匾。 周围都用砖墙围着,有些类似于缩小型的祠堂,或是福建地区的古寨堡。 偶尔能听到堡内有几只女子的凄惨声,给人几分阴森恐怖感觉,仿佛是夺人而食的鬼屋。 短毛们很快将周围包围起来,并隐藏在周围茂密的丛林之中。井然有序,借着衣服的颜色,犹如变色龙一般,让人难以察觉。 这迅速有序的队形,可让身后的番人感到一阵惊讶与好奇。他们尾随其后,准备隔岸观火。 第71章 大鸡笼城的战斗,为贞节而赴死的女子 “开火。” “砰砰砰……” 拿着复来枪的短毛,瞄准堡上的匪兵点掉。 两个短毛背着炸药袋,立刻冲到古寨堡的正门前,将炸药包安放,并点燃引线,迅速的离开。 途中还有一些,一些匪兵立刻补充上来,并大声叫嚷“清军来啦!”,拿起石头就往下砸,两名短毛挨了一记硬石,头破血流,摇摇晃晃的跑了回来。 幸好这两丈墙不高,要不然脑浆迸裂,分分钟的事情。 “轰隆……!” 炸药包冒出了巨大的火焰,还产生大量黑色烟雾,一人高两人宽的大门,直接被炸的碎裂,木屑飞舞,破出了巨大的口子。 里面的匪兵也慌了神,急忙派人堵住,而城墙上也有不少的匪兵,拿着弓箭鸟枪,与短毛们对射,但很快被拿着来扶枪的短毛点掉。 在相对较远的距离,以及茂密的丛林,鸟枪的威力不大。 虽然还出现了好几门火绳枪,但也无济于事。 弓箭更是如此,持弓箭的匪兵不少,可他们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准头差强人意。能够射到七十步以外的,少之又少。甚至被来复枪点掉之后,就再也没有箭羽进入短毛们的阵地。 密集的燧发枪射击,即便有许多跑偏的,但依旧能击中几个人。而在堡内的匪兵本来就不多,损失了几十人之后便躲到了女墙下,畏畏缩缩。 短毛们也组织了一小队伍,向城门口发起冲锋,身后只有一大帮人给予火力支援,可惜没有铜炮,不然对方会更快的投降。 “快快快!劈山炮拿上来。” 寨堡内的匪兵也大声叫喊。 低矮的砖墙上很快就露出了几门小型的二三磅炮,匪兵们手忙脚乱的填充乱塞。 点燃引线,好七八个人立刻将炮抬了起来,将炮口对准下面的短毛军。 “砰砰嘭……!” 几声炮响,有两门劈山炮被抬起之时,因为前方的匪兵就被点掉,整个炮都向前倾斜,直接将自己的女墙炸翻。 还有一门劈山炮因为匪兵们的无知,在慌乱中填充了大量火药。 虽然炮弹发射出去,但也威力过猛而炸膛。几个人被炸膛的劈山炮,所携带的气量热量以及弹片击伤击死。 剩下的两门结结实实的射击到短毛的隐蔽处,立刻出现了血雾,几个短毛直接残肢断臂,有些人连身体的一半都被撕裂了。 就在双方对战的瞬间,一只短毛队伍早已经靠近了砖墙脚下,掏出身上的手雷,引燃就往上扔。 接着便是几声脆响,冒出了几团黑烟,在劈山炮周围的匪兵,立刻无声无息,连嗷嚎都听不到了。 短毛队伍靠在砖墙外,望了一眼门内的情况,随后也是同样的动作,将手雷引燃,直接向里面扔了进去。 等传来爆炸之后,马上端着装上刺刀的燧发枪,冲了进去。 不到片刻时间。 寨堡内传出了大量的打斗声音。 陆续有许多短毛组织队伍,冲了进去,枪声也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功夫,寨堡匪兵就出现了溃逃,甚至是投降,整个寨堡很快就被占领了。周围的短毛也开始向寨堡进发,并分批占领其他地形,以示哨塔侦查。 ~~ 此时,一处房间内。 几个扎着辫子罗汉脚,光着膀子,听到了枪炮声,金属打斗声。 急忙的穿起裤子,立刻打开房门。 出了房门,才从外面随手抄起大刀,就开始往前面跑,但没出去多久,一个三棱锥狠狠的刺入他们的心脏。 “啊……” 简短的哀嚎,几个辫子都瘫软得倒地上。 随后外面廊道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短毛们迅速占领各个房间,并清剿残余势力。 “二蛋,这里有几个女子!” 一个短毛在房间内大声喊道,二蛋也立刻冲了进来。 只见眼前几个衣物不整,满眼泪水,头发脏乱的女子,哭哭啼啼,神情极其恐惧瞧着众人。 似乎受过非人一般的折磨。 “你们不用紧张,咱们是……” 二蛋准备报一下军队的名字,让她们安心一下。 可二蛋还没说完,一个女的立刻冲上前来,手握住二蛋的持着的燧发枪。在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将三菱刺刀往自己的胸口捅进去。 胸口冒出鲜红的血液,真不吭的倒在地二蛋的刺刀下。 旁边的战士看到如此情况,准备将自己的燧发枪收起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女子直接拔出了短刀,直接怼了她自己的脖子,鲜血淋漓,倒在地板上,眼神犹如午夜凶铃一般吓人,恐怖。 剩下的女子,也立刻夺过那女的短刀,相继自刎而亡。 两名战士身上沾满了女子的鲜血,他们一脸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完全不知所措,两人几乎没有遇到如此的情况。 “这些人疯啦!” 最后两人受不了刺激,迅速收起燧发枪以及短刀,退了出去,并把将门关上。 ~~ 此时,外面的羊肠小道上。 彭韬与邓世安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一脸轻松惬意的样子,旁边还有几十位士兵跟着。 “你说军中这么多营长,我这连长居然成为暂代副营长,说了也是奇怪。”邓世安随口胡诹。 彭韬看着比自己还年长下属,也是随口说说:“其他营长都被拉去练兵,首长要下一盘大棋,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所以只好让你当副营长… 其实首长想要提拔老兄,可你却太不争气了,无非读多点书,认识多几个字。要是把孙子兵法,先哲思想全给看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升为团长,如今这个位置非常缺人,有能耐的不多… 几大首长,个个都有特点。像孙元首,打海仗非常凶猛,不要命的海盗;唐元首,搞情报功夫最为了的,而且还是一个文人,考过秀才;王首长,虽然是郑首长的玩伴,但他也是一个狠角色,随机应变能力强… 但他们都有个共同特点,都读过书,即便孙元首看起来像无赖,虽然做不出秀才文章,但他书信完全没有问题。” 邓世安当即反驳道:“你当然觉得容易,我杀过人打过仗,就学不进去了,还不如练武让人觉得舒服。会几个字就够了,哪需要这么多,又不是去考秀才,这种文绉绉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这帮读书人干差不多。” 正当两人聊天的瞬间,远处传来了马匹嘶叫声,好几个匪兵骑着马匹冲出了士兵的包围,往远处逃窜。 随后的枪响此起彼伏,将几个骑着马的匪兵打了下来,但还有一个,拼命驾着马狂奔,很快就冲出了燧发枪准度范围。 “快,来复枪给我!” 彭韬直接伸手向旁边的护卫要枪。 接过已经装好弹药的来复枪之后,就单着眼睛瞄准远处逃跑的骑兵,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然后扣动扳机。 砰了一声,不到一秒时间。 远处的骑兵抽搐一下,就倒了下来,马匹也过了不久就停了下来。 而后被追了过去的士兵牵回来。 “好枪法。”邓世安鼓手叫好。 “弗格森步枪后装来复枪,帕特里克·弗格森,一位英吉利军官设计的,精准射程在147米,也就是一百步左右。你看怎么样?小弟我这读书人枪法不赖。” 彭韬笑着说道,然后将来福枪递给了身旁的护卫。 邓世安好奇的问道:“你这哪里学来的?” “上一年年头,郑首长新办了一个新式讲武堂,小弟我就进去学习一番,里面的东西很实用,比如使用来复枪,三点一线,在计算好弹道与距离,就能百发百中。”彭韬顿时都有些飘了起来,感觉说起来也倍有面子。 第72章 震惊!起义军原本就是两派 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功夫就来到了寨堡。 此时这里已经被宜兰军队接管了,寨堡周围都有四五个排,约一百多人的兵力潜伏着,防止有其他起义军。 彭韬与邓世安进入寨堡内的兵器库。 一个大库房内可是堆满大量的刀剑,长枪也不在少数,大约有三四百件。 不过从地砖的印记,以及墙上划口,估计能有一两千件,甚至更多。应该被起义的大顺匪兵拿去打仗了。 就连鸟枪,火绳枪一点不剩,只有守寨堡的匪兵分得几把。 “你过来瞧瞧,这里有好几门虎蹲炮。” 邓世安忽然喊了一句,并招招手,让彭韬过来。然后两人就抱起一个三十六斤重的虎蹲炮,打量起来,“好家伙,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不常见”。 彭韬仔细的摸索一下道:“这是戚家军使用的虎蹲炮,估计也有两百多年。你看着生锈的不成样子,应该不能用,才丢在这里。” 然后有瞧了瞧地上几门虎蹲炮,有用铁制的,有用铜制的。 一个棕黑色,一个绿蓝色,几乎都成为被人遗忘的火器,多少有些火器坟墓的样子。 “大清应该用于仿造,修修补补继续拿来使用。”邓世安将炮放下,多少都觉得可惜。 彭韬瞧着整个兵器库房,“拿回去,在这里也是浪费,这些都是好铁,这几门虎蹲炮要是修修,改造改造,应该可以投入战斗。” 随后又瞧了一下,其他库房。 火药基本都被半空了,一滴不剩,就连铅弹铁弹也不剩多少。 “估计,他至少拥有五百人的火枪队。也不知道大清那边是是什么实力,要是不是首长钓大鱼,我现在就有想与他们干架的冲动。”彭韬叹了几口气道。 “报告!” 就在彭韬自艾自抑的时候,两个士兵跑了进来,大声喊了一句,脸上多少有些慌张。 “二蛋,遇到啥事了,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邓世安一脸狐疑的问道,完全没有留意他们身上沾满了大量血迹。 “邓连长……不是,邓副营长,那些女子疯了,见到我们枪就往上怼,都在寻死。堡内十四个女子,自杀了八个,两个疯了,只剩两个没玷污身子的女子还算正常。”二蛋毛毛躁躁地说了一大通。 “你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邓世安问道。 二蛋立刻行了一个军礼,有些慌张道:“哪敢,奸虏罪可是直接枪毙,我可连它们一根寒毛都没动,我可以对天发誓!” “安了安了,不用这么紧张。” 邓世安听完之后,摇晃脑袋,接着道:“我看还是满女旗女还算正常一些,这汉学女规可是把人往死里推,有什么能比生命更加可贵?死了什么就没了,还是首长说的好,生命只有一次,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只是你的想法,如今整个大清文人士子可是喜欢贞节坊,占有欲太强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我们需要‘拨乱反正’。” 彭韬淡淡说道,然后就出了门,“带我去见见她们。” ~~ 此时两个女子,两人相互依偎着,眼神带有一丝恐惧。 彭韬背着手走了过来,宽慰说道:“我们既不是清军,也不是匪兵,我们是宜兰军,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 随后,有让人递了点水以及食物,缓和了一下她们的情绪。 又继续问道:“你是哪里人,为什么被抓到这里。” 一位年长一些女子怯懦道:“我们是竹堑城附近的村民,只因为我们是粤民,他们是闽民。所以进村子烧杀抢掠,放火烧房,女子被都被贼人随意分配。”(1) “难道这些起义军没有一些纪律吗?”邓世安狐疑起来。 “不,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里面还夹杂着土客矛盾,这就是首长说,他们之所以会失败的因素之一,就是这械斗问题没有解决好。” 彭韬边说着,掏出收缴上来的两张文书放在邓世安手上。 “这是大顺起义军,林爽文起草的《军令》与《委札》,都是对于匪兵的纪律命令,能两次击败大清还是有些手段,只不过……” 彭韬打算卖个关子,邓世安却没有随了他的意,淡淡道: “因为淡水厅周围都是客家人。大顺北路军王作,李同的军队全都是闽人。所以他们的公报私仇,实则是在发泄,这便不得人心。” 随后两人又跑去审问匪兵俘虏。 打算了解一下周围的情况,大顺起义军,军力,军事部署情况。 一打开牢房,那俘虏见到两个短毛的官老爷,不是大清模样,顿时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天地会的成员。 这些起义的匪兵俘虏,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半点隐瞒。几乎大部分的匪兵,在起义之前,都是饥民,佃农以及快要活不下去的匠人。 “王将军,李将军北路军在为围攻诸罗城。林元帅为南路军则进军台湾府城。这里没有什么村子,全都是番人的村社,镇守的兄弟只有两三百人… 下一个据点在沪尾,那里原本有一个清军的都司营盘,现在被占领了,应该只有两三百人… 几乎所有人都去南方打仗,留下老弱残兵在这里镇守,小人就知道这么多,其余可要问其他人。”一个比较年幼的匪兵俘虏说道。 此时邓世安有些疑惑道:“你们南路军是林爽文,那田大庄率领的起义军又是那路军?” “田大庄?嗯……似乎没有这支军队,小人可是没有听说的,大顺就只有南北两路军。”(2) 那个俘虏一口牙的咬定。 这不免让邓世安陷入困惑当中。 彭韬也是如此表情,“这与我们的情报不符,田大庄竟然不是大顺的军队,他们可都是天地会的成员,这情况就有些复杂了,看来要汇报上去才行。” 邓世安道:“看来郑大人推测的没错,他们很难抵抗大清,这里居然是两股势力,我看要派更多人去打听消息才行。” 最后彭韬有问了那俘虏小子:“你知道这里的铁矿在那吗?” “在福顶山下。” 最后在彭韬的利诱之下,他就同意了带人前往。 这里附近山路崎岖,各种山丘沟壑,有不少的生番,也有大量的熟番。 几乎留下一些买路财,都被通过了。而且他们不敢对汉人太过分,谁都害怕灭顶之灾,毕竟被大清压怕了。 矿区就位于寨堡向东十里地,不大不小的矿区,早已经有人开采过。 不过现在已经被荒废了,偶尔会有一些巴赛族的人,采一些矿回去炼铁。但现在算是被宜兰占为自有,之后偶尔补偿巴赛人一些生活物资,比如食盐铁器等等。 顺便雇佣他们帮忙采矿,修路,架桥,运货。 —————————— (1)“闽”指福佬民系,包括漳州人、泉州人;“粤”在这里主要是指来自嘉应州(梅州)、惠州和潮州的客家人。汀州客家人虽属于闽,但语言风俗接近嘉应州人,所以常被归于粤人的范畴。 (2)《国朝外纪》中“各自号召不相下”。林爽文说“南路情形我实在不能知道。”(供词)田大庄说“我与林爽文并未见面,也不属于他统辖。”(供词) 第73章 基建计划 六日之后,一艘满载矿石小三角帆,从大屯山东边的大鸡笼城,返回到宜兰。 将近一百多吨多吨,能够冶炼几十吨生铁。全部堆放在码头,足够宜兰消化一段时间。 此时的宜兰一片繁荣,几乎人头涌动,可是有好几项大工程。 郑轩主持下,准备建造最大的钢铁工厂,一半是使用石墨坩埚炼钢法,一半是使用贝塞麦转炉炼钢法,占地约有20亩,两个足球场大小面积。 以及占地将近八百亩的科学院,几乎与后世的大学没任何区别。 它分院模仿的是英国剑桥大学,建设在宜兰郊区。每个大楼都在不同的街道上,形成密集的学术区,提高城池里的人文化水平。 主院则是模仿后世的美国斯坦福大学,现在相对偏远的乡村地区,建设成的学院城。 每个校区负责的,功能块面都不一样。 这可以说是郑轩在后世学习,最为有用的大学经验总结。 在乡村部分的校区,主要负责的是科研,基础学科研究。以及学术讨论及研究,算是从0到1的突破。这种地方的人才,被政府财政圈养最为妥善,而不是沉迷于世俗金钱。 而在城区部分的校区,主要主要负责是社会人文。比如心理学,医药学,商学,凡是对于人的研究,都在里面。 当然最为可怕的是,宜兰各个部门都想要圈楼运动。 农会哭着自己的房间小,不够使用。建筑部说没有位置存放工具。支纳部需要聘请更多的人员,应付日益增长的计算量,又需要扩大房子。 保卫团也是如此,要聘请更多的人,负责巡逻调查宜兰犯罪现象。最过分的是,提议建设一个千人以上的监狱。以准备宜兰人口快速增长,所带来的犯罪率提升。 宜兰报社更加过分,要建设一个大型的工厂,专门负责印报纸以及制作纸张,存放铅字印刷机。并扬言,只要建设完成,每周一报,可改为每日一报。 最后郑轩一怒之下,只承诺给一栋三亩地大小,高三层的木架竹筋混凝土筒子楼。能够使用的面积几乎扩大了九倍。 若还想要想要好一些的,自己拿钱建。各个部门也只好做罢,算是小小的胜利。 郑轩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独立给予一栋楼给农工互助会,并开始有计划建设团校,让农工无产联合团发展壮大。 以及扩大了一番讲武堂,上一年创办的噶玛兰军校,只有几间教室,并被丢进了学府中。如今有了资金,也要扩建一方,并增加更多的教育科目。 他目前的对标是黄埔军校。 顺便还批了明洪扩建船坞项目,增加三个船坞厂房。 建成之后,宜兰将拥有六个船坞厂房,能够同时下水六艘战船。 这几个大项目推下来,花费的将近一百五十万两白银,需要的民工多达六千多人,宜兰顿时出现了大规模用工荒。 只能向刚刚走私过来的百姓下手。 趁着土地房子没有分配,就把他们全都招进了农民工队伍,按日发工资,顺便粮食,有大夫郎中看病等等。 宜兰的军队,军训演练完,偶尔也要回到地里看看庄稼。 特别是在七八月份,水稻等农作物将要收成之时,更是需要人手的时候。通常情况下都是由后勤兵负责收割水稻,到了实在没办法,没有足够人手则大部队一起下田。 顿时能在田里看到万人耕耘的画面,穿着深蓝色衣物,或是深绿色衣物士兵,弯着腰,用镰刀或是其他小刀收割绿油油金灿灿的水稻。 要是提前收割完,现在也将周围老百姓的农田收了,提前让他们种植秋天的作物。 “这果然都是一些好东西。” 郑轩拿起那三十六斤重的虎蹲炮,仔细的观察起来。 “戚家军这东西可不是虚的,大清许多火器都是捡他们的破烂,这东西用了两三百年还再用,真的是穷人当家。” 三叔半贬半褒,看着虎蹲炮已经生锈的不成样子,摇头晃脑。“这都放了这么多年,能有什么用?与大炮相比过时了。” “不,它还没过时,三叔,有没有办法把它口子开大一些,重量缩小一些,不需要杀伤敌人,只需要将炮弹抛出去即可。”郑轩多少有些兴奋的说道。 这几乎就是迫击炮的前身。 与臼炮有异曲同工之处。 特别到了20世纪,红军发明的飞雷炮,也就是传说中的无良心炮,能够缓解战场中火力不足心理创伤。 “这要来干嘛?射不了多远,还不如臼炮来得方便。”三叔疑惑道。 “这大有用处,要是在炮弹里装入一些开花弹,以后面对大清骑兵冲锋,咱们也好压制他们不是?”郑轩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接着道: “而且,这东西人扛就行了,根本不需要马车运输,到时候架他娘的几百门,我就不相信,大清是铜墙铁壁,能够耐得住炮轰。” 颇有一丝母爱泛滥的摸着虎蹲炮,让人觉得有一丝变态,更像是战争的狂热分子。 三叔瞧着他狂热的模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娘的,幸好你不是大清的那边,这种东西也能想得出来,老子如今都有些可怜大清。” 然后他让自己的工人将矿石,各类运回来的武器,全部搬在马车上,就开始往冶炼工坊方向行去。 顺带路过宜兰城内。 只见周围都是忙忙碌碌的人群,拿着铁锹,铲着泥土,在道路一边挖起了长长的沟渠。 “你都修建的沟渠,还要再修建一条沟渠吗?”三叔好奇的问道。 “不,不是用来修沟渠的,这是给水管留出位置。前几天葡萄牙红毛送来了一批橡胶树,有了这些东西,我打算开始发展城市供水系统,若是可以也修一修排水管道。”郑轩淡淡的说道。 他可是想这件事情想了许久,以前全都要自己动手打水,十分麻烦。城市供水系统,让取水变得更加方便,这属于大型的城市公共项目。 不仅属于全体宜兰人的福利,而且还能依靠水源赚钱,并扩大城池人口容量,这个买卖非常划算。 三叔也不知道城市供水系统是什么,但与水有关的无非就是能喝的水,最后只能无奈地骂道:“真他娘的败家,建多几口水井,桔槔不就够了,弄如此多花样,浪费钱财。” 随后又想起什么,“对的,那贝什么麦转炉炼钢,已经出了一炉钢,不过不能用于造出大炮… 前天试做了门大炮,然后炸膛了,一个工人断了手。这钢,最多只能用于火枪。” 第74章 亚历山大.巴林 郑轩转身回到了军事情报局。 这是上个月刚刚设立,类似于军机处军事情报中心,也就不大不小的房间。 专门将所有收集来的情报,汇总到这里,然后进行思考分析。 里面还设置了一个大木板,把送过来的情报消息,用钉子钉在木板上面,并用许多根细线串成一条关系网络。其中就包括,闹得风风火火的林爽文起义。 不过这时候,郑轩将他与田大庄的线拆了下来,并把收到的消息钉得上去。 然后再转身来到了巨大的沙盘上,重新将所有人的旗帜摆放。 其中三面黄色旗帜为大清的军队,分别都插在台湾府城,鹿港,诸罗。 再将旗帜换成两个颜色,白色为林爽文,黑色为田大庄。基本一人一支军队围在府城的北部与南部,互不相干,不是完全的合围之势,总有那么一丝各自为政。 正当他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时,一名护卫跑了过来,行了军礼报告道:“首长,那个英吉利红毛大班说要与你见面。” 郑轩这时才想起的,似乎东印度公司派了一个常驻的实习大班在这里,只是匆匆见过一次面,拿了战列舰之后,就一直把别人晾在一边。 虽然人家只是实习大班,但多少也代表着英吉利东印度公司的利益,也代表着少部分英国的利益,可以说是英国的风向标。 于是郑轩也就会会这个大班。 花园与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一位女仆,只是她的主人换了。 一个的年轻小伙,棕发蓝眼,脸上很有意识雀斑,标准的欧洲人,穿着标准的水手白服,还有一个小背带。 一上来就带着迷人的微笑,恭敬和蔼的祈求握手。 郑轩带着一抹微笑,非常意外的跟他握了手。 “你好,尊敬的郑先生,请允许我打扰你的宝贵时间而道歉。不过,我想接下来聊天会非常愉快。”那个年轻的红毛小伙用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态度谦卑和蔼。 郑轩顿时大感意外,这样的人非常少见,特别是如此年轻。 居然没有一股傲气,确实要万分小心,此种人心机很重。 “亚历山大.巴林,你的中文让我感到惊讶,让人怀疑你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郑轩微笑着说道。 “感谢你的赞美,这不算什么厉害的事情,我父亲费朗西斯(法兰西斯)也会多国语言,英语,法语,葡萄牙语,普鲁士语,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亚历山大.巴林依旧谦卑,接着像是叙叙旧一般,宛如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我从小在英格兰,喜欢看《中国孤儿》(赵氏孤儿),里面的故事确实很棒,还有一本叫了《中国通志》,是法兰西人撰写的。对于中国多少有些了解,所以学习一下中文。” 然后转过来看着一个矮半个头的少年,好奇的问道:“你是?” “郑明凯,这里的管事之一。”郑明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淡淡的回答道,接着便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幸会幸会,你应该就是郑先生的兄弟,一起进来,在外面站着太失礼了。” 亚历山大.巴林依旧面带微笑,非常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礼仪,并让仆人将公馆大门打开。 郑明凯来到郑轩的身旁小声议论道:“这个人远远看着是男子,但仔细的看却是一个小孩,他该不会吃了什么药。” 郑轩好笑的回答:“他与你的年纪相仿,他们可都是北方人,而且从小吃牛肉奶酪长大,所以身体看起来像大人。” “哦?身体的大小居然是因为地方的原因?”亚历山大.巴林耳朵十分灵敏,好奇的问了一句。 随后两人便跟着亚历山大.巴林,来到了接待室,亚历山大.巴林让女仆去泡茶。 “当然,这世界上没有最优秀的种族,只有最适于生存的种族。北方寒冷,人需要储存能量… 身体就会显得庞大。而在南方炎热的地区,庞大的身体容易中暑,发生热射病,所以才形成矮小的身材,这是进化的一种结果。”郑轩随意的科普一番。算是半蒙的,毕竟真要详细解释,因素可不止这一点。 “郑先生,可真是博学多才,莫非郑先生是生物学家?”亚历山大.巴林多少有孩子渴望知识的眼神。 郑轩摇头道:“不,我并非是生物学家,不过,这说不定过多几十年之后会有人研究。” 只有郑明凯在一旁皱着眉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感觉水平有些跟不上,特别是“生物学家”这个词更让他迷糊。 郑轩没有理会郑明凯,依旧谈笑风生道:“小巴林,这次叫我过来,有什么个说法?” “郑先生,果然比清国官员沟通着还要舒服,没有一大堆文绉绉的话语。” 郑轩眉头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刚刚泡好的红茶,目光平静,“你们已经知道了?” “和兰人跟我们吵了一架,事情基本就了解了。” “那你们打算站在哪一边?” 郑轩一副淡然的样子,但让人感觉有股冷劲,多少有一丝威胁的味道。 “你们听说过达摩克利斯之剑吗?”亚历山大.巴林依旧微笑的问道。 “嗯。” “我觉得你们就是清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至于这把剑会不会掉下来,未来可不好说,所以很抱歉,我们表示中立… 我们要在广州十三行购买大量的货物,而你们也是我们的贸易伙伴。希望不要影响我们之间的贸易,这对于双方来说都很有利,对?”亚历山大.巴林显得冷静,几乎与这年纪有不符性格。 “嗯,赞同你的说法,说说看,准备想要推销什么产品。”郑轩把茶杯放下,舒舒服服的坐躺在英式单人沙发上。 亚历山大.巴林突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多少与自己想象的不符,感觉对方直爽的性格。让自己的一套说法打在棉花上。 只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说道:“这里有十万英镑的硝石生意,请问郑先生,有兴趣吗?” “你们不是要保持中立吗?而且还要接触清国的皇帝,这如此做法,就不怕会惹恼乾隆老爷子?”郑轩两眼放光。 这些硝石按照国际价格购买,能有六千吨左右,足够与清廷干上几年的时间。 而且硝石的价值不在于打仗,还有化工。 硝石加上石灰石,煤炭加热,得到的黑灰再经过一系列的加工,能得到纯碱。若是拥有更加复杂的化学体系,又能大规模批量生产硝酸,就能获得基础化工原料,三酸两碱其中两个。 还能经过提炼,制造出大量纯氧,可是化工的最好原料,还能对冶炼业有重大帮助。 到时候不管是冶金业,玻璃,食物加工,化肥,炸药都能得到长足发展。 “很抱歉,此刻我代表着东印度公司,这是公司与郑先生的交易,与英格兰政府无关。”亚历山大.巴林轻描淡写,绅士般的微笑保持着,完全一副商人做派。 第75章 大陆均衡政策(推荐票加更) 郑轩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们是在实行大陆均衡政策?” 这几乎是因为在二战之前的主要政策——大陆均衡政策,也是绥靖政策之一。英养活了德,美养活了日。 随后便出现了令世界震惊的事件,德意志闪击波兰,法兰西两周投降,钢铁洪流入侵苏维埃,就连英吉利本土也遭到反噬。 美利坚更是如此,想要日寇强大一分。给他钢铁石油武器,吃掉北三省,压制苏维埃。可没想到人家要的是全世界,走向了失控,不得不自己出手干预,然后爆发珍珍珠港事件。 这几乎是自己养出来的祸,却要整个世界的为其承担。最后还有脸面跳出来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继续收割一波全世界的韭菜。 没有永远的正义,只有永恒的利益。 阿历山大·巴林也只好笑笑,心照不宣,只是说道:“法兰西支持南阮,他们已经开始寻派顾问训练南阮军队,似乎还要派舰队。” “嗯……这是该好好谋划一下,东南局面复杂了。” 郑轩摸着下巴思考道,最后摇头晃脑,十分无奈的苦笑。 这段历史越南可是同时存在三大政权,西山政权,南阮政权,黎后政权,每个政权靠山都不一样。 西山政权先后有大清著名海盗,梁文庚,樊文才,莫官扶以及大名鼎鼎的郑七加入。海盗人数两万,战船一千多艘。 南阮政权,先被打残,卖国求荣投了法国,三艘法国战列舰,一千六百五十人法军,以及法军训练的南阮军队,拥有几个类欧洲军团。 最后为软弱的黎后政权,被打到流亡大清流亡政权。不过背后靠山是大清,有大清陆军支援。 海上势力也可是极为夸张,法国战舰,大清海盗,以及最弱小的大清水师。 三个政权,三方势力。 但这也是郑轩选准吃下全台的时间,只要南海一乱,自己多出更多休整时间。 “不必担心,郑先生,如果资金不充裕,我们巴林兄弟银行,愿意贷款五十万英镑,利息三分五厘,两年偿还即可。”阿历山大·巴林说道。 “小巴林,你现在又是代表谁呢?”郑轩瞧着他。 阿历山大·巴林慢悠悠的品尝红茶,缓了一下道:“巴林家族,巴林兄弟银行,我顺道扩展一下家族银行在东方的业务。” 郑轩道:“若是你们贷款能让我购买你家族银行股份,我不介意贷款。” “郑先生真是幽默,那硝石生意?”阿历山大·巴林尴尬的笑了一下,又以喝茶掩盖自己丑态。 “我同意,什么时候到货?” “年底,这些都是从印度运过来,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分批运输。” 阿历山大·巴林一边说着,一边让自己女仆将合同拿了出来。双方签字,封上盖章红蜡,各持一份。 “要是英格兰要打仗,你们会不会把这批货给吞了。”郑轩有些担忧的问道。 “放心,尊敬郑先生,英格兰政府暂时没有战争念头,本公司也会保证客户的货物,这里可是有合同证明,我们讲究‘契约精神’。”阿历山大·巴林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 等出了公馆。 郑明凯就开始好奇的问道,“他是谁?你居然和他握手了。” 郑轩慢悠悠的说道:“阿历山大·巴林,北德意志犹太人费朗西斯·巴林的儿子,估计也是未来巴林银行的继承人。” “他们很厉害?” “欧洲第六强权,”郑轩拿出卷烟开始抽了起来,脑袋有些凌乱,但还是慢慢解释道:“这个家族是一个狠角色,别小看他们,他们能用金融手段控制一个国家… 美利坚在打独立战争时,他们一边贷款给英吉利,一边贷款给法兰西。战争结束,两边都赚钱。还利用法兰西控制了美利坚金融系统,一个国家要向一个家族低头,他们也算光荣了。” “这不是叛国吗?英吉利红毛国王不治他罪?” 郑明凯瞬间有些脑壳疼,又再一次突破认知边界。 郑轩只是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而后道:“英吉利国王还欠着他许多钱,而且人家已经和英吉利利益绑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国家还巴不多他们多赚钱,然后收税。” 郑轩可没告诉他,后来的巴林可是世界金融老大。 未来基本欧洲五大强国都在欠他们钱。 越往后,世界殖民地如,印度,海地,阿根廷都在跟他们贷款。犹太人控制世界金融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善于理财,经营有道,学识丰富,头脑灵活,利益至上。 后来的汇丰创始成员沙逊家族,也是犹太人,靠在鸦片战争的红利,成为全球金融霸主之一。 这是灾难造就出来的民族,也是他们自己造就灾难。 “我们会被他们控制吗?”郑明凯问道。 “只要我们拥有全部主权,建立自己金融体系,就能抵挡他们的威胁。”郑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 “这该死的常青,怯战,胆小,大好的局势被毁了,就是一只老鼠,过街老鼠!” 乾隆爷坐在软质席位上,破口大骂,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已经是七十七岁的老头子。 骂的脸红脖子粗,还不满意,直接把军折子扔到地上,让人看起来宝刀未老。 和珅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最后悠悠的说了一句:“皇上,何事让您大动干戈?” “你说还有什么事情!这常青胆子是被狗叼走了,我已经跟他说的明明白白,‘打通道路为急务’,然后在‘舍南趋北,覆贼巢穴’,这场战早就赢了… 他倒好,上奏折说什么‘贼众围攻盐水港,故意在诸罗,而实觊觎府城’放他的狗屁。他就是不敢出城作战,看着贼人一步步逼近… 现在倒好,来一个乌龟缩壳,柴大纪也被人困在诸罗城内,他也被人贼人困在台湾府里… 还有脸面跑来跟朕要援兵,我看他是要存心要气死朕,大清这么会出现这种庸才!”乾隆爷本来还想扔折子,可发现刚刚已经扔了,只好无奈的拍了一下桌子。 和珅一直低着头,任由乾隆爷的口水在顶戴花翎乱飞。 “皇上,他还要多少援兵?”和珅和蔼的说道,宛如像是哄小媳妇的语气。 “七千人。”乾隆气消地差不多,简短的回答道,而后拿起黄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如今算下来,台湾府已经派去了两万兵,加之台湾府原本的一万绿营兵,三万人了。奴才觉得,他不该领兵。”和珅内心在已经计算着,这次镇压林爽文花了多少两银子。 得出的结果,八百万两白银,动用了国库五有一。 如今国库只剩三千二百万两白银。因为三月份,乾隆可是要重修明陵城,奢华一修,五百万两白银没了。如今各地的税款也都没上交国库,朝廷多少有些拮据。 “可不是嘛,他留着也没用,这种庸才,枉费朕如此信任他。”乾隆有些小媳妇生闷气。 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脑门,接着说道:“圣祖爷曾说过:‘台湾定这东南定,东南定则海疆定,海江定方能够江山永定。’现在最适平定东南的人选,只有福康安了。拟旨。” “嗻。” “令陕甘总督福康安前往台湾,替代常青,督办军务。再调湖南,四川,贵州湖北,各两千满兵与汉军,由他统一指挥。” 第76章 大清国家机器开始运转 乾隆五十二年(1787)。 乾隆帝鉴于常青延误战机,在六月二十日就决定由协办大学士,陕甘总督福康安前往台湾,替代常青,督办军务。 七月二十七日,乾隆帝谕令海兰察为参赞大臣,护军统领舒亮,普尔普为领队大臣,各带侍卫,章京等二十名前往台湾,征讨林爽文起义军。 八月初二,乾隆帝又降旨,授福康安为将军,调湖南,湖北,贵州等地,绿营兵各两千名,以及四川士兵两千名,增援台湾。 八月二十四日。 福康安上奏折写道:“臣尊旨在途拆阅常青等奏折,知南北两路官兵尚未得手,所称兵力不足,似属实在情形… 现虽有添调的浙澳官兵陆续配渡前往,但该兵丁等尚未出征,恐不能十分得力… 至于柴大纪,力捍孤城,坐困已及两月,常青虽派蔡攀龙带兵往援,而兵力不多,亦难即时进剿… 如于府城各营中,拨兵前往救援,而贼人狡计百出,见官兵全集诸罗,又恐乘虚滋搅府城。臣通盘筹划,所有前奉喻旨征调的各省官兵八千名,恳请皇上严饬各督抚速拨赴闽,听候调用。” 此刻,福康安已在漳泉等地,勒令本地官府,调出林爽文族谱,追查事情原因,等待官兵出发。 ~~ 到了九月初。 陆续有许多信件发往福州,转由梅花所,到达东沙岛,接而发往宜兰。 此时大量的消息汇集在一起,局势也非常明了。大清正在集结兵力,虽然谕旨增调为八千士兵,但实际来的只有五千人。 不过其他省府虽缺兵,可派了一些钱粮,让福康安在本地招兵买马,未登台之前,就已招募到两三千勇兵。 泉州漳州等地,水师战船多达一百多艘,几乎调用三省水师,几乎以全国之力。 此时,福建等地也开始戒严,特别是漳州泉州两地,大量的民工加紧修建船只,大量的各种粮食运往此处,汇集在一起,任福康安调动。 福康安在本地监察百官的行为,也让两地鸡飞狗跳。特别是官老爷,生怕将这位郡王爷得罪。就连福建总督,巡抚也要看其脸色行事,顺带将本省的贸易收紧一些,瓷器布匹食盐走私之类,也变得有些困难。 东沙岛的来往船只,也少了许多。 原来的三天贸易路线,逐渐向六天贸易路线转变。而且不时会遭遇水师的盘查,还能碰到好几艘运粮的沙船,大福船。 郑轩也直接召集所有人,来一次大型的军委会议。 参加的也不再是首长几人,二是包括各个部门,共同商讨,军部骑楼的大房间里,可是坐满了好几些人。 “现在情况怎么样?”郑轩瞧着刚刚坐下的唐藏问道。 唐藏缓了好一会,摇晃着脑袋,“不容乐观,福建总督巡抚,害怕福康安上折子参他们一脚,把路抓得严。特别是过往船只,生怕是林爽文的起义军,交的税也多。” “他娘的,如今还未成气候,咱们为什么不灭了他?”孙无良急性子又上来了。 “不可,你可别看林爽文。他们虽然与南边的田大庄不是一路人,但能把清军打得节节败退,还是有些手段的… 要是我们把这一批清军打掉了,到时候面对的可就是林爽文,田大庄。一山不容三虎,他们可是想着当皇帝。” 郑轩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彭韬寄过来的《军令》与《委札》,让大家传阅一番。 并分析道:“他们已经开始有组织,有规矩,这已经形成了气候,基本与清兵同等实力,只要没有人拖后腿,基本就稳胜。” 在场的所有人都瞄了几眼,里面就是一大堆军令,还有军中礼仪,就连军队的职位也与大清相同。 郑轩又瞧着唐藏问道:“东沙岛那边还剩多少钱银了?” “还有一百一十万两。” “全部都用于收购粮食,其他的茶叶瓷器丝绸暂停收购,百姓也是如此,此刻再带过来就是负担了。” 唐藏额首,不过还是微微皱着眉头道:“这粮食不好采购,现整个福建省粮食紧张。虽然到已是丰收之后,但大部分都被清军征走了。如今所有的粮都在江浙一带,连广东也不多。” 随后他又敲了一下桌子,思考了片刻道:“其实也是有解决之道,整个福建粮食最多的不在于市集。而在于地主家中,或是粮商手上,他们等大军赴台,就高价出售米粮,大捞一笔… 唐某如今有些许眉目,既然要打进大清内部,他们是很好的对象… 如今福建兵力空虚,水师都调了两轮。水陆提督就三千人,三镇总兵官,援剿总兵,中路总兵,共六千人,加上福州漳州,建宁,三协副将三千清兵,一万两千兵马都到台湾… 此刻福建只剩巡抚,七县七协副将,福宁副协将七千人镇守,兵力空虚,已是强弩之末… 郑兄,得给我一个营的兵力,打入福建内部。独立为战,依山脉地形建立山寨,占领一亩三分地,生根发芽,并打通几个港口,方便运输。” 唐藏将计划解释的详尽。 并在堪舆图上将每个经营的位置标记出来,整个福建的兵力部署尽在掌握。 “嗯,可以,尽可能的发展自己的根据地,发动群众力量,将整个福建道路打通。” 郑轩敲着桌子说道,接着转向一边,问道了一句,“赵会长,能否弄点报社的人进去,做一做宣传工作。” “可以,只是铅字印刷机不够,只能执笔书写。”赵会长一本正经的说道,让人感觉有些书呆子,或者说刚正不阿。 “直接用雕版印刷术,方便携带,只要带几个拓本就行了,报社应该有?”郑轩狐疑的问道。 “我去找找。”赵会长淡淡的回答。 “我也派几个人去,打地主的事情我们老在行,手下那帮人肯定手痒了。”农会的糟老头哈哈道,是人都喜欢干抄家的事情。 “妇人呢?”红姊也开口说道。 “这不是闹着玩的,要选好藏身地点,要防止被清兵围剿,弄不好会全军覆没。其他暂时先别动,他们的目的先是打通走私口线,我们如今最大的目标,就是先吃下整个台湾,再缓缓图之。”郑轩再一次明确目的。 第77章 重大会议 这只是小小的开胃菜。 郑轩只是把着作为伏棋,关键时候露两手,不过现在不是使用的时候。 等福康安,海兰察这两个名将把林爽文,田大庄收拾的差不多。就是轮到自己收拾他们的时候。这叫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好了,我们还是先将自己能够调动的东西,详细了解一下,群策群力。”郑轩望着众人说道。 大家基本都是组员,而郑轩则为组长,拥有最终的裁策权。 首先就是军务情况,四万三千七百多人。其中骑兵三千人,步兵两万一千人,海兵一万人,炮兵两千人,后勤兵,炊事兵共七千多人。这已经是宜兰最大兵力,打光了,只能老人妇孺上战场了。 接着便是海军船舰情况,两百吨的三角帆36艘,三百五十吨的4艘,五六百吨的小盖伦6艘,海战中夺来的四百五十吨双桅帆船6艘,以及的三级战列舰2艘,以及与英吉利购买的四级轻型战列舰3艘。 还有林林总总二十几艘,在大清买来的硬帆沙船,大福船。 这一点值得所有人庆祝,此时的孙无良早已经咧嘴一笑,老像龙王在世,“老子他娘蛟龙升天,可是给你们捞回这么多家底,嘿嘿嘿。” 随后就被一群人无视了,大家已经习惯了。 接着便是兵工厂的情况,这里可是有许多宝贝。 老式火绳枪有四千支,汉制1784型燧发步枪两万八千支,汉制85型燧发手枪两千把,就连87型的双发手枪也都有八百支。其他的87型火帽枪三百支。 还有大量的进口武器,棕贝丝七千支,查尔维尔三千支,来复枪二百支 这可是兵工厂的家底,也是整个宜兰家底。 主要野战炮都是87型的六磅炮。十二磅炮,不过四五十门。不够的拿臼炮,英国舰炮,普鲁士野战炮,以及缴获的和兰花饰大炮来凑数,勉强达到七十门。 就连战舰使用舰炮都还没补齐,大约还差七八十门。 火炮就是一道硬伤。 大清全国单单红衣大炮就九百多门,臼炮两百多门,沿岸基本架设炮台,特别是广州,厦门,泉州,天津最为集中。 若是未来与法兰西比,拿破仑战争,法俄两国都用了一千二百门火炮。六百对六百门大炮对轰,何其壮观,简直快赶上一战了水平。 这宜兰的炮,就像小屁孩还尿不出的感觉。 三叔一句“尽力了”大家也无话可说,毕竟兵工厂本来就不大,也就三百多名工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学徒,手脚慢一些。 “保卫团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训练民兵。等大军开走之后,宜兰就非常空虚,需要民兵保卫宜兰,也只能给你们火绳枪两千支。”郑轩对保卫团的团长说道。 四万兵力,要用兵的地方很多,真正动员起来,宜兰最多只留五千人,而且花莲,卑南觅社也都要分配一些士兵守城。 如今,整个宜兰可是拥有二十二万人口大城市。 放在大清都能成为一个省府,需要防守的地方很多。 要知道,这一时期的广州城也不过八十多万人,整个大清能突破一百万人口的城市没有。即使鸦片战争以后,突破百万人口城市也不过两三座。 而在1800年,全球第一个突破百万人口大关的城市,就是江户(东京)。 这时候很多就会有疑问,难道大清三亿人都是假的吗? 明朝时期人口超过百万的城市就有北京、南京、扬州、苏州、广州。清朝比明朝更辉煌,这些城市人口就不应该更多? 事实上,还真是没有,康乾盛世期间,清朝没有人口百万城市。 《北京历史人口地理》详细的记载: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北京含内城、外城及城属四郊人口共97.8万。 主要大清时期手工业,制造业大倒退。明朝诞生过民族资本,大手工业,大制造业。到了清朝退回到自给自足小耕农业。 而且满蒙八旗入驻其中,也就是所谓的圈地运动,其中很多区域是不准汉人进入。到了清末明初,还出现了一种怪异现象,“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然后城门口一堆尸体。 随后便是建筑部,腾出一些人手,或是动用工兵加固城墙,在宜兰修建碉堡,哨塔,封锁线,设置路障,栅栏,拒马等等。 接着就给红姊派任务,“红姊,你那还有没有可以动用的人力,我需要大量的医护兵,护士,如今男丁都上战场了,只能向你哪里要人手了。” 别看宜兰人口多,大量都是妇孺。 而且还有许多都是农民,要是全打仗了,宜兰的农田将会荒废。届时饥荒也会随之爆发,所以一定要四万农民数量红线,二十五万亩耕地,才能保证宜兰的稳定。 “放心郑大人,红姊叫多一些人帮忙,即便不出,也会把她们揪出来。还要不要来点女子军,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宜兰女子为台而战。”红姊豪迈的说道,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郑轩立刻摇起头。 他可不想学习太平天国,组建一支女子军。 女子可是很不容易在多许多地方,像挤海绵一样挤出来,死了就更加稀缺了。 到时候粥多米少,谁知道会出什么幺儿子。这里可不是前世的俄罗斯,乌克兰,爱沙尼亚等等国家,女多男少。即便是包二奶,也依旧能多出大量女性。 前世打击越南柬埔寨贩卖新娘。在现郑轩都想合法化,不然罗汉多又是一场麻烦,弄不好就会很印度。 “这里女子缺得鬼似的,你现在叫他让女子去送死,他会心疼钱。” 三叔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 还很有男人雄风的抛了一个眉眼,然后引来红姊一阵白眼。 最后到福叔,他在算盘噼啪一下就开道:“红毛区关税就有十五万,货物赚了有六十万,在和兰人那得来一百万两。不过你花了一百四十四万。还与和兰人干仗,如今宜兰藩库只剩三百七十六万两。” 郑轩挑了眉头问道:“不对,应该是三百九十一万两吗?” “打红毛藩军费就超十五万两。” 郑轩愣了好一会,打仗谁会算了这么准。不过超出十五万军费,却捞到海军家底,这也算值了,毕竟打仗那不用花钱? 最后让商会部去负责宜兰公债问题。 打仗需要钱,特别是打一场大规模战役。大清用了三万兵力,就花费七八百万两,虽然里面有很多官员抽油水,但也证明打仗是一件费钱的事情。 还是先把民间的资金回收一部分上来。别到时候政权没了,宜兰的百姓的储蓄被大清劫掠精光,这就太亏了。所以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想要过的幸福,首先让政权活存活。 第78章 攻略布局(推荐票加更) 接下来是军委机密了。 无关紧要的人都出去,只剩下四人。 郑轩看着眼前三人说道,严肃道:“等我命令,不管福康安先灭掉那一个,只要他刚一灭掉最后一个,我们就要开始行动… 首先泼猴派战舰将整个海峡封锁掉,不能让大清有任何一艘船只进过,并尽可能摧毁福建水师,强占隐秘岛屿,修建岛链,锁死海峡… 唐三藏还是负责打进福建省内,建立村庄,山寨为主的据点。来往信件正常,相互照应,发展壮大。打通河港海港,跟泼猴沟通上,方便物资走私,但必须等福康安带着大军赴台。” 唐藏点点头。 而孙无良早已经哈哈笑了起来,“嘿嘿,看我老孙大闹东海龙宫。” 他的手似乎又开始痒了,接着指着堪舆图道:“这一带我熟悉,没少在这当过海盗,兴化府那有个南日岛,距陆地不过二十里,多为疍家人落脚的地方,海盗落脚地,那我老熟悉… 只要再将澎湖厅占领,福建沿岸都咱们掌控。” “嗯,我看中罗源宁德一带,两府交界,还有一个宝胜山,最适合藏人。”唐藏也瞧着堪舆图说道。 “趁着还有时间,你们两人先商量好,该如何行动。先别告诉底层的士兵,等到我的指令。”郑轩认真的道。 跟着盯着唐藏,仔仔细细地叮嘱道:“这次去发展根据地的部队,你可要牢牢的盯着,不可流寇主义思想,不可极端民主化,重军事轻政治… 到时候根据地一建设,必定会有大量的无业游民,破产农民前来投靠。吸收他们就必须让他们了解,军队的纲领,清楚军队的性质,学习纪律,目标,理想,而且要牢牢扎根于当地群众… 要是清军围剿,失去了广大老百姓的帮助,给养,那么军队将会缺少粮食弹药,有全军覆没的风险… 还有一点最重要,尽可能让他们打通商路,将货物商品大量的输送到此地。要不然,届时咱们压力巨大,面临破产的风险。” 这不能怪郑轩十分的小心谨慎。 几千年来的历史上,特别是大清几百年来的农民起义,基本上能总结大量的经验教训。 单单拿嘉庆年间,白莲教起义来说。 他们的农民起义局限性太大,本来是能形成一股强大的距离,甚至能形成太平天国,与大清平起平坐。 但他们却被自身局限性给限住了,起义军没有任何共同纲领,理想以及目标。只有一句简单的口号“官逼民反”,虽然聚拢起一大帮人,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起义。 乱哄哄的,每个人的利益夹杂在一起,让整个起义军无比复杂,只代表着狭小的利益集团。他们的流寇思想非常严重,打完就跑,到处流窜,逐渐脱离广大的群众。 最后被大清官兵用坚壁清野战术,逐渐的耗尽他们的养料。再利用白莲教内部矛盾,瓦解,诱惑,招安,使得白莲两大军团相互内斗,最后被大清坐收渔翁之利。 而农民起义最为成功的则是朱元璋。有纪律,有目标,有理想,不为所有东西所迷惑,也不为短暂的利益而蒙蔽双眼。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虽然免不了一些部队小偷小摸,或是屠城杀俘,但总体上却是真实。百姓几乎跟着他走,最终再众多农民起义军,杀出一条血路,夺得君王宝座。 还把元朝打出翔,直接将人家赶到了西伯利亚,这战力何等的恐怖。 唐藏郑重的点了一下头。 郑轩继续看着地图,就开始在上面做规划,“如今岛上只有两个码头,台湾府城的鹿耳港,以及诸罗县的鹿仔港… 这两处地方只要为咱们所占据,岛上的清军将会失去海军作用,死死的困在岛上,这是吃下他们的机会… 到时咱们兵分三路,从鹿耳港,从鹿仔港两路进攻。先夹击福康安的军队,在清扫整个大岛内部的所有残军。而彭韬则在北部的鸡笼城,率领部队南下,一路清剿地方残余清军。争取让他们消灭在大岛山脉以西,如此才能保障此地的安危。” 详细的计划已经托出来。 最后郑轩看着几人道:“诸位有什么意见或建议吗?” 众人后续再商量一方,小修小补,就解散了会议。 接下来就就看所有人也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如何操作。但在这次会议之后,整个宜兰又变了模样。 丰收完之后,士兵们除了训练,修缮城墙,在远处构筑堡垒,哨塔。以及训练民兵,而且每户农家,都得开始挖隧道,防止有人入侵,到时可以躲进隧道内。 大量的空闲农妇也被召集起来,不管是那个族的,都被派到学习简易的急救技能,去当医护兵。 ~~ 到了五日之后。 船坞就传来了消息。英吉利海盗红毛已经建造了两艘巨大的三级战列舰,虽然没有舰炮,但一下子让整个宜兰,拥有了四艘三级战列舰。 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 要知道,法兰西支援南阮政府的两艘法军战列舰。基本将山西政权的大清海盗,打的是落花流水。几乎就被人家压的死死。 这足以说明战列舰的威力,如今已是炮舰外交,而不再是原始落后的跳帮作战。 特别是到钢铁战列舰的时代,海盗就没有了存在价值。 “上帝保佑你们,我虽然…在这里有许多不愉快,但确实是不错的地方,比英格兰舒坦多了,要是能让我赚更多钱,我或许就会定居在这里。” 红毛海盗霍华德.杰瑞骂骂咧咧的说道,中文也比以前好上许多。 他最后怼了一口朗姆酒,仔细的瞧一眼郑轩,以及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郑明凯。 “不用想念我这老海盗,下一次见面或许就在上帝那里,嘿嘿嘿嘿…” 霍华德.杰瑞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把匕首拿出来,给的郑明凯。又瞧了一眼郑轩,将口袋里的十字架拿了出来,丢到了郑轩的手中,“好好干,下次我来之时,希望能到圆明园瞧一瞧。” 郑轩也微笑的说道,“我最多给你看长城,圆明园里面都是宝物,要是你们这帮老海盗眼馋,说不定哪天就赖着不走。” 霍华德.杰瑞哈哈笑了几声,接着便登上了自己的海盗船,喝了一口朗姆酒,就开始抽雪茄。 郑轩也好心的叮嘱一句,“小心和兰的私掠船。” 霍华德.杰瑞点了点头,便跟着英吉利散商货船一起离开。 瞧着船队逐渐沉没在海岸线上,郑轩转过头。摇头晃脑的盯了一下泪眼婆娑的郑明凯,没好气的道:“人家又不是你爹,哭得跟小媳妇似的,太丢老郑家的脸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郑明凯反驳的说道。 “那你爹又是谁?”郑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跟着转移话题道:“现在还能制造多少艘船?” “宜兰现有的木料,最多也就三艘五千石(600吨)的盖伦船。而且大部分木料还是从莲花运过来。”郑明凯抹了一下鼻涕。 “全都造了,省着也不是事。” 第79章 疯狂建设期与红毛撤资潮 乾隆帝在九月二十七日向福康安谕示道:“福康安不必前往府城,而要直接进攻林爽文家乡大里戈,贼人闻之,自必回顾巢穴眷属,则诸罗之围,可不攻而自解,而南路田大庄部,亦必闻风惊溃,纷纷解散,此为声东击西之计。” 福康安按照乾隆帝的战略部署,着手渡海赴台作战。 乾隆五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福康安,海兰察率领广西,四川清兵五千人,乘坐一百多艘战船,浩浩荡荡。在崇武澳启程,泛海东渡,日夜兼程。于翌日抵达鹿仔港。 时值大海退潮,无法登陆,十一月初一日登岸。 十一月初四日。福安康命令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二十余人,夺取哨卡。 初四日黎明。海兰察帅军在八卦山发起猛攻。清军奋勇前进,起义军溃败,清军占领八卦山。 此时,福安康部署救援诸罗。 挑选驻台清军,义民七千多人,与带来的五千名广西,四川清兵合编,而后分成五队,迅速进军。 初八黎明,大军在仑仔顶与埋伏在那里的起义军展开了激战,起义军从竹林,蔗田,村庄内冲杀出来。 福康安率军猛攻,阻击起义军。义民为清军砍烧竹林,蔗田和茅草房。 海兰察带领巴图鲁,侍卫杀入起义军内,林爽文起义军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清军乘胜进军,攻占海丰庄等地。 当清军抵达牛稠山时,林爽文率军一万多人包围清军,海兰察身先士卒,率军冲锋,大开大合,杀出一条血路,夺占山头,进击山后竹栅的敌军。 起义军见清军势不可挡,纷纷逃窜。福康安率领大军傍晚冒雨进入诸罗城。城中官民出迎,饥羸无人色,见福至,无不唏嘘啜泣,喜其来而悲其亡也。 乾隆帝十二月十四日,见到诸罗解围的捷报,兴奋不已,立即下谕褒奖,“此皆福安康等调度有方,振奋士气,故能克敌制胜,速奏捷音,这应优加宠锡。福康安海兰察晋封公爵,各省红宝石帽顶,四团龙补褂,以示优异。” ~~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 宜兰变化也是最为剧烈。 贸易部发行公债。用于战争,建设,扶持村社合体商行,发展公有商行。 先后建立运输部,成立公有运输商行,主要剥离海军在运输业的位置,让其进入战斗序列。 之后就是保卫团,农夫们除了耕种,每家每户都要抽出一丁,用于训练民兵,学习燧发枪,火绳枪的射击之法。 就连女民兵也不在少数,不管是哪个族都有。虽然也有一部分女子受着女规的影响。但城破之后,遭受的将是更惨绝人寰的灾难。 所以,在红姊的炮轰下,女子哭哭啼啼被拉了出来练民兵,但大部分学习的都是火器射击。 每到午时,一处荒田上。 就会有成群结队的百姓,男女各分一块,练习燧发枪,火绳枪。 几十根木桩,被打的支离破碎,绵绵的枪声不绝于耳。而男子则多了几项,拼刺刀,练长枪。每天都有上百人在此训练,户户家家轮换训练。 工兵们也挨家挨户,在炉灶上。 凿出一个长长的隧道,几家几户相连接在一起。若是有敌人扫荡之时,方便藏匿。 此时的宜兰,城墙也被加高了一丈,并增设了几门舰炮。看起来紧张兮兮,还有许多支架未拆卸,与城墙相连接,上面能看到工人正在忙碌添砖加瓦。 码头上,走私人口的船队几乎绝迹。 大部分都是运粮食,生丝,茶叶等等,以及在台湾北部大鸡笼城运来的铁矿石,几乎是半个月运来一批。 宜兰的状态变化,多少也让贸易区内的红毛有些警惕。 许多有内部消息的红毛,在贸易区内的工厂都撤掉了,将所有的设备材料搬走,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就连人商铺,旅馆,外资的各行各业,都纷纷撤资。 整个贸易区只剩下空壳的建筑,大量的海船离开了此地。只有各国公馆还在运行着,但他们也在赌。毕竟这里政权与大清的大不一样,更加的合作开明,能够开放市场。 这可以说是外商流失,一千多个工人失业。 可不到三天的时间内,这些工人全部到了农工互助协会旗下,成立了一个技术协会。 宜兰负责提供资金,场地,材料,但宜兰占有六成股份,剩下则是全体工厂股份。 虽然被占了这么多股份,不过工人还是非常热情。他们觉得这是理所应当,毕竟官方出钱又出力,在大清完全不能想象,即便是全股,那又如何。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直接进入,三叔郑元杰的钢铁厂。 “你这臭小子的主意真不错,三叔还以为你也拍红毛的马屁,让这些人给鸿毛打工,现在看来,倒是我们赚了。” 三叔嘴上叼着烟斗,看着前几日建造好的工厂,多少有一丝豪情万丈。 这个钢铁厂占地有八亩,旁边是兵工厂,占地有六亩,还有六亩地大小仓库。几乎是两个足球场的面积大小,已经是宜兰最大的工业厂房。 此刻工人们又在紧张忙碌的测试着坩埚。除了这个坩埚,还有平炉,上百个工人忙碌不停。 郑轩饶有兴趣观赏厂房,颇有兴奋之色。 这越来越像后世的那些,高耗能低产量的钢铁厂,不过放在这个时代,却是最为犀利的工业。 “这些工人都很好使?”此刻郑轩得意洋洋,“如今其他工人打算在这附近开设新的厂房,有玻璃制造,钟表制造,还有面包工坊,我都批准了,并给他们四万两资金… 哦,对了,在这里不远处还设立一座造币厂。大清的货币太混乱了,除了元宝就是碎银,还要用斤称。没有西班牙大银元好用,不然以后贸易非常吃亏。” “过来看看好东西。” 三叔没有理会郑轩得意洋洋的样子,而叼着烟斗走到了小仓库,只见里面摆放着几尊怪异的虎蹲炮,拍了拍手臂,就把炮抬了起来。 “这炮大约四十五斤,按照你的要求,扩大炮口,约三寸,这是用铜造的。”而后拿出了圆柱形的竹炮弹,“炮弹,里面与手雷差不多,能抛个二百多步。” 郑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是得到什么天大宝贝似的,并竖起了大拇指,“三叔,你果然很值钱。” “此话怎讲?” “要是戴梓还活着,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抓回来。他那颗脑袋能抵千军万马,重金都买不到,可惜康熙不识货。”郑轩多少有些无奈的说道。 若这家伙的发明的28连发枪被采纳,说不定乾隆时期的大清,火器遥遥领先于西方十几年,鸦片战争也不会被打得如此难受。 接着郑轩又问道:“三叔,这样的炮,大概能造多少架?” “想屁吃,等工坊建好再说。”三叔眼睛都不抬一下,果断拒绝。 第80章 吞棉花巨兽——珍妮纺纱机 随后郑轩又去到原来的炼钢老厂房,如今已经被改成一座大纺织厂。 三台水车不断转动,顺便带动着六台重金求购的珍妮纺纱机,速度不缓不慢。 至于纺纱机怎么来的,这就要问问神秘的法兰西皮革商人,以及委托皮革商人走私本国东西的英吉利大班。 当然,除了珍妮纺纱机。还有英吉利飞梭,和明代时期设计的纺织机,也不差。 只是同样的人力工作,生产的数量大不一样。前者是后者的一百多倍。 整一个厂房都被重新改造,焕然一新。厂房内摆放着大大小小,七八十台大明纺机与飞梭,不断的转动着。里面全是女纺织工,卖力的干活, 能够听到纺锭咿咿呀呀的声音。 厂房的旁边正在建造新的水车,几位老工匠顺带仿制珍妮纺织机。 此时的泰泰正在百无聊赖的坐着,看着女职工在发呆。不时的在吐泡泡,摸鱼,样子怪模怪样。而旁边的小西正在埋头苦干,不断打着算盘,啪啪作响,可怜巴巴样子。 郑轩捏了一下泰泰柔软的脖子。 “相公,好无聊呀~”泰泰扭了一个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双手撑着下巴说道。 在上两个月前,因为开始不走私人口,导致隔离区的人流稀少,大部分人也就处于半失业状态。 刚好最近开了一个纺织厂,那些妇人又被调来此地,继续干活,工资也不变。并托红姊的福,调来几位得力干将。 泰泰也是随着过来,当看厂的管工,但确实只是看厂的。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无需自己处理,因为下面的老妇人太强了,包办一切,泰泰只是在这里挂个空额。 郑轩翻了一个白眼。 心想,你当然无聊,一副老板娘的模样,什么都不用自己干。最后拍了一下她的头,准备视察一下纺织厂的情况。 “对了,小叔子刚走你就来了。”泰泰又跟着道。 “他来这么干嘛?”郑轩狐疑的看了一下泰泰,满脸好奇。 泰泰只是把眼珠子瞄了一下旁边的小西。郑轩也就“哦”了一声,心照不宣,心想老爹有后了。 “我差点忘了。”泰泰呆头呆脑的敲了一下小脑瓜,“那个棉花快要用光了,最多半个月就该停工了。” 此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小西立刻抬起了脑袋,两眼泛光。似乎再说,唉,我的腰;唉,我的脑壳;终于能放假了! “嗯?这么快,我可是进了四十多吨的棉花。”郑轩疑惑问道。 这些可都是和兰,美利坚商人运过来的。大清市价,一斤棉花在90~125文左右。但美洲奴隶庄园的生产的棉花,一斤折合铜钱也是30~60文左右,里面还包括运费。 这四十多吨棉花,也就四千多两白银,可不便宜。但对于美利坚奴隶农场主们来说,只是三百亩棉花田半年的产量,他们几乎跟白嫖一样。 黑人奴隶不需要工钱,管吃就行。土地都是抢来的,而且刚刚开发还很肥沃,只需要几英镑即可。 “当然快了,你买回来这六台纺纱机,一天能有一千二百斤锭纱。加上零零碎碎的纺纱机,一天怎么也得有一千四百斤纱锭。”泰泰依旧双手撑着下巴道。 “这……”郑轩摸了一下脑袋,“就有些难办了,下一次的红毛过来,需要七八个月时间,看样子只能将工厂休息半年时间。” 现在只有购买印度生产的棉花,不过价格偏高了一些,还没有美利坚的奴隶棉花便宜。 “可以试试香蕉树,树丝也可以织布,反正都没棉花,不如用来纺织香蕉树。”泰泰提议道。 这可是泰雅人的传统,不,几乎是整个台湾番民的传统。就连琉球也是如此传统。 郑轩若有所思点点头,这想法似乎不错。在这里可不缺香蕉树,几乎漫山遍野都是。而且对于高山族人来说,香蕉树就类似于亚麻。 如今因为亚麻棉花在宜兰推广,很少有人使用香蕉树。而且他自己也没有习惯用香蕉树织过衣服,不免会陷入不是主流就不是好的东西想法。 “可以,那就试试。”郑轩也是多少有些好奇,算是瞎猫碰死耗子。 泰泰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甜得入心,撸了撸自己的衣袖,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完全没有看厂管工的样子。 小西也在一旁摇头晃脑,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因为没有停工这件事而感到不高兴,只好机械地打着算盘,管着账。 郑轩也跟在泰泰的后面。 确实,自从嫁给自己之后,就几乎没怎么见过她织过衣服。毕竟经常被自己抓去干活,也没闲着,而后逐渐忽略她会织衣服的事实。 泰泰拿着这个镰刀,跑到了溪水旁,或是其他沟渠附近。将已经被收割香蕉的香蕉树砍了下来。郑轩也跟在他身后扛起了,她砍下来的香蕉树。 这种树茎确实不重,里面都是纤维以及水分,而且香蕉树是一年一种,结完果几乎就烂在地里。 砍了好几根香蕉树,泰泰也就拍拍手回到家里。 剥下香蕉茎上的皮,取出柔软的香蕉茎纤维内皮。慢慢的撕碎,成长长的带状。 再将这些纤维内皮,浸泡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将纤维内的肉胶,腐蚀干净,之后清洗。然后放进锅里水煮,过了一个时辰,再将煮好的纤维内皮捞出,脱水晾干。 经过两天的努力,便能得到柔软的纤维。泰泰不断的用手撕,接着是弹松。很快出现像一朵棉花一样的毛茸茸纤维。拿来缫丝机,再将这些毛茸茸的纤维绞成长线。 郑轩摸了一下香蕉树纤维制成的长线,与麻线有些类似。偶尔还能遇到一些柔软的部分,几乎与棉花相近。 和薛定谔的猫一样,想要得到极为柔软的纤维,得看运气。 “这似乎不错,但总觉得差了些什么,无法达到棉花的软硬程度,而且有些粗糙。”郑轩看着这股纤维线,不断的用手摆弄,然后思维发散。 突然间,郑轩想到了张道士那个家伙,最近可是制作出不少的硝镪水,绿矾油。还成功制作出纯碱,简直是纺织业的福音。 而后笑着对着泰泰说道:“我似乎有一个更好的方法,能够让这些东西变得更加柔软。” 之后就去张道士的实验室,偷了一些材料回来。 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将香蕉树剥皮,取出纤维内皮。用泰雅人古老的方法,将纤维内皮的肉胶腐蚀干净,在水煮晾干。 接着第二轮水煮,按照5%的量置入纯碱,把纤维进行碱煮。后再用绿矾油,也就是硫酸,按照4%的比例进行酸性脱水,几乎得到了洁白的纤维,柔软程度介于棉花与亚麻之间,适度得当。 泰泰也兴奋地开始弹松,缫丝成长长的纤维绳,柔软程度与最先制作的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和棉花就相近。而且这纤维绳有一个特点,比棉花更容易吸水,这就意味着容易染色,更容易吸汗。 “这居然这么神奇,相公,你是哪里想来的。”泰泰眼睛都在放光,捧着柔软的香蕉树纺丝兴奋道。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虽然工艺太过于麻烦复杂,但可不能糟蹋了,毕竟现在布料稀缺。”郑轩强行转移话题,他不可能告诉她,这是后世纺织业标准的流程。当然要是有双氧水,或许会更加完美。 最后,泰泰得到了两千两本金,准备创办一间丝线局,另辟蹊径,开辟新的工艺,以及新的材料。 第81章 根据地纪实:打进敌人内部 一个月前,福康安率军渡台作战。 唐藏也秘密的动用了好几艘沙船,大福船,将一个营三个连的兵力进行投送。 此时在外海域,距离海岸约有七八海里,勉强能够使用海航望远镜,而对方肉眼无法察觉海域的动向。 “张还涛,黄宿。”唐藏叫出两个名字,接着语重心长的说道:“如今此营交到你二人手中,宜兰军部会全力配合,但全营的生死存亡也都看你们。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怎么做你们有分寸。” “是!首长。”两人朝着唐藏行了一个军礼。 唐藏又瞧了一下天色,头顶上不时有海鸥飞过,此时太阳开始西下。 接着又道:“登岸以后,半山岗上有一处鉴塘汛,往后走十几里,有一处旱汛,之后到鉴塘镇,找叫陈南的人,居住地在此。” 唐藏一边说,一边将封筒拿出,“他会带你们前去宝胜山,发展据点。遇事,可要多多听取他的意见,之后我会派五名独立组成员协助… 切记,营里有几位报协成员派来协助你的,可要保护好。时候不早了,上岸。” “是!”两人将信札打开了看一下,将地址记在心中,然后在塞在身上,“首长保重,我们给你带千军万马回来。” “别吹了,再多出一两个营就满足了。小心一些,记得让他捎信给我。”唐藏应了一下。 接着好几艘单桅小帆船,在鉴塘汛死角的海域冲上岸,海兵继续将船开回去,往返载人。 黄宿,张还涛也登下船,乘坐单桅小帆船冲上海岸。 上岸的海兵就分成几段,一个连负责接应登岸人员;一个连负责清点物资,装运上岸;还有一个连计划伏击鉴塘汛。 此时。一个小小的黄泥小寨保内。 也就只有二十五人左右,抽烟得抽烟,赌博得赌博。 “他娘的,台湾绿营都吃屎的吗?小小的叛乱都搞不定,再不运点私货,老子连烟钱都不够了。”一个扎把辫子,嘴巴叼着烟斗的绿营兵不满道。 “输了给钱,那来这么多废话,给钱!”另外手中拿着竹牌的绿营兵不屑道。 那绿营兵开始撒泼打滚,“没钱!没钱!你瞧我兵服都补了好几个洞,能有钱吗?” “你个破玩意,没钱还学人赌钱!”那绿营兵踹了一脚抽烟的兵。 他直接从床板上摔了下来,然后摸了摸屁股,吸一口烟缓解疼痛,嚷嚷道:“不就欠些文钱,记账还不行吗,下月还。” “你个骚蛋,下月能有几个钱,六百文钱军饷,抽烟都不够。”(乾隆时期,绿营兵每月军饷一两银子) 还没等另一个绿营兵反驳,外面就传来了枪响。 “有刁民袭击塘汛?!”说有人立刻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只有塘汛把总,还在另一间稍微宽敞一些的软榻上,吸着福寿膏。 其他绿营兵则立刻抄起大刀,就出了房门,也有一些拿起鸟铳和弓箭。刚好与进来的短毛士兵碰了一个罩面,“你们是何方贼人?!” 对方没有理会,直接端枪开火射击,打死三四人,然后拼刺刀。 不一会儿,小寨堡内就开始乱糟糟,枪响不绝于耳,并传来金属碰撞声。 “土匪太多,快逃!”那么抽烟的绿营兵,瞧着同伴一个一个被对方刺刀捅死,顿时慌了神,立刻抛下自己的同伴就开始逃跑。 剩下七八人也是如此,拿着家伙溜得比别人还快。 可是短毛士兵的燧发枪连绵不断,瞬间就倒下了五六人。剩下三人满身大汗,神色苍白,不断喘着气,疯狂的朝旱汛跑去。 大约跑出四五十步左右,几人神情一松,以为脱离险境,顿时松了一大口气,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突然间,“砰!”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咻……”一枚子弹带着完美的弧度,优雅的进入一名绿营兵脑门。 那名绿营兵因惯性多跑一步,人就向前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顿时让其他绿营兵又提起心,原本还想减缓速度的双腿,像是打了激素一般,奋勇向前。 可天不顺人意,又有一枚子弹,咻的一声,准确命中一名绿营兵胸口。 此时,仅存的那名抽烟绿营兵,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裤裆早已经湿了一片,完全没有感直觉。内心暗骂道,娘的,怎么今天运气这么背。 当自己感觉到绝望之时,绝望就来了。 一枚子弹精准的命中他的胸腔,顿时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整个人立刻扑倒在地上,摩擦的鼻青脸肿,很快失血多过失去知觉。 而在一旁观看的张还涛,黄宿一脸目瞪口呆。 最后只能僵硬的拍了一下手掌,赞叹道:“好枪法……老子可能十年也赶不上。” 他们感觉,这些独立组都是一群怪物。枪法简直好的无以伦比,敌人在运动也能打得如此精准,这弹道完美。 “营长,教导员见笑了,一个月打上千发就会有如此感觉了。” 肌肉猛男淡然的说道。 随后两人来到塘汛,这里没有想象的豪华。还有一名毒鬼,就是这塘汛的把总。 黄宿,张还涛两人进来,他还在抽鸦片。 “没想到一个头都如此奢华,看来着比我们几年前来的还要腐烂。”黄宿摇头道。 “着其实间接也帮助咱们,只要清朝够腐败,咱们活动更灵活。”张还涛直接把他拖了出去,丢到水井旁边,用辘轳打起一桶水让他清新一下。 此塘汛把总在幻觉中,逐渐清醒过来,看着周围满是短毛贼人,整个人愣住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刹时间就觉得很不好了。 “各位好汉饶命,我…我…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塘汛把总用着有些枯瘦的双手求饶。 他能确信,这些人一定都是贼人,或是拜把子帮的起义军。大清可是“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政策,可他们直接连辫子都没有了。 “你还上有老母下有小,这福寿膏哪里来的?”张还涛拿着燧发手枪指了指,塘汛把总的烟枪道。 “这这…这是千总让买的,我原本可是不想抽,可是他让我尝尝几口就上瘾了,不买浑身难受呀,各位好汉。”塘汛把总不断在求饶,丝毫没有一个当兵的尊严。 这让黄宿摇起头来,没想大清军场也是挺黑的。 张还涛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多少在意。拽着他的脖子后的衣口,及朝着塘汛内走去。用粗暴的方式,逼问塘汛仓库钱库的下落。 之后一名小女兵进来点算,记到小册子里,随后便报告到士兵委员会哪去。 一个塘汛搜出了四十多两银子,鸟铳七挺,大刀十五柄,弓箭五支,粗大米两袋,还有一些小米小麦,零碎碎。 烟鬼被枪决,所有班兵的辫子都被割下来,留以备用。 第82章 根据地纪实:选址扎根 全营将塘汛重新打扫一番。 尸体也都埋在山里,一切物归原位。继续朝着内陆进发,并将营拆分成三个连队。分队进发,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不到一个时辰,就摸掉了另外一处旱汛,抄了三十多两银子,还有一袋粗大米以后。又是一样的操作,然后离开。 最后在傍晚时,来到了鉴塘镇,营队三个连队,在不同的地方安营扎寨,毕竟人太多,分散开来比较好行事。 每每遇到村寨,挨家挨户都是都是闭门不出,生怕他们进村抢劫。 战士们也是无奈,习惯就好。毕竟在大清什么都不多,麻匪土匪最多,被迫的,自愿的都有。 所以在大清镖局的生意火爆,也是有原因的。 每个连队们也都是小心翼翼,军令不能踩坏老百姓的庄家,农田。 此时的张还涛,黄宿乔装打扮,带着一顶土帽,像是穷酸汉子模样。头上还粘着一条长长辫子。找到了一个落魄村子,在鉴塘镇村附近。 一间靠近山脚的黄泥巴茅草屋,黄宿上前敲了敲门。 不久,门内便传来脚步声,悠悠的传出一个声音,“你是谁?” “耕田的农夫与打铁的工人。” “你们来这做什么?” “联合世界无产者。” 黄宿刚刚说完,破旧的木板门就被打开了,只见一位小商贩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 打了一下马虎眼,大声道,“哎呦,几位爷想要借宿小人家,是小人的荣幸,家小不要嫌弃呀,”随后有小声说道:“先进来在说。” 众人也顺手他的手指方向进去,接着便将门窗关的紧紧的。 陈南将大门锁上,然后看了一下村子外,发现没什么异常。才正眼打量众人,哈哈笑道:“最近可不太平,各路人马齐聚福建,上个月,一条村子可被官兵给劫了粮,没闹出人命是好的… 他们一走,那些山贼有多了起来,前几日一条村子,可是刚刚遭到山贼的洗劫,县城里的官兵,根本不鸟一下,这世道不太平。” 然后让众人找地方坐,这个小茅草屋确实有些狭小,不过其他村民也是如此。 陈南也问道:“最近上面可要有行动了?” 张还涛先早已经在木板凳上,歇息歇息,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嗯,我们是来打据点的。要是真动了手,大清肯定会戒严,到时候再来海禁,宜兰可能会不好受,所以我们是给上级打通道。” “对,此刻福建兵力空虚,正好是落地发芽的时候。”黄宿补充道。 陈南点点头,点了一杆烟筒,慢悠悠道:“确实,此时福建绿营兵基本都调到台湾,这里留守的绿营兵估计不到万人,几个州府一分,确实没有多少兵力… 罗源县原本也有一个汛营,三百多人,不过现在都被调走了,全都到了泉州府。如今整个罗源县的匪患更加猖獗,在往北走几十里,就是福宁府了,交界之地更加复杂… 你们面对只是大清的绿营,还有山贼麻匪,其实担子也不轻。” 黄宿和蔼笑着看着他,“所以,首长让我们多多听你的意见,在那里建立据点。” 陈南多少有些羞涩,不过还是沿着杆子往上爬。 去到卧房内,掀开床地板。拿出一个小匣子,将里面的舆图拿了出来。平铺在破木桌上,就开始指着位置介绍起来: “经我半年的勘察,两府交界处,实为不管地带,清兵收完税,就到地主爷收租,有时还有山贼匪类也来插一脚… 你们瞧瞧,宝胜山西北上就是梨洋岭,杉洋镇与石堂,霍童一带。可都山区小寨,人口五六千人。其余人多在乡野,且地主豪强颇多,流氓地痞不少,村庄又有山贼各占山头为王,财物不少… 这是好据点,只道路陡峭曲折,不好行进。且太偏远,百姓穷困潦倒,衣不蔽体,或许还需要你们帮衬。” 众人瞧瞧这些地方,沉默半晌。 最后张还涛开口说道:“要是什么都怕,那还打什么战。宜兰也是人一手一手建起来,咱们还在乎这些是一些小山沟吗?” 黄宿也是点头,“在下赞同张营长的看法。首长说过,只有百姓才是历史发展真实的动力。脱离他们我们啥也不是。” “那你们这般说了,要是我陈南啰嗦就显得有些矫情。”陈南点点头,接着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其实有一个不错的位置。石堂堡此地偏远,只有一座旱汛,清兵不过三四十人,其余多为地方勇兵… 盗贼藏身之所不少,所以赃物能有一些,且有一条七都溪通往宁德,是块好地方,进得来出得去。” 此时大家都是看着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一阵迷惑,只能说位置太偏了,但藏人确实不错。 “举手表决。”黄宿说道。 所有人好不犹豫的举起了手。 ~~ 石堂镇即是镇也是寨,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古寨堡。 黄泥石头搭建的土矮墙,看起多么不堪一击。小城内十分的拥挤,里面居住将近五六千人,八九百亩的堡内。 这位于山谷小盆地的古寨堡几乎与世隔绝,除了一个县丞,主簿,再加几十个绿营兵和建有塘房烟墩的塘汛铺。 与外界接触则是县城征粮的队伍,征完以后几乎就没有人会来到此地。 就连商人也非常稀少,几乎一个月才来一次,往往是结伴而行,凑上好几个商队一起。 毕竟道路崎岖狭小,山贼盘距颇多,且此地没有官道,多为乡寨私道,几乎没有人愿意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此时的张还涛,黄宿带领着部队,前往这里,顺带将征粮的队伍都解决掉了,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通风报信,基本被埋在此地,顺便缴获了几十两银子,还有一些粮食物资。 当然要是遇到马塘铺,只能绕开,不然会传到乾隆老爷子那。 用了两天时间之后,众人才非常疲惫的来到了石堂镇,此时寨堡里面的人也不知外面的情况。 张还涛用千里镜望着堡内的情况,“寨里有一座塘汛铺,赶在天黑之前拿下来,在外面风餐露宿太折腾人了。” 当古寨堡内的人,瞧着一大堆人,准备攻城拔寨,顿时乱成一麻。 他们对张还涛,黄宿率领的部队判断为大型山贼,几乎八九百人,这可以说是整个福宁府,最大的山贼团,甚至接近起义程度。 还没坚持一炷香时间,基本就寨堡门破了。即便将大门关上,张还涛也有办法将门炸出一个大洞。然后战士冲进里面,最先控制塘房烟墩,其次是衙门,太阳还没下山,整个石堂镇就宣布一易主了。 当地的乡勇也几乎没有多少反抗,立刻丢掉武器就四散而逃,但塘汛里的清兵就比较倒霉,成为重点关照对象。 第83章 根据地纪实:易主的石堂镇 此时黄宿走到脏兮兮的大街道上,微微捏了一下鼻子说道: “这里的塘汛铺可是一个肥缺,单单一个把总就收缴了六百两银子,其他塘汛清兵也都有二三十两。整个塘汛铺三十九人,一千一百三十二两银子,还有几十贯铜钱… 这里的县丞也不可小觑,一个人就收缴了两千七百两银子,五百七十二贯铜钱,就连主簿也有八百两银子。他们可都是捐班出身,想要在任期内捞回本钱在走… 而衙门的藩库就只有八百两银子压仓。” 他粗略的计算一下,整个石堂镇就收缴县老爷,塘汛绿营兵,还有捕快,就将近五千两银子,一个小小寨镇居然如此多油水。 顿时摇晃脑袋,这是在敲民骨髓,吃民血肉。 张还涛骂道:“这帮狗东西,也是真是富得流油,老子一月也就七两银子。好家伙一个把总就相当于老子十年的工钱。” 黄宿也是呵呵笑了起来,“我只有六两五百文。” 随后张还涛也问起实际一些东西,“镇中粮食情况如何?” “我找到了两个官仓,两千七百多担,一座义仓,里面只有八百担。再加上之前干掉的那只收粮队,此刻在我们手中至少有四千五多担粮。而且在塘汛铺还收缴到几头牛,鸡鸭鹅也有几十只。应该是抢镇上百姓的家畜。” “嗯,统一管理。还有这些地方要好好的打扫一番,太脏容易生病。” “我也是如此想法。” 一人管军事,一人管军政。 两人便进入到衙门里歇息,城防基本由各连队轮流负责。城外也有几个小队进行侦探,探路,实际测量。 此时,镇中的百姓对于古寨这么快易主,一脸茫然。 有人喊了一句,“山贼来了!”之后。 李五便躲进屋内,将门窗锁紧。对于他来说,这有些新鲜也有些恐惧。 山贼攻城很久才遇一次,但只要将寨门锁上,山贼一般也没有办法。而且这里可是养不出大山贼,几个山贼势力还有有的,最多也就一两百人。 所有百姓也躲在家中,听着外面的枪声不断,还有几声爆炸声,以及绿营兵的哀嚎求饶声。 李五与每个百姓一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不断幻想着,山贼破城以后,将会烧杀抢掠。把年轻的女子带回山上去享用,裹挟男子成为山贼匪兵。 最后抄家,抢走所有人值钱的东西,就连牲畜也全被带回山上。 当然也可能是长期占领此地,把石堂镇变成一个大山寨,然后大家都成为匪类。 几乎人人拿着锄头,镰刀,还有耙子守在门后,紧张兮兮的,透过窗户眼瞧着外面的情况。 不到一柱香时间,声音越来越稀疏,半个时辰之后,基本安静下来。 不过天色已黑,大家都不敢出门,只能躲在家中。 一夜无话。 等第二天醒来,李五发现自己一个晚上相安无事。 昨晚可是没有人能睡好觉,基本都是轮流守夜,怕贼人半夜闯入家门,抢劫。 可当李五打开门,发现外面多少多了一丝变化,似乎变干净了? 他难以置信的走出外面。曾经拥挤脏乱差的小道,如今被大清洗过一样,所有的碎片瓦砾,破石砖,陶瓷片都被清理走。露出了尘封多年的石砖,而且上面的泥灰都被扫到两旁。 渠道也被通了一遍,以前的污垢早已经消失不见,如今还能见到微弱的水流过。 李五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番景象,在印象中,从出生以来整个石堂镇就是如此,甚至还以为石砖是山贼铺的。 此刻,在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些都是那帮山贼干的? 李五周围的邻居正打量着几十年来不曾见到的画面,陷入混乱。 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锵锵锵……”的敲锣声。 两三个女子敲着锣鼓大声喊道:“集合咯,集合咯,衙门大街前有大好事!”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短毛兵,身后背着类似鸟铳的火枪。 众人也是一阵茫然,多少有些不知所措,李五更是如此。 但人总要生活,躲在家中也不是个事。 所以他让自己的家人,藏匿起来,遇到什么事情都别出来。而自己娶外面打探消息回来再说,带着一把小刀就出了门。 三三两两人走在堡镇小道上,最后全部来到衙门大门石坊前的空地上。 李五发现这里早已经挤满了一大群人,大家也都是紧张,好奇,茫然,警惕各种神情夹在一起,最后面无表情的瞧着,衙门大门前的几个短毛男子。 忽然间,几个短毛兵将十几个塘汛清兵压了出来。 一个看起强壮的灰绿色衣服的短毛,大声说道:“我叫张还涛,是这支宜兰军队的营长,也是汉人,更是华夏子孙,如今接管整个石堂镇,我们的宗旨是以民为本,群众利益高于一切,要是有什么困难可是找我们……” 李卫在人群之中,迷糊的听着那自称张还涛的讲话。 几乎每个县丞都是如此说道,不过再好听的话,也都是骗人的把戏。新官上任之后,以及一个尿性,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收黑钱给土豪当靠山。 不过现在李五有一个疑问,‘这天下易主了吗?’以前都要留辫子,现在连头发都不留了,直接来一个短发。 正当他疑惑之际,突然间,一个有些胆大的小子。 直接就站了出来,指着清兵的鼻子大骂。什么当街殴打乞丐小孩,勒索百姓,吃东西不给钱,调戏人家寡妇。 李五一脸迷茫的,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走神。小声的问了一下旁边人,“小狗子,这是这么回事吗?” “李叔,他们说来一个百姓大审堂,罗列那些**的罪行,批斗他们。”一个年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小声道。 就在两人悄悄话的时候。 一个老头突然朝那名叫张还涛的营长跪了下来,又哭又求道:“大人,大人你叫救救我孙女呀!” 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都好奇起来。 张还涛也是一阵迷糊,立刻将老人拉了起来问道:“老者,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急。” 老人原本还想归,可奈何不了张还涛的力气大,只好站着道: “我小孙女如今染上重病呀。原本拿钱给孙女救病,可是这帮兵头,为了赌博将钱给抢走了。孩子她爹砍柴摔死,孩子娘半年前被带回娘家,我如今就只剩这么一个孙女啦,能否让这般兵把钱还给小人……”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哭又求,泪眼婆娑,只能将死马当活马医。 弄得张还涛都有一丝不知所措,只好把黄宿叫了过来,询问该如何? “还用问?当然是去救人要紧。”黄宿直接扭过头,大声喊了一句,“老刘,救人!” “来啦!”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背着一个药箱跑了出来。 第84章 根据地纪实:百姓也疯狂 古代女子生病了不能直接找大夫,只能派人跟大夫说一下病情,让大夫根据口述的症状给病人开药方子抓药。 所以在古代一直有“女病难医”,“宁治十男子,不治一女人”的说法。 即便看面色,病人家属都会在床前设纱帐,或者在闺房外挂帘子,让大夫透过纱帐来观察女病人的气色、舌象等,完成“望诊”。 若是一定要把脉,那就只能悬丝诊脉。 因为诊脉的时候,女子直接被摸就算失真,后果当然很严重,若是夫家不满,沉塘或许都有可能。 但在平民百姓里,为了生存,可没有人如此多的讲究。 老刘算是经过老人家同意,拿着一块布挡住小女孩把脉,顺带看一下老人家孙女的脸色。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舌淡红苔薄白。 张还涛也是一阵奇怪,原本开老百姓公审大会,现在怎么当大夫救人了。最后叹了一口气,算是出师不利。 此时门外也是围满人,好奇往里面瞧瞧。 这支奇怪的军队居然会好心救人,简直闻所未闻。百姓对了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来说,就是贱民,就是畜牲,奴隶。连清兵都不把人当人看。 “她只是风寒,但拖得时间太久,病情加重,我看她应该在发热,需要布巾湿水散热。开点药吃几天就没事了。” 老刘站起身来,转身对身后的老者又道:“老人家,您孙女不能着凉,多吃青菜,好了之后多吃……”他发现老人家衣物破破烂烂,还有许多补丁,顿时就说不下去。 可老人家早已经跪了下来,不多说道:“感谢小神医,感谢小神医,小人最值钱只有这枚蛋了,不要介意,要不就给小神医当工。”还拿出一颗占满鸡屎的鸡蛋,想塞到老刘的手中。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您孙女更需要它。”老刘可没敢收。 自己可不是什么神医,自己也就两三年的速成中医班出来的,死背中草药,灌鸭式学习古代中医案例。算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缺乏历练的小白学徒。 正好这里有军事任务,随军前来刷经验。 并且这鸡蛋,看起比宜兰鸡生的蛋还小。自己几乎两三天一枚鸡蛋,而人家一枚鸡蛋当一块寶,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黄宿也阻止老人家的动作,掏出二三百文铜钱,放在老人家手中,和蔼道:“这是那些**抢你的钱,好好收着,莫要再被人抢去了。” “使不得,使不得,小人怎好拿这些钱……”老人家也是不敢要,而后大家相互推诿。 外面看戏的众人也都大叫道:“收下!” 如此他们才敢将以前,被这些绿营兵勒索的钱要回来。 想到这,大家更带劲,嚷嚷的骂那些绿营兵不是人,人渣,斩头鬼。连人家孙女救命钱都干勒索,禽兽不如。 而那些绿营兵大气都不敢吱一声,生怕被那些反清的短毛兵砍了头。 看着大家如此热情,张还涛也把握机会,大声喊了一句:“各位乡亲父老们,还要公审吗?!” 顿时群情激愤,各个人就来李五也来兴奋起来。这些绿营兵可是欺压当地百姓好久了。 谁没有过被绿营兵殴打辱骂,勒索过钱财。甚至霸王硬上弓,让刚二八女子强嫁给他们。要是有怨气,他们就会说你是在反朝廷吗?顿时只能咽下这口气。 报官?人家不喜欢鸟你们那些破事,最多就踢皮球。 想要鸣冤击鼓,去城府里敲,所谓官大压死人。顺便洗好屁股去坐八月十五,乾隆最讨厌就是有人越级上访。等人出来,官老爷又换了一茬。 如今能够报仇雪恨,谁不想出一口恶气。 就连那些衙差捕快,也都列为公审对象。当然,连县丞不放过。 张还涛十分欢喜的看着,老百姓们批斗那些绿营兵。 即便将一个绿营兵打死,打残好几个。他也只是让战士们隔开,这些已经因怒火而失去理智的百姓和瑟瑟发抖的绿营兵。 骂的越凶,越站在自己一边,群众基础就开始发展了。 一天时间,返还了七百多两的银子。 不过那些官老爷以各种名义搜刮来的税,则没有返还。 黄宿打算留来当启用资金,毕竟可不能让百姓白干活,也不能白要人家东西。想要什么都需要真金白银买,这是军里的规矩。 批斗对于石堂镇来说,是一次盛事。 几乎所有百姓都没有如此欢快过,即便是过年,也是没有如此快乐。比吃了蜜还开兴。 看着那些曾经逍遥快活,鼻子顶天的官老爷和**子,被人扔砖头,被人打骂,诉苦,羞辱。内心不知多痛快。 这十传百,百传千,全镇百姓除了女子都来了。 很快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战士们只能将百姓劝回去,顺便人墙引流。 第二日之后,百姓们便的积极起来。那些在镇上曾经是官老爷的狗腿子,或与官老爷有勾结,恶名昭彰的奸商,都被人拿去批斗。 让人感觉热情都有些过了,甚至以公带私。 黄宿直接带人先把地主,富农暂时封存保护起来起来,各家店铺也是如此。暂时维持住秩序,等待商议结果。 不过也是有一些人,连夜逃走了,藏到其他远处土豪地主家。 第三日宜兰军,有了钱,有了粮食。便开始召集百姓先清理自家卫生,后将整个石堂镇都清理干净,沟渠,水道,就连镇外排水沟也要清理。 以及除四害:老鼠,蟑螂,跳蚤,虱子。 并告诉他们,如果环境脏乱差,身体肮脏,容易让人生病发瘟疫。 石堂镇内外的镇道乡道,石桥也都要修缮。这一天,除了值班的战士,其余人都要动手干活。 此时张还涛,与黄宿正在视察石堂镇内各处地点的情况。并随手拿了一封信给黄宿。 黄宿打开来瞧得仔细,上面写着长长的内容: ‘《土地问题决议案》和《农民问题决议案》,第一,没收一切公共土地及地主阶级土地。第二,明确贫农是土改的主要动力。第三,明确中农是巩固的同盟者,贫雇农与中农联合是保证土改胜利的主要条件。’ ‘第四,对于富农要根据它对自己军队的态度不同加以区别对待。第五,使农民了解平分土地决没有真正平等之可能,只有在战争胜利之后才能够走上真正的工农建设道路。第六,保护商业,反对均分商人和手工业财产。’ ‘注意,尽量选择非暴力手段和平解决地主问题,但农民必须认可新的政权,对于恶霸地主必须严惩。通过诉苦大会清算恶霸地主,而品性优良地主,则给予一定的帮助,优待。’ ‘但土地必须得到公平处理,必须人人都有土地,占地不产的蛀虫坚决打击。此地为土改试验区,部队有自行决定权,一切行动务必详细记录,供宜兰方面参考研究。’ 第85章 根据地纪实:权势滔天的地主老爷 黄宿又拿出封筒看了一眼,基本是以宜兰军部的决定,随后便将信札塞进封筒里,开口说道: “经过我们一天的普查,整个石堂一共6213人,其中男子3673人,女子2560人。” 接着继续汇报镇中情况,“城中还有一些有钱地主家的铺面,我们暂时没有动,还有一个小土豪在城中安家落户。也被我们给封存保护起来,那些地契全部存着,等那天建立农社,再做打算… 而且我已经委托陈南兄向军部写信,让他们接济一些棉布,麻布之类保暖衣物。瞧瞧这些百姓,个个穿的单薄,这大冬天的让人看不下去,而那些乡绅地主们,则是貂皮大衣,满脸肥肉。” “打仗我在行,搞这一块我可没有你高明。” “确实有战要打,我们只是占领石堂镇,包括城外五六千亩土地,大部分都是地主土豪的,能够占七成以上… 其他偏远的乡村,皆由地主土豪们把持,几十多个村,估计约有两三万人,十几万亩土地。皆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我还没敢下令动。” 此时,张还涛听黄宿如此说道,皱了一下眉头,疑惑的问了一句,“难道此地没有自耕农吗?” “有,但都被山贼赶到了地主老爷的旗下,变成了佃农,其他大部分在青黄不接之时,就已经把土地变卖,或是抵押… 此地粮贷,利息六成,基本跟地主老爷贷款的,田都回不来。这里有个镇民比我更了解地主们。”黄宿说完便扭过头,喊了一句,“李五!” 只见李五兴奋的跑了过来,亲切且恭敬道:“大人……” ~~ 一个偏远地区的大庄子。一座石砖灰瓦,墙高树密的大院,大门外还挂着老旧的纸灯笼。 周围都是低矮破落的房屋,偶尔还能看到身上打满补丁的农夫,路过此处,都是极为恭敬。甚至有些绕道而行,然后到地里耕作。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突然一位穿着棉布制成的衣物,头戴瓜皮帽的,留着长长辫子的狗腿子,从屋外跑了进来。 或许因为紧张,乱了分寸,把高墙大院的规矩都给忘了。 “放肆!什么大事能让你乱了分寸,把进门规矩都给忘了。”一个满脸肥膘肉,看起来凶神恶煞中年男子。 大掌一挥,重重的拍在桌案上,随后拿起了瓷杯,抿了一小口,目露凶光地盯着来人。 那狗腿子也是颤颤巍巍,将瓜皮帽摘了下来,一脸恭恭敬敬地叩了礼,眼神慌张道:“老爷,不知从哪里来的短毛鬼子,把整个城给占了。他们还封了许多家的店铺,粮食铺。并抄了官老爷的家,那些清兵也都被百姓给砍了。” 此时面露凶光的中年男子,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疑惑问道:“难道改朝换代了?他们有没有打我们的主意?” “回老爷的话,他们一直躲在城里就不出来,不过短毛鬼估计也有好几百人,一直在城内抄家。而且……”那狗腿子话说一半,就开始犹犹豫豫没再开口。 “而且什么!不一口气说完,信不信拿你去喂狗?”那满脸凶悍的中年男子愤怒道。 “老爷,不敢不敢,只是说出来怕您不相信。他们在城内清理污秽,还给贱民们分钱。”狗腿子畏畏缩缩,眼神不敢直视中年男子。 “真是闻所未闻,不过给贱民们分钱,这倒有些意思。这些年头可没有听过,哪个有势力家伙,大的能让朝廷害怕。民变倒是听过不少,应该就是他们这帮人,想要裹挟贱民们反抗朝廷。”中年男子放下茶杯,仔仔细细的分了析一遍。 接着便开始思考起对策,“需要找人给县城里的官老爷捎一口信,让他们知道这里有人起兵造反,速来剿灭。” 知道这件事的,可不仅这一家庄子,好几家地主也陆陆续续的知道城里的消息。 甚至其他地主土豪开始讨好张还涛与黄宿,送了一些钱粮,以及贵重的东西。 黄宿可是照单全收,表面对地主派来的仆人说着客气的话。转手就将这些物品丢给了士兵委员会管理,让他们统一协调,统一负责。 此时农历十一月份,田野里的稻谷早已经收成了。 冬季寒冷,基本就进入了休田期,偶尔有些人种些耐寒蔬菜等等,但大部分人无事可干,只能吃着自己秋收的粮过冬。并且能少一顿是一顿,全家挨饿撑到明年夏收,才能吃饱几顿。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整个石堂镇,可不缺活干。 又是清洁,又是修路架桥,还有新修水利,都有工钱,且价格合理。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官仓义仓都被黄宿控制着,城里的无良商家,抬高价格做法也被被人打击了一把。 能有个一两千担。基本粮价也得到压制,并保证供应稳定。 反正大家干着有钱赚,而且不用被逼着被割辫子,警惕的心也松懈大半。 此时在镇外。 张还涛他在密林堆里,拿着千里镜,遥望着远处山下的在弁[biàn]家庄。 李五也在一旁详细的介绍着:“整一个庄子四百多户人,两千七八百人,庄主姓弁,大家都叫他豹爷。” “豹爷,这名字听起来挺犀利的,难道他是山贼?”张还涛有些好笑的道。 “这可不完全,小的可听老一辈说过,这豹爷祖辈以前就是乱军麻匪。后来满人来了,就藏匿在山林,自立山头,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之后有了些本钱,便打通官府买了一些地自己建祠堂,义学、堡团、义仓、养济院、之后便有了这个庄子… 他可是有八千多亩地,从山的这边到另一边都是他们的,里面多半都是姓弁的,其他的外姓都是他的佃农。反正他是石堂镇出了名的地头蛇,连县老爷也要看他三分脸色。”李五多少有些畏惧,不过还是小声的说道。 “这么说来他是宗族地主?这就不好办了。”张还涛收回了千里镜,眉头微微拱起,多少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两千多人,一半都是宗族人。这立场几乎就是站在他们另一边,要是弄不好全都成为敌对,这下可就麻烦了,一次性要死很多人。 即便打下来之后,也不利于管理辖区,主要是没有人口耕地。 “大人,有困难?”李五问道。 “与其称呼我为大人,还不如叫一句张营长让人舒服,毕竟我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张还涛随口提了一句。 第86章 根据地纪实:每个短毛其实都是佃农 “这……好的张营长。”李五愣是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不过还是按照他所说,应该也是什么了不起的官职。 他从前几日观察这军队到现在,总觉得让人感觉有些奇怪。 与清军比,他们根本没有在乎上下尊卑,底下的士兵与上头对话也是随意,并不显得唯唯诺诺。 而且每决定一个事情,都要征求他人意见,有些重大事情还要举手表决,这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倒与那些拜把子帮很像,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李五,你说说,要是你要进攻这庄子,且不伤害大量的人,只打倒庄子地主,你会用什么样的办法?”张还涛集思广益的问道。 “这……”李五又愣了好一会时间,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打到豹爷,简直想都不敢想。万一被人家弄死了,哭都没地方。 最后几个来回呼吸,李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小人知道这庄子老爷虽然有许多族人,但只有一个主家,三个房两百多口人,宗族田产七千多亩… 其余的分支也只不过是一点田产,要是出现点天灾人祸,只能让主家接济,不过卖田卖房免不了,最后也成为佃农,同心同力皆无可能。” “这么说来,他们并不是一个绳子上的?”张还涛眼睛突然放光。 “当然,他们祖上的规矩就是如此,继承土地的也只有这三个房中,其余人给些田亩,让其开枝散叶。但大部分也都败掉了,并将田地抵押给其他房头,还债… 不过张营长,他们可是有与山贼勾结,若是动他们,免不了与林口山那边的山贼为敌。”李五最后有些担忧的说道。 张还涛起了身,拍掉身上的碎叶,开始往石堂镇走去,顺口问句:“他们的山贼弟兄有多少人?” “两百多号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山贼,经常干些绑架勒索之事,也干一些脏活。石堂镇他们几乎就是一霸… 石堂县老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绿营兵更不可能招惹他们。毕竟山贼与豹爷一条腿,寨子也都是豹爷养活。”李五跟在他身后,其他战士也跟了上来,一同返回。 “知不知道他们的据点?” “林口山太多,没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几乎不知道他们的老巢。” 李五如实回答,还有些恐惧,深怕被张还涛抓去当指路,到时候把人家给得罪了,恐怕全家都没有路子活。 此时的石堂镇风风火火。 虽然镇民们不知道,短毛军队为何如此这般浪费人力,在这么不起眼的事情做得认认真真。 所有人扛起锄头,就开始挖沟渠,虽然都是地主家的地,但有了钱,谁也愿意干活。而且修路造桥,本来就是一件大善事,利他利己。 只是要保护水源,水不能生吃,要煮开后饮用,各种垃圾不能倾倒在河水里。 而且每家每户都不能随地大小便,并把粪尿存起来,短毛军会专门雇人来收集,并存放在一个地方。这多少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多此一举。 粪尿,基本农户家都会储存。但不能随地大小便就说不通了,正所谓人有三急,就地解决已经成为人们普片的共识,而且可不是哪里都有茅房。 最后黄宿又拿了一部分钱出来,大兴修建公共茅房。并在墙上刷满标语,让人勿随地大小便。 告诫众人此类做法容易引发瘟疫,然后也报社的人,多多宣传此类事件,并加大对军队的宣传,争取深入民心。 “情况如何了?”黄宿瞧着张还涛眼神有些凝重的回来,便好奇的问道。 张还涛微微叹了一下气,“这比想象的还严重,首长对与土地调查一般都在府城里。但此地出了镇外,几乎就是地主老爷的天下… 镇北几里地的弁家庄,几乎就是一位名叫豹爷的王国。一个庄子就拥有八千多亩地,也真是够富裕的。还有山贼副业,此乃真是‘富家有方’。” 李五看着一位堂堂领兵之将,居然会发出哀伤和叹息,多少让人摸不着头脑。 黄宿瞧他疑惑的眼神,好心的解释道:“张营长曾经也和你们一样,甚至比你们更糟糕。他父亲就是一个佃农,耕着十几亩地,除了官府税,还有地主老爷一半的租粮,一亩田地剩下不到四成。勉强养活全家人… 可好景不长,其父亲染上病之后去世了。地主非但没有任何表示,该交的粮一样不少,连土地也不给他们埋葬亲人… 只能跑到荒山野岭之中埋葬,最后埋的不够深,被野兽刨了坟… 少了壮丁对家中是多么打击,耕不了地,地主便收回一半的土地。而他家可是几个小的兄弟姐妹,眼看都要饿死大半,只能移民到台湾开垦自己的土地… 那边的官府比此地更黑,开垦的土地必须要有官府票据,可此票据要用真金白银购买… 最后开垦出来的土地被地主富商们买走了。张营长又成为一个佃农,实在没办法,只能逃到深山野林中,开垦荒地,以果为食,接着全家便被抓到了宜兰。” 此时李五早已经目瞪口呆,没想到看起来权势滔天的将领,却有如此悲惨的身世。 李五愣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黄大人,所以张营长才非常讨厌地主老爷?” 黄宿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叫我黄教导员好了,我习惯了这种叫法。”接着便坐了下来,“不仅他讨厌,我们也很讨厌,这里的兵几乎都是佃农出身,活不下去才选择偷渡… 不信你问问军中的战士,十个有七八都是过着吃苦日子,被地主们剥削的体无完肤,活不下来的才四处闯荡… ‘物离乡贵,人离乡贱’,要是有一口吃的,可没有人想要离开自家村子。” 李五多少有些同情,也萌生的一丝羡慕,正是因为这些磨难,能让眼前之人才有如今的地位。 不离家出远门,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毕竟出去之后,生死难料,有可能成为孤魂野鬼。 但出去闯荡之后,却有莫大的机遇,多少让人羡慕。只能说机遇与风险并存,前途都是靠自己闯出来的。 第87章 根据地纪实:踢皮球的大清官员 “镇口附近其实也相差无几,自耕农的田产也就只有七百多亩,其余皆为地主,以及半耕半出租的富农,能占八成左右。还有学田,义田,官田也都有五六百亩地。” 黄宿又将土地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你们打算怎么弄?”张还涛好奇的问道,顺带抿了一口清水,润润喉。 黄宿拿出一张纸筏,里面记录许多方案,“这是集思广益的成果,我们打算从那些坏事做尽的地主下手,开一个百姓訴苦大会… 届时,让百姓自建一个农社,我们则负责架构监督和执行就可以了… 其余的几个善户,以土地一半价格收回来,再发给农民。并让这些善户暂时成为收粮的商人,不然百姓会把粮食藏在家中,镇里会没粮了。” 张还涛額首,给予赞赏的目光,“我赞同,若是处理好,说不定镇外之人,都会心向我们,与那些山贼地主也好斗起来。” 此时的李五使劲的揉耳朵,反复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居然是分田。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谁不想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不想不用给地主交一半的租子。 ~~ 在福州威严庄重的巡抚司内,一个兵丁极速的跑了进来。顺带在巡抚司门口青石阶梯上摔了一脚,又继续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抚台大人!”一个班兵跑了过来。 “什么事情呀?大呼小叫的。” 此刻福建巡抚徐嗣曾坐在,用红木制作的摇椅上。晃晃悠悠,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还带着些许不满的看着,冲进来的班兵,语气不善的问道。 班兵急忙行了一个叩礼,接着道:“抚台大人,鉴塘汛,旱塘汛两个塘汛都被一股不知名的贼人捣毁了,塘汛班兵无一生还。” 巡抚徐嗣曾摇晃几下,眉头微微皱起,屁股也坐的有些不舒服。 然后坐起身来,瞧着那班兵露出的疑惑的神情,“鉴塘汛?嘶……”随后摸着胡子思考不一会时间。 此时的班兵瞧着巡抚徐嗣曾,像是碰到什么疑难杂症的表情。 感觉事情应该很大条,把抚台大人给难住了,然后一脸紧张的瞧着巡抚徐嗣曾。 “哦!终于想起来了,那不是与福宁府交界的小地方吗。你知道那班贼人去哪吗?” 巡抚徐嗣曾随手在石桌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此茶杯可是朝廷贡品,景德镇顶级瓷器——茶叶末釉。 这时班兵内心已经哭笑不得,不过脸上未流露出来。 恭恭敬敬的道:“回大人话,那些贼人应该是朝石堂方向而去,如今踪迹不明。” “石堂是哪里?” “回大人话,石堂是福宁府一个旱塘汛。” 徐嗣曾挑了一下眉,没好气的将茶杯放下道:“既然是福宁府的事,跑于我这做甚,当然找福宁府的协副将去呀,庸才!” 班兵多少无奈,小心翼翼道:“小人知错,可鉴塘汛已经贼人捣毁,抚台大人……是否派人驻守。”到后面多少语气不足。 “混账!你在教我做事?如今台湾府打仗,我旗下两千兵马被抽调一千,你说说,那来兵派过去?”徐嗣曾直接拍起桌子大骂起来。 班兵最后只能忍受挨骂一柱香时间。 然后策马狂奔,花了两天时间来到福宁府。 此时的福宁府协副将温爾度,使劲的敲脑袋,叹了一口气,“官大压死人,可真是自己娃心疼,别人娃不是人。” 然后踱步徘徊,又继续叹了一口气,抱怨道:“他有一千兵马,本将只有八百人,告诉我,该怎么剿匪?”还暴脾气的拍手背。 最后无力的说道:“传景四维,前往宁德营领兵三百剿匪。” ~~ 如今的石堂镇正在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 首先组建了农民联合社,百姓们在懵懵懂懂间选了带头人,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报社的人,也就宣传委员在努力宣传,说明作用,大家也才了解大概。无非就是选好几个村长,里长,给众人们做主。 附近村落的地主都被带出来,每次活动都由报社,士兵委员会,农社一起负责,还有战士维持秩序。 第一场可是热闹非凡,被哭诉的是镇北盛家地主,家主可是以为司狱吏员,半民半官,在镇上权力极大。 靠压榨,贿赂,盘剥百姓,拥有土产一千二百亩。 现在三四千人几乎把他家里里外外围了起来,在府邸门前的大空地上,人山人海,一张衙门搬出一张桌案,上面坐着好几人,负责记录,裁判。 “您臭地主,咱家不就年岁不好嘛,谁都有之。您倒好,不给租就把田收回去,最后只能将我女卖给人牙子,如今可被人卖到窑子里,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呀,你咋不卖你闺女试试呀!” 一个老妇人哭的梨花带雨,人差点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老农也是哭丧着脸,眼泪早已经流出来了,只能干着眼睛,抽噎几声。 此时,各个百姓们听到他们的哭诉,泪染雨下。一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想上前去揍地主,可都被战士拦了回来。 很快气氛就感染了许多人,各个都抢着诉苦。 顿时场上许多人都哭成一片,各个骂了的龇牙咧嘴。而地主则被人喷的狗血淋头,低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说。 在远处观看的张还涛,以及黄宿多少为之动容。 “郑首长这招管用,百试百灵。”张还涛赞叹道。 “当然,宜兰农工團里最近可是在欧罗巴洲红毛的书籍中,学来‘精神领袖’一词,郑首长就所有團員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黄宿多少露出一丝崇拜的目光。 随后到了下一个环节,便是开始平分土地。 一个青壮年能有三亩,未成年与女子也有一两亩地。刚刚选出来的农社百姓老头,责任心爆棚。 非常尽心极力的拿出麻绳,竹竿。一群人呼啦啦丈量土地,开始分配农田。 被分配到土地的佃农都跪下来磕头,不过被战士拦了,不准跪,要抬头挺胸,从鬼变成人。 虽然不明白战士在说些啥,但无不感恩戴德,还有人流着泪磕头。 地主们也把今年的租退了回去,土地也分到一定量,剩下的赎买的方式收回来。富农们也是多余土地,以一半的价格赎买收了回来。 不过军队给了政策,鼓励他们成为粮商,经营店铺,小作坊,手工业。 并承诺合法收入为不可侵犯财产。 第88章 根据地纪实:强大的地头蛇 老百姓们拿着一袋袋粮食,高高兴兴的回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几乎比一辈子还多。 真真实实,没有一丝虚假。 对于他们这种普通而不能再普通的农民来说,粮食是实实在在的,没有比这更得人心。人以食为天,这是在古代至上的道理。 一两个倒霉的恶霸地主,专门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强行制造惨案,并购别人田地,如今就很倒霉。 年岁不好,就杀几个人立威,这都是地主喜欢干的事情。 毕竟在这世道,只要有钱,不管杀人放火,都能相安无事。 大清律例,保护的是权贵,也保护的是地主豪强世家。能用钱粮免于刑罚,免于劳役。而老百姓们只是奴隶,农民控告地主,只需打七个板子;而地主控告农民,则要打十个板子以上。 并且在衙门升堂,地主无需亲自前往,只需派奴仆前往即可,挨板子的也是奴仆,当然一般情况下不会。 黄宿统一大家的意见之后,便让战士们将他们家抄了,田地也全部充公。那些被他弄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则再分多两亩田地,赡养家人。 恶霸地主的所有财产也全部充公,全部转移到士兵委员会下管理,收上来的租也全额发放,多出来的全充公。 至于地主家人,罪在身则法,罪不在身则无罪。 指使者基本被枪毙了,干过杀人放火的狗腿子,枪毙的枪毙。情节轻的,全都用于劳改,至于家眷则是解散,分成许多个小家,给点保障性的赡养费,房屋就这样过生活。 接着便是农社与士兵委員会制定的详细规则。若是自己无法耕种需要出租田亩,则收的租为两成,交了税,而佃农则有七成的粮食为自己所有。 土地不能随意买卖,一切属于公共财产,归組織所有。 这几条很快引来了所有农夫的欢呼。 宣传委員会,也将这些条条框框全部刷在农夫家里的墙壁上,衙门石壁,寨堡墙壁,到处都是。 石堂镇轰轰烈烈的分田运动,热闹了好几天。地主们又是害怕又是恐惧,富农也不在少数。 但实际上,整个石堂镇,地主,土豪,富农人口只占镇上一成都不到。其余的皆为赤农,贫农,中农。 所以不管怎么说,军队会站在农民他们那边。黄宿也说过一句话:“我们是站在最广大百姓上。” 通过各种宣传手段,以及老百姓自身的讲述,事情也很快从这里传播开来。 周围的村落也知道此事,多少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希望这场运动快点来到自己的村落。 但头上有恶霸地主压着,基本都不敢动弹,想要反抗只会遭来地主恶仆的一顿暴打。 但一些小地主的佃农,则趁机跑到了镇里,希望农社能够接济一下。 “单单一家恶霸地主可真是富裕,抄了两天的家,总能挖到新的东西。九千多两银子算是少了,两千担粮食,五十多柄火铳,两百多口大刀,耕牛也有十几头,可真够富裕的。”黄宿叹了一口气道。 这一家恶霸地主就有如此巨大的财富,还有这么多武器,组建一支连对不成问题啊。 而且还不是单单一家,起码有三家,这火铳加起来,两百多支肯定少不了。因为这件事之后,黄宿也勒令那些没有抄家的地主,将所有的火铳大刀交出来,不然会进行清查。 “他们这么多武器哪里来?”张还涛多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从他们仆人的口中得到,都是广东佛山造,那边可是有上百家工坊。可以说,整个大清民间的火枪,都是从那里购买的,还有一部分则是红毛那。”黄宿多少有些寝食难安。 “啧啧啧……”张还涛开始摇头晃脑起来,“这能赚多少钱,估计十根手指也算不过来。” “必须得上报,广东佛山好好研究一番。那些地主仆人,去过那里都说,佛山可谓是岭南第一重镇… 上百家纺织工坊,冶炼工坊,锻造工坊,钟表行,陶瓷工坊。工人多达三四万人,单单男女童工就有一万多。”黄宿多少有些畏惧佛山。 什么扬州,江宁,杭州这种繁华城池并不可怕。最要命的是那些默默无闻,却拥有庞大的工坊种类地方,即便是一个小镇,也是让人感到不安。 而就在此时,李五兴奋地跑了过来。 “张营长,黄教导员,有位姓弁的从豹爷的庄子跑了出来,说想要投靠大人们。” “哦,还有如此好的事情?快快请过来。”张还涛眉开眼笑的说道。 ~~ 衙门内的耳房里,一个佃农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以及房间的众人。 “你叫什么名字?”黄宿中规中矩的问道。 “小人弁长寿。”那人坐在桌子边上,有些怯懦。 “很不错的名字,你是读书人?” “小人只读过一些书,这名字是俺老爷子取的,他是位西席。”弁长寿简短的介绍着。 旁边的战士则开始记录着,他所说的一切。 张还涛好奇地抢问道:“你爷爷是位教书先生,为何会想要投靠我们。而且你也姓弁,想必与弁家是亲戚?” 弁长寿看了一眼张还涛,不是紧张,而是哀伤,慢慢悠悠地说道:“您说得都对,老爷子是西席应该衣食无忧,与豹爷有些血缘。可老爷子走后就不同而语… 弁家上百年,多少带血的亲人。即便立庄伊始,老祖宗也是妻妾成群,到老爷子辈就是属于小妾所生,进不了房头。最多也分得两三亩田地,还有三四亩赡族田,润族田维持生计… 老爷子在世时,豹爷还会礼上三分,可他老人家百年归了。咱们血缘也就断的差不多了。赡族田,润族田野都被收了回去,给予他自房妾室… 咱家只剩两三亩田地过活,无奈只能租田,日子过得紧巴。前些年,老爹也过世,这日子也越来越紧了… 几个孩儿出生,养不活呀!年岁不好,孩儿就得饿肚子,虽然租粮会免上一些,可族规年年都得交钱到宗族里,该交的粮一样不少。” 众人听完之后,也深深的点头,多少有些沉重。这百年宗族地主,有好有坏,但能够肯定的是,利益不均为大忌。 没人会评论弁长寿这好坏,人性总是自私的,资源有限,你总要自家孩儿与宗族做一个选择。 “如此说来你家中有妻儿在庄子里,就不怕被豹爷报复?”黄宿疑惑。 第89章 根据地纪实:对地头蛇的战争(提前推荐票加更) “当然害怕,不过豹爷的狗腿子也害怕进镇子。他们被派来查探镇上的情况,可听说此地抄地主老爷的家,坏事做尽的也被打倒… 所以那帮狗腿子不敢来,只好让我这种贫农混入镇中,过来打探消息,还给了十几文钱。”弁长寿有一丝紧张的说道。 黄宿点了一下头,“这样呀,你查看到什么消息了吗?” “很多,咱也说不清楚。”弁长寿最后老实简短的回答道。 他确实是不了解,毕竟太多东西闻所未闻。 原以为是说书人口中的拜把子帮,或是什么民变。那些帮子都是非常可恶的,就不加入他们,只会抄你家,抢你地。 进来以后发现全都不是,完全与说书人口中的贼军大不一样。 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就连清军与之对比,哪个是兵哪个是匪,非常明了。 之后又与弁长寿探讨了一下庄子的详细问题。 弁家庄里,宗族控制义学,堡团,乡兵以及义仓。 乡兵就多达一百多人,基本都在豹爷手下干事,有别处杀过人的刀客,也有本庄子的兄弟。偶尔还会被送到山上与山贼共事,一起打家劫色,赚一些外快。 庄子部分都是同姓人,但已经有许多是血缘十分稀疏,就连豹爷见到也不认识的一大堆。 ~~ 两日后的深夜里。 天还没蒙亮,张还涛早已经带着人在庄子周围守候,并埋伏起来,大概两个连的兵力。 等到天刚刚蒙亮,太阳初升,几个人农夫装扮,挑着担子,里面装满了奇奇怪怪的货物,打算进入庄子内。 整个弁家庄,外围可有一些农房,而后便是土墙,俨然成为土寨堡,明末清初动荡的时候建造的。 里面则是家族成员,住在土寨堡,不过里面显得小小拥挤,一般都是宗族三房族人。 要是血缘关系越来越稀疏,则会被分配到外面居住,空出来的房间留给下一任族人。 越往后越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姓氏上相同而已。权力会被集中到宗族里,不然宗族地主会因为族人繁衍分田而自我瓦解。 所以必须牺牲边缘人的利益,从而让整个宗族得到扩展。几乎每个宗祠都是如此,到了现代才有所改观。 此时的弁家庄,有些东西也需要外面小贩进入,比如农具,柴米油盐之类。 不过比前几日戒严许多,自从短毛进入镇子之后,豹爷可是派了一部分山贼下来当门客,也有部分族人分配武器守庄子。 “这么早来卖货?”一个山贼门客,眼神不善的瞧着这几位来人,早已经堵在了庄子路口。 “这位大人,咋也想多赚些钱呀。最近来了一伙短毛,大人们应该也是清楚,他们可要收税,不然就要抄家,小的们也是无奈呀。只好早些来,多赚些钱,以至于不让短毛抄家。” 那个农夫老汉说的情真意切,手上还拿出几枚热喷喷的番薯,放到山贼门客手中,一脸恭恭敬敬。 山贼门客甩手一拿,皮也不剥,直接啃了一块,顺带翻开盖着的麻布,看了一眼担子上的东西,柴米油盐,还有几小尊酒, “真他娘的香,进去进去,别在这里碍眼。”随后就挥手赶人,还跟旁边的同伴,分享几枚番薯。 几位农夫汉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往寨门那走去。 突然间,背后又传来山贼门客的声音,“等一下!” 此时众人多少都冒出冷汗,农夫汉子转过身,看着山贼门客,点头哈腰道:“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老子不是看到有几瓶酒,嗯,就是那几瓶,拿一瓶上来。”山贼门客指着担子里,黑陶罐装的酒,勾勾手,想让他们拿上来。 “好的,大人,小人这就给你拿过来。”农夫老人立刻放下担子,拿出了一尊预备好的酒。 小跑过来,双手捧给了山贼门客,不让山贼门客自己走上前来拿。 “额,进去,别耽误赚钱。” 山贼门客一脸嫌弃农夫,手脚敏捷的接过酒,迫不及待打开盖布。往里面深深的嗅了一口,“好酒啊,真他娘的烈,看来山下还是挺舒服的。” 农夫老汉擦了一下汗水,手脚微微动了一下,让其他人赶紧往里走。 等来到门下土寨堡,还有两三位乡兵蹲在门边,打量他们。 此时两个人放下担子,从里面拿出了几个熟香的番薯,一脸笑盈盈的走了过去,似乎是在贿赂乡兵。 乡兵刚接过番薯,抬头看了一下,只见有人拿着枪指着他的头。便是来了两枪,地上很快就多了两具尸体。 其他人也紧张的将酒坛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黑火药,然后点燃引线,全部堆放在寨门。人也立刻往后退去,或是躲藏在农房周围。 并顺带把赶过来的乡兵打死打伤。 山贼门客听到声音,马上抄起家伙,开始往寨门那边赶去。 可他们刚走没几步,发现胸口出现的血迹,以及弹痕。有些难以置信的扭头往去。 看到一百多步外,零零散散有些士兵站起身来,开始向弁家庄发起冲锋。“短毛……!”未喊完就已经倒下了。 突然间,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处在寨堡门出,大地都颤抖一下,整个弁家庄完完全全被震醒了。 越来越多的乡兵赶往此地,山贼门客也是。寨堡土墙上冒出好几人身影,越来越多人,并大声喊道:“短毛来了!!!” 一些人拿着弓箭,一些人拿着大刀,还有一些火铳,鸟铳,劈山炮也都亮了出来。 而庄子内更多人则是躲在家中,不敢探出头,并把门窗紧紧锁住。 此时寨堡上的望着,几百人四面八方,零零散散,一小群一小群开始往寨堡内冲锋。并借助土墙,房屋掩护起来。 寨堡上的人何时看过这样的画面,于是慌张的喊道:“开火!!!” 十几条火铳冒出火焰,但铅弹四射,好无准头,甚至一些打在几步远的地上。也有十几枚箭羽射了出去,伤害微乎其微。 而短毛战士们,燧发枪连绵不断的朝土墙上射击。 这些燧发枪,不管是棕贝丝,还是查尔维斯,或是汉制燧发枪。在70米内可是有五六成的准度,而在100米也有三四成的准度。 密集的铅弹让土墙上乡兵山贼可不好受,第一个回合就倒下七八人。 “劈山炮!给老子拿上来!”山贼门客大声喊道。 第90章 根据地纪实:弁家庄的财富 此时的寨堡一方可是被压的死死。 他们终于体验到短毛的底气哪里来,那些火枪根本不是同一水平上。 而且好几个神枪手,只要抬头,最有一两颗铅弹命中脑门,位置正中,不偏不倚。与那些乱弹完全不一样,应该是更加犀利的火器。 “开火!!!”一个山贼愤怒的咆哮道。 几个人将劈山炮怼了上去,砰砰砰……三声炮响。 拳头大小的炮弹激射出去,瞬间击碎低矮的土篱笆,一个短毛当场残肢断臂,样子都模糊不清,周围两三位短毛,被弹射的石子击伤。 其余两枚炮弹都打空了,一个进入房屋内部,将农夫误伤了。 “医疗兵!医疗兵!快救人!”其他人大声喊道。 “别管我,继续冲锋……”那些倒在地上的战士,喘着粗气,艰难的说道。 其余人顿时露出难过的表情,继续全神贯注的朝土墙上射击,火力压制敌人。一些则继续发起冲锋,另外则躲在房屋下,装填弹药。 这时候,手臂上挂白布的战士跑了过来,将受伤的短毛战士拉在一边。 用灰白色的麻布简单包扎,接着背回去,在安全地方做下一步处理。 此刻土墙上的乡兵山贼门客都开始慌乱,不到一盏茶功夫,又有十几个乡兵,山贼倒下。人越打越少,其他人都不敢抬起头。 几乎抬头等几秒钟时间,就会有许多铅弹往这边砸来,偶尔还会有一两枚神枪手的铅弹。 不一会而,战士们很快抵达墙底,简易引线手雷,点燃往墙上一扔。 不到两秒,便是一通爆炸声,冒出大量的黑烟,许多人倒在地上哀嚎,但大部分都没了生息,死透了。其他人准备涌上来的乡兵,见到此情况,直接就溃散了。 还有一个墙段发生剧烈爆炸,只是点燃了装火药的木桶,发出巨大的火球,以及大量的黑烟。 整个弁家庄都颤抖一下。 而在军队后面,远处不少百姓瞧着土墙冒火,拍手叫好,不少人骂着:“炸的好,炸的好,这些该死的臭土豪,终于有人来收拾了。” 不过更多百姓,则是过来帮忙。 “快快,给水喝,压住压住,不要让口子出血。”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叔,不断擦着汗水,用自己的老经验,土方法救治伤兵。 瞧着许多战士,十几二十岁出,眼神难过,感到惋惜。 一个座小院子里, 豹爷穿上貂皮大衣,手握大刀。却被刚刚的爆炸下了一跳。 不过还算镇定,瞧着一个扎着辫子的山贼走了进来,手上的虎口大刀抖了一下粉尘。灰头土脸的。 “怎么样了?我的三当家。”豹爷开口问道。 “俺劝你收拾东西逃,那些短毛兵的火器厉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贼人。把整个土寨都包围,土墙快被他们攻破。”那位被称呼为三当家的人,一脸郁闷的说道。 “走。” 豹爷没有丝毫的迟疑,说走就走。 随后让仆人,家丁,还有好几位山贼加上几房亲人,带上家眷就往地道走去。 延绵漫长的隧道,但不显得如何狭隘,反而能够同时两人通行。一根根木桩打在墙壁上,看起来有好多年了,不过依旧坚固结实,是一个大的工程。 一群人在隧道内形成长长的队伍,走了许久,才在丛林另一边出来。 然后上了山,进入了山上的寨子。这是老祖宗们留下的逃生秘密。除了族长和当家才能知道,其余人都不知道隧道的秘密,他们只知道家族跟山贼有勾结。 等进入寨子没多久,二当家也出来迎接,“辛苦了哥,那些短毛真是可恶,他们这帮天杀的,比清兵还贪婪。” 等众人寒暄没多久,一位小山贼跑过来,“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宁德来了三百多名清兵,赶往此地,似乎是为了剿贼。” “这三百清兵恐怕也得遭殃。”豹爷摇头晃脑的说道。 三当家此刻亮起了双眼,建议道:“此为绝佳机会啊!三百清兵加上咱们可就有五六百人了。只要咱们从短毛手中夺过那些火器,还会怕他们?” ~~ 如今,张还涛早已将整个弁家庄攻了下来,枕头上也插上一杆红色的旗帜。 其余的人则在庄子内部收拾残余势力,大声喊着:“缴械不杀!” 里面都有女眷哭哭啼啼,还有一些则悬梁自尽,投井的也不在少数。当然大部分也没有那个勇气,只能畏畏缩缩。(1) 活下来的乡兵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战士们开始收缴其枪支,各种刀具,主要将三个房的家产抄的。 其他旁支,只是命其将武器弹药全部交上,其余财富一律不用上交,顿时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虽然让人觉得有些亏,可经过半天,三个房头抄出来的东西,可是十辆牛车也装不下。 “十六万两银子,还有七百两黄金,铜钱能有两万三千惯,弁家庄依然富裕的无法想象。”黄宿深吸一口气说道。 百年家族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还有山贼的副业,都不知道这有多少钱是沾了血。 若是这些钱财用于赡养族人,或许今天也不会有如此的状况,更不会有同族人分配不均,活得艰难而揭发自己的族人。 黄宿对郑轩所说的共产世界,多少有了一次深刻了解。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而能攻破这一切的则是利益不均。 如今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整个大清可拥有两三亿农民,可他们的头顶还有二三百万人不到的地主,其次则是各种官爷。 最后所有的财富积聚到各种贝勒爷,然后再到皇帝,整个皇室家族。 层层剥削,所有的好东西全部集中到顶部。而广大百姓生产的东西,只能无偿的上交。并被头顶上的人当成奴隶,看不惯眼还会被他们剥夺生命。 这可谓是吃乃的还骂娘,是世界不公。辛苦劳作的一切不属于自己,何其的悲哀。 皇上还会心安理得的说上一句,“这些都是我赐予你们,你们才有如今的丰衣足食。” 却不知道,他们正是广大百姓养起来的,要是没有全天下的百姓,他只是一个蛮子,还在荒山野岭中打着猎,蔽不遮体的野人。 —————————— (1)《女伦语》,“清则身洁,贞则身荣” 清代福建地区流行的一首民歌,封建时期父迫女儿殉节以求荣:“闽风生女半不举,长大期之作烈女。婿死无端女亦亡,鸩酒在尊绳在梁。女儿贪生奈逼迫,断肠幽怨填胸臆。族人欢笑女儿死,请旌藉以传姓氏。三丈华表朝树门,夜闻新鬼求返魂。” 第91章 根据地纪实:压力山大的独立团 “确实富裕,整个寨子三门劈山炮,一门用铜多达一两百斤,鸟枪火铳就有两百多支,刀枪三百多件,弓箭七十把,几乎是两个连的武器总数,我都怀疑他们打算自立为王。”张还涛啧啧称奇。 简直就是一股毒瘤,万一背后捅刀子多么可怕。 一个小小的石堂镇都有如此可怕的地主,往后不敢多想了。想必这种地主在福建不在少数,甚至拥有更多的火器的地主还在。 两人又是深吸了一口气。 占领整个弁家庄之后,医疗兵也陆续推进。救助伤员,就连误伤的平民的也一起救治。 此时的弁长寿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人!” 张还涛与黄宿都扭头回望,只见弁长寿小跑过来。战士们稍微拦了一下,没有武器就允许过来。 “你可是立了大功。”张还涛微笑道。 “大人打算怎么处理整个弁家庄。”弁长寿准备行一个礼,但被人制止了,只好小心翼翼的问道。 黄宿则是实话直说,“当然与石堂镇一样,哭诉,公审,收缴上的来粮都退回去,然后是分田地… 对了,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召集本村的人,成立村社,按照咱们的标准分地。等下会有人告诉你该如何做法。” “是的,大人……”弁长寿说完,开始犹犹豫豫,宛若小媳妇一般,让人好生好奇。 “有事?” 见黄宿问起,弁长寿也只好厚着脸皮道:“大人,我能不能加入你们?” “为何?你有妻有儿。咱们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丢了性命。”黄宿可是提醒道。 “小人,一直觉得在此渺小,倒不如闯荡一番,让妻儿更好的活路。”弁长寿咬着牙,忍住害羞道。 黄宿突然笑了,并没有觉得多冒犯,“首长曾经说过,‘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福建人爱拼可不是一句空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我很欣赏你… 不过军中不是儿戏,咱们不同与清军,以百姓为根。咱们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目标,为全天下百姓撑腰,而不是一家堂,混军功的地方。” 弁长寿也不知道黄宿是夸,还是贬,弄不清楚意思,只好挠挠脑袋。 他确实想要混军功,虽然各个大人看起来的很和蔼。 但是人不穷这一点能够确认,厚厚的棉衣,几乎每个士兵都有。伙食管饱,而不想大清班兵,被上级克扣军饷,只能压榨百姓养家糊口。 “这个不好说,咱们要回去商议一番,才决定招不招兵。”张还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 突然,一个战士跑了过来,“报告,豹爷以及其余家眷从密道逃走。” “居然还有密道,”两人看了一眼弁长寿,露出疑惑。 弁长寿直接摇晃脑袋,“小人可不知道密道,就连老爷子在世时,也不知道。” “说的也是,一般这种大家,会藏秘密也不足为其。但还是要时刻小心他们反扑,传我命令,让各位连长抽一个班,在四周放哨。”张还涛命令完之后,便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此时的弁家庄让人吃惊的可不止一点。 一个上午收缴的粮食,多达一万四千担。满满的存放在族仓,义仓,以及寨堡内的地窖中。 九千担为去年或是前年的陈粮,其余皆为今年夏冬季节的收获的新粮。 即便的将今年收上来的租粮,也都有一万担粮,比整个石堂镇加起来都要富裕。 要是在外围瞧着,只以为是一个落魄庄子,却不知道越是整个看起来的庄子,蕴藏的财富的异常庞大。 让张还涛以及黄宿都深深的感到震惊。 一万担粮,将近一万人口半年的粮食。多少人在饥饿与温饱线上挣扎,而他们一家子却有好几年吃不完的粮食。 十三头牛,五十多只鸡,驴子也有五头。 张黄两人,遥望远处七八条村子,那些都是大地主,要是做上一笔,估计养活整个石堂地区的完全不成问题。 打扫战场,哭诉大会,该放的放,该杀的杀,建立农社,清丈田地,分地,还是一样的流程。 ~~ 两日之后。 多日不见的陈南也过来了。 还带了一只驴队,上百人,以及大量物资。 此时瞧着整个石堂,有声有色,又是修路架桥,又是往沟渠,比大清的河务道修建大坝来的更加轰轰烈烈。 “不错呀,看来首长派你们来没错。我上次来,这里鸡窝狗洞有的比,如今顺眼许多,可比宁德县好。” 陈南四处张望,打量整个镇子,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呵呵呵,陈兄,你可是抬高我们了。”黄宿一脸满足的笑道。 “你们的信刚到,首长立刻调集物资过来,棉布好几担。” 陈南一边说,一边来到驴队后面,拿出一口虎蹲炮,接着说:“这是宜兰最新研制的汉制简易迫击炮,担心你们没有火炮吃亏,拿了五门过来。” “开花弹?”张还涛问道。 “嗯~”陈南点了一下头。 随后给自己点上烟说道,“准备进行反攻了,不出两个月,就会开始,届时宜兰方面可能会顾不上此地,所以现在尽量补充你们的物资。你们也最好就地补充兵力… 兵工厂,药坊,冶炼工坊什么的,也来上一些,到时候与清军长时间周旋。” 跟着又掏出两封信,交给他们,最后说道:“这是首长给你们信札… 还有一支三百人的清兵朝这里过来,而且他们似乎与附近的山贼一起。人数估计也有五六百多人。” 说完之后,就卸下货物,武器,火药。 然后就离开此地。 黄宿也着急将封筒打开,拿出里面的信札,只见上面的内容: ‘經宜蘭軍部仔细研究决定,正式命张还涛为独立團團长,黄宿为独立團政委……(任命一大堆人)并组建團委,各行政功能系统,拥有一个團的兵力擴充權,獨立兵工廠建设權… 扎根當地,發動百姓。糾纏敌人,擊潰敌人,为軍隊的在福建建立牢靠的桥头堡。’ 黄宿一脸苦笑,将信全部看完。 一般这种给权升官的信札,就代表这此地要分担的任务很重,甚至是大事不妙。 而后将信札交给张还涛,自己看另外一封: “尝试優待策略,此地为優待俘虜试验区,孫子兵法稱:‘卒善而養之,是谓胜敌而益強’,戰爭中,優待俘虜,将改造过思想的俘虜融入… 到自己的隊伍中來,不仅可以削弱敌人的力量,同時也可以壯大自己,并起到了良好的宣傳作用。” 黄宿:“……” 第92章 根据地纪实:兵贼同流合污 “我们可是有六百多人,到那時大人夺回石堂镇,鄙人夺回弁家庄,一千两莫要客气。”豹爷豪迈的说道。 景四维也是客客气气,礼让三分的与他们喝酒,连声应是,“那是当然,豹兄的义气何人不知,汝如此报效朝廷。等剿灭短毛贼,在下必定上报豹爷的勇义,可谓忠于大清的义民。” “好好好!鄙人可是认你这个兄弟,来,喝酒!”豹爷豪迈的干了一杯。 此时双方不过互相利用了。 景四维手上只有三百人,正好犯困,完全不知道贼人有多少,如今可是有一支山贼说道帮忙,当然好。 而且还有一千两作为奖励,这笔买卖划算。 而豹爷只是单纯想要消灭短毛军,拿会属于自己的土地。所以只好欺骗清军短毛军全都是流民贼寇,已经被杀大半。 不过他嫌弃清军一身装备。只有五十支火器,全是鸟枪,五十张弓箭,其余全为大刀。 自己山贼都有七八十支鸟枪,就连火铳也有三四十挺,弓箭每人都配备一张。 清军寒酸也真是够了,也不知道上面的官员是干什么吃的,武器就不能好一些吗? 此时的豹爷有些担忧自己是否能赢。 翌日之后。 五六百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杂乱无章,来到石堂镇十里外的山沟里,就再也没有前进一步,并开始放出清兵山贼出去侦查。 景四维去用肉眼瞧着十里处的石堂镇,“豹兄,你看看,远处贼人应该不下百人,您有没有什么捷径,让我们出其不意的攻进城内?” “当然,景兄,与贼人硬碰硬不明智,兄弟这就命人带路。”豹爷点头说道。 心想这位千总还有有些目光,不是一个愣头青,只会去送死。 等侦察的清兵回来,就开始进入山坡的森林里。 五六百人,打算偷袭石堂镇,想以最小代价进入镇子内,然后当然是烧杀抢掠一番。 出兵剿匪可是一个苦差事,但有一件好处。可以进城以搜捕匪贼的名义,搜刮镇中百姓财物,肥自己的口袋。 所有清兵想到此处,整个人有些兴奋,脚步也加快许多。 却不知道远处,正有一个小光点,不断跟着他们移动。 山贼以清兵众人,小山丘的密林里,缓慢前行,偶尔休息一会,接着又继续前进,尽量把身体掩盖在丛林里。 气息也变得有些急促,并不是因为战争来临,而是快到镇子,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特别是为首的景四维,已经想好了,要包围整个衙门,因为那是贼人首府,想必里面藏着许多宝物。 可就在这时。 他们的正前方突然间稀稀疏疏,传来大量脚步声音,顿时让众人皱起了眉头。 “停,他们应该发现我们了。”景四维咽了一下口水,目光直直地盯着不远处,小心翼翼地吩咐,“豹兄,您带一路人马,往右包抄,截断他们去路。兄弟吾正面痛击他们。” 豹爷立刻点头,带着上百位山贼乡兵呼啦啦的离开队伍,向右偷袭过去。 他们刚走没多久,正前方就传来了枪响。 只见三百多人的短毛兵,在丛林灌木中冒出头来,举着手向的燧发枪。 “自由射击!” 指挥员喊了一声,短毛兵就在距离他们五六十步的地方,叩动了扳机,随后是连绵不绝的铅弹。 “咻咻咻……” 带着破空声,往敌人阵地飞舞。 虽然有许多偏离弹道,直接打在了木桩上,但还有一半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前进。 还有传来“嗵嗵嗵……”的声音。 好几颗拳头大小竹筒,顿时落在人群之中,紧接着发生爆炸,一团火球击射出数十枚小石子。 顿时,景四维所带的清兵队伍,就出现了四五十人的伤亡。 “这该死的贼寇!居然全是火器。看来山贼也不能信,竟然说只是普通流民贼寇!”景四维都有些慌了神。 一上来就重创了清兵这么多人,让他有些证定不住。 不过景四维认为,眼前贼寇就只有三百人,只要豹爷包了他们后尾,能够取胜,到时候火器也是咱们的。 所以他大声喊了一句,“杀!给老子冲过去,镇子有钱有粮有娘们,想要发财的就给老子冲!” 一群人听到这句话,也是红了眼眶,犹如饥肠辘辘的野兽,众口嗷嗷。 一群人像无头苍蝇般,想要硬撼短毛兵阵地,有人举着鸟枪,开了一枪打死短毛之后,就抽出大刀冲锋陷阵。 但他们发现自己在冲锋同时,对方的铅弹也在冲锋,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 短毛兵不是无脑的开火,而是瞄准即发射,当清兵们跑了二三十多步,他们又装填好铅弹,继续射击。 三百多人的短毛兵,每人两发,也就六百多枚铅弹。景四维差不多接触对方,自己手下的清兵就只剩一百人。 “该死山贼,尽险我于不义!” 景四维大骂一声,自己已经到跟前了,那般可恶的山贼,还没有包抄后路,这是把他们给卖了。 就跟随着众人调转方向逃跑,脚底像是抹了油,跑得比众人还快,十分麻溜。 却不知道另一边,也是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豹爷带着山贼刚没多久,就碰到同样过来包抄的短毛兵,双方立刻对射。 他们手上全都是鸟枪火铳,命中率只有四五成。短毛兵手上全是燧发枪,命中率有五成,距离短一些能达到六成以上。 一轮射击下来,短毛们损失二三十人,而山贼也损失了四五十人。 可最让豹爷感到难以置信,对方居然抽出一百人,再继续向自己队伍侧翼发起猛攻,就不怕自己将他们直接凿穿。 他准备让二当家和三当家发起猛攻,将对方主要队伍痛击一顿,让短毛兵自行溃退。 可刚刚扭过头,却发现自己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已经中弹而亡,连声音也没发出一丝。 登时他心乱如麻,有气无力的骂道:“他娘的短毛,撤退撤退!退回山寨!” 山贼们听到大当家的声音,接松了一口气,开始了往山贼的长跑。 而在众人后方的短毛也紧追不舍,硬是要将他们给吃下,枪声连绵不绝,倒下的山贼一个接着一个。豹爷内心拔凉拔凉,花了几年搜罗到的山贼,如今都奔着阎罗殿去了。 豹爷狠狠抓了一下拳头,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第93章 根据地纪实:明清灾年不断 此时张还涛派了一个连的兵力把山寨包围起来,两门虎蹲炮就朝山寨内部招呼。 几个战士将炸药包堵住了山门口,“轰隆……!”一声剧烈爆炸,整个山门被炸的木屑横飞,支离破碎。 木墙上的弓箭火铳也是零零碎碎,冒出头来不多时,就被四面八方的铅弹,打得头破血流,顿时谁也不敢招惹这帮疯子。 再有一队人靠近木墙,往城上扔了一波手雷,爆炸并冒出几团黑烟之后,木墙上的动静越来越小,几乎都看不到一丝抵抗。 战士们也涌进山寨里,偶尔出现几声打斗声,有一部分人顽强抵抗,舍身取义,其余几乎都缴械投降。 山寨能活下来的也不过三四十人,其中就包括豹爷。 他坐在大当家的主位上,整个人都痴痴呆呆,连胜毫无血色,几乎跟疯掉的没两样。 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应是山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 而在另一边,所有的清兵都已经投降,他们的退路早已经被另一个连给截断了,九十三人整整齐齐,连千总景四维野都被俘虏了。 此时独立营地分为两半,一半则是收缴山寨,另一半处理尸体,打扫战场。 顺便将俘虏捆起来,押到镇子附近,等着决策出来再做打算。 “这山寨应该就是弁家庄另一处巢穴,也是富裕的很,黄金就有百两,白银六万,铜钱六千贯,粮食三千担,可谓是藏富于民。”黄宿连声感叹。 百姓穷得连衣物都买不起,而这帮地主财爷,把所有的金银都藏匿于山中。 甚至有些白银已经黑的跟石头没两样,铜钱更是如此,许多都已经发绿了,打开财库,里面全都是一股霉气。银铜的味道早已经被这股霉气所掩盖,仿佛是墓穴里的葬品。 张还涛点头道:“的确,小镇上千户,拥有千万身家的也只不过一两户,而他宁愿让金银腐烂在地里,也不想让他人有衣物可穿,鱼肉可食。” 此时乡民也过来,帮助众人,将的打包好的财货,全部都搬回镇子内。 各类牲畜,棉布都有两三辆牛车。 山贼各个穿的都比镇子里的百姓还厚实。 黄宿也打算推行干活换物,让乡民镇民以干活的方式,将这些货物换走,也能解决镇子的建设问题。 此时李五跑了过来,“张营长,黄教导员,我瞧过了,这里山贼很多不是本地人,都是江淮那边逃难过来的流民,然后上山当了麻匪。” “逃难过来?”黄宿狐疑问道,他并非福建人,所以对此地不太了解。 “前年,黄河决堤,江淮十五州被淹。那时多少流民往难逃,一些成了弁家庄的佃户,一些则是上山当山贼,没想到他们都投靠了豹爷,不然豹爷撑死也不过一百人。” 李五解释道,像是大山被搬倒,墙倒众人推的意思。 张还涛额首道:“这黄河几乎年年都决堤,我记得乾隆四十六年,黄河决堤淹了江苏河南两省,数百万人南下。那时,村村都备刀备枪,防止流民抢地杀人。” 如今黄河出海口是黄河古道,也就是“黄河夺淮入海”。走的是徐州淮安一带。 当年南宋为阻挡金军南下,凿穿黄河,让黄河改道。不仅收效甚微,还让黄河迁徙不定,或泗水、或涡水、或颖水…… 直到明中后期潘季驯治河后,黄河下游河道才基本固定。 彻底扭转了黄河下游河道“忽东忽西,靡有定向”的混乱局面,自此明清故道行水两百余载,也就是所谓的黄河古道。 但也带来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明朝中后期,国家财政空虚,河道退化,黄河河面上扬,无力维护。 到了明朝末期,黄河失常溃堤。流民四起,加速大明财政赤字。加上灾后鼠疫,虫疫,各种疾病,千里尸海不是一句空话。如此往复,恶性循环,导致明朝灭亡。 到了清朝,黄河决堤时常,乾隆年间就发生14次大溃堤,缺口44处,几乎四年一次大溃堤。浮尸遍野,饥民四起,人相食,此盛世也被称为“饥饿盛世”。 而这时,李五拿出一个未爆炸是的手雷哑弹。 顿时将张还涛以及黄宿吓了一跳。 李五急忙解释道:“这可手雷引线拆了,不会爆炸,小人以人头担保!” “你这是拿来干什么?”张还涛满脸疑惑。 “两人大人,见到这引线的手雷,小人有一个想法,若是能成功,算是报答二位分田之恩。”李五小心翼翼的把手雷拆开来,证明一番。 “可以。”张还涛确认之后同意了。 然后就跟着他一起返回家中。 只见他回到家中之后,拿出一个小竹瓶。 刚刚拔出竹瓶,瓶子就开始冒烟,李五立刻捏了一小撮粉末,拿一个叶片包裹。 “这啥物?”黄宿看着神奇的东西问道。 “自燃粉,”李五小心翼翼将白磷包裹好,隔绝空气,“小人去世父亲曾经是一名陵墓工匠,给土财主修建墓穴,这自燃粉就是用于做长明灯… 一个墓穴里放好几个长明灯,等有盗墓贼进来,它们就会自燃,把里面的空气烧没,盗墓贼也就死了。这个手艺父亲传给了小人,如今乡里乡亲各个莫不感恩与大人,要是大人们失败,咱们的田地也别想有了。” 李五手疾眼快的将,自燃粉塞进手雷里,然后拿小块棉步杂碎堵住,全程屏住呼吸。 东西就成了,李五摸了摸脑门,呵呵笑道:“传家手艺看来也不曾丢呀。” 然后有带上两人,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拿出木棍手雷,直接把按在上的绳子拔出,很快里面就冒出白烟,李五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手雷飞进荒地里,不久之后,“砰!”一阵响雷,手雷就开花了。完全无需火折子引燃引线抛出,直接拔开盖子通气就行。 此时的张还涛与黄宿也是目瞪口呆,没想到民间还有此等厉害的人物。 在大清所有人包括皇帝也会说,这是“雕虫小技,奇淫技巧,”但在宜兰可都是一等一的人才。炼钢炼炮,西洋钟,千里镜那个不是靠这些雕虫小技,奇淫技巧。 “首长曾说过‘科学是第一生产力’,看来咱们捡到宝贝了。”黄宿最后感叹好一阵,组织一下语言说道。 如此一来专门的手雷兵可以撤掉,普通战士人手一两颗,也无需提前弄火折子。 第94章 爱作死的火药达人——土化肥 整个山寨破了,大部分都被抓捕了。 之后就是让百姓指出他们的罪行,情节严重的,直接拖去枪毙了。石堂镇一霸豹爷也被执行枪决,许多糟过罪的百姓大快人心,拍手叫好。 剩下一些被人督促成为苦工,修路修桥。 至于清军俘虏,当然是体验短毛军所谓的“优待俘虏政策”,士兵委员会每人提一个意见,他们就遭一次罪,如小白鼠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此时独立团开始大规模扩张,单单说要招兵,衙门就已经挤满了了,总数超过两三千,大量年轻人,四五十岁也不在少数,因为当兵一人分地五亩。 最后张还涛只决定招募一个营,一千一百多人,还组建了三百人的保卫团。 李五也被聘请为简易兵工厂工头,负责改进手雷工作,以及修补火铳。 石堂镇机关开始展开,小学,报社,印刷厂。 打击山贼麻匪稳步推进,收缴地主多余土地,火器武器,分发粮食,土地。全镇加乡野乡村,三万多人,半个月的基本就完成分地工作。 ~~ 此时的郑轩坐在一个露天的空地上。 阅读着来之前方独立团,陆续发回来的报告,津津有味。 里面还有详尽的报告,比如土改地经历详情,剿灭山贼总结出来的经验。收获一个墓穴工匠,改进了手雷,无需火折子点燃引线。 以及第一次与清军交战,绿营兵因为钱粮不足,战力下降厉害,但有一点需要谨记。若是清军能够烧杀抢掠,战力可不会下降,反而空前高涨,至少要击溃三分之二以上兵力,才能让他们出现溃散。 “赞同,”郑轩非常满意,黄宿这点见识不比别人差,“欲望是最大战力。” 当年曾国藩打太平军就是用这招,没钱没粮,想要凭空组建一支军队十分困难,只能把目光伸向百姓。 特别是江西的百姓,湘军来过之后,十室九空,全省人口少了将近一半。 从这一点可知,贪婪是最大战力。 但信仰也是最大战力,这也是为什么红军当年长征能够成功,能够从三人一把枪,打到丰衣足食,连意大利炮都有了。能把拥有飞机大炮的联合国军打出三八线,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是有人说用人海战术堆出来,那你最好买张机票,送他去枪战每一天的国家,看人海战术能否打赢机枪,大炮。 郑轩正在思维发散之际,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出炉了。”张道士走了过来,脸上多了好几条伤疤,身边还有几个十几岁的学徒。 之后众人来到一个刚刚兴建的实验室。 旁边新开了一个沟渠,用于防火,附近一座巨大蜂窝式炼焦炉,炼焦是近代化学最重要推力。而周围还有一大片空地,以及正在搭建的竹筒楼,未来就是科学院教学区。 刷满白石灰的大房内,满是瓶瓶罐罐。 这是郑轩闲的无聊,于是打算推进一些宜兰化学工业,完善三酸两碱。 当然他最主要的目标是发展硝酸铵,不仅是化肥,更是有利的武器。 到了十九世纪以后,与无烟火药,硝化甘油,成为主流炸药。不过后两种稳定性太差。郑轩还不想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先把绿矾油提纯,用于吸收炼焦排出废气,再过滤提纯,获得硫酸铵。将硫酸铵与芒硝进行复合反应,就能获得。但实验阶段,不可能高产。 因为一吨煤含氨量只有0.35%不到,一顿煤产量也就三公斤左右,一次小战斗就用完了。 郑轩打算向日藩进口氯化铵,中东也可以。 这种物质火山口一大堆,白色晶体就是了,当然骆驼粪便也会出现这种物资。其加上硝石就制造硫酸铵。 之后用木屑包裹,防止受潮钝化。 而旁边的张道士以及其他学徒,不断学习将每一个步骤记得明明白白。 “这是什么?”张道士恭恭敬敬,但满是好奇问道。 “硝酸铵。”郑轩将装进琉璃瓶子。 需要要达到四百摄氏度,才能让其发生反应,不然只是干炒,完全就是一堆烂泥。 之后众人来到一片荒芜的空地,也是科学院的实验场地,用黑火药点燃硝酸铵,这是目前好的办法。 众人躲得远远,最后点燃引线。 瞬间点燃火药冒出火焰,“轰隆!!!” 一阵剧烈爆炸,大量的泥土被炸飞,甚至抛到十几米远,地上被炸出一个深坑。 众人刚抬起头,天空中就又许多泥屑飞落下来。零零碎碎,宛如下起泥土雨一般。 “威力果然巨大,爆速4000,八倍与黑火药。”郑轩露出灿烂的笑容,似乎对未来更有把握。 前世的叫建国时,在军营中可没少学习爆破技术。当年红军zha药包几乎就是这些,打赢多少场战役,摧毁多少辆坦克,此东西功不可没。 此刻周围的张道士,以及其他学徒,都愣了好长时间。 顿时手脚冰凉,幸好没有在实验室爆炸,不然大家一起归西。其他人也是被下的脸上苍白,话都不敢说一句。 就连郑轩身旁的护卫,也都想阻止首长爱作死的行为,感到心力憔悴。 郑轩瞧着众人,毫无血色,只有张道士还算正常,眼神多少充满兴奋。 最后他只好宽慰大家,“这种白晶体一般火是点不爆,除非持续加热,温度达到一定便会爆炸。” 突然一个骑兵,狂奔过来,翻身下马,一气呵成,递来了一封筒。 这是从东沙岛寄来的,郑轩毫不犹豫的打开,便是仔仔细细的看上面的内容,不过有件事却让他哭笑不得。 孙无良已经开始布局,打算进攻厦门,泉州,福州三地水师。但在布局的途中,抓到了好几艘小船,上面全是八旗满人,共二十七人皆为逃兵。一起出逃跑的三十二人,其中五人落水淹死。 “这八旗已经腐烂成这样子,看来福建八旗已经完全废掉了。”郑轩幸灾乐祸,这些朝廷圈养的八旗已经烂到跟上,基本就是混日子。 再往下看,发现更加无奈的事情,十个八旗人起码有三个吸福寿膏。通过审讯得知,福州旗城内的八旗比例也能达到十有二三在吸福寿膏。顺带还托人走私到京城,给予京城的八旗享用。 “大清药丸……” 第95章 清兵遭遇:澎湖列岛被偷袭!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 林爽文起义军从诸罗退却到小半天山。福康安挥军仰攻,迫使起义军万人退守斗六门。 激战后,起义军退守大里弋,在土城里,起义军枪炮齐发,全力抵抗。 十一月二十四日。 福康安率军发起进攻,起义军屡败屡战,从夜晚战到天亮,起义军伤亡惨重。 十二月初五日。 福康安率军猛攻集集埔,“杀千余人,于是贼党皆溃。林爽文先匿其妻孥于番社,惟与死党数十人窜穷谷丛箐中”。 乾隆五十三年正月初四日。 清军在老衢崎逮捕了林爽文、林琴、陈传、吴万宗等。随即将林爽文押赴北京,按大清律凌迟处死,枭首示众。 正月十四日。 福康安又派兵分路进攻南路庄大田起义军,清军所向披靡,势不可挡,庄大田起义军节节败退,蜗居凤山城,不日城破,南逃。 此时,宜兰军部方面发出重要指令。 为了作战保密需要,一切皆为军队代号。 正式改编海军第一集团师,师长为唐藏,副师长为孙无良,两支海军团六千人,一支陆军联合团三千人。行动代号为:“大海堤”以及“肿瘤”。 当然两人看到军令之后,也是一阵茫然。 不过唐藏很快就理解了,这就类似于欧巴罗洲的职业军团,与清朝八旗的职业士兵制度相似,只是换一种称呼。 孙无良扭动脖子,爽朗的笑道:“他娘的,终于可以干一票大的,在这岛上也都快憋屈死了,大清水师早就想与他们会会。”然后拿出一柄崭新的海军刀,插在地上。 “谁说不是呢。”唐藏将信札收起。 满是自豪的看向东沙岛,小小的海港码头停放着两艘三级舰,三艘四级舰,还有一众小盖伦以及双桅帆船,三角帆船。 整个码头集满各路大舰,威风凛凛,船上飘着红蓝旗帜,一只铁拳,一把镰刀,一把铁锤。 大量的海兵都紧张有序的,搬运大量的火药,粮草。并将古铜色的火炮往内推,盖上船窗盖,船帆,帆布全都准备好,为远航做待命。 唐藏看着此时此景豪迈道:“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转身朝众人大喊:“开会!” ~~ 澎湖列岛是由三大岛屿:大倉屿,小倉屿,西屿三大岛屿以及众多小岛屿组成。 清军主要驻扎在西屿,一座副将署,岛屿南北各一处炮台。 澎湖厅的主城区在大倉屿,军城分离,为绿营兵与满兵驻扎。当然绿营兵的家属都被赶到澎湖厅里,成为军属,为朝廷看管。 此时军堡里,绿营兵吴钱一副悠闲自在,如往常一般。 除了站站岗,不然就是在营内睡大觉,赌博,吸福寿膏。 但大部分都是穷人,没有钱只能找一些活干。比如去周围的庄子勒索钱财,或是做手艺活,经商经商,为了钱粮十八般武艺尽显。 仗虽然要打,但生活还得继续。 一个月只有七百文军饷,自己只是勉强吃饱,如何养活全家人? 又不是满兵,一个月可是有四两银子,结婚生儿子还有各种补贴,一次补贴就是一个自己半年的收入。 许多人都怪自己没有投一个好胎,要是满人多好呀。 朝廷从出生养到老,就连棺材都是朝廷出钱。日常斗斗鸟,玩玩古董,吸吸福寿膏,或是去要窑子逛逛,真是充实的一天,钱根本花不完。 听说仗打快完了,前几天可是一个叫林爽文死穷鬼,被押解回京师,好几艘大船在此歇息。 那晚刚好轮到他看押那群倒霉鬼,此是好买卖,这种造反之人应该捞了不少钱。 “嘿,你不是挺风光吗?什么大顺大元帅,捞了不少钱。反正都要死了,那些钱死不带去,要不就施舍给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不容易呀。” “呸!你们这群狗贼。” 吴钱只好抹了一把脸,这种生活他已经习惯了。 对待这种要死的起义贼寇,不需要什么怜慈,所谓有死道友不死贫道。 当然自己是和蔼的。 进去囚笼里,将人暴打一顿,不过没打死,只是让他长点教训,顺便摸摸有没有钱。 “呸!死穷鬼,钱都没有学人起什么义。” 最讨厌这些起义没钱的,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贫穷生活,没有灰色收入的日子是,那就意味这自己孩子又要饿肚子了。 今天真是一个不错天气。 或许在过多几天,又会有一轮贼寇被押上来,还能在捞多一笔。 吴钱兴致满满的去炮台换班,思考着如何赚钱,钱不是万能,但没钱万万不能。 正当他爬到半山腰,不远处看到好像有不少的大船。 都说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怎么快都通航了,又能上船勒索一番。 都怪该死的起义,让自己的收入锐减,往年查走私,都能打捞一笔。太怀念以前那样的日子,几乎七八天就能吃一次肉。 正当他兴奋的跑上山,打算快点换班,快点放班。 就在这时,那几艘大船停了下来,将船身与海岛平行,接着船窗木盖都被打开,露出几十门古铜色的大炮。 吴钱马上停下脚步,后面的绿营兵撞在一起,疑惑道:“咋停下?” 吴钱眼睛楞楞指着远处的船,“那船有古怪。” 顿时众人都瞧了过去,只见船上突然冒出大量硝烟,不到三秒,见十几枚铁球带着优美的抛物线,飞向矮山上的炮台。 “咻咻咻……” 犀利的破空声,重重的砸如炮台上。 并带有大量石头,顿时木石横飞,十几块石砖被铁球抛出好几米高,最后坠入凡尘。周围的森林也拦腰折断,发出咔嚓一声,就倒了下来,还卷起大片飞鸟和烟尘。 能见到一些残肢断臂四散开来,大炮被砸倒地上。 “偷袭!偷袭!” “点狼烟,快!” 炮台山声音悉悉索索,似乎让人很绝望,哀嚎声不绝于耳。 吴钱目睹这一幕,听到那些惨叫声,立刻带着众人躲在巨石下。生怕一颗铁球大家一起完蛋。 “吴老,咱们还要不要上去。” 吴钱狠狠拍那人的脑袋,“你想早点死,我不拦你!” 第96章 清兵遭遇:让人绝望的巨舰 这变化来的太突然了。 吴钱完全摸不着头脑,自从大清收复台湾以来,澎湖列岛就没有出现过战事。 即便台湾发生过几次起义,也从未波及到澎湖厅,这可以说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也是朝廷最为看重之地,兵驻守了满兵,还有三千绿营兵。 突然间就有船攻打这里,难道福建那边出了事情,或者说出现大规模起义? 吴钱可不敢再往下想去,还是先想着如何活下来再说。 但在战场周围,想要不被波及很困难。不远处山顶的炮台,其他清兵正在加紧装填弹药,瞄准船舰。 “嘭嘭砰……” 只是几声炮响之后,基本是在打鱼,连船边也摸不着。甚至还有一门感觉是炸膛,只为当时的情形太过于紧张,以至于让清兵自己乱了手脚。 毕竟所有人可都是没有训练过,第一次就遇到这种情形,百年难得一见。只能怪自己倒霉,刚好这一届清兵就遇到这摊事情。 吴钱只能感叹,“绿营废了。”说的他好像不是绿营兵似的。 不过要是他自己上去,情况或许更糟糟,对于射击海面他还是很有把握。但射击船只,那只能看老天爷给不给他这运气。 从当兵到现在,就摸过大炮,也仅仅是摸一下外壳。然后满手都是大炮的生锈的铁末,炮台大炮都上百年的老古董。他到现在如何放炮都不知道。 并不是不想放,而是军中为着省钱,只让绿营兵背一背口诀,就打算完事了。把练火炮的钱省下来,当然这笔钱最后到哪里,他也不得而知了。 所有人都在犹豫要不要撤退,往炮台上赶肯定是没戏,众人都不想当铁炮的肉靶子。 不到五息(约32秒),又是一轮打击。(1) 吴钱像是看戏一般,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清兵,置身事外,瞧着十几颗铁球落入到炮台中。 “轰隆!轰隆!轰隆!” 炮台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爆炸,大量的碎石片漂出来,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冒出了大量火球与黑烟,以及冲击波,周围瞬间变得炎热,温度似乎比沙漠更加严酷。 吴钱身边的绿营兵手下,被好几块铁片击中,血流不止,还露出了好大一块肉。 此时他早已经是脸色苍白,脸上也长满了黑灰,头顶不时散落粉尘。自己当兵到现在可没有见到过此画面,感觉今天踩到狗屎。 而后看着身边的同伴不断流血,嘴巴不断发出微弱的哀嚎,“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但就是没有人理,因为所有人也包括吴钱,卷缩在一起,保命要紧。 最多也把他们拉到岩石下面,看着伤兵慢慢流血而亡。 如今这年代可没有高明的医术,就连中药也不管用,它只适合治疗疾病。 而且他手中也没有草药,安慰也不行。想要找郎中看病,除非有钱,军营可是不会帮你付钱。 吴钱哆嗦着脚,然后看着那些受伤的同伴,就这样嗝屁了,丝毫没有惋惜的意思,“小子,来世投个好胎。” 外面地动山摇,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让人感觉像是地震一般,轰隆轰隆响个不停。 再经过一轮火炮之后,整个炮台都放不出一枚炮,几乎都被摧毁了,活下来的绿营清兵早已鸟飞人兽散。连伤员也被抛弃了。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炮弹,吴钱才从岩石缝中跑了出来。 看着外面的岩石,被削出了心的一层,周围也十分散乱,还能看到几根树苗在燃烧着火焰,爆炸的威力十分惊人,“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变天呀!” 吴钱已经感到深深的恐惧,这种威力的巨炮,上千个人也不够当炮灰。 不仅他此地的炮台,就连远处的炮台也被轰成渣子,狼烟早已经被打散了,只看到天空中的黑烟,下面就断了,惨绝人寰。 此时,大海上好几艘大船,几乎是水师的三四倍有余。 甚至远处那头,两艘巨大的战船,单单一侧弦就见到三四十门火炮,密集的让人恐惧。 一艘船的炮火已经超过了五艘鸟船加起来的总和。 吴钱想起曾经老一辈人口述,康熙年间的水师,曾经拥有过一万两千石的巨大战船。 不过到乾隆年间,因为太平盛世,不想如此多的刀光剑影,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只剩下三千石的海船。 可此时不是他感叹人生的时候。因为对面战船,下放大量小帆船,上面满是人头正努力的登上此地。 满打满算,上百只小船,有划桨船,也有单帆船,将近一千多人登岸,规模浩浩荡荡,整个海面上都是小船与人头。 岸上的清军也准备回击,拿着弓箭,或是十几把鸟枪,没有准头的射击。 大部分都落进海里,简直就是瞎蒙乱撞,一点战斗素养都没有。 紧跟着便看到,远处的几艘大船,朝岸上猛的开火。一轮火炮下去,十几颗铁球形成了完美的弧度,快到海滩就裂开,来一次天女散花。 密密麻麻的碎弹向沙滩倾泻而来,上百人倒在地上,哀嚎声不断。更多的人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果断选择逃跑,没有丝毫的迟疑。有一些还有良心,拖着受伤的人跑了。 “老吴,咱们该怎么办?”活下来的几人急切的问道。 吴钱也是一点无奈,此时只有两个选择,一是逃跑,二是作战。可他上有老下有小,死了家里就没人照顾,如此这般也不会想去白白送死。 “那还用说,你们没见到炮台上,那些人样子吗,都成了烂泥,如今还是藏起来。” 正当众人准备找地方躲藏之时。 山下海湾里的清军水师出动了,二三十艘三百多吨的鸟船、赶缯船、艍船,这是大清水师的主力。 还有许多小一半的船只,也都急急忙忙出港。 顿时众人感觉到一阵希望。准备好好看着水师出动,把敌人给赶走。 —————————— (1)根据成书于东汉的《难经》以及北宋“紫阳真人”张伯端所著的《金丹四百字序》当中所载,“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 一日一夜,换成现在也就是24小时、1440分、86400秒,而13500息等同86400秒,如此古今一换算,一息(呼吸)的时间为6.4秒。(或许古人压力没现代人大,所以呼吸平缓) 第97章 清兵遭遇:短毛兵的战列线 此时,进来了四艘比水师还要大两倍的战船,每一侧弦将近十五门火炮,而大清水师每艘船也就二三门,布置在船头。 甚至大量连炮都没有,采用以前的跳帮作战。 当敌人的战舰冒出火花与黑色的烟雾,吴钱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完了……” 四艘巨大的软帆战舰,同时开火,六十颗铁球分散的砸向了水师队伍,顿时人仰马翻,战船也支离破碎。 “咔嚓……” 一些硬帆桅杆直接被铁球击穿,拦腰折断,顿时倒向了旁边的船只,仿佛如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在上面。 周围的船只摇晃了几下,上面的清兵也被硬帆拍得头破血流,好几人被拍下海里。 而其他的则撞在了硬帆上,碎成大量的木屑,散落一地,把上面的硬布撕了一大块。 好几艘清军水师大船,被铁球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大量的海水往里面灌入。整艘船也缓缓的下沉,船内的清军也手急脚乱,不断的寻找东西,堵住缺口。 “快开火,快开火……” 下面的清兵人声鼎沸,急忙的喊道。场面十分混乱,乱糟糟的。 他们死死地冲向那四艘大的战船,有一些拥有大炮水师船只,急匆匆地向对面开火,只是那准头差强人意,完全在打水漂。 水师的船只也慢得让人惊讶,几乎龟速行驶,感觉与普通人走路没啥区别。 这就是硬帆与软帆,纵帆与横帆的区别。 硬帆的优点在于吃风效率高,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不同方向的风,且操作人手少,运营成本低,适应多变的风向和复杂的海区。缺点在于速度慢,跨洋航线的效率相对低,不适合跨洋贸易。 软帆的优点在于质量轻,可以将桅杆做的很高大,且航速快。缺点是操作复杂,收帆困难危险,需要的绳索太繁复,利用率低,需要大量的人手。 但此时对面早已经将软帆发挥的淋漓尽致,船队的速度几乎是清军水师两倍。 五息之间,又是一轮火炮打击。 而此次,不再是上一轮的实心弹。六十枚铁球,在密密麻麻的大清水师面前,只命中了三分之一。 可这不是高兴的时候,因为毁灭性的灾难在后头。 许多进入水师船只内的铁球,发生剧烈爆炸,将将船只炸出大洞,里面的清兵被大量的弹片击伤。 甚至有些遭受损伤的船只,雪上加霜,修补缺口的清兵,早已经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这两轮火炮打击,就沉了三艘船,两艘瘫痪,被后尾战船推着前进。 吴钱目睹这一切,完全愣在原地,完全没有回过味,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武器。 当清兵到现在,所使用的炮火,全都是实心弹,何曾有此等威力的炮弹。 “这场仗怕是要输的。”他喃喃自语。 他身旁的班兵也是点头,去到下面绝对是送死,如今这么多艘战船,看起来更像累赘。 别人无需跳帮作战,单单火力就能击沉好几艘,并且也没打算跳帮作战。 众人没有离开的意思,一直看着下面的水师混乱中前进。还能见到清军将领正在愤怒的咆哮,赶人上船。 船队也晃晃悠悠的往前冲去。 可迎面而来地全都是炮弹,丝毫不留情面的意思,每一轮火炮下,就能沉一两艘水师战船。 整个港湾顿时乱糟糟的一片,竟然有大量的沉船,远处有大量的散船正在追击敌人。 对方则从容不迫,跟水师兜圈子,顺便进行火力打击。 此时澎湖厅内,也有不少的鸟船冲出海港,想要助一臂之力,双面夹击。 可对方战舰另一侧弦,不紧不慢地发射炮弹,几乎是两面好手,这是打的澎湖厅清军水师满地找牙。 双方就在此你追我赶,整个偌大的海湾打了将近一个时辰。 清军水师得大炮简直就是废铁,射程不足三百步。 而那些软帆战船,所用的火气十分犀利,恐怖如斯,射程能达到五六百步,若是在相对静止的海面,或许它们停船射击,能够突破七百步以上。 “开火……” 突然间,山脚下传来的声音。 吴钱也俯视山下的副将署,也就是他所在的清军营地。 现今,副将署外三四百不远的地方,有几百人的短毛兵阵地,头戴一顶像鸭子一般的帽子。趁着大清水师出动,直接偷袭副将署本部。 好几门火炮,直接对准营地就直接发射,铁球在半空中绽放出大量石块,洗刷整片营地,大量的清兵倒在地上哀嚎。 但更多的清兵,向他们发起进攻,拿着短刀长枪,举起藤蔓编成的盾牌,组成锋矢阵就冲了过去。但让人感觉呼啦啦的一片,阵型不到几步就变形了。 清兵对面的短毛兵也敲起了鼓,组成方方正正的燕行阵,甚至感觉就是好几个方块。 “开火……” “砰……” 一名短毛兵大声叫道,并挥动手中的旗帜,接着第一排的短毛兵,举起手中的火器,便是一阵白色烟雾。 冲在最前方的清兵,即便手持藤盾,也被打翻在地好十几人。 藤盾兵后方的弓箭手,开始张弓搭箭,可是射程却差强人意,只有零零落落一些进入到短毛兵阵地中。 短毛兵并没有慌乱,后方的火器直接往前递。前方空枪也往后传。 几乎在一息间又是一轮火器射击,前面的清兵又倒下几十人。 和反观这一边,清兵们的弓箭手只是胡乱射击,甚至射程不到四五十步,想要达到最远的七十步,简直就是笑话。 吴钱可曾听老人言。 一个弓箭手想要达到七十步距离,没有训练一年半载是不成的。特别是这种六石弓,最远射程不超过七十步,有六十步已经算是庆幸了。 因为想要达到七十乃至上百步以上,只能使用十二石弓。使用者必须臂力异于常人,手起茧厚实坚硬,不被弓弦所伤。 但军中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吃饱这顿没上顿,一天只有两顿饭,而且还是掺着沙子。 大家当兵也都是为了一口吃,但这兵饭不怎么好吃,有几颗菜已经算是军老爷大方,所以养地兵也是骨瘦如柴。 并且弓箭也没怎么练过,将帅可不想折损武器。 维修需要钱银,所以几乎丢在器库内让其腐化老朽,等战事发生再拿出抹油抛光,上战场使用,又能省下匠人的维修费用。 第98章 清兵遭遇:澎湖沦陷 强大的宜兰海军(求支持,求订阅!) 到了第三轮射击。 由于距离不断缩减,火枪的命中率提高,倒下的人数能达到上百人。 吴钱看着清军自杀式冲锋,有些不太看好,虽然将近一千多人,但一轮火炮三轮火枪,就已经伤亡了将近十分之三。 反观短毛兵此地,受伤的也只有几十来人。 不管敌人箭雨在凶猛,阵型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清兵将要接近,很快,每一排图出现了一个新的短毛兵,他们直接拿起一个小棍棒,点上了火折子直接抛了过去,能有二三十步。 而其他人都开始上刺刀,装填火药弹丸。 “嘭嘭嘭……” 突然间,那些木棍发生的剧烈爆炸,清军出现大量的伤兵,许多人倒地哀嚎。 但更多的人畏畏缩缩,就在此时,短毛兵的火炮激射出大量碎弹,杀伤的范围十分广泛,眼前十几步,倒下几群清兵。 “哔……” “发起进攻!” 短毛军的阵地中,响起了响亮的唢呐声,还有一名的短毛军官大声怒吼。 短毛兵就开始向清军阵地发起猛烈进攻,并举火器瞄准射击,汹涌地向前突击,形成排山倒海之势,给人以巨大压力。 还有两面红蓝的旗帜,直接杀向清军阵地。 最为让人感到离奇的是,后方的火兵居然在瞄准副将署的军旗。更为神奇的是,他们第一炮就击中了,整个将旗被拦腰折断,直接倒在营地外,矮墙上的清军顿时乱成一片。 顺便一起混乱的,还有墙下面清军,看到将旗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随后就形成了大溃逃。 顿时将所有人打得措不及防,特别是此地驻扎的副将,也就是清军目前最高的指挥官,慌了神。 想要把逃跑的绿营兵叫住,可是喊到声嘶力竭,一个人都没有被喊住,于是发出极端的军令。 “劈山炮,母子炮,荡寇炮备器械……” 此时在山上的吴钱还能听到副将的咆哮声,能够察觉他已经被人逼急眼了。 副将署矮墙上混乱的清军,可不管是否是自己的同伴,直接就将劈山炮,鉎熕炮,荡寇炮端了上来,子母炮也十几尊。 “给老子狠狠的打……” “嗵嗵嗵……” 登时一顿猛如虎操作,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朝前方的短毛军与清军一通发射,冒出大量硝烟。 半颗拳头大小的炮弹,猛的砸向人群,被撕裂,穿洞而亡的敌友双方不在少数,能有数十人伤亡。 副将署上,也有两三门火炮,太久未使用老化严重,直接炸膛。特别是好几尊子母炮,子炮膛未完美镶嵌进去,直接堵在内部炸开了,顿时炸死一两名炮兵。 清军们更是恐慌,直接四散开来,守军是想拿自己与别人同归于尽的节奏。 而墙上的清军,则是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完全不是同一条线。 短毛兵也很快停止的进攻,就地寻找掩体,然后在背后放枪,并将受伤的同伴或尸体抬了回来。 而后方的火炮,则是负责清扫墙上清军的各种大炮,但几门野战炮火力远远不够。 副将署偶尔受到几枚炮弹袭击,他们依旧坚持着,用子母炮,鉎熕炮,荡寇炮回击。当然多半打在空地上,因为老化的原因,不可能装填更多的火药,以至于射程不到两三百步。 双方很快进入了相持阶段,谁也拿不下谁。 吴钱此时也是着急,他并不知道要要逃哪里,此地就只有两座低矮的山,一北一南,山脚下就是岛屿辽阔的小平原。 远处还有战船与水之搏斗。 他只能随便找块岩石,与剩下的几人躲在一起,用灌木遮掩。 僵持将近半个时辰,出现了打破平衡的一切。 那两艘巨大的战舰,缓缓开进港湾内,对着海面上的水师就是一通猛揍。两艘巨大战舰,一侧弦加起来将近八十门火炮,铺天盖地的炮弹,大片海域都遭了殃。 许多零零散散的大清水师,被无差别的覆盖攻击,大部分击穿老底,冒出大量水柱,许多沉入到海里,海面上浮起出大量尸体,以及许多溺水的清兵。 他们抱着木屑残渣,浮在海面上,满脸绝望。 可最让人绝望的是,两艘巨型战舰,八门大炮,射程达到惊人的二里有余,在海面远处就直径朝陆地上的副将署开火。 八枚将近三十二斤重的的铁球,带着白色的尾焰,在空中形成完美的弧线,重重的砸在墙上,立刻形成干爆。 顿时沙石飞扬,大量的石砖被溅起,散落一地,大量的清兵被飞石炸伤,一两尊子母炮变形,并弹飞到一旁。 此刻墙上形成一两处巨大的豁口。 而其他炮弹还落入到副将署内,一间軍裝庫局,一间營盤內兵房,墙面被铁球击的粉碎,里面也发出剧烈的抖动。 铁球甚至从另一边穿出,整个屋子瞧起来摇摇欲坠。 其他几枚则散落在周围,也是好一阵飞沙走石,树木也被拦腰折断,甚至还有余力折断另一棵。 巨大的能量,可让在场的清军也都目瞪口呆,士气一落千丈。 大量的逃兵出现了,就连清军水师也直接投降,开着战船四处逃散。 副将署这一刻乱成一锅粥,许多清兵可不想当活靶子,大量出逃,躲在荒林之中。副将想止都止不住,很快他自己也畏战先逃了。 而短毛兵则向两艘巨大战舰打出旗语,而后又再次发起进攻。 接着挥舞着军旗,冲向了副将署,不到两柱香时间,就里里外外将整个副将署完全占领,并在墙上挥舞着军旗,把清军的其他旗帜都砍断。 大量的短毛兵也对整个岛屿发起了围剿行动。 “咱们咋办呀?”一个清兵同伴在吴钱耳边说道,几人也是不知所错。 而且所有人家眷都在澎湖厅内,大家的心也都悬了起来,万一这些短毛攻城,被火炮误伤的几率可就大了。 特别那几门恐怖的火炮,一颗铁球足以摧毁整个房子,里面的人想活也都难。 想到这,吴钱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有办法呀……” 突然间,周围的灌木被人拔开。 “缴械不杀!”几名短毛兵大声喊道,长长的刺刀就对准他们。 吓得他们马上将手中的武器,一股脑的扔在地上,摊出双手。 第99章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求支持,求订阅~) 翌日早晨。 硝烟整个澎湖列岛还迷漫硝烟的气息。 在高空鸟瞰几座巨大的岛屿,不免会发现地面上还残留大量的弹坑,冒烟的灌木,浮木,沉船,以及被海水泡烂的尸体。 偶尔能见到好几头鲨鱼在争抢尸体,撕扯出一大块。 一艘单桅小帆船缓缓的飘了过来,划在这会不太平的海面。一个猛汉拿着一根大鱼叉,瞄准一头正在吃的起劲的鲨鱼,来上一枪。 鱼叉稳稳嵌入在鲨鱼光滑的背部上,很快就冒出大量鲜血,碧蓝色的海水被血染的混浊。 鲨鱼不断挣扎,但鱼叉却变得更加稳固。 很快整个小帆船都被带动起来,快速前进。其他鲨鱼闻到新鲜的血液,露出的锋利的獠牙,也奋力的追了上来,似乎想要品尝那流动的鲜血。 被鱼叉锁牢的鲨鱼,看到饥渴的同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跑。 于是乎更加卖力的滑动尾鳍,顿时冒出大量的水泡,不过流出的血液更多。它为了活命,完全不在意。甚至还间那汉子拖了下水,并溅起大量水花。 船上的人慌了,急忙的跑了过来,大喊道:“首长!” 并拿出燧发枪瞄准游去的鲨鱼,来上一发。然后装上刺刀,就跳入海中。 不一会海面传来好几声枪响,几只鲨鱼身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弹孔,冒出鲜血。 其他单桅帆船也急忙地赶了过来。 而那沉入海底的猛汉,突然冒出头来,手上还拿出了一把锋利的鱼叉。猛的吸一口空气,继续潜入大海之中。 十几米深的海底,又绿又蓝,阳光透过海水,照耀到色彩斑斓的珊瑚森林中,煞是好看,大量的鱼类对于闯入的人类,没多任何在意,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最多也只是感叹,为何这人类游泳会如此快速。 猛汉拿着鱼叉,就像潜伏在黑暗森林的猎人,棕色的双眼在咸涩的海水,显得炯炯有神,甚至还伴着一些血丝。 他快速接近一只,正在撕咬同伴尸体的鲨鱼,来上一枪。 那只鲨鱼被捅破肚子,冒出大量鲜血,最后还是毙命了。尾鳍抽出几下,就慢慢浮在海面下沉一两处,悬停。 不一会儿,其他鲨鱼也走向灭亡的老路。 七八只享用人类尸体,而吃得肥肥胖胖的鲨鱼,如今成为人类的猎物。 此时壮汉爬了上船,扭动一下手脚,拍了拍耳朵内的水渍,并揉了一下咸涩的眼睛。 “首长您不能再冒险了,不然我会向军部报告。”那些护卫十分无奈的说道。还有一些战士看到首长爬上来,也一起跟着上来。 “别婆婆妈妈像个婆娘似的。太久没下海了,这给大伙儿来点好东西,犒劳一下。此地的鮫鲨最为肥美,许多人可没吃过鮫鲨肉。快去把它们捞上来,冻死我了。”孙无良啰哩巴嗦一大堆,然后哆哆嗦嗦找衣服。 其他护卫又无奈又好笑,咱们是来打捞尸体,收拾残局,结果现在变成捕鱼的。 八条鲨鱼让船下沉了三寸。 整艘船晃晃悠悠的回到陆地上,顿时让陆上的战士目瞪口呆。 不是去打捞尸体吗?怎么连鲨鱼的尸体也一起打捞。 唐藏没好气地瞧着笑得灿烂的泼猴,也心力交瘁,“你这泼猴,战还没打完,你就去大闹东海龙宫,先拿自个去钓鮫鱼?” “这都是犒劳一下全军嘛,都打了一天一夜,不吃点好的,能有力气打仗?他娘的,乾隆老儿在皇宫山珍野味,就不让咱们这些当兵的大鱼大肉?”孙无良傻笑起来,接着开始推销起鲨鱼肉: “和尚咱跟你讲,此地鮫鲨可不是大陆沿岸的鮫鲨,肉韧味浓骨头鲜,皇帝都不识货!” 唐藏眼睛盯着好几头鲨鱼,多少有些无言以对,话说这似乎有道理。 此时一位年轻的战士跑了过来,然后停住行一军礼,就开始拿出一本小册簿,开始详细道: “报告首长,我军总共摧毁敌人战船三十一艘,俘虏大船十一艘,小船二十九艘;击毙敌人正在计算,俘虏敌军九百三十二人,其中包括一位副将,一位参将,两位千总,四位把总… 缴获粮食五千担,鸟枪火铳三百挺;各类大中小炮十七门,子母炮十九尊;黑火药九十担,各类兵器两千三百三十件;黄金三百两,白银三十一万两,福寿膏四十三箱… 在此战役中,我军阵亡二百四十一人,受伤两百七十一人;损毁三百五十吨战船一艘,二百吨战船三艘。” 唐藏听到后面,顿时哀叹几分。 这仗打得不怎么样,纵使有巨大优势,伤亡代价也是相当不乐观。 “如今澎湖厅状况怎样?”唐藏也顺口问道。 到此刻整个澎湖厅还没拿下,里面可有四百人驻守,一时半会不敢强攻,毕竟城内可有四千户两万多人。 而且里面的守军,已经把城内百姓强制的架在墙上,整个澎湖厅顿时多了两千守军,基本上都是拿着木棍菜刀镰刀的百姓,所以军队迟迟未下手。 “还在对峙中,不过应该快了,澎湖厅的守备样子犹豫。” 唐藏走向澎湖厅的方位,瞧着远处的城池,并拿出千里镜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那个战士合上小册簿,并将小册簿塞进自己的口袋中,思考了一会道: “首长,我不知正不正确,不过既然问到就要说出。我觉得他们在犹豫,就在于不了解咱们,更对投降之后,自己的命运无法把握而犹豫,咱们觉得可以朝方面着手。” 唐藏收回目光,扭头看向旁边的年轻战士,“此想法不错,能猜到敌军心态一二,能知彼事情也就成了一半……传令各将领整理手头要务,布置好包围阵地,后过来开开诸葛亮会。” 那名战士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此地,开始传达命令。 孙无良大吐苦水,“这他娘的,大清爱刮钱,宜兰爱开会,什么时候才到头呀?” “你这泼猴,有好的主意?”唐藏瞧着他反问道。 孙无良一脸别看我的表情:“别看我,我没有,老子只是个莽夫,最多也就干他娘的,把墙给炸了。” 接着就叫人将鲨鱼拉走,准备全营吃一顿。 感谢大家,非常感谢~ 对与一个扑街作者来说,大家非常给力,虽然首订只有130,但比上一本书好太多。 当然我的书比较烂,一直都是如此,哈哈哈。 不过还是有大家订阅支持,榴莲很感动,确实一点一滴的成长离不开各位。 卑微的跪谢各位大大了。(行一个五体投地大礼) 透露一下消息,本书订阅在这次扑街上架中,能排上31名,很光荣了,上一次我连榜单都没上过,而且在历史区100+以上,只有我一个,算是历史区卑微第一了。 要是在赶在大神上架,我可能就是吊车尾了,幸运,哈哈哈。 还要的编辑青舟大大,热情似火,爱了,笔芯~ 好了不煽情了。 我没有辜负大家期望爆更,八连爆,虽然自己一时紧张把章节给搞错了,但最后还是弄回来了。 主要因为晚上花了两三个小时检查,修改,所以困顿,到了第二天十二点才有VIP章节,弄弄弄,然后就凌乱了。 能否理直气壮的跟各位要月票,这个没,下个月也行呀。 风里雨里,我在这儿等你~ 说说剧情,我打算一个故事一个故事来写,如此好连贯。 先是台岛攻略,有心理战,海路作战,以及最后消灭福康安,以及乾隆的不断各种反扑。然后开启台岛大建设,顺带发展西班牙未占领的吕宋,以及大清海贼经常聚集的海南,当然还有大洋洲。 当然,大家最讨厌的郑暄妍,我也会尽量雪藏,确实写的不怎么好,这点真是如此。 原本还想转个正,当一个政治家,还是算了,老死。 有些小伙伴也特别可爱,打赏一元就跑去看盗版,这一点没什么好责怪的。谁没有穷的时候,我现在也很穷,偶尔也去看看盗版,成为白嫖党的一员。 没办法,在这社会生活,什么都要钱。 不过,白嫖不给点推荐票就过分了,月票也好(开玩笑) 最后,还是要再一次感谢大家,春风十里不如你。 爱你~笔芯~ 求订阅求月票呀!!! 一百张月票加更!!! 破五百订阅加更五章!!! 第100章 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开始起作用 人类对于动物好坏的定义,就在于能否对人类有益处,例如鸡鸭鹅牛羊马,这时代的人类无法离开,失去则会走向衰落。 人类的发展史,就是驯服动物的历史。 当然,蒸汽时代的到来,能源革命,动物也显得不那么重要。 而变得最为重要的动物,则是能够给人类所肉食的动物。 此刻,鲨鱼就阐释这作为一个好动物的用处。 中医认为,鮫鲨肉有益气滋阴,补虚壮腰,行水化痰之功效。再后是医学,也证实了鲨鱼肉具有抗癌的功效,而且还能治疗风湿。 当然,最为宝的莫过于鱼翅,富含大量的胶原蛋白,能降血脂,预防冠心病,拥有美容的功效。 所以成为了皇室的必备食材。 对于鲨鱼好处的种种研究,也就导致另一个问题,快被人类吃灭绝了。 不过在这时代,不成问题,甚至有些丰富,毕竟吃鲨鱼不过是20世纪才逐渐兴起的。 澎湖列岛而多为浅水鲨鱼。 一头重达约三四百斤,这在海洋里算是体型较小的鲨鱼,但也有两三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战士们将鱼鳍全部割掉,再把里面的五脏六腑掏出。 然后切成肉块,放入大锅中,加入土豆,生姜,大蒜,盐,海藻,加上各种调味品一起倒入锅中熬制。 很快就传出一股咸香的味道,在后世或许觉得味道不怎么样。 不过,对于此时期不经常吃肉的人们来说,却是巨大的诱惑。 每名战士都能分到约二两重的小块,特别是鲨鱼煮熟之后会膨胀,放在碗中也是好大的一块。 战士们美味的吃上一块,再配合着粗米饭,饱饱地吃上一顿。 吴钱在俘虏营地里,看着那些短毛兵吃得津津有味,一块鱼肉块与拳头大小相近了,十分让人眼馋。 “老吴,这些短毛吃得也是腻好。” 吴钱旁边的同伴俘虏,抹了好几会口水说道,特别是那味道,让他忘记了俘虏的身份。 在副将署大家可没有吃过好的一顿,大鱼大肉的永远只有副将,还有守备,参将,千总。 而且虽然为海岛,大海产并不丰富,毕竟渔夫太少,出海就是大风大浪,而大船们则顾着走私,对于海鲜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没有兴趣。 “你还别说,老子这一辈子也就吃过那么几次肉,即便吃也只是石子大小,一口就没了,就跟尝鲜差不多。你瞧瞧他们吃的,要是给我能吃四五口。” “唉,没肉吃能打得赢仗才怪咯,吃肉才有力气。” “当兵的还想有肉吃,不被将军吃就算好了,有上顿没下顿。所以咱们打不赢短毛,瞧瞧,吃得比咱们过年还好, 要是咱们成天如此吃法,还怕打不赢短毛?”吴钱叹了一口气道,只觉得朝廷腻不是滋味,待遇咋这么差? “也不知道有没有咱们的份。”那名清兵俘虏又抹了一下嘴唇道。 吴钱摇头晃脑讥讽道:“别想了,当降军不杀头就算好了,给点吃就算恩赐,想吃肉,下辈子投胎再说。” 可他刚说完,几个短毛兵抬着好几桶汤水,以及米粥进入俘虏营地内。 顿时让整个营地的俘虏立刻起身,然后一起围了过来,乱糟糟的一片,要不是有其他的短毛兵拦着,说不定早已冲上去,先把桶夺过来再说。 “来了来了,老吴,说曹操曹操就到。”那名清兵俘虏不断的拍吴钱的肩膀,兴奋的叫了起来。 吴钱也难以置信,难道这是吃断头饭? 毕竟能吃到好饭好菜的,就只有杀头前的最后一顿饭。 一名短毛兵小头大声的在营地中喊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负责监督,吃饭打扫,以及现在的打饭工作,也由你们自己组织完成……” 他还没说完,底下的清兵开始毛毛躁躁,许多人直接举起的手,看到桶里的鲨鱼肉,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俘虏的身份。 都大声喊道:“我我我!” 很快乱成一团,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为这件事斗殴起来,不会功夫,就出现了街头混战,拳拳到肉。 “砰……” 短毛兵们看着混乱的场面,拿起燧发枪就朝天空斜打了一枪。 并大声喊道:“你们不想吃饭的是?要是再吵吵闹闹,全体都没得吃!” 顿时整个俘虏地就安静下来,那些清兵们也终于记起自己是俘虏,而不是曾经那个为所欲为的兵卒。 随后短毛兵小头将一串的规矩告诉出来,就让清军俘虏们管理自己,并宣传了军队管理俘虏的理念。 这可让吴钱看傻了眼,居然还有这种做法,听老一辈人说,清军要是抓到降军。 大部分就杀了,即便杀不过来,也把他们当成奴隶,变成贵族的奴仆。 这什么监督权,要是选出来的工头,以自己小心思捞好处,其他俘虏可以举报,重新选择。 大清也没有如此廉洁? 吴钱头上满是问号,却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短毛会如此做法。 不过他也是这般,被人半推半选成了一名打汤水的工人。 然后按照要求,一碗一块小肉,多少材料,粥要打得多满。 吴钱也中规中矩的,不负大家所望,手不哆嗦,不多一勺,但也不少一勺,最后还在自己汤里,加了一两块土豆块,当然大家也都没意见。 许多人瞧着碗中的伙食,便开始囫囵吞枣。 生怕被人抢去,但事实上,每个人都一样,一碗糊的不像话的米粥,还有一碗带肉的汤。 许多人简直像过年一般,即便过年也没有吃过如此好的食物。 甚至比天天在军营里吃的那些猪食,还要好上百倍不止。 但有一些人可没有那么开心,那就是一直拿着优厚俸禄的满兵,但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不杀他们已经是优厚待遇。 等吃完这顿饭。 各种活也少不了,副将署重新被改造一番,成为的俘虏营地。 俘虏们还要进行大清洗,将曾经的污垢全部清洗干净,脏东西全部剔除,把排水沟通畅,并把床褥被褥修整好。 来制定的各种规矩,比如不喝生水,不随地大小便,保持卫生整洁,吃饭时间,入睡起床时间也都被安排的稳稳当当。 每天还要进行简短的晨练,规矩比曾经当清兵地还多。 不过,吃饱穿暖,睡觉也有被缛,茅草,而且整个营地干干净净,仿佛崭新的一般,吴钱内心顿时踏实了不少。 或许当俘虏也不错……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有样东西悄悄起着作用——后世著名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 ———————— 推荐一本好友写的历史文《带着仓库到明末》,女作者可撩呦。 第101章 忘恩负义的大清王朝 此时此刻。 围城一直没有停过,已经好几日时间,短毛围而不攻。 对于一个两万多人口的澎湖厅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就意味着外来一段时间,将会断开对于外界的联系,对于城内的守军居民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煎熬,甚至是死亡。 他们不知道自己命运将会如何,是死是生谁也说不准。 此时,吴钱也是如此想法。 在被改成俘虏营地的副将署,瞧着远处低矮的城池,一阵担忧自己家人的安慰。 是否会被欺负,是否有足够的粮食,是否日日惶恐不安。 突然感觉在此地的生活,有些对不起家人。 每日三顿,有粥有面有馒头,偶尔还能吃两块海鲜;每日都要进行晨练,又是跑步,又是活动手脚;每日都要到附近田里劳作;每日都要识字,读书。甚至还有上学堂。 偶尔还要举行一次蹴鞠比赛。 当然,那些满兵真不是东西,仗着自己吃得肥漂肉胖,横冲直撞,赢得比赛。 不过在长跑中,几乎是吊车尾,营中随便几个瘦小伙子跑都比他们快。 到了射击,大家完全不咋样,不管是绿营还是满兵皆是如此。 吴钱觉得这样生活,既充实又让人害怕失去。 此刻,一艘巨大战舰以及好几艘大船,都离开了。基本朝福建方向而去,亦或是朝台湾府而去,可看出应该有更大战争。 此地不过三千多短毛兵,三千人想要吃下澎湖厅,多少有些痴人说梦。 但没有人不想回到原来的日子,简直就是遭罪,甚至希望短毛统治很长久一些。 第八日。 “近日有许多学员,一再反应思念亲人,上面研究,你们能写份家书,咱们会想办法送入城内,交给你们家人。”一个短毛先生在简易学堂说道。 顿时下面一片欢呼起来,完全没有一点学子模样。 吴钱也是如此,经过短毛先生不懈努力的教导,自己学会了七十个汉字。 简单书写没问题,要不然还能画图,只能让家人知道自己还活着总归是好事。 “好了,还忘了事,”短毛先生压了压乱哄哄的学堂。 继续说道:“最近上面研究决定,将会核算你们上年被扣的军饷,大清吃掉多少,我们代发补回多少,之后你们的钱要寄回给家人, 自己存起来,还是交由你们自己选出来的管理员保管,你们自己做决断。当然,不用担心寄回家人会被咱们吞掉,我军会让你们自己派代表将家书和钱送进去。” 那短毛先生原本还想说是将军和官员吃掉,不过他们也代表大清,所有的锅由大清背其实也差不多。 登时,学堂又变的热闹非凡。 “短毛不会骗咱们?”有些绿营兵俘虏,提出疑问。 瞬间有好几位俘虏反驳道:“骗咱们?咱们命都在别人手上,他们何必多此一举。” “拉拢呢?” “俺心甘情愿被拉拢,要是搁在清军那,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会,他们有像短毛这般仁慈?” 很快,怀疑的声音就消失了。 许多人感觉扬眉吐气,其实所有人都是知道自己军饷被克扣,却一只不敢说。 对于官员来说,能给你军饷已经是最大的赏赐了,你还敢在意军饷多少?信不信连命都没有。 不多时,有短毛送来一大叠纸筏,先要写多少都行。 吴钱也毫不犹豫执笔书写,用仅仅学会的七十个汉字,书写家书。 他渐渐的想起,自己祖辈可是一名大明协将,咬文识字不在话下。只是后面大清入关之后,大明大量军户成为大清绿营兵。 开始家道中落。 大清绿营军制,父亲死了,兄长从之;兄长死了,弟从了,世世代代为大清绿营兵。 若是绿营兵人不够,在随处下乡抓贫农,将他们充军成军户。 世世代代为军户,家眷也要被圈养在所在营地附近,方便逃兵时追查户籍,将家眷充奴。 时时刻刻提防绿营兵,生怕他们叛变。 曾经听老辈说,爱新觉罗家族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家族,利益至上。 这天下要不是有投靠他们的大明兵,根本不可能打下来。 当时整个八旗只有十万人,想要吃下这天下,痴心妄想。 没有上百万名大明兵帮助,南明,李自成,以及郑氏集团,不可能被消灭。 八旗只不过是骑兵,要是攻城? 他们屁都不是!如今却处处提防绿营兵,许多为大清献身的绿营兵,尸骨都不知道在那。 吴钱写着写着,回忆往事,泪然雨下。 自从爷爷为大清战死了,一个抚恤都没有,父亲被抓去当差。 弄来两根鸡腿给家人,不久镇压民变死了。 之后便是兄长,好景不长,营长染上风寒,病死了,都没有给家传香火。到如今家族只剩自己这一棵独苗了。 孩儿还小,要是自己死了,一家活路都没了。他们一定会将幼子推上绿营当兵,吴家会绝后的。 为大清流尽最后一滴些,到头来的只是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幸好自己活了下来,真是容易。 来着这里可以说是自己幸运,不然吴家绝后了。 吴钱歪歪扭扭的写完对家人的想念,许多字都不会写,只好画画来代表。 不久之后。 清兵俘虏,有被集合在一起。 好几个短毛兵,摆出桌案,上面都是副将署内抄出来的档案。 对着兵册子开始念名字,听到名字的上去,将所欠的军饷拿回去。 突然间,“吴钱!” 吴钱立刻站了出来,然后走上前来,多少还有些兴奋。 那短毛兵翻开册子,看着上面又是黑字又是红字道:“吴钱,上年十二月底发过一次,一共是八贯二百文。每个越被克扣三百文薪银,碳薪。十二个月共计是三两六百文,拿好。” 吴钱摸过沉甸甸的袋子,都少有些难以置信。 都少有些茫然的问道:“我真如此多的钱?” “你怀疑?”那短毛士兵将册子拿到他的面前,“这上面记载着你的军饷情况,不信可以查查,咱们账目是公开的。若是有疑问,可以去你们俘虏组建的管理委员会,咨询。” 短毛士兵一连串回答下来,吴钱多少有些蒙了。 账本能够公开,这应该不会假。只是他到如今,不知道短毛为何要如此做法。 收买人心? 不过吴钱还是收的心安理得,沉甸甸让人感到踏实,自己辛苦的钱,拿到手有种莫名的幸福。 但天杀的大清,居然吃了如此多的钱! 第102章 饥饿盛世百姓士兵之苦 当天夜晚。 俘虏营长中,开一场名为“诉苦大会” 大家都围坐在篝火旁边,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干嘛,只是被告知可以将自己的痛苦经历告诉出来。 整个营地也相当安静,没有人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顿时陷入道沉寂之中,大家也都没有开过如此过,曾经在绿营里,谁敢对上面有抱怨,挨板子的肯定少不了,甚至可能脑袋也不够砍。 所以大家也都不敢抱怨,万一走漏风声被人闻见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所以逐渐的养成习惯,遇到苦事,只是自己藏着掖着,然后转嫁到底层平民身上。 反正上面吃军饷,下面就找百姓索要钱财,这也是在正常不过嘛。 不然如何养家糊口,绿营兵不是人呀?能捞多少是多少,至少好让自家人过得舒服,不是? 登时大家闭口不谈,虽然在这里经历了好些时日,日子还挺舒服,有吃有穿,偶尔干下活,玩玩游戏,这日子可比神仙快活了。 可不像之前,有上顿没下顿,能勒索的拼命勒索,勒索不到的只能挨饿受困,等待赚钱的机会到来。 短毛兵队长瞧着如此状态,于是让一个短毛兵打扮成绿营兵俘虏的样子,混入其中,然后假装举起手,“我要说!” 便走到人群之中,背下在福建小根据地,黄宿记录的班兵生活情况,绘声绘色道: “小人当年可是一个穷农,这刚打完仗,营里又缺人,于是那些班兵把总就下乡抓人。俺就这样被充了军,那时候一年发不出粮饷,家里小子,可是饿得浑身难受,那只好下乡捞点活计干。” 刚说完,大家也都翻了个白眼,吴钱含着一根茅草摇头晃脑,自己可是当了许多年兵,这一种已经不算是苦,不屑道: “你混的,这算什么苦,老子都快家破人亡,你都只是饿肚子。” “就是,你已经算好了。” “下去。” 顿时人头涌涌,大家有嘲笑,有唏嘘。 和那假扮绿营兵俘虏的战士,则是顺水推舟道:“那你来说说,你有什么苦。” 吴钱被人“挑衅”,便拍拍屁股,爽朗的走了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如是在炫耀一般,更像是在比惨:“我的苦事可多了。当年我老祖,可是大明的协将,想想那得有多威风。后投靠了大清,原本日子还想过得平坦一些, 这可好,打了几场仗,老祖死了,儿子上。我家可是死到只剩我一丁,要是他娘的都死了,俺老吴家可是只剩最后一枚小丁,差不多也该绝后了, 打完仗还不说,这干些苦差的,每月只有几百文,哪够吃呀。虽然发了一两亩田地,可贱内女流之辈,耕种不行,还要养活儿子,可不是遭罪的吗?不然我干嘛还要去集市上做些小买卖。” “老吴,你还不够惨。”一个清兵俘虏跳了出来,“你有试过亲手宰了自家兄弟吗?” 但是大家又被他惊人的话语,吸引过去。然后那口出狂言之辈被推了上来,仿佛像是故事大会一般。 吴钱也只好让位,自己坐了下去。 那人也不含糊,一上来就开始描述:“当年我兄长被抓去从军,那会在福建,去抓捕盗贼,没想到整了好一伙贼寇,被人砍了几刀, 军营老爷也不治,直接让人抬回家内。好家伙,伤以后的抚恤就发了一百文,就连军饷也欠了好几个月。咱家穷的可都是叮当作响,不够钱治病呀,草药都是自家老方法, 我兄命苦,依旧熬不过,疼得死去活来,半死不活。最后求着咱把他给了结的,人间太遭罪,留下嫂子成为寡妇。他还告诉咱,当兵可不要卖命,不然死的什么都没,朝廷可不会可怜你, 咱最后也没办法,流着眼泪,拿着刀手都在颤抖,旁边的嫂子求着不要,可是看不了长兄受苦,咱也没办法呀!只希望他来世投个好胎……” 那人越说眼睛越红,最终落泪,想到曾经的苦事,强忍着伤心,人都有些失控了。 而周围的人,听着忍着苦事,多少有些感同身受,或是同仇敌忾,不少人眼眶微红。 很快,这诉苦大会就开始热热闹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都想着把自己的苦告诉出来,让内心好受一些。这是多少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几乎想都不敢想。 大清是压抑的,他虽然处于盛世,但那仅存于官僚地主贵族的盛世。 普通百姓则是灾难,他们没有权利,没有自由,就连诉苦的想法都不能有。 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亲人身上,发泄在妻儿家小身上,发泄在更弱小的人身上。 不仅获取生存的物资,也满足了掌控欲,因此全军上下勇于私斗,怯于对敌。 这场诉苦大会,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又逐渐显现出来,归属和爱的需要开始得到满足。 翌日。 整个俘虏营地,推选出了一百多人去送信,以及寄给家人的军饷。 吴钱野当然不让的被推选出来,不过,这并不是他的想法,这可是掉脑袋的活。 人家可没有当成光荣事看待,万一进入城内,被守城的守备给宰了,那可就无地方哭诉。 不过也有好处,能够见见自己家人。 他们被换上了,绿营兵服,然后带到澎湖城外。 此时双方依旧僵持着,城墙上都是有绿营兵,乡勇,以及大量被当场征召的百姓,拿着生锈的刀剑。 而外面则是炮兵阵地,还有各样的堑壕,双方分毫不让,偶尔会有几个炮火威胁一下敌方。 城墙上的清兵也想反击,但他们的大炮早存放了许久,许多已经生锈脆化,炸膛了好几门。 剩下的一些,只能缩小药量,但射程不到三百步,无法轰击短毛的阵地。 吴钱看着短毛的阵地,没有打算强攻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许多人的家眷都在城中,其中也包括自己的,万一真要打起来,炮火总是不长眼,误伤的几率太大。 特别是那好几门巨炮,如今他还心有余悸,一个炮弹轰下去,城墙都快倒塌,何况是血肉组成的人。 而且他发现,短毛的大炮可不是火藥庫里存的生锈大炮。 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整个炮架全金属,不仅重量更轻,连炮管也更长。 第103章 当仇恨开始在清军中蔓延 吴钱被带到一个小堑壕内部。 不大不小,周围还用树枝树叶遮掩住。 “我是这里的指挥官,也是这个营的营长杨世昌,负责你们的进城事宜,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出。”一名短毛营长说道。 吴钱多少有些惊讶,居然是一个短毛将军。 他们在俘虏营地里知道,短毛的军制与大清大不一样,几乎使用的是欧罗巴洲军制。 虽然他不大了解,但这个营长与协将相似,能带一千多人的军队,是个大官。 没想到居然好说话,让众人吃惊。 “你没什么要问吗?”短毛营长杨世昌再问一次。 胆大些的清兵道:“大人,您确定城内的人不会将咱们杀死?” “这是一个好问题,”短毛营长额首,“我方可是与你们守备谈判过,两千两白银,五百担粮食,换你们进去送信, 至于他们会不会背信弃义这很难说,所以让你们穿上原本的军装,算是保命符,想必他们不会对自己兵下重手。” 其实原本城中的守备并不同意,但有了金钱和粮食上的诱惑,即便对方知道会动手脚,也想有更多的粮食和金钱,能够将城守得更久一些。 当然,因为贪财的目的,也或许有之。 吴钱也站了出来问道:“大人,您们会逼我们加入你们起义吗?” 此问题把杨世昌愣了还一会,而后摇头,“你算是问出点核心,我军不是山贼匪类,即便以后破城,也不会逼你们当兵,想要耕地就分田,分农具, 想离开回到大清,也不拦着,给点盘缠送到大陆上。当然想要跟着我们一起干,也不回亏待,每个当兵能有五亩地,军饷每月二两,衣食军队全包, 我们不强迫人家,不然早就将你们头顶辫子给剪了。” 众人几乎松了一口气,包括吴钱。 这才是大家最为担心所在,大家可不想同时得罪大清和短毛。 要是二选一,绝大部分人会毫不犹豫选择大清。 毕竟大清不仅有六七十万的绿营,还有大量八旗占据天下,有人有地,谁也不是瞎子。 而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政权,都不知道土地在哪里,基地在哪里。 “好,没问题是。” 杨世昌望了一下众人,见众人没有疑问,于是道:“要是你们见到自家人,叫她们躲藏在家中,把门窗锁紧, 三日后我们开始攻城了。上面可是下了死令,三日内破城,届时海面战船也一起炮轰彭湖厅。炮弹无眼,离城墙越远越好,保护好自己, 当然,有法子见到守备,也告诉他。我们不动他的家产,可以送回大清。若是想等大清水师支援,已经不可能了, 我海军在前几日,摧毁福州,泉州,厦门,漳州水师,四百多艘战船。整个福建水师瘫痪了,如今开始扫荡浙江所驻扎的水师, 你们知道那两艘巨大战列舰,应该相信我们有那个实力,而且还有两艘。大清水师没有一年时间休整,是支援不了此地。” “这…”吴钱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震惊,没想到短毛竟然有如此实力。 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打败大清,但干掉这个大清水师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回到清初五大割据时期——北清南明东郑西准吐。 “去,注意安全。当然,我们不会支助武器。”杨世昌像是赶人一般。 众人也是忐忑不安的前去。 手上拿着大量封筒,以及许多钱袋。要是以前,他们没准会将这笔钱吃掉,不过,现在吃掉一起同住同是俘虏的伙伴,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他们跟着好几个短毛,好几辆牛车,钱银一起到城门下。 随后澎湖城门打开一个小口子,走出好几个清兵,还有一位把总。 瞧着比他们还滋润的清军俘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对短毛兵比较客气一些,然后拿着粮食,钱银就走了。 并将吴钱他们一起带进城内。 此时吴钱瞧着破破烂烂的城墙,内心忐忑,但也有些兴奋,终于可以见到家眷了。 可是关上城门。 “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 一个千总的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顿时上百人把吴钱全部抓起来,要是反抗的直接踢上几脚。顿时大家一阵茫然,不解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当了俘虏神气呀,学会反抗啦,要是你们出现内奸,大家都要跟着一起倒霉,给我搜身!”那名清兵千总大声喊道。 登时,其他的清兵极为兴奋,一上来就开始将众人剥的干净。 “哇,是钱袋,不少钱呀!”一个清兵摸着沉甸甸的钱袋,顿时兴奋的叫了起来,其他人更加勤奋的扒了起来。 但有些被的被搜的清兵哀求道:“这是俺的军饷。” 此时千总摸着小半斤重的袋子,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并提了提钱袋子,“这是军饷?老子都没发军饷,你拿来军饷,想必是短毛贼人贿赂你们的,给老子统统收走!” 顺带踹了一脚那清兵。 登时,基本他们身上的钱财基本都被收走了。 大约一千多两银子,可让千总笑的合不拢嘴,“那些短毛真是脑子不好使,派人给我们送钱。” 然后派其他清兵跟着这帮人,让他们送信。 许多人鼻青脸肿,对整个绿营以及澎湖城的守兵失望透顶。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跟何况是明着抢钱,简直就是不把人当人看。 短毛俘虏营中可比这里好,没有人会被打骂,而且他们尊重大家选择,更不会抢人东西,当俘虏可比当清兵来的舒服。 吴钱不满的吐了一口血痰,开始仇视起哪些吃人不吐骨头军官。 身上好几封信都被他们踩烂撕碎。 之后,众人就被人赶去送信。 许多人还发现祸不单行,一些家中家眷直接上吊自杀了。 通过周围邻居才知道,自从战争开始后,一直未归的清兵就当阵亡,家中妻子自然成了寡妇。 这里没有窑子,所以守备为了让清兵卖力……然后…… 反正他们是干的出来,战争可不讲人性,什么女权,什么贞节坊都得靠边站。一切都是为男***,更是为了战争战斗力服务,吃人也不足为奇。 登时,一些人看着成为干尸的家眷,人就已经崩溃了,再一次从人打回到鬼中。 但吴钱幸运,妻子早已经将门窗锁死,活了下来。 第104章 守城清军被内部攻破(求月票~) 有人喜有人愁。 大清就是如此,不过此时吴钱还是要感谢老祖宗保佑,要是娘要没了,孩子一定活不下来,吴家到这一代就绝户了。 “我回来了。”吴钱敲门,屋内的媳妇才忙碌的将一大堆东西搬走,之后便是小团聚。 但也在家中,一直没有露过头。 孩子也是这般,很快屋内就能听到抽噎声,还有一阵碎碎叨叨的声音。 而一两个清兵则在门外,吴钱也不好久呆,不过还是故意的在媳妇耳边说道: “我走之后将门窗尽量锁死,最好躲在地窖内,城外的短毛几天后攻城,到时候外面的战船集体炮轰城墙,说不定会殃及城内,他们的火器十分犀利。” “你当如何?” “我能找地方躲起来是好,他们的炮火可不长眼,一炮轰下去,好几人四分五裂。不过投降他们,却是一个好路子,他们不杀俘虏。”吴钱有意无意。 外面的清兵可不是这么一回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虽然大家贵为清兵,但降兵不受待见,恶狠狠的骂道:“你说话小心一些,不然是同是当兵,没有这么多好话。” 那两清兵说是如此,但内心已经开始胆怯,要不是守备能够让下人放纵一些,他们早就想逃了。 而且守备一直告诉众人,那些短毛贼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投降了可没有好果子吃,有可能丢去海里喂鱼。 大家只好拿起武器,死守城池,就连城中的百姓也都被召集起来,打算与短毛解决一死战。 当然大部分的人心思不在于此,而是想着坚持好几天,说不定就有大清援军了。 届时还能升个官,赏个钱什么的,发一笔小财。 吴钱只好装没听见,拍拍媳妇的手被说道:“多攒一些粮,城外的短毛匪将福建水师给端了,咱们可能要死守城池一年了。” 然后就不管媳妇的眼泪,走出门外,瞧着外面两名清兵,“送信可以的?” 一名清兵踹了他一脚,算是说错话的警告,打算将事情就只盖过。 毕竟如此重要的消息,能从俘虏口中得知,以后想要活命,仰仗不是? 吴钱也不气,反正都已经习惯了,大的压小的,小的吃虾米。 最重要的是将事情传出,最好就引起军中哗变,在俘虏营中过了几天的人日子,越发觉得此地像地狱。 送信的途中,遇见其他人清兵家属,都会告知他们,“家人还活着,真好吃好喝的。” 也有几人哭的死去活来,每当清兵家眷为战死的亲人感到伤心欲绝,吴钱也会来上一句,“他的尸体已经被收了,并埋葬在土里,此处还准备立块碑,没有抛尸荒野,因为短毛让咱们帮同伴收尸。” 不仅仅是他如此作法,其他进来送信的清兵俘虏,也有意无意传达此类消息。 很快,短毛说吃人,进城屠杀,烧杀抢掠等等谣言不攻自破。 虽然看起来微不主道,但人心已经起了一丝的变化。 许多清兵满兵都知道此类消息,又是紧张又是放松,投降不会被杀头,财产不会被收缴,这简直就是优待。 满兵早已经没有曾经的战斗力,放着好的日子不过,如今要跟人拼命,这不是脑子有病? 百姓更是如此,总觉得两方对战,没有自己什么事。 如今把自己拖下水,还有些怨恨清军,万一炮轰死了,可不是全尸这么简单了,下土埋葬都不安心。 就连守备倪丁庚眼神复杂,他听到了下面的人传上来的消息。 对于短毛种种做法感到震惊,而且还让他有了退路,松了一口气,但感觉无奈。 全部财产能够原封不动,并将他送上大陆,这诱惑还是不小。 更重要的是,要是炮轰整个城墙,哪还有活命的机会,这钱未花完,人就没了,不值得! 可他有最后一丝疑虑,万一皇帝知道自己投降,可就糟了,所以观望观望,“传我令,把这些人压在最前,不得离开城墙半步。” 顿时吴钱就这样被压在了前方,看着对面浩浩荡荡的阵地,感到一丝丝绝望。 一日后。 军中满是流言蜚语,军心开始变化,就连把总,多少都不想卖命。 想要在这里守城一年,简直就是送死,送死可没有人想干。 军令的执行力度也在下降,老百姓怨言增加,敌方不杀人,害死自己的却是守城方。 可把守备倪丁庚气得半死,将谣言传的厉害之人,各打五十大板。就连进来送信的清兵俘虏,也有好几人被杀了头,似乎在刻意隐瞒。 不过,越想压住消息,往往是越压不住,传播如通滔天巨浪。 夜晚甚至有些人逃到城外,还带着家眷,城门的兵也一起溜走。人数不下百人,简直是集体叛逃,等到翌日,通过点人数才发现少了数十位清兵。 守备倪丁庚又气又怒,愈发犹豫。杀了几个清兵,并把那些清兵俘虏全部压上来,准备砍头。 但也引发了巨大的反弹,千总,把总都在劝他,“这是与短毛谈判的承诺,要不然就与短毛没有谈判的余地,届时还会引起更大哗变, 且那些兵已经将,上级扣军饷的事情给捅出来,如今军中兵卒都有异样,不肯再卖力。要是杀得太过,可不好控制呀。” 守备倪丁庚愤怒地敲了一下桌子,却无可奈何,明日就开始炮轰,搁谁谁都害怕。 他想逃却又不敢逃,只好在当天下午,又派使者到短毛阵地中进行谈判,想要将城卖了,打算以五万的价格,五艘战船,而且还要配合他演一场追逐大戏,让朝廷不会起疑。 营长杨世昌只是告诉他们,人可以离开,但城中的一切不属于守备财产的无法带走,就连大清的军饷也不行。 并给了他们一块西洋表,告知,明日中午12点整,就是攻城之时,让他们好自为之。 顿时吓得清军特使赶快回去,通报消息,也让守备更加难堪,犹豫更深。 二日深夜,乒乒乓乓,突然传来着打斗的声音,城中愈发混乱。 顿时把守备倪丁庚,从床上吓得弹了起来,瞧着外面的情况,大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短毛攻城了吗?” 护卫唯唯诺诺的跑了过来,“大人,军中士兵发生哗变!他们原想逃离,如今被发现,只好在城门口杀了起来。” 第105章 清军逃命新方式,一手给钱一手给城 此时哗变的越来越严重。 他们为了活命杀起自己人特别狠,刀刀见血,可让其他的守城的清兵被镇住了。 恐慌情绪很快蔓延至整个军中。 此刻守军,加上之前的清兵俘虏不到五百人,又逃又跑,以及哗变很快连三百人都不到。 进一步打击整个军中士气,就连百姓乡勇也都是摸不着北。 怎么就开始自己人打自己,顿时乡勇都变得畏畏缩缩,在一旁观看。 即便有人连打带骂,他们也都是做做样子,或是在安全的位置上“摇旗呐喊”。 而那些清兵可不想让家眷葬送此地,大清水师早就被干掉了,这一年半载来不了,简直就是将人往火坑里送。 到时候只会是人相食,老人妇孺皆成为口粮,没有人想经历如此绝望画面。 一夜过去。 城门口满地尸体,有清兵有家眷,但大部分都是清兵。 谁也不清楚哪些是叛变的清兵,哪些阻止哗变的清兵。几乎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低落,茫然,更加不知谁对谁错。 外面是一支仁义之师,还是十分强大的仁义之师。 而在城内则是,上下不和,兵将不睦,臃肿腐烂的大清军队,以及摇摇欲坠的澎湖厅。 守备倪丁庚瞧着整个城头,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甚至确信,只要对面开火,整个城头一定会溃散。 最后只好派人出城,再去谈判。 ~~ “首长,咱们已经将整个彭湖厅全部占领。中军署,守备署,镇府,倉房,典史署,经歷接在掌握之中。”杨世昌在后方,详细与唐藏汇报起来。 “答应他们什么?” “他们的财产不动,满兵也放了回去,以及副将,协将也都是如此,还给了六千两的盘缠。并且答应他们逢场作戏,不能让朝廷知道他们投降,至于绿营随意我们处置,算是抛弃了。” 唐藏听完消息之后,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此应该只最为离奇的攻城战,当初使用俘虏瓦解他们,确实是“兵险奇招”。 不过,清军将领们也不亏,六千两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此算来双方都有赚。 用六千两,兵不血刃拿下澎湖厅,还是赚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 一个士兵委员会的主簿,拿着大量的账册走了到营地里。 随便找一个书架,放了起来,然后开口说道,“我们核算过了,在副将署那,吃空饷将近有七百人,所以被咱们击杀的敌军有一千人,刚才去到城中的守备署,对了一下账目准确。” 杨世昌微微有些惊讶,“三千清兵,居然实际只有两千三,大清是烂到根里,我看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朝代。” 唐藏摇晃脑袋,“还有一个更糟糕,大清不到一半吃空饷。我当年可是偶的大明残破不堪的账册,他们几乎八成都在吃空饷,上万人军队到点兵之时,只来了一千多人, 所以,不可轻视清军,即便吃一半空饷,还有一半人够我们喝一壶,得稳扎稳打。” 士兵委员会的主簿,并未在意两人对话,而是中规中矩的报告。 “除了守备署的藩库被搬空以外,其余如中军署,镇府藩库收缴二十六万两白银,这其中有许多是陋规银。” 之后账目也放到此地,等待上面的人查验,那人便离开了。 唐藏也对杨世昌叮嘱道:“对了,此地就留下你营和二营,其余皆被我派去福建对付大清水师,此地布防,你担子可就重了。” 唐藏打算将东沙岛的大本营迁移之此。 扼守在此极为重要的大岛上,并建立更大的军港,军部也同意此做法,不久之后会派出一个建设连负责。 澎湖列岛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可以说是台岛的门户,古代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岛屿总面积127平方公里,拥有的土地资源可比其他岛屿大的多。 用于建设军港为必要,还能停泊各式各样的大型战列舰。 这几乎是天然的港湾。 当然,拥有各种各样的好处,免不了缺点。 那就是耕地面积稀少,整个岛屿能耕种的面积不到两成,四五万亩耕地开发完,基本就到头了。 唯一能提高人口粮食的办法,增加丰富食物种类,澎湖列岛拥有丰富的鱼类资源,以及各种各样的海产品,至少能让整个海岛能多养活一两万人口。 所以,这正是孙无良主要任务之一,搜罗上万名疍家人,将澎湖列岛不适于耕地的土地划分出来,建筑房屋,供疍家人使用,并让他们造船捕鱼,供给整个澎湖厅。 承诺他们的土地有效,吸引大量的疍家人落户。 可以的话直接招募进海军。 这些人的凶悍程度,可不亚于清初时期八旗军。 只要给予他们居住土地,财产合法,提升卑微的地位,打仗完全跟不要命似的卖力。 且水性极佳,不需要长时间训练,便是骁勇善战的水兵。 孙无良此刻已经在兴奋地,跑去摧毁大清水师,以及大清的海港码头,几乎所有的船坞皆成了他,定点清除对象。 ~~ 几日前。 风平浪静的泉州港。 大家过着往日般的生活,官员们日常花天酒地,底下的平民干着肮脏的活,各种商贾往来不断,偶尔能见到几艘海船进入港口。 运粮的,运货的,往来不绝,或是顺着晋江逆江而上。 各种各样的漕运脚夫,马夫,在码头上忙忙碌碌。赤身肉搏,扛着箱子和粮食,来来回回,可谓是大清少有的热闹之地。 但若与曾经的大明相比,则相差甚远,人口也锐减大半,商户减少许多。 曾经的商贸繁华也都已经烟消云散,如今只是曹运海运极为发达,而且还是一种畸形的发达,所有的漕运海运都在朝廷的控制中,也是官员用于肥水的地方。 “快看快看,红毛商船!” 可就在这时,一些人大呼小叫起来,然后指向远方。 很快码头上的脚夫,马夫,都驻足观看,就连官吏也是好奇张望,只见远处的大海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战舰。 周围是比鸟船,广福船还要巨大两倍的大型帆船,缓缓的向这里行驶过来,庞大风帆特别壮观,远远都能瞧见。 上面是没有见过的旗帜,红蓝色,与大清的黄龙旗大不一样,顿时大家都以为是红毛商人过来贸易。 第106章 宜兰海军大军压境 乾隆二十二年之前,红毛商人也是时常来到泉州,宁波这类地方经商贸易。之后乾隆老爷子不允许,只开放广州一地口岸。 他不希望外国人给帝国带来麻烦,甚至那些从事海外贸易的子民,也被他所谓厌恶。 可现在居然有红毛,无视条例,开船过来,难道不怕水师收拾他们? “完了,红毛绝对会被官府拷上。” “红毛挺有钱的,要是可上船,应该能捞到不少好东西。” 马夫,脚夫都在码头议论着,大家也都像看好戏一般,认为大清水师能把他们揍扁一顿。 他们可不在乎哪个是好,哪个是坏,只要有人被人挨打,内心将会得到满足,这种幸灾乐祸的病态心理几乎是大清底层百姓的状态。 因为他们希望有人跟自己一样,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惨,才能平衡自己苦难。 “干嘛呢?干嘛呢?不用干活呀!一个个想偷懒是不?小心你们扣工钱。”一个凶巴巴地掌柜大声骂道。 然后扭过头,自己就瞧着仔细。 并拿出了不知从哪里购买来,简易千里镜,望着上面的情况。 只见上面的都不是红毛,而是一伙奇怪的“海盗”。 战舰并未停靠在泉州港,而是直奔福建水师分驻地,然后将船一横,基本与海岛港湾平行。 大量的船盖被打开,露出了古铜色的大炮,基本对准崇武所海港大量的木船。 顿时让岸上泉州水师,摸不着头脑,准备登上自己的战船,靠过去查验外来船只,顺便大捞一笔。 孙无良早就下令开炮。 “嘭嘭嘭……” 几艘大舰冒出大量的火花,以及白色的硝烟,一艘三级舰,一艘四级舰,两艘600吨的盖伦船,以及两艘双桅帆船。 一百二三十枚铁球猛的砸向,整个水师码头。 无差别的覆盖攻击,12磅,18磅,24磅,32磅的铁球,遮天蔽日覆盖下来。 像巨型冰雹一样,密集得让人恐惧。 泉州水师仅剩的几十条鸟船、赶缯船、艍船、大福船,几乎都被倾泄而来的铁球击中。 好几艘大船命中数枚,船底直接裂开了大缝,大量的水灌进的密封舱,整个船处于半沉状态。 更多船夹板破出了许多大洞,要是被32磅的铁球击中,几乎不用如何抢救,直接沉入海中,瞬间就有四五艘船直接沉没,只露出了桅杆。 有些直接断成两截,半沉在海里,整个海面都是零零碎碎的木屑,还有一些抱着船木的清兵水手。 这无差别的攻击,不仅仅是大清水师的船只,以及水师使用的海港,船坞,以及水师清兵的驻地。 軍裝庫局,火藥庫局,營盤堆房,營盤內兵房受到不同程度的攻击,不少房屋被铁球撞断木梁,从上到下塌了下来。 水师署低矮城墙,完全不能阻止铁球,甚至被砸得飞起。大量的碎石倒塌下来,低矮的城门出现了巨大的裂口。 “偷袭!偷袭!” 虽然,铁球数量极大,但大部分都击中海船,以及城墙上。 而清军水兵被火炮击中的极少,许多人都躲在房屋里,或是驻地外找些活干。第一轮火炮打击,伤亡的清兵数量,不到二三十人。 “回击,回击!快给老子滚上去!”驻守此地的水师参将喊得声嘶力竭。 将那些畏畏缩缩的清兵赶到炮台上,可这些炮台,就只有十门大炮,铁球重量也不超过十斤。 而且死死的固定在炮台上,很难移动,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东西,在海风的侵蚀下,表面生锈,只要手轻轻一碰,满手的铁锈。 并非他们不想用重型火炮,而是火炮的工艺已经失传了,根本无法制造。 特别是到了乾隆时期,想要发展新的火炮,却发现越改越烂,还不如明朝使用的火炮,最后只能放弃改造,完全根据大明的火炮仿造。 而且制造出重型炮的,无法移动,十分笨重,只好放在天津等地。 当清兵在装填弹药的同时,第二轮火炮打击也随之而来。除了少部分攻击战船,大部分都倾泻在崇武所。 墙上可被砸了几处大洞,十门大炮就已经损失了三门。 特别是32磅的铁球,冲击在墙上,让原本不厚的矮墙摇摇欲坠,甚至内部都出现了大量裂纹。 可是把大量的水师清兵给吓傻了,不少人躲了起来,整个崇武所显得极为混乱,没有人经历过如此糟糕的事件。 已经有上百年没打过海仗了,即便台湾出现了起义,也都不会威胁到福建本地,他们连澎湖列岛都过不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所以海防松弛的十分厉害。 并且自从康熙年间收复台湾,海禁政策就被废除了,大量的百姓被迁入到沿海,沿海清兵只顾着捞钱,对于海防置之不理。 特别是福建林爽文起义将要结束,传来的全都是喜报。 整个崇武所就处于半放假状态,所有清兵都在赌博,抽烟,甚至到城里做些黑活。 此时的崇武所在朝廷报备是六百人,实际三百人不到,有两百名额是协将吃空饷,剩下一百人在泉州城内干活。 孙无良看着乱糟糟的对面,顿时开怀大笑,“这些清兵真是孬种,两轮就不行了,比老子想象的还要好对付。” 清兵们捂着自己的红顶,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有少部分炮手,勉强维持住。 不过发射的炮弹零零碎碎,几乎不足四百步。战舰就这样停住成为一个活靶子,他们也依旧够不着,还差五六十步。 参将像是被人打脸一般,火辣辣的疼,对面简直在嘲笑他们的无能,气得牙痒痒,再一次大声的喊道:“上船反击!” 此刻一位游击过来拉住他,“参台大人,等这些贼人上岸,不然火炮犀利根本扛不住呀。” “也是办法,赶快撤!等上岸进行反击。”参将大声喊道。 接着脚底抹油,跑得比清兵还快,完全就是一副怕死的模样,而炮台上的清兵,也一起溜走。 在孙无良第三次炮火打击下,端掉了两三门火炮,整个崇武所悄无声息,完全沉寂了下来。这多少让孙无良摸不着头脑。 “就这……?” 第107章 虚伪,谎言,草菅人命的大清 此时,孙无良也不敢冒险前进。 并下令让舰队火炮停火,这些铜炮射击十次之后,可是要冷却半个时辰。 所以,次数能省则省,不然到了危机时刻,火炮持续很成问题。 孙无良立刻拿出航海望远镜,“打扫”整个崇武所,只见所有人躲了起来,甚至不少清兵逃跑了。 顿时让他铁拳打在棉花上,感到泄气。 “他娘的,这些水师瞧不起咱们?” 这些清军真是厚脸皮,就三轮火炮竟然就逃了,简直气死人。还没有海盗来的猛烈一些,至少他们会反击。 “首长,登上岸?”一名士兵有些尴尬的问道。 “嗯……”孙无良犹豫一会,“派三百人上岸,手雷,燧发枪,刺刀全部准备好,尽量小心一些,防止他们偷袭……再派小船探探路。” 传令兵很快将指令变成旗语,各大舰也开始放下小船。 然后朝着崇武所划行而去,好几百人,还有三艘两百多吨的三角帆,也缓缓靠近崇武所,充当简易的火炮支援。 很多战士直接就冲上岸,三四人在岸边戒备,两人负责把船固定住,帮助船员上岸。有条不絮,没有丝毫凌乱。 这可把参将与游击都看傻了。 与其比起来,自己这一方清兵倒像是乌合之众。 “他们全是短毛,难道是番人?”参将多少不可置信道。 “大人咱们还冲吗?”游击如此问。 参将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好不顾阻拦,跑了出来大声咆哮道:“给本将冲!杀一个短毛一百文!” 顿时稀稀拉拉想向前冲,大概七八十人。 可是没跑十步,枪响就此起彼伏,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下十几清兵。 然后清兵就调转方向,朝泉州跑去,溜得比冲锋还快。风一般的速度,让燧发枪无法瞄准,完全打空。 还没登岸的战士,颇有些无奈。 此刻参将火冒三丈,就差被气吐血,然后示意旁边的游击,快拉我撤退,并挑一下眉。 身旁的游击也很醒目,假装拉着参将的手,声情并茂的劝解道:“大人,短毛火器犀利,咱们兵少,需要回朝搬兵,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呀!” “唉!贼人厉害,非吾之过,汝告戒,本将不得不听,撤退!” 然后溜得比兔子还快,像风一样的男人。大清官服被风撩起,犹如燕尾随风摇摆,煞是好看。 为了展现自己有奋勇杀敌,在半路遇到的农夫,都砍了头。 再把辫子砍掉,弄成短毛模样,将他们血洒在自己身上,算是厮杀的证据。 这一通骚操作,登时让孙无良彻底无语了。 他能够想象,这些清兵将领是在栽赃陷害,想要搞臭自己的名声,并拿那些百姓的人头冒领军功,至少不给长官惩罚的机会。 此时,战士看着空空如也的崇武所,到现在也很茫然。 不过还是机械般得将城包围住,大门都不用炸开,直接顺着大门进入,完全没有一丝反抗,就将整个崇武所给占领了。 随后开始收缴里面的财物,当然还发现好几名ji女,在厢房内颤颤巍巍,最后给点钱打发走。 一个时辰之后。 小船游回来,上面还带着大量东西。 三艘两百多吨的三角帆,也是载得满满当当,船都下沉八寸。 孙无良打开刚刚递过来的账册,“他奶奶的,可真是富裕,老子打劫海盗都未这般富裕。” 整个崇武所藩库白银二十三万两,铜币八万贯,军粮二千三百担。 绝大部分都是,福康安的军饷军粮。以及在附近收陋规银,也就每艘商船必须缴纳六两银子的过路费。 在参将自己的小金库,也将近有二万两白银,三百两黄金。 现在战士不仅将金库搬走,还将火药库,武械库里面的十三尊子母炮,四门荡寇炮,三门劈山炮给抬走,就连十门大炮也都到船上。 并且顺走了八艘损伤不严重的鸟船,三艘能够使用的三百多吨大福船。 整个崇武所什么也都不剩,只剩空壳子,就连上面的账册也都被搬上船,当然还把附近好几十位修船匠,以及他们的家眷,一起搬上船。 孙无良看着硕果累累的战利品,坚定要把整个大清水师给抄家。 清军比海盗还要富裕,海盗是靠人命厮杀掠夺财富。 而清兵海哨所,靠着权利寻租在过往的船只身上拔一个毛,日积月累收入可观,躺着赚钱。 此时泉州城下码头,不管是脚夫、马夫、船工、还是掌柜,清兵都在驻足观看。 他们如今才知道,这些红毛不是来贸易,而是来攻城掠地。 密集的火炮,此地微微能听到炮声。他们能想象被攻击的地方,绝对不好受,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到半个时辰,好几伙清兵跑到城下。 脸上都带着惶恐,到了此地才脚步放缓,身后的参将与游击满身是血,手上还抓着几颗短头发的人头,一路闲晃。 “短毛贼人准备攻城!回城防守,快!”参将大声喊道。 顿时人群一片混乱,大家也都争先恐后的挤进城内,人头涌涌,将城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害怕会没命。 参将被人群堵在城门外,挤不进去,只好拿出长刀,砍杀好几人,地面红成一块。 硬是逼着人群开出一条道,而后一溜烟消失在城外。 清兵不断敲着铜锣,大量清兵十分仓促拿出武器,甚至一些清兵腰带上还夹着竹牌,守在城墙上。 城门下的守门清兵急急忙忙的将城门关闭,可外面的平民不断往里面挤,根本无法关上,十几清兵硬推,也推不动。 一个把总直接抄起大刀,就在城门缝中,不断砍人,死了十几人之后。 城门道内的平民才消停,从而转向其他城门进入,或是干脆下乡躲避。清兵用力将城门关上,门口下还堆着十几具尸体。 此刻,城门隧道内,城门外都有许多倒在地上的平民。 有的是被清兵杀死,有的是被混乱的人群踩踏而亡。 孙无良拿着航海望远镜,瞧着泉州城的景象,登时摇晃脑袋,“真是孬兵,咱们还没杀过去,他们就先杀起自己人来了。” 第108章 乾隆的冷冬 孙无良灭了泉州六百人的水师营。 继续挥师南下,灭掉漳州厦门一个营的水师,几乎没有遭到太大反击。 主要是沿岸的海防松懈,炮台十分老旧。 所有红衣大炮,不管是两千斤,还是四千斤都有三四十年前的老货,甚至一些还是康熙雍正年间制造的。 铁锈有半寸后,大量出现裂纹,只要开炮必炸膛。 此时的澎湖列岛,满是孙无良掠夺而来的大清水师船只,鸟船、赶缯船、艍船、大福船、大小船只上百多艘。 就连清廷的漕运的河船也掠夺过来。 这些船只打算全都运回宜兰,然后拆卸,废物利用。或是直接改装,装备海军继续使用。 大清海船使用的全是硬木,且都是在深山老林中砍来了的,击沉就浪费。 岛上也多了两三百人船匠,以及家眷将近一千多人。 唐藏直接命人将十艘船拆除,大量的木料用于修建房屋,大型码头,船坞,修缮澎湖厅。 而孙无良搞定了漳州泉州两地水师,目标直指福州水陆提督署——福建水师主力。 五日之后。 乾隆拿着一份八百里加急奏报,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瞧着一帮军机大臣,各个默不作声,全都跪在地上,头也低下来。 此时殿外寒风凌烈,大雪纷飞,刮得人脸生疼。乾隆觉得这场雪下得有些大,深吸一口气,手掌张开揉了揉眼睛。 这场大雪对于他这七十九岁(虚岁)老人家不太友好,真得不太友好,虽然已是入春了。 “阿桂。”乾隆叫了一声。 “奴才在!” 此时阿桂已经是七十二岁(虚岁)高龄了,多少有些颤颤巍巍的爬了上来,跪在地上。 “阿桂,你年纪也不小了,不用跪了,坐在着。” 乾隆瞧着阿桂,如此年迈了,多少有些不忍,而且四处征战,身上旧伤不少。于是是指着坐塌下方的太师椅道 “皇上,奴才何德何能……”阿桂有些感动,依旧不肯起来。 乾隆也没下来扶他起来意思,而是道:“你都一甲子,十二个春秋,坐着。” 顿时旁边的军机大臣也是扯一下阿桂的衣服,小声道:“还不谢皇上…” “谢皇上,奴才必定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阿桂朝乾隆磕了几个头。 乾隆只是眯了一下眼,点点头,“好了…好了…” 等阿桂坐在椅上,乾隆才开口问道:“福建海寇多吗?” “回皇上,不多,六年前,沿岸海寇作案越发稀少,去年沿岸海寇洗劫村庄,不到两起,其中一伙上岸,藏匿在福州宁德交界,奴才已经派了浙江提督前去围剿。” 阿桂老实巴巴道。 就是因为近年,海寇越来越少,沿岸海防的拨款也有所下降,许多战船年久失修,炮台也是如此。 谁也没有想到,这几年安稳之日,突然来一个大的,打的大家措手不及。 “有福康安战报吗?” “……没有,如今船不过去。”阿桂犹豫一会还是老实道。 乾隆又叹了一口气,原本大好局面,现在不知哪来的海寇,摧毁福建大半水师。前往台的船也都完全断了。 “令,闽浙总督李侍尧务必剿灭贼人,打通台湾消息。”乾隆捶胸顿足,下令道。 但他不知道福建水师早已经被摧毁大半,特别乾隆刚做出决断。 福州水师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孙无良三千人的舰队,对战只剩八百人福州水师,完全就是在碾压。 摧毁大清水师战船四十多艘,瘫痪二十多艘,俘虏二十多艘。整个福州船匠两百多人,加上家眷上千人,早已经被孙无良搬走。 全都集中在澎湖列岛,在做打算。 如今福建水师已经gameover。只剩浙江水师三千人,广东水师三千人,山东登州水师三百人。(乾隆期北方水师薄弱,水师多集中在南方) 乾隆也不知道,此时的福康安正面临人生黑暗时刻。 ~~ 回到正月十四日。 郑轩在军部做完决策,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旗帜,木板上还钉着大量细线。 穿上一件厚实的军大衣,拿出一根卷烟,用火折子点燃。 深吸一口烟,越是大战前,人也会紧张,不管是老将军,还是新将军,都会有这样的毛病。 谁也不是战神,更不是算无遗漏神仙,就连诸葛亮六出祁山最后赔上整个蜀国后备力量。 战场千变万化,不会因为资历老练而开后门。紧张并不致命,致命的是紧张后不能保持一个冷静的大脑。 “领袖,你要会说满语的人给你找来。”赵会长面无表情走了过来。 “老赵,感谢,要来一根吗?”郑轩顺手递给了他一根卷烟。 随后两人站在一起吸烟,老赵吸一口问道:“你说的一切有可能实现吗?”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只要心中理想不灭,万事皆有可能,一些事情你现在不相信,但总有一天会实现的。”郑轩拍着赵会长的肩膀,随意的说道,他需要虔诚的信仰者。 随后问道:“对了,你派来人是谁?” 赵会长退后一步,指了一下身后的郑暄妍,“农工团一位小小的书办,吾都考虑让入团,是一位才女,书法不错,四书五经也会,可不是那些半吊子的学生。” “???”郑轩有些狐疑瞧了一眼郑暄妍,“你确定会说满语?” 郑暄妍点头,“额娘教会,所有我能道一二。” “也是,不说我都忘了这茬。”郑轩将在吸了一口烟,然后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踩碎,“不过先说好,要坚决执行命令,战场上可没有这么多女规,一切都是回到最原始的状态,是死是活,全靠自己。” 赵会长也提醒一下郑轩,“你的要东西完成了。”然后就离开了,不打扰他在训话。 郑轩点了一下头,就目送他离开。 “额……”此时郑暄妍多少有一丝尴尬,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该如何称呼你?” “嗯,你就跟他们一样,‘首长’就好了, 你名义上是姑奶奶,但实际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希望你不要带着宗族观念去看待。”郑轩把手插进军大的口袋内,“当然,要是你不想背叛大清,也可以选着离开,我也不会勉强。” 随后他朝外面走去,郑暄妍也小跑的跟了过来。 第109章 王牌对王牌——大决战开始 “两年还习惯?”郑轩像是关心部下道。 “还好,花了很久才习惯,”郑暄妍点头,一丝柔软的碎发飘落下来,她下意识的将其垂在耳边。 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首长,你真的不杀满?” “你觉得你是旗人还是汉人。”郑轩一丝好笑的问道。 “嗯……按照古法我是汉人,”郑暄妍思考一会回答,然后又道:“从小是额娘带大,学的也是满礼,吾更觉得是满人。” 郑轩没有多少责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二元论,得辩证去看待。 “屠杀没有任何作用,只有莽夫才会一刀切。要动脑子,咱们尽可能争取大多数人,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发展自己的势力,反抗大清。” 有些事情必须要承认,不继承上朝代一些东西,你将会失去很多东西。比如说疆域:藏,蒙,新,东北将会被割裂出去。毕竟人家只承认的是大清,也只服大清。 而且此地不是美洲,人家根本杀不完。 要不然古代各个朝代早已经干了,还会留着祸患,来祸害子孙? 亚洲可是出了名的怪物笼,汉朝灭了北匈奴,残部逃到东欧,建立强大的阿提拉帝国,把罗马帝国挤垮了,欧洲人把他们称为“上帝之鞭”。 唐朝赶跑的突厥人,到了中亚,东欧建立了奥斯曼帝国,掐断了陆地的丝绸之路。 蒙古西征,要是不的四川钓鱼城,整个欧洲全都沦为蒙古的牧场,如今毛子还拥有蒙古人的血统。 所以,亚洲可不是美洲,凶狠起来,连自己都怕。敌视策略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大唐的同化,不管什么民族,大家只认大唐人。 郑轩深思许久道:“狠角色拿不下江山,秦始皇够狠,秦二世而亡;项羽够狠,最后自刎乌江;陈友谅也是如此,最后被朱元璋给灭, 拿下天下往往不是什么狠角色,仁慈角色。而是能够统筹一切力量,不断发展壮大,审时夺势,任贤用能之人。” 当然,他还没有说,屠杀会引起反感,给自己军队找不痛快。 当敌人觉得被俘虏,只会被杀死这一条路,那他绝对不会选择投降,反正都是死,宁愿战死也不愿像猪仔一样。 两人聊天中,就来到了还再建设的科学院中。 此时两个巨大的热气球在空中飘着,还下面还有四条长长的绳索束缚着。 整个热气球飞有数十丈,将近五十多米高。 特别是巨大的气囊,小半座山大小,一大块影子出现在地面上,顿时吸引众多人观看。 郑轩来的时候,已是人山人海,大家都好奇这如此飞上去。 天灯能飞,大家都知道是常识,但能载人的天灯那只有难以置信,满脑子都是人如此重,何以飞行? 郑暄妍此刻也露出吃惊的神色,明媚的眼眸只是好奇,想要发出一声“哇……”但还是忍住了。 就连红毛贸易区内的洋人,都从公馆内走出,抬头遥望。 小巴林哑然道,“(英)他们竟让拥有热气球技术,难道是孟格菲杰作?” 法兰西造纸商孟格菲兄弟,根据科学家的研究,在1783年11月21日巴黎实验第一次载人热气球,英国皇家随后才跟进。 可现在众人都有疑惑,孟格菲兄弟来到此地? 郑轩没有理会科学院众人的惊讶与欢呼,直接朝热气球下方而去。 绳索被固定在地面几门大炮上,士兵还怕不够重,好几人拽着绳索,生怕热气球飞走,三叔也是紧张兮兮的瞧着。 “好使吗?”郑轩问道。 “你这小子,是怎样想到这玩意,上面可是有好几个汉子。”三叔多少露出感叹之色。 郑轩也回答的随意,“红毛教的,他们最擅长这些。”他不打算揽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意义,还不如让大家对欧洲科学感兴趣。 “红毛还有这些东西?看来他们不可小觑。这玩意要是丢在战场上,最为致命,在配合千里镜,敌人无法藏匿。”三叔把热气球带到战争的场景中,最后赞叹道。 “要是这东西可是安装火炮,我认为我能打到紫禁城。”王中正有些失落道。 “不要我认为,要是要是能装上炮,我能在高空将大清皇帝一炮轰死。”郑轩颇为好笑的打趣道。 怎么可能实现,那都成了轰炸机了,要是如此,还需要召集大量军队作甚? “若是在天上扔手雷呢?”王中正觉得十分可惜,要不然就非常好玩了。 “此想法不错,但咱们无法控制飞行方向。但也不妨把它做为战争的底牌之一。”郑轩露出迷人的微笑,邪气满满,“全都运上船去,咱们该让大清吃瘪了。” 这是最大一次战斗,若是将大清王牌将军吃掉。 至少大清能有几年时间,战力大损。所以郑轩自己王牌尽出,就是为了来一场王牌对王牌,不成功便成仁。 大清战争机器转动同时,宜兰的战争机器也在转动。 三万人,郑轩为最高指挥司令,领兵两万,正面与福安康对决,直扑鹿儿港。 王中正为陆军第二集团师,一万兵力,主要进攻鹿仔港与诸罗县,之后迅速南下,夹击福康安。 整个宜兰升到最高的战备状态,这可是郑轩训练许久的结果。 基本上全民皆兵,五千人的民兵队伍,三千支火绳枪,一千支燧发枪。宜兰远处碉堡,防线,各种暗堡,伏兵都在值班状态。 当然,这是只是预防战败情况。 而船坞不断加紧赶工,建造大型战舰,兵工厂也在加紧生产武器,炼焦,炼钢,生产硝酸铵。 翌日清晨。 两艘三级风帆战列舰,六艘六百吨的盖伦船,三艘四百八十吨的双桅帆船。 以及众多三帆船,三人井然有序的登上海船,正月,吹的是西北季风,正适宜杨帆远航,一支庞大的超级舰队就就开始朝鸡笼城进发。 大海上,满满的风帆战舰,可让沿岸的番人看傻了眼,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浩浩荡荡,仅次于郑和下西洋的舰队规模,只因为缺少了一艘五千吨的宝船。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郑轩豪情万丈,扭头瞧着郑暄妍,“这是我梦想,也是先哲梦想,全天下人梦想,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110章 鹿耳港登陆作战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 停靠着大量船只,沙船,鸟船,大福船几乎都是大清水师常见的船只。经过几十年来的船只专营,导致官方造船业技术不断退后。 毕竟对于官员来说,上千两造一艘船,与上百两造一艘船是同一概念,所以能省则省。 微弱的海风,卷起了船上的旗帜,上百多艘船集聚在此,留守在船上的水是清兵,也不过数百人而已。 零零散散的在船上,打牌赌博,百无聊赖的睡大觉,等战争结束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突然间,远处多出了大量的船只,密密麻麻。 许多人眯缝着眼,眺望远处大海,心想怎么会有人跑到这里,难道想要被他们抽水吗? 甚至有人还蹦出了一个念头,“海寇?” “汝怕没醒,几年风平浪静,哪来股巨大海寇?” “俺看来送钱差不多。” 好几人调侃道,摩挲着手,准备来一场分钱狂欢。 反正论这些人也不敢造次,毕竟大军压境,好几万人的清兵,没人会想要撞上枪口。 可当这些海船不断靠近,他们才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 一艘巨大的风帆战列舰就树立在眼前,旁边还有大大小小的海船,古铜色的炮口就对准他们。 “此真为海寇!” 一个清兵大呼小叫,顿时引发船上的人混乱,许多睡得迷迷糊糊的清兵,直接被人叫醒。 紧跟着划着大量的小船,想要靠上岸。自己的这些沙船,鸟船,只是单单为了运兵,连船上的大炮也都被拉去了。 他们刚脚一走,炮弹就随之而来。 密集的船使得炮弹命中率高,很快喷出纷纷木屑,一些桅杆拦腰斩断,更多的是被打的残废。 船上并无多少东西,遭受到炮火之后,只是冒出水柱,但密水仓还在,已至于沉得太多。 大量船都呈现出半沉的状态,清军水师海船就如此遭受攻击,也没有一丝回应。 郑轩让舰队分一小股包围大清水师海船,几乎近半个时辰,就控制了大部分的船只。 大清的战船,就如此轻而易举的落到手中,沉了三艘,瘫痪十五艘,剩下的九十七艘全都成了俘虏。 而残余的清兵,登上岸之后,就快速的逃到了鹿耳港清军营地。 此地为绿营军最重要的港口汛,上面还部署了副将衙署一所,中军都司衙署一所,军装库局一座三间,火药库局一座三间。 还有福康安最为重要的物资——粮食。 妥妥的为重要战略据点,重镇码头。 将近有三千名常青带过来的清兵打手,保护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可如今他们也是十分紧张,一只巨大的舰队就停靠在海面上,并将清军的船只全部占为己有。 如今整个台岛,只剩鹿仔港一个出海港。 台岛漫长的海岸线,其实有许多座海港,但朝廷的政策,只允许开放两个渡头,防止有人大量走私。 以至于其他海岸线不允许建设海港,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快!快!拿炮来。” “咱们得守住,等大帅回来!” 守备大声叫喊,摆动手臂,并拿出刀剑。 清兵紧张兮兮的把好几门大炮转移过来,这里还有二三十年前些年建造的炮台。 郑轩也在船上对望。 看着清军港口营地,一阵忙忙碌碌,一门门火炮在压上来的途中,大量的清兵,快速的到武械库拿出火器。 此时为绝佳的机会,等他们准备好了,这样就变得难打。打仗就是为了把握转瞬即逝的机会。 “发起进攻!”郑轩向后面的传令兵喊了一句。 登时,整个舰队排成了一列,形成一条战列线。 上百门火炮,将近四百多步,就朝着还未防备的清军鹿耳港招呼过去。 轰轰轰…… 船上冒出了大量烟火,上百枚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猛烈的朝清军海港撞了下来。 霎时间,冗长的港口线面对上百枚铁球的无情打击,简易的石砖墙,被铁球砸的石木横飞,刚架好的大炮就被打翻在地。 大量的清兵被铁球直接,并倒下了许多间房屋。 原本完好无损的矮墙,如今变得支离破碎,墙面上满是皲裂,还有好几处直接塌了下来。 一阵火炮打击过后。 清军伤亡将近两百多人,整个清军阵地变得异常混乱。哀嚎声,此起彼伏,大量的伤员倒在地上,还有许多断手断脚。 恐惧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中。 他们这些清兵,没有经历过如此战斗。 虽然半年前与林爽文贼军对战,双方也用炮火对轰,但仅次于七八门,并不是主力,多为吓唬。 每一场战斗,那个用得不是真刀真枪,肉搏厮杀出来的。 但现在的战斗,上百门火炮轰击鹿耳港,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屠杀。 更多人已经被打怕了,躲了起来。在普通战场上厮杀,活下来的几率大,但被铁球攻击,基本就死无全尸,古人最忌讳的就是死后手脚不全。 郑轩使用千里镜,遥望对面破烂不堪的港口,并没有打算如此快速冲锋,而是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下一轮火炮打击,开花弹。” 让人迅速举起的旗帜,很快桅杆上的海兵也打起了旗语。 将近五六个呼吸之后,又是一阵猛烈的炮火,大量的开花弹进入鹿耳港。 清兵看着威力小铁球,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在嘲笑他们软弱无力? 割铁球还冒着烟,多少让人猜不透。 “赶快回防!”守备大喊一句。 想要让未架设好的大炮,在宜兰军装弹的时间弄好。 此时,炮台上已经有好几门火炮,准备就绪,可以发射,一些清兵有条不絮的装填铁球。 可下一刻,这些铁球都发生剧烈爆炸,大量的飞石碎片被弹出,掉以轻心的清兵被突然间的爆炸,给震飞出去。 还有大量的人被破碎的弹片,击中全身,倒在地上悄无声息。 一转眼的功夫,地上多了上百具清兵尸体,还有好几百人倒在地上不断哀嚎,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救命……” “我的……脚……!” 有些人口吐鲜血,满身是血,很快就不省人事。旁边的清兵,见到如此场面,恐惧也逐渐占据上风。 第111章 失传已久的开花弹出现在大清 “此此……此乃开花弹!” 守备震惊的无以复交,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幸好周围都是清兵,帮他挡下了弹片,不然倒在地上的只会是他。 此刻他神情变得苍白,这是失传已久的开花弹技术。 在上一个朝代——大明,可是有专门生产开花弹,威力惊人。更有可怕的地雷,可让的八旗军吃了不少苦头。 但将整个大明占领之后,想要仿照开花弹技术,却发现无法研制出来,大量的火器都已失传,就连地雷这种神奇玩意,也都被皇帝一纸诏书废除。 所有皇帝害怕这些厉害的武器,流入到民间,威胁皇权,不惜一切代价把技术给销毁,大明火器工匠全成为了官奴。 他是在书上偶知有如此犀利之物,如今亲眼所见,这怕是要变天! “守备大人,咱们快撑不住啊!”一位千总无奈的喊道。 “去你的!” 守备踹了他一脚,继续大大咧咧的骂道:“此地若不守住,大帅军粮不保,快让大帅回援。” “来回需要两日,而贼人近在眼前。” 两人正准备掐架的时候。 郑轩可没有给他们这么多机会,让各路战舰换上海战专用霰弹。 一轮火炮打几下,许多铁球飘在空中,接着纷纷解体,带着海水与硝烟的味道,漫天的弹雨飘落在鹿耳港上。 如大自然的冰雹一般,滴落在凡间。 哒哒哒…… 这铁球的冲击力,不亚于鸟枪发射铅弹的威力,在地面上弹出了一小坑片,可要是凡夫俗子的肉体,那不是小坑片如此这般简单。 直接穿过身体,击碎骨骼,威力小一些则停留在内脏,要是大一些,以铁球的重力加速度,足以从另一面穿出。 许多原本在地上受伤的清兵,这一刻似乎有人帮他了结了,再也不用忍受疼痛,以及鲜血流逝的恐惧。 更多的人面对如此恐怖的打击,即便精神是铁打的,但肉体可撑不住。 而且他们可不是八旗军,没有如此好的铠甲。全都是用布甲,身上没有一丝金属,活脱脱的靶子。 整个朝廷对于绿营兵都带有些许防备,而且本不富裕,行用极为便宜的价值,维持这逐渐老化的帝国。 前朝如此做法,爱新觉罗家族也照抄了过去,甚至还抄了八成。 而这一过程中,清军只发射了几次火炮,只有一枚击中一艘三角帆,但并未造成多大伤害,只是裂开了大口子,好几人战死。 在舰队上。 郑暄妍看着如此震撼和恐怖的画面,愣在原地。 诗中的刀光剑影,念起来却是有声有色,可歌可泣,脍炙人口,但在实际中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完全是血腥,恐怖。 “害怕吗?” 郑轩静静的问道,便把千里镜收了起来,这场小战役毫无悬念,海战从来就是如此,毕竟船能装载更火炮。 郑暄妍有些机械的点点头,颜色微微苍白。 郑轩像是安慰,更像是在控诉,“若是你觉得残忍,可以回避一下,但希望最赶快好适应,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激烈, 战后不杀俘虏这是原则,因为要为了宣传而宣传。但战争之时,我只有一个目标,尽量的消灭对方有生力量,他们活着回去只会祸害更多的百姓, 甚至为了讨好上级,对自己的同胞举起了屠刀,毫无怜悯之心,我很不喜欢,杀人者,人恒杀之。” 郑轩其实也不想对敌人有如此多的怜悯,但有些时候不得不如此做法,正如前面所言,屠杀只是莽夫的做法,能起的作用很小,甚至反而威胁到自己势力的生存。 “吾能行。” 郑暄妍咬着牙坚持适应这环境。 所以只能在战争上,在他们未投降之时消灭。 不一会儿。 一个宜兰兵跑了过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道。 “报告,首长,海滩登陆战士已做好准备!” “务必一个时辰内攻克鹿耳港。”郑轩叮嘱道,接着下达命令,“全军出动。” “是!” 大量的战舰,放下许多小船,上边满是陆军士兵,背着燧发枪,用力的划着船桨。 而小一些的船,只是靠近海岸只有两百多步地方放下船只。 要是从高空上看,就像古代版的诺曼底登陆,只是此时守军不是强大的德械师,而是正在腐烂的大清军队。 大量的船只靠近海滩上,清军守兵们在残破不堪的,矮墙上进行反击,用着老旧的弓箭,或是鸟枪进行反击。 全营上下连火铳就只有两百多支,准头头差强人意。 反观这一边,宜兰的抢滩士兵,每一艘小船上都有一支后装来复枪,只要在147米内,准头都不会差到哪去。 双方还未接触,火枪便是连续不断。 在码头矮墙上的清兵,搬出了仅剩不多的几门弗朗机炮,刚打翻三四只小船,就被三角帆的火炮定点打击。 这小型的三角帆,使用的火炮基本在12磅(0.45kg*12)~18磅(0.45kg*18)之间。 即使在海面上,射程也能达到将近600米,七八艘三角帆,侧弦就安装了五门舰炮,同时发射也颇为壮观。 冒着大量的白烟,实心铁球就撞击在墙上的子母炮上,顿时轰开了几门字母炮,其他则落到墙上,或者是后方,冒出更大的烟尘。 这一时刻大清守军,损失极为惨重,从开始到现在五百多人在此丧生,损失的将近两成。 瞧着海岸上大量的士兵登陆,开始猛攻,墙上的清兵更加怯懦,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一步,甚至很多人藏匿起来。 “守备大人,贼人船炮猛烈,此地不宜久留,退守到台湾府,方可止住贼人脚步!” 千总无奈的喊道,瞧着地上一大堆清军尸体,内心十分慌张。他不属于福康安的部下,更不想为他卖命,只是想着混日子,捞点钱。 “这可是有五千担军粮,若是抛弃,此乃滋贼!”守备也不想放弃,不然对于福康安来说是严重打击。 “放火烧之,不然搬回城内,若是在此死守,伤亡巨大,而在台湾府城,可据城而守,深入内陆不怕贼人船炮。”千总都快气得瞪脚,简直就是一根木头。 守备想的也是有理,正要准备命令撤退,墙上突然飞出大量短木棍,还冒着白烟。 一名清兵慌张道:“不好,内有火药!” 第112章 围点打援,守株待兔 有好几枚木棍手雷,被清兵扔出墙外,但大部分原地爆炸。 顿时火花四溅,大量的破片带着尾焰四处纷飞,形成密集的杀伤网,只要二三米内清兵,无一例外命中,即使稍远些也会被击伤。 霎那间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要是没有这遮掩物,受伤必不可少。当然是不击中大脑和内脏,不至于死亡,不过倒地哀嚎而已。 当今清兵还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近代火器战斗。更不知道想不被手雷炸伤,最好的方式就是趴下,减少暴露面积。 守备与千总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们可没有见识过如此犀利的武器。 虽说在明朝火器书籍上看过,但没有实物呀,早就被顺治,康熙给毁掉了,根本不会留给后世人观赏。 万一有人学会制作,大清江上可就不稳了。因为对付骑兵最有有效武器,是大炮和火药。 “快,回防!”守备大声叫喊,跟着又扭过头都身边的清兵护卫道:“赶快把军粮烧毁,不可资敌!” 千总也开始扯着守备远离矮墙,万一被打死,群龙无首,届时清兵崩盘的几率更大。 他们的焦土政策,郑轩可不会如此轻易让其完成。 宜兰战士等这一刻很久了,练兵都快练出脾气。 爆炸完之后,就立即将预备好的黑火药炸药包,塞在鹿耳港寨堡大门,“轰隆……”巨大的火球升腾出来,一阵地动山摇。 一个行李箱大小的火药包,爆炸出来的热量高达1000摄氏度,而不是燧发枪使用的小火药三四百摄氏度。 四克黑火药,能够产生出280升气体,体积膨胀上千倍。 这厚实的木门,对与普通的起义军来说,极难攻克。但对与宜兰军队来说,也就一个炸药包的事情。 黑火药威力巨大,许多石头掉落下来,炸药包差点就把小寨门给振塌了。 等爆炸之后,战士们速即冲了进去,端起燧发枪近距离射杀。在近战的加持下,燧发枪的准头好的无与伦比,指哪打哪。 战士们先扣动扳机,击杀前方的清兵,缩回蓄力捅向旁边的清兵,瞬间击杀两位清兵。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今,清兵早没有勇气与这帮贼人作战。 在那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中,他们就放弃反抗的念头,只想有多远跑多远,可不想被炸死。 不到一炷时间,宜兰士兵占领副将衙署,中军都司衙署,军装库局,火药库局。 而粮食被毁不过七八担,那些放火烧粮的清兵,只是泼一些火油,丢一把火,跑的比兔子还快,坚壁清野做得马马虎虎。 郑轩只损失了三百多人的代价,占领鹿儿港。 清军此刻伤亡将近一千四百多人,大部分逃回了台湾府。 众人不久登陆上岸,郑轩来到鹿儿港,周围一些护卫保护着,而其他人正在忙着清理废墟,收缴武器,收拾尸体和伤员。 一名团长跑了过来,看着大清的伤兵摇头。 “清兵伤员太多,粗略估计能有七八百人。” 郑轩额首,瞧着地上满是伤员和尸体,三轮火炮可是让清军吃尽苦头,还能看到不少残肢断臂。 “我要有一些人道,给他们简单上药,接下来包围台湾府之时,还给守城的清军。”郑轩随意的说道,最后在补充几句,“必须要有礼貌的跟他们说,我方缺乏物资,让清军自己照顾自己的伤员。” 原则是不杀伤员,出诸多因素考虑,比如军队形象宣传,让自己军队占领道德高地。 当然,更重要是送还俘虏,让清军有两种选择,一是让他们自己杀自己伤兵,导致军心不稳; 二是浪费原本不多的物资,养伤兵,让全军物质基础面临崩溃。 团长也是露出开朗的笑容,“果然是好法子,让他们自己拖垮自己,赢人心。” 众人随后瞧瞧收获情况,五千担粮食,还有七八担火药,火铳二百多支,鸟枪五百多支,剩下是弓箭和札刀、朴刀约有两千多柄。 马匹三四十匹,不过都是南方矮马,运力不强,跟驴子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军饷,六十八万两白银,铜币二十万贯。 这里收获超出想象,一下船就获得大量物质,总感觉越打越富裕。 郑轩深吸一口气,财大气粗果然是大清范。 此让他想起了前世,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价值600万英镑,也就是1800万两白银东西,按当时价格折合rmb约是六十多亿。 当然过了一百多年后,老古董的价格翻了上千倍。 要是这些资金全部用于建造军舰,占领整个亚洲,单挑整个欧洲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这一时期大清gdp占世界的三分之一,在乾隆刚刚即位是二分之一。 郑轩找来一位把总俘虏,询问情况。 把总俘虏在颤颤巍巍的情况,将所有事情托出:此地为福康安第二营部,因为台湾府城的清军信不过。 不过还是将大半物质存放在台湾府城内,总的一句,府城很富裕! 攻占整个鹿耳港之后。 舰队也开始下方放所有陆军,以及大量的物资。 一个营的工兵在鹿耳港开始作业,建立防御工事,而在留下三千人守住此处。 剩下人乘天黑前,将三十里远的台湾府城给包围住。 围点打援,有点钓鱼的意思。 军队的行军速度快,野战炮和以及用马车运输,速度不比士兵走路差。 不过还有一半物资靠着小型的三角帆运输,直接将内河的盐水港占领。 郑轩还抽出一个营的兵力,往东拔出西港汛,北门汛,鸟宓汛,倒风汛。 占据大武巡检,以及诸罗县的交叉路口,扼守交通要道,负责接应王中正,以及正在南下的彭韬等等。 主力包围府城,进行佯攻,海军与陆军南北夹击。 而此时的台湾府城墙上,常青正愁眉不展,望着下面的短毛军,郁闷至极,叹了一口气,“贼人误我!” 如今他可是在台湾府城做善后工作,虽然打了败仗,但花了四十万两银子买通和珅,败仗升官,只要福康安打赢,就能去升任湖广总督了。 可现在又被一伙贼人拖住,又要推迟时间了,升个官有这么难吗? 第113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一) 府城外围,约三千兵马围了起来,修建奇奇怪怪的坑道,可让常青摸不着头脑。 不远处还停留几艘怪异的帆船,但古铜色的炮火确实真真实实的。 偶尔为了试跑,轰击一下府城。 实心弹让城墙上吃了好几枚,伤亡十几人之后,才消停一会。 “此有此理,欺人太甚!”年已老甲的常青愤怒骂道,枯老的手就抓着墙壁,“这些短毛贼人,此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气煞老夫!” “制台大人,只有坚守府城才有希望。”参赞说道。 “我何尝不知道,贼人是在围城打援,你瞧围城只用三千人马,可对前往凤城主路布置一万多兵力。”常青叹息道。 参赞建议道:“制台大人,此不失为机会,只要福制台正面与贼人交战,咱们在背后杀出,趁其不备,定能挤垮贼人, 此番立功,让皇上消除对制台大人的不满。” 常青点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心情大好,“此为好法子。” 府城可是有八千多名清兵,加上福康安一万多人,将近两万人,吃下这个伙贼人不成问题。 而此时。 郑轩在在帐篷中,拿着地图在研究。 “你在京城时,八旗战力如何?”见郑暄妍一旁,于是问道。 “下层旗兵上马可战,但骑射不敢恭维,能战之人有之,不过往往在首部,多数为皇宫侍卫出身。”郑暄妍如实回答道。 她看过一两会八旗比武,厉害之人还有有的,但骑马射箭摔下去每旗都有,甚至蒙古人也是如此。 每次比武总会意外死亡三四人。 此刻好几位团长都进来了,基本都是大老爷们。 郑暄妍见是机密,也乖乖溜了出去。 郑轩一人一只卷烟,众人也是习惯接过,顿时帐篷烟雾缭绕。 一名团长吸了一口道:“围攻城只有一个团是否足够?” “这一点也是我所担心,”郑轩将烟点燃,“与福康安正面交战,城内清军必定会在后背突袭,其实我不打算围城,这只是做做样子, 这一个团看似在围城,实则在防守,等与福康安战斗,此团立刻缩回来,保护全军后背。” “如此一来,咱们不是被人给围了吗?城里清兵,福康安清军,估计也有一两万人。”另一位团长说道。 “但他们会严重低估我们,胜利之人容易被胜利冲昏头脑,”郑轩露出笑容,“我希望他们将咱们当成像林爽文的起义军, 后让他试试降维打击,捋捋他的羊毛。你们也是,拿着好家伙,却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接着是郑轩又将卷烟灭掉,指令道:“将清军伤兵退回把,我们战斗开始了。” ~~ 如今,双方皆是紧张兮兮。 当然,常青已经在磨刀霍霍,整军备战,更是在迎接他人身高光时刻。 立下赫赫战功,弥补之前的失败。 可就这时,对面一伙短毛兵,手举着白旗,简易担架抬着大量的伤兵,而且上面的人都是清军军服的。 常青愣了好久,完全不知道这伙贼人在干什么事情。 难道是来示好,然后给朝廷招安? 他没见过如此发善心的贼人,要是之前的林爽文贼寇,见伤员直接补上一刀,接着抛尸荒野。 此时一个参将跑了过来,行了一礼道:“制台大人,贼人说军中没有药物,所以无法照顾贵军伤员,望贵军收留自己伤兵。” “他们没有招安的意思?”常青呆了好半晌说道。 “并无,大人,他们只说‘本军不杀俘虏,迫于无奈,只得归还伤员。’” “这……”常青登时脑壳疼,难道是自己老了吗,这世道居然变好? 最后只能道,“你看着办。” “这……是,制台大人。”参将无语了好长一会时间,只好答应,没办法,将大一级压死人。 此事吃力不讨好,救人,城内药物稀缺,不救人军心不稳。反正有事就一定会往下级身上推。 随后便颇为无奈地离开。 大清可是有随行军医。据《清会典事例》载:“凡军前需医(太医院),奉旨差官,先由礼部送委二人具题,乘驿前往,并遣兵部官一人,送至军前。” 参将将伤兵直接送去太医院。 可如今问题是,伤兵七八百人,这是在开玩笑,在福建招募的随军医师也不过十几人,此时多了如此多伤兵,整个太医院都容不下。 想要就地解散,这些清兵家可都是在福建,广东,浙江,根本无法解散。 之前送押走林爽文就送走了不下千位伤兵,现在又来几百位,你是以为府城清军在开善堂?你怎么不将他们杀了呢,如此我也好省事呀。 此时太医院十几个医师忙的都快要罢工,这些伤员都上午刚刚被揍,下午才送过来。 虽然用烈酒清洗过,但下午之后,该腐烂还是会腐烂。 很快,城中的草药就消耗一空,原本就不多草药的府城,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并且贼人如此友善的行为,在清军中开始传开。 清兵都知道,对面可不会杀伤兵,甚至不会杀俘虏,顿时就觉得没有林爽文如此可怕。 之后以后,打不过,投降是一个不错法子。 当然,城之百姓也从各种小道消息知道这一情况,不打算帮清军卖力。 毕竟你们双方打架不关我们老百姓什么事,但要是屠城,或是烧杀抢掠,我当然长在清军一边。 常青了解之后,只能恨恨的骂了一了句,“贼人可恨!” 却又无可奈何,要是不接收伤员,这可是动摇军心,虽然没有把清兵当成人看,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郑轩还在看戏一样,用千里镜遥望府城。 说实话,人口不多,但城确实不低,高三丈有余,城楼,马面,敌台,瓮城样样不少。 是古代标准的堡垒城池兼顾的防御工事。 这也难怪起义军不管怎么打,也攻不破府城,标准的攻城伤亡比例是1:8,可是以军事为目的城池,伤亡还要在拉高一些。 郑轩放下千里镜,还有一个大眼匡印在那,像一只单眼熊猫。 “此城不简单呀,不好攻城。” “这可是难啃的硬骨头,堆人绝对打不赢。”跟他一起的团长道, 而这时候,一兵跑了过来,“报告,发现一大股军队在十五里外扎营。” 郑轩顿时露出迷人的微笑,“终于来了。” 第114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二):战争狂人福康安 翌日。 气氛异常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战争的味道。 此时郑轩,面对的可是大清的战神福康安,以及海兰察,这几乎是清军最高的礼遇了。 他们就像最大的boss,对于大清来说,战败并不可怕,因为它有战败的本钱,越是战败越是动用更多的军队,厉害的将军,以及大量军资。 当然,到了光绪皇帝那就另说。 “他们在观摩我们,看来仗有些难打,肯定是块硬骨头。”郑轩手举千里镜,将对方的阵营看得一清二楚。 庞大的阵营中,有将旗,有牙旗,有阵旗,非常完备。 而且每个军兵都与之前遇到的大不一样,更多的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这不是一般苛刻下属军饷的将领能带出来的。 对面的福安康。 也用同样的方法观察着郑轩部队,双方都在结阵,但他还是误认为,这也是一支与林爽文相同的贼人。 只是武器更加厉害罢了,还能见到好几门大炮。 当然大炮他也有,也是好几门,红衣大炮里面最为轻型的一种,大约能够打出六七百步左右。 福康安举着望远镜道:“此贼人可不一般,有阵型,军械规整,更像是一伙有备而来的山贼。” 他可是大清的忠臣,对于起义的贼人原本就非常不屑,如今碰到一个,连辫子都剪掉的,简直不屠杀都不行。 因为起义兵镇压了以后,还能回到农田里成为农夫,但这些剪去辫子,基本就只能与大清为敌。 与大清为敌者当然要被消灭,对于他们来说,奴隶永远是奴隶,敢跳上来就是大逆不道,大清不在乎死几个人。 “战骑营留后,众将士结阵,待大炮过后,冲锋陷阵,击溃前方贼人!”福康安铿锵有力的喊道。 “击溃贼人!!!击溃贼人!!!” 整个阵营传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声,这是福康安花费了数月调教,才有今日如此模样。 所以对付贼人也有了一丝底气。 他打算把自己的步兵阵营当做靶子,直接硬扛对面的贼人。 等对方全军碾压过来,然后再派奇兵突袭敌人左翼,或是包抄尾部,直接从敌军的薄弱处直插正中心,消灭敌军统帅,打击敌军士气。 并留一股义民步兵尾随大军作为策应,在情况不妙之际攻击右翼,转移敌军注意。 若是常青懂得做人,必定会在贼人后尾开花,贼人很快会被击溃。 这也福康安看不起郑轩因素之一,虽是围点打援,但做法极其幼稚,很轻易造成被人两面夹击,或是围攻。 之前的林爽文就是如此被击败,他对付水师提督黄仕简、陆路提督任承恩,以及现在的湖广总督常青还可以。 毕竟清军将帅不和,毫无士气。 而此刻贼人面临的是一团和气的清军,打了如此多场胜仗,清军早就打出了气势,不是一般人能够硬扛。 就连凤城的田大庄,也都被打的丢盔卸甲,要不是为了回援台湾府,他早就把人家给抓出来。 郑轩看着对方开始变换战阵,并把大炮架在两边。 于是放下千里镜,啐了一口痰道:“他们准备硬冲过来,太他娘的嚣张,仗着自己调出来的清军天下无敌,就轻敌。” 毕竟出自战神之手,要是军队还像之前那般,太失福康安大将身份。 《将苑·兵权》:夫兵权者,是三军之司命,主将之威势。将能执兵之权,操兵之要势,而临群下,譬如猛虎,加之羽翼,而翱翔四海,随所遇而施之。 说的就是如此将帅。 一位团长在他身边,也是额首,“想必他们有奇兵,不然不会如此嚣张。” 基本上过讲武堂,都能知道这一回事,古代战争最为谋求的是奇。 特别是双方实力对等,奇兵奇法就显得尤为重要,突然一击直插心脏,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此便是一场优秀的战争。 “他们能想到,咱们也能想到。给点厉害的让他们瞧瞧,给他们知道什么叫正规军……热气球升起!” 郑轩也是一脸傲娇道,对待这种对手要尽全力,也要严肃,认真的应付,此才是对于敌方将帅最高的敬意。 敌动我动,郑轩也让军队摆出一副阵型。 欧洲最为传统的战列线,当然进行小小的微调,形成弓字阵,攻击的同时,两边小小的突出队形,操控得当能从防御阵型变成包围阵型。 郑轩将二十门野战炮调了过来,下了死命令,必须以炮对炮,全歼的对面的炮火阵地。 当然,郑轩也藏了一支小的骑兵部队。欧洲战场几乎就是如此这般做法,对战以炮兵,其步兵为主,而突袭以骑兵为主。 当一颗巨大的热气球缓慢爬升,悬停在将近百米高空。 福康安顿时有些傻眼了,庞大就是力量,古代人非常迷信,即便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此刻一颗巨大数万倍的天灯,升在上空,那震撼无与伦比。即便隔着四五里远,也能望见,而隔着只有一里多远的清军,更是瞧得一清二楚。 “此真是贼人?”海兰察傻住了,但更多的是狂热。 毕竟游牧民族对于大的狂热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崇拜高山大河,就连大炮也要越大越好,管他几万斤重,看着吓人就够了。 海兰察打得是前锋,忍不住就想往前冲,将此类东西占为己有,或是献给乾隆,升官加爵完全不在话下。 热气球上面的的宜兰士兵,一人拿着望航海望远镜,另一名则不断打着旗语,告诉下面的人,前方军队的布置情况。 并确认敌方有一股骑兵,藏在阵营的最后方。 福康安发觉自己完全暴露之后,立刻下达指令,让骑兵团跟在大本营后面。 等待前方部队杀到将近之时,以最短的距离直冲贼军侧翼。 毕竟此时代,骑兵就如坦克一般,完全碾压步兵。 整个战队开始缓缓前进,红衣大炮也被推着一同前往,几十上百人一起用力,大炮走的速度不比步兵慢。 最前方的是海兰察骑兵冲锋阵营,将近五百名骑兵。 打算以箭头阵型凿穿敌军,撕开一小口,后方的步兵推进,从口子继续撕裂,直杀至敌军心脏。 郑轩见他们开动,也直接让部队进入战争状态,擦拭武器,装备弹药。 四排为一个战列线,能保证稳定的火力输出,后方一排为虎蹲炮三十多尊,三叔花一了半个月赶制出来。 第115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三):海兰察最后的荣耀 常青瞧着福康安的一万多人马,规整的锋矢阵有条不紊冲锋。 顿时心情大好,按照如此速度,就该到自己捡便宜之时,届时要是比他先抢得头功,说不定乾隆爷,一忘千败,又是封赏万银,加官加爵。 郑轩完全没有在意常青这个小虾米,他眼里只有福康安,没有其他人。 此时郑轩阵营两翼的炮兵阵地,不断移动大炮位置,炮兵在大炮尾部,单眼盯着准星一直瞄准前方炮兵,手不断扭动螺杆。 炮口从高向低,差不多要与地面平行。 而福康安骑在马上,只是将千里镜盯着对面阵地,完全忽略了炮兵阵地。 对于野战来所,大炮价值不大,这在大清是固有观念,一直以来大炮都是用于攻城,在讨伐准噶尔就已经证明这一点。 大炮只适合攻城,面对骑兵,大炮就显得累赘,只要骑兵杀入,基本敌方大炮转身就成为己方大炮。 如今用大炮,不过是战争的点缀而已。 “红衣大炮开炮。” 等自己的大炮距离敌军还有四百多步时,福康安直接命令己方红衣大炮准备攻击。 一名旗手开始打阵旗,红衣大炮直接停下。 连炮口也懒得调整,就想开始装填弹药,准备发射。 而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也被宜兰炮兵指挥官把握住,立即下达发射命令,顿时宜兰阵旗也开始挥动。 炮兵瞄准之后,直接点燃引线。 “砰砰砰……” 二十门大炮一起射击,铁球呼啸而过,摇曳尾焰,带着剧烈的破空声,猛地砸向福康安的炮兵阵地。 许多清兵还未开始装填火药,一枚铁球重重地锤了下来。 顿时好几门红衣大炮被砸的飞起,然后沉重的摔了下,立刻倒在地上,甚至大炮的木轮炮架承受不住,直接塌了下来。 瞬间就散架了,好几人被压伤压死。 即使打空,也会击中密集的人群,甚至击碎炮架,或是弹药箱,让火药散落一地。 一半的红衣大炮在一轮火炮过后,瘫痪了,阵亡了数十人。 在结束第一轮火炮之后,宜兰炮兵迅速开始清理炮膛,装填火药实心球,动作娴熟,至少比清军炮兵熟练,不到三十秒时间就能进行第二轮发射。 顿时又将清军剩余五六门或火炮,打成残废,基本两轮基本将福康安旗下的野炮军全全歼了。 但在第二轮发射的同时,清军第一轮火炮发射。也摧毁一门宜兰军的野战炮,铁球甚至还冲进来阵地,死伤十几人。 而宜兰军摧毁清军火炮并非夸张,只怪清军的火炮太显眼了,将近一吨重的火炮,除非是瞎子,不然怎么都会被发现,完全就是一个大家伙。 毕竟铁炮想要如十二磅大炮一般,打出十斤重的炮弹,就必须加重炮身,这已经算是最轻了。 除非使用新式的炼钢技术,冶炼出低碳钢,并保证整个钢体含碳量是均匀的,才能让大炮的重量下降,不然铜炮是这时代的最犀利武器。 当然,清军对于炮兵没有什么自信。 更加不相信自己铸造的大炮,因为技术一直没有多大发展,理论射程两里地,实际达不到。 原因需要更多的火药量,不过搞不好会炸膛。 可郑轩的野战跑就不一样,在拿破仑最高纪录中,用十二磅炮,在一千九百米内,两炮击中敌方军旗。 这四百步也就是六百米距离,你这是小瞧拿破仑炮吗? “这伙贼人,火器果然犀利,不过没有高墙护着,不碍事。” 福康安内心咯噔一下,但还是让自己镇定,平缓一下呼吸继续命令道:“全军加速冲锋,两侧兵将炮阵吃掉。” 很快清军旗手,摆动阵旗,传达福康安的指令。 此时郑轩也见到那个旗手不断摆动,想起后世打仗一个特点。不是摧毁司令部,就是掐掉传输指令通道,瘫痪敌军指挥体系。 于是下令道,“传令炮兵点掉那个旗手。” 要不是想给福康安留一个全尸,郑轩现在也想点掉他,不然这种军神级别的人物,留着对自己不太友好。 “杀!!!” 如今海兰察如猛将一般,骑着战马,手上拿着马刀,狂奔冲刺,巨打咆哮的声让人颤抖,有张飞的既视感。 眼上满是嗜血,他可是八旗军数一数二的猛将,其他八旗或许连马都不会骑。 但他不一样,鄂温克族血统,在皇宫当过侍卫,而且打了大大小小几处战役,上马骑射样样精通,下马勇猛,完全就不是一般八旗。 以每秒十一米的速度冲锋,三百多步的距离,三个呼吸就缩减至二百步。 与后方清军步兵拉来近七八十步,凶猛的气势多少宜兰军有些胆寒,但他们还是压住内心的恐惧,即使手心冒汗,也死死的握住手中燧发枪。 “链弹预备!”炮兵指挥员几乎以咆哮的方式发泄心中恐惧。 炮兵井然有序装填弹药,等海兰察靠近一百五十步时。 除了一门敌方火炮损毁,十九门直接朝着冲锋的骑兵,剧烈射击。 霎那间,十九条链弹的急速的扑向他们,如扫帚刷出一条血道。 大量骑兵首部,或是马匹头部都被链弹拦腰斩断,多少人头落地,马匹摔倒在地上,后方骑兵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一起,齐齐摔倒。 在重压下,扑到在地上的骑兵,被马匹的压得骨折,毫无生还可能。 五百人骑兵队瞬间损失近两百人。 但海兰察如人形弹头一般,眼睛也是不眨一下,继续发起冲锋。 并非他没有人人情味,只是这马匹一旦启动,就很难刹车。而且如此快的速度,即便是盾牌兵长枪兵也很难招架住,要是刹车气势就不在了。 所以死再多骑兵,也要在己方步兵来到前,撕开口子。 帮助己方步兵直插敌方神经中枢。 可当他进入七十步范围内,就已经错失离开的机会,宜兰士兵直接朝他们开火。 大量铅弹如狂风骤雨般飞扑过来,骑兵每前进二十步,就会有一轮弹雨,然后一排骑兵倒下,顺便绊倒后方骑兵。 就连一代猛将海兰察也凶猛不过铅弹,这种没有感情的死物,杀起人来也是毫无感情。 他和其他骑兵一样子中弹倒下,三轮射击,三百多人的骑兵队,只剩数十人冲了进来。 撞死好数十人,踏伤上百人,但还是被战士拿着刺刀顶了回去,骑兵转眼就被吃掉了,整个回合不到半盏茶功夫。 第116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四):宜兰龙骑兵 此时的福康安牙齿欲裂,他完全不相信,贼兵会有如此犀利的火器,而且上万人都装备火器,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这与之前镇压的起义军大不一样。 对于如林爽文这般起义军只能评价为:前期打的困难,可后期就是流民,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几万人马,被海兰察杀的七进七出,溃不成兵,几乎不到半年时间,就完全剿灭了。 田大庄更是如此,与林爽文没有可比性,至少人家的队伍里不会出现叛徒。 而田大庄时不时跳出几个叛徒,以出卖自己的兄弟为荣,只要花些银两就能买通。 然后被海兰察杀的丢盔卸甲。 福康安紧紧的握住缰绳,看来这好几场战役让自己膨胀了,居然想到会大军压境。 没想到把自己的参赞给害死了。 “传令,让鄂辉,穆克登阿率领统领巴图鲁务必攻克敌方左翼。大军后方义兵出击,攻击右翼。” 福康安不再纠结海兰察的阵亡,快速传达指令。 他的旗兵发出让后方骑兵进攻的消息。准备再发出另一条,可就在此时,一枚榴霰弹飞了过来。 在十几米的高空上,绽放出大量铁球。 “大帅小心!”好几个护卫围得上来,直接将福康安拉下马,护在身后。 大范围的杀伤,传令的旗兵身中数弹一命呜呼,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倒下。 等霰弹过后,福康安挣脱了众人的保护,发现自己周围好几个护卫受了伤,有些被弹片击中脑门死去的。 他再一次被这样的武器震撼到,不得不重新打量这支军队,已经脱离了大清本土所见过的起义军,更像是外来物种。 “常青杀出城没?!”福康安多少已经愤怒了,发泄心中的不满,目光带有一丝仇恨。 “报告大帅,常青没有杀出城外。”一名护卫道。 福康安如今有些沉不住气。 这常青就想捡好果子吃,捡他一个大大的便宜,并让自己的军战死大半。 当人是如此的想法,现实将会更加残酷。 海兰察带领的骑兵冲锋队伍,不到一盏茶功夫被吃的一干二净,之前的勇猛劲,如今变成了宜兰军嚣张气息。 特别是骑兵跟步兵脱节将近两百多步,这一点非常致命。 通常古时候还是冷兵器时代,或许此办法行之有效,骑兵撕开大口子,而步兵随后跟上,加入战团,毕竟骑兵存活的时间非常久。 可谁曾想到,现在骑兵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甚至只让敌方阵型稍微乱了一点,就像小石子进入水中,取得一丝波澜,便很快就恢复正常。 当清兵还剩一百多步,宜兰军就已经更换好了阵型,伤员被抬了下来,新的人员补充上去,连燧发枪的子弹也都装点好。 等到了九十步内,宜兰军中规中矩举起燧发枪,开始行使高效杀戮。 一个拿着燧发枪的步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一旦形成战列线,密集的,但已足以让人感到恐惧。这四排轮流更换枪支,保证二十秒之内能有四次以上机会发。 而冲过来的清军步兵,只能等待被人收割,除非在近战他们才是有效杀戮机器。 不过,福康安训练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三排清军步兵后方,可是好几排弓箭手,已经开始张弓搭箭,等距离五六十步以内,就开始射击。 “开火!” 此时宜兰军,不管是拿着燧发枪的步兵,还是新组建出来的虎蹲炮兵连,都开始了猛烈攻击。 清兵弓箭正在蓄势待旦的时候,天空中三十几枚怪异的铁木棍被抛了下来。 里面还不断冒着烟,不到一两秒时间直接炸裂,爆出一团火焰,大量的石子都被抛射出来,将周围一两米的清兵击伤,瞬间倒下好几人。 远一些的,也无辜受到石子的攻击,惨叫不断。 “脚!啊……” “快停下,快停下……” 爆炸的可不仅仅一枚,三十多枚同时爆炸,整个清军阵地,顿时惨叫连连,一两百人倒在地上,甚至都出现了真空地带。 他们不断哀嚎让后面的清兵不要踩踏。 可大家都在狂奔之中,完全顾不上,最多也就跨过,但无意踩上几脚再也正常不过。 很快上百名清兵从伤员直接转为尸体,完全被自己人踏死。 这场爆炸,也刺激着每一个清兵的神经,人都是怕死的,而且没有受过多大训练。 只是由于打了好几场战役,被福康安足够的军饷喂饱。整个绿营兵才越来越像兵,不然转眼间,到集市上作奸犯科。 爆炸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十几门火炮的散弹攻击,大量的石子被填充进去,一炮轰出,杀伤范围很广,前排的士兵纷纷倒下。 也有一些装填链弹,跟着轰了过去,马上出现一条长长的血街。 清兵只能紧绷着神经,向任何一个神明祈祷自己是那个幸运儿,能够在这场战争中活了下来,并得到奖赏。 此时后方的骑兵,也快速的机动冲出大军,打算绕到宜兰军左翼进攻。 不过热气球侦查也敏锐的察觉到,迅速的报告给下方。 “骑兵出击,目标本军左翼!” 郑轩立刻作出决定,以骑兵对骑兵。 一千五百名骑兵,撒腿就跑,也立刻冲出了阵地。 出来就瞧见一股两千五多人骑兵团。 由八旗巴图鲁鄂辉,穆克登阿带领的绿营骑兵队,绕了一大圈,蓄势待发,向宜兰军左翼猛冲而至。 宜兰骑兵立刻做出决策,带头的将领实行黏鱼策略,让己方的骑兵黏住八旗骑兵,纠缠他们,扰乱阵型。 鄂辉,穆克登阿见状,没有立即直接扑杀至宜兰军方阵左翼。 不然就很不理智,若是将要扑杀进去之际,对方骑兵一命抵命,那么绿营骑兵将会失去速度优势。 停下的骑兵只是被屠杀份,没有杀到敌军营部,就被周围步兵击杀。 而且八旗为了骄傲,即使与同等实力的骑兵较量,此是无上的永耀,种种因素下。鄂辉,穆克登阿选择与宜兰骑兵决战,大算来一场你死我活厮杀。 双方在巨大的台南平原展开了追逐战。 鄂辉,穆克登阿带领的绿营骑兵不断靠宜兰骑兵,对方也是如此。 而且让绿营骑兵感到不解的是,宜兰骑兵居然拿出燧发枪手枪,要是他们知道,欧洲有龙骑兵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第117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五):清兵崩盘 双方不断靠近,打算在运动中厮杀,毕竟双方都不是重骑兵,冲锋会两败俱伤,毫无技术可言,只有骑马厮杀才考验技术。 狼群战术,贴合,厮杀,此往往是比拼双方的骑兵厮杀技巧。 并且对面的宜兰骑兵直接避开他们的冲锋,转向选择粘合,这让鄂辉,穆克登阿率领的骑兵满是无奈。 双方贴合接近有五米距离,宜兰骑兵就开始举起手枪,一手抓着枪神,一手快速瞄准,而后是开火。 “砰砰砰……” 一阵枪响过后,鄂辉,穆克登阿所率领的清军绿营骑兵,就有五六百人从马匹上摔了下来,后方的站码直接跨过,踩成肉泥。 将近一百多匹战马,有一些弹丸直接击中头部,失去意识倒地,数十名骑兵被绊倒,摔成一团。 鄂辉,穆克登阿所带领的骑兵直接损失了六七百人。 他们的骑兵队开始出现混乱,许多马匹都被惊吓到,甚至一些挣脱了骑兵,向周围奔散。 毕竟绿营骑兵,虽然在数量上多,但他们被经常克扣军饷,几乎没有训练马战,能有如此的骑技,都得归功于福康安剿匪以来的几个月训练,才勉强能够上阵杀敌。 若是换成普通的驻守地的绿营骑兵,能不能上马就是一个问题。 “真他娘该死的贱奴,给老子杀过去!”鄂辉已经暴怒,满眼血丝,看着一瞬间就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骑兵,内心在滴血。 要是放在清初的八旗骑射完全不在话下,几乎就是按照蒙古人骑兵进行训练,也就是满古歹战术,通俗也就是骑兵的游击骑射战术。 只要靠近三四十步,足以将眼前这只短毛骑兵射杀掉。 可如今能够骑射的八旗,已经完全不存在,除了住在京城的大将,其余人皆不会,甚至骑术也比上一代人退步大半。 此时,双方又靠到两米距离,鄂辉,穆克登阿挥动的马刀,将要劈砍到宜兰骑兵之际。 对面又将开了火的燧发手枪,指着其他人的头部,又来了一枪,如此近距离的杀伤,精度完全与五米外的大也一样。 “砰砰砰……” 顷刻间,八九百名骑兵被还带着尾焰的铅弹击中头部,接着便从马背栽倒在地上。 在绊倒一群骑兵,损失高达一千人。 就连八旗图巴鲁之一的穆克登阿,也被击中头部,手中的武器完全挡不掉极速飞来的铅弹。 此时策马狂奔的鄂辉脸都快绿了,如此的操作让他摸不着头脑,燧发手枪开了一枪还能再开第二枪? 恼羞成怒的鄂辉,压住内心的愤怒,这才注意到他们手中的燧发枪,居然是两个枪管,明白是自己大意了。 对方没有片刻的停顿,立刻将手枪挂好,抄出腰刀,双方黏在一起打斗,很快就战成一团。 原本是绿营骑兵两千五百对阵宜兰骑兵一千五百人。 而此刻,绿营骑兵直接损失了将近六成的兵力,只有不到八九百人。 郑轩拿着千里镜看着骑兵的状况,早就已经笑开了花,“此秘密武器就是等着这一天。” 蒙古骑兵以及大清八旗,几乎都是使用这种骑兵游击战术,不断消耗中原步兵方阵的兵力,才战胜了农业地区的军队。 若是双方都是步兵战,胜利的往往属于中原地区,毕竟人数上就能把人家堆死。 可是上了马就不一样,在古代,骑兵犹如坦克般的存在,特别是野战,手里要是有一只精锐的骑兵队,这场仗几乎不用打,威慑一下对手就能胜利。 不过如今是热武器的天下,这骑兵基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郑轩无意中想起了前世波兰骑兵对阵德国坦克群,简直就被人降维打击,按在地上摩擦。 宜兰阵地的侧翼安全有了保障,郑轩将主要的精力集中在正前方。 双方部队正在厮杀,但清兵还未接近,就已经损失过半,甚至军心有些不稳,摇摇欲坠。 他们冲锋进八十步,宜兰士兵扣动扳机,密集的弹雨极速而来,顿时伤亡好几百人。 当他们前进十步,第二轮弹雨如期而至,阵亡上千人;第三轮弹雨就把清军前三排的步兵给磨掉,露出了后方的弓箭手。 到了第四轮,双方同时用远程武器,不过子弹的速度永远快过于弓箭,前一排的弓箭手还在蓄力,就被好几枚铅弹给带走。 当然宜兰也遭受到不少的箭矢。 没有盔甲,没有盾牌,几乎是用身体扛箭矢,能有数百人的伤亡。 双方不断靠近,郑轩一方的士兵,直接是手榴弹,虎蹲炮,大炮招呼一遍,接着便是上刺刀肉搏,看谁先吃掉对方的军旗。 不过绿营兵接触这帮短毛军队,发现他们与之前起义的贼兵大不一样,可怕意志让对方感到恐惧。 即使身中数刀,只要有一口气在,还是会尽全力的刺杀一人。 清兵伤亡巨大,基本需要三人换一人,甚至是四人换一人。 这些短毛士兵人不仅肌肉发达,动作敏捷,杀敌技巧也十分熟练,刀刀见血。 接触不到一盏茶功夫,短毛士兵就发起全军进攻,左右两个团开始攻击清军主要军团左右两翼。 常青站在城上,发现此时是好机会,短毛贼人大部队开始脱离主心,暴露出后方薄弱,只有三千兵马保护。 他立刻下城,带着六千人马就杀出城外。 却不知道好几艘三角帆的十几门舰炮,正在瞄准他们,刚刚跑了四五十步,就开炮了。 郑轩选择靠近盐水溪是有目的,如此一来便能借助舰炮的力量保护部队尾巴。 榴霰弹在半空因内外大气压不同,直接裂开,如同集束弹一般,落弹点覆盖直径六七米,击伤数十人,死亡近二三十人。 一轮火炮覆盖下,常青的率领的绿营清兵死亡二三百人,受伤倒下了一大片。 后方的清兵在践踏一番,沦为尸体,霎那间就损失高达五六百人。 如此高效率的杀人武器,已经让常青带领的清军开始怯懦,更是不想去送死。 “给我杀过去!!!”常青愤怒的咆哮道。 看着些绿营兵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就是阻挡自己升官发财的道,气煞老夫! 可当他接触短毛贼人就开始后悔了,绿营兵就像被割韭菜一般,被燧发枪,一排排的射倒。 当要靠近时,对方抛出大量木棍并发生爆炸,一半清兵没了。 第118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六):福康安的大撤退 如今福康安的传令系统已经被打掉了。 他剩下一道指令没有发出去,想要找其他旗手,却十分困难,普通清兵不会旗语。 “大帅,情况非常不妙,要不咱们撤到城内!”请护卫劝道。 如今形势非常糟糕,福康安所带领的大军,损失将近一半,早已经军心不稳,甚至有溃逃迹象。 再遥看另一边,常青虽然出城作战,可对方三千多人,愣是将他的六千人给挡住了,人家都开始发起攻城准备。 福康安眉头皱得紧紧,他轻敌了。 没想到跟贼人打了将近三个月的战,碰到真正的军队,战斗力依旧堪忧。 还未等他说话,一颗点球直接砸向了牙旗,小小的木杆拦腰斩断,举着旗的旗手也都被铁球顺势带走。 而就在此时,正在厮杀的清兵,见到本部的牙旗倒下一支,溃逃的迹象就难以收拾,所有人都往府城狂奔。 而福康安见到如此状况,背后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别说厉害的武将,就连皇帝碰到铁球照样得死,不管功夫再高,几乎敌不过威力巨大的火器。 所以大清几代皇帝,都在压制火器的发展,就是因为怕某一天,当火器比杀人技巧更厉害,那八旗的勇武将不复存在,撼动其统治地位。 “撤!!!”福康安暴喝一声。 骑着马,周围一众随从护卫跟随,带着剩余的牙旗,狂奔回府城内。 明金收兵的声音也传得过来,大量的清兵松了一口气,跟着大部队,就从对方营地侧翼迂回到府城内。 常青第一次瞧见福康安败退,二话不说,立刻下令,“撤回城里!” 这是战神第一次狼狈撤退,他都打不赢,自己还打来干啥。 可当他转过头,准备策马狂奔,一枚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后脑勺,顿时栽倒在地上,这可吓傻了旁边的护卫。 “快救制台大人!”护卫的清兵慌了神,扛着他的尸体就往城里跑去。 郑轩看着溃逃的清兵,紧张的心情也放下不少,只要在野战战胜福康安,这场战斗几乎剩了一半,卷缩在城内的敌人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乌龟。 他立刻下令追击敌方清兵,以有效的方式,杀伤清军的有生力量。 杀出血气的宜兰士兵,早已经满眼通红,看着身边的同伴倒下,复仇的情绪在军中蔓延,杀起人来刀刀见血,招招毙命。 追缉敌人到府城还剩一百多步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但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不断装填弹药,然后用燧发枪瞄准射击,炮兵也用链弹瞄准城门口,一炮过去一条血路出现了,伤亡十分惨重。 清兵的撤退路线,几乎是用尸体铺成,血流成河,就连旁边的盐水溪,已经红了一半,引来大量的鱼类啃食。 而府城上的清兵也慌乱的填充弹药,用子母炮,劈山炮,几门红衣大炮开火还击,击杀不少宜兰士兵。 然后就遭到宜兰炮兵的猛烈攻击,伤亡不小。 不久郑轩也命令撤兵,回到包围圈内,将清军困住,并让一个军团南下收复凤山,控制那一片地区。 这一天过后,双方就没有继续交战,处于僵持阶段,福康安不出城作战,郑轩一方也未攻城作战。 只是让人通知一下城内的人收尸。 当然清兵们不情愿收尸,因为他们没有此习惯与传统,从来都是杀到哪里,尸体就丢到哪里。 当然如此做法,疾病开始在军中蔓延。 而郑轩派了六千人将城围住,其余的人带上白纱,开始收拾尸体,将敌我双方的分类好。 顺便问一问清军要不要带回自己手下士兵的尸体,可他们接收了五百具之后,就开始拒收了。 郑轩也让人挖一个深坑,将清兵的尸体全部埋进去,填堆到还剩一米的深度,再杀进石灰粉,草木灰,再盖上厚厚的土层压实,立一块简单的墓碑。 己方的士兵尸体,也是类似如此做法,但立的是石碑,还将战士的名字刻了上去,优待当然比清军好太多。 几日之后,府城内的清军就出现了腹泻呕吐,甚至是感冒,每日都有好几人病死。 这是由于他们把带进去的尸体,敷衍掩埋,处理的方式也尽显极端,要是不够位置的,直接扔到护城河内,尸体随着河水飘走。 对于福康安来说,绿营士兵本来就是奴隶,属于贱民之一,给你收尸就算不错了,还想要风光大葬?下辈子投胎再说。 而对待八旗士兵,则是每人一个坟墓,不久就将城中的空地全占满。 宜兰军营地里。 一位团长走到营地内,摇晃脑袋,像是在抱怨一般,“绿营兵的尸体太多了,埋葬八千人,五百人送还给清军,但他们只接收八旗兵,城门下的清兵尸体直接扔进河内。” “看来他们的做法挺伤人心。”郑轩露出了一抹狡诈的微笑。 随后他扭过头,叫来郑暄妍,“你有干过报社工作吗?” “学习过一些。”郑暄妍如实回答到。 郑轩点头道,“你如今的任务就是记录,将清军对待尸体,以及他们的习惯记录下来,比如抛尸等等之类的,当然尽量别丑化也别美化,中规中矩,老实记录就可以了。” 郑暄妍额首之后,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和铅堑开始写写记记。 团长知道郑轩又要玩哪一套,也不戳破,而是继续说道:“我粗略的统计一下,清军伤亡将近九千人,其中包括湖广总督常青带出城的清兵。” “我方伤亡呢?”郑轩并未觉得是让人高兴的事情,敌方巨大的伤亡,往往代表着己方的伤亡也不小。 “一个团的兵力。”团长如实回答。 郑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起卷烟,嗒嗒地吸了起来。 一个团的兵力三千人,这一仗就没了,虽然与敌军的兑换比是1:3。但郑轩手中可是拥有大量的火器,大炮,装备上碾压,依旧拥有巨大的伤亡。 “王牌就是王牌,还是不能小觑他。”郑轩慢悠悠地道。 “首长,什么时候攻城?” “在等,等王中正的军队会合,就是我们攻城之时。” 郑轩早已经想好如何攻城,可他现在缺乏主要火力,只能等拿走五十门野战炮的王中正这家伙。 而自己与福康安正面战场,主要是消耗敌方有生力量。 第119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七):大清遍地是黄金 如今的清军守军,能够战斗的只剩一万多人。 福康安可是组织过两次偷袭,想要偷袭郑轩总部,可还每次会被击溃。 特别是最后一次的偷袭,刚好是小雨天。 他以为此时好机会,水能熄灭火器,让其成为哑火棍。来一次正面突击,打算击溃中军。 而郑轩借助热气球的超高视角,及时发现,然后换上是火帽燧发枪。 只要不是暴雨天,发射没有多大问题。 福康安快速冲锋不一会就被挤垮,差点连他本人搭了进去,要不是身边八旗护卫以命相抵,他早就是一具尸体。 丢下七八百具尸体,又逃回城内。 之后就是叫嚣,一对一将军单挑,输了撤军。 郑轩没有如此白痴,放着火器不用,跑去跟敌人单挑,这不是闲的没事找事吗? 人家什么实力,几乎快成为冷兵器时代的巅峰。 郑轩觉得清军实在太无聊了,于是又是归还尸体,又是归还伤员,凤山的清兵伤员,以及沿岸的塘汛班兵伤员。 与其让清军打架,不还如让他们拯救自己的伤员。 顺便消耗清军的草药,让恐惧在军中蔓延,也包括疾病。 几日之后。 王中正带着六千人来到台湾府。 可是让郑轩等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有一只大鱼等你了。” “老大不厚道了,你只给我一万人,又要快,这不是为难我王中正吗?” 两人瞧了一眼府城的情况,而后回到军中大营中,旁边的彭韬也跟了过来。 随后王中正才开始详细说他那情况: “彰化县还好,一日投降,诸罗县稍微难打一些,乡勇义民较多,而且还有番人帮忙,轰了两天城,把柴大纪打死,他们才肯投降。其他敌方塘汛都被接管了。” “柴大纪的尸首保存了吗?” “我都已经带过来了,其实留他尸首有何作用?” “让乾隆老爷刺激刺激,万一爆血管,换下一任皇帝上位,咱们的日子就更加好过。” “……”王中正无言以对。 他都不知道郑轩是在攻心,还是存心气气乾隆老爷子寻开心。 他随便找一块地方坐坐,继续开口,“我发现大清有钱,超乎咱们想想。” “看来发了一大笔财呀?” 被问道,王中正点点头,“我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能见到如此多的钱,抄了柴大纪的府邸,五十万两白银,三千两黄金,六分珍珠都十枚,各类珊瑚翡翠能有三四个宝箱,比咱军军饷还多, 要是全用于组建炮兵,能有十个炮兵团,打仗起来多带劲。” “???”郑轩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前世的记忆中,柴大纪被收监,也就收缴出来白银五万两,黄金三百两。 现在居然翻了十倍,如此说来,有人将收缴出来的赃款,给黑掉了,大清官场这是黑吃黑呀。 他如今相信大清是真的富有。 前世在汇丰银行公布1874年在清朝经营的数据:定期存款2000万两白银有五人;1500万两的有二十人;1000万两有一百三十人;百万两和数十万两难以估算。 几乎给汇丰银行贡献了二十亿白银,折合rmb约六千六百四十多亿。 让汇丰一度成为全球第一的巨头银行,就连后来的瑞士银行拍马也赶不上。 并且这笔资金帮助汇丰扛过了十九世纪末的世界经济危机。 曾今他以为汇丰公布的数据很有水分,此刻倒是觉得汇丰保守估计了小看大清的敛财能力。 “我们开一个银行,大清如此富裕,不能让他们的钱便宜外人。” “钱庄?我觉得咱们挤垮山西钱庄,诸罗县仅一县藩库就有一百六十万两,鹿仔港的陋规银也有六十万两。” “咱们太穷了。”郑轩叹了一口气,“马可波罗说的没错,东方遍地是黄金。” “马可波罗是谁?”王中正疑惑的问道。 “一个窥视东方财富的胆小鬼。”郑轩简短回答,顺便补了一句,“他死了好几百年。” 郑轩瞧着彭韬在一旁傻站,于是问道:“你呢?” “与王首长类似,竹堑城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上下,附近几座小土城也有三四十万两。此皆是将开垦田地卖于福建地主所获得钱财,数目可观。” 彭韬如实回答,当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财富,差点就吓傻了。 接着他继续道:“竹堑城有一处奇怪的地方,这些地主大多都没定居台湾,而是在福建居住,只是派一个奴仆管理。” “这也好,懒得去抄他们的家,直接将土地收回,重新分配,能省下许多麻烦,不过福建地主老爷应该恨透咱们。”郑轩感觉轻松不少。 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后续的工作也就很好进行。 如今,黄宿以及张还涛所建立的根据地,面对那些地主老爷,战力比清军还顽强,劈山炮家家户户都有好几门,火绳枪堆满柴房。 这些大多都是绿营兵没钱,将营中武器贩卖给土财主们。 郑轩发觉门阀世家或许比清军还要厉害。只是非常分散,也十分贪财,一利诱就会背叛,他们的利益已经和大清捆绑在一起了,不会接受其他人。 就在几人聊天同时,邓世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上神色有些严肃,“他们开始杀人了。”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他,并让出一个位子,让他坐下。 邓世安没有丝毫客气坐下,“清军将伤的严重伤兵杀死,剩下一些应该让其自生自灭。” “这是一件好事,军心不稳,这福康安也不过如此嘛。”王中正随意的判断道。 郑轩则是微微摇头,反驳道:“我以及与福康安交战好几天了,他是一个狠角色, 要是咱们与他拼冷兵器,不是对手,他可以堆人,而且战法灵活,不断让清兵攻击侧翼薄弱处,甚至是偷袭, 我是在击杀他的传令兵,才打乱此人的布局,减少自己的伤亡。若是他手中全是自己带的兵,不会打的如此差。” 随后众人开始抽起卷烟,整个帐篷烟熏缭绕。 “我们还是商量下一步对策,把各位团长都叫进来,”郑轩觉得闲聊也是不是事。 王中正已经等到了,府城几乎就是一座牢笼。 如今郑轩最重要的任务,将这座牢笼炸开一个口子,歼灭城中的敌人。 吃下整个府城,基本可以对外宣告台岛解放。 之后就是扎根,消化,发展,稳固大后方,累积战争资本,开始发展其他基地,比如吕宋,以及海南岛。 第120章 对福康安的歼灭战(八):最后的战役 会议没什么好说,也就是一群大男人在那唠唠叨叨。 推出一个问题,众人各种奇思妙想的解决之法,比如如何解决护城河的问题。 府城城墙约十米的地方,有一条宽两三米的护城河,只要在护城河上停留几秒,绝对会被射成筛子。 以及如何将城墙炸掉,反正有硝酸铵,炸掉了城墙不是问题。 在后世,有许多小工程,都是使用此类爆破炸药,甚至轰开矿山都有它的身影。对于几丈高的城墙,问题不大。 这疯狂计划就这样被郑轩定了下来,代号为“拆迁计划” 最后选址是在府城城墙最漫长,也最不起眼一段,打算炸开一个大口子。 翌日。 旭日东升,整个台湾府城一片愁云惨淡。 府城四周有三千人马包围,但主要兵力集中在一段长墙上,而且相隔百步才有马面。 顿时不管是福康安,还是其他清兵的念头就是:这些贼人打算用攻城木梯,在此处爬墙。 但福康安还是有所怀疑,总觉的有诈,所以四个城门都派了不少人防守。 “看来他有所准备,咱们很难靠近。”王中正瞧着城墙人头涌动,“清军肯定准备不少好东西招呼咱们。” 不过郑轩觉得此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人多是有好处的,这意味着一枚炮弹能带走更多人。” “这也是,人多就是靶子。” “别想这么多了,五十门野战炮都集中在此地,咱们今天就拆这一段,别的不拆。” 郑轩开始部署了。 他打算早上将这段城墙爆破,下午争取消灭城中清军。晚上无需在野外搭帐篷露营,在城内睡街边也好过睡野外。 王正中早已经摩拳擦掌,原本有七十门野战跑。可几处包围府城的军团也需要一些火炮镇镇场子,所以他只有那么多。 但足够了,如此多炮足以把城墙打成筛子。 此时此刻清军就看到一身难忘时刻,贼人五十门火炮,轮流十枚实心球,轰击城墙。 两轮之后,就调好了野战炮的高度,并停止射击。 而清军现在状况很尴尬,几门红衣大炮被丢在城外,因为野战战败成为郑轩的战利品。 城墙上的红衣大炮只剩三四门,四座墙楼放一门,基本就没了。至于那些子母炮,劈山炮,射程与别人野战炮无法比拟。 射程也就三四百步,而对方的火炮最远能超过两里,精度也是相当高。 “你么只有六分中时间,过了时间,咱们火炮就无法给你火力支援。”郑轩将怀表分别交给五个班的班长。 众人点头之后,其他人拿着金属盾牌,缩成一个巨大个壳。 两个人可是背了六十公斤的硝酸铵,被人保护在中间,之后缓缓的移动,目标直指墙脚。 城墙上的清军看着诡异的东西,大声的喊了起来,“别让他们靠近!” 又是弓箭招呼,又是想用劈山炮招呼。 可他们刚有这个念头,王中正的火炮就招呼过来。 瞬间击穿墙垛,杀伤城墙上的清兵,十枚实心弹,带着了数十人。 清兵正准备反击,不到两个呼吸,又有十枚实心弹击中城墙,又是数十人的伤亡。 清兵瞧着满地尸体,内心更加慌乱,但他还是忍住恐惧,射击下方的五个铁龟壳。 此刻,战士们不断卷缩在一起,以小跑的方式更时间赛跑。他们内心也是提了起来,但为了胜利一直坚持着。 跑到一半的距离,清军开始狗急跳墙。 十几人直接抬起两百多斤重的劈山炮,轰掉了一个铁龟壳。 而后清兵就遭受宜兰方大炮的猛烈招呼,劈山炮,子母炮一起端掉。 最终到达墙脚只剩三个龟壳。 他们到了清军大炮的射击盲区,不过扑面而来的是清军的石头,弓箭,或是热油。 “快快快!俺快顶不住了!”顶着铁盾的战士艰难的说道。 而其他战士不断刨城根,大量土被抛出外面,直到挖了过去,随后将六十公斤重的炸药塞进墙根内。 点燃引线,就开始奋力的朝己方阵地跑去。 城墙的清军有不好的预感。 可他们常识知道,黑火药不可能将墙炸掉,最多也就是一个小洞。毕竟这种东西,虽然响亮,但威力其实没有比想象中的大。 但接下来,他们就感到自己的想法多么幼稚。 因为那些贼人跑了一百多步,墙根就发出了剧烈爆炸,地面都为之颤抖。 墙上的清兵也是震动一下,同时墙根喷出大量石块和泥土,一阵飞沙走石的模样。 爆炸还不是一次,三次震动让所有人以为是地龙翻身。 清军还没稳住,就发现墙垛出现大量裂痕,甚至蔓延至墙体中间,紧接着整个墙段往下倒塌,顿时露出三段缺口。 上百名清军被掩埋,墙内的土沙不断流下,形成一个小坡。 这时,福康安慌了神,此不是普通人力可以抗衡的,不过他还是紧握长刀,一报大清的知遇之恩。 现在清军士气完全被打至冰点,溃逃的越来也多,许多清兵直接躲进民房内部。 郑轩立刻抓住战机。 让炮兵装填榴霰弹,然后打在城墙上,让其变得更加混乱,再发起进攻的号角。 战士们分出好几排,分散朝缺口进发。 炮火两轮之后就熄灭冷却了,几千人的宜兰士兵一股劲冲锋,此刻清军感到巨大的压力。 他们城墙形同虚设,人家无需攻城梯,只需登上缺口就行。 宜兰军队只是花了一个时辰,就完全占领城墙,再花半个时辰,基本把城中还在反抗的清军剿灭,完完全全将府城占领。 台湾府城投降了五千人多人。 而后直接解散一千多乡勇,并建造一个战俘营地,开始宣传教育,等回炉再造工程。 福康安被独立小组的人击毙,刚战斗不久,独立小组的成员执行斩首行动。 “这些清军将帅都被击杀,枪法犀利。”王中正看着那些尸体,啧啧称奇,全是击中头部死亡。 郑轩没有多少在意,这可是自己手中的王牌,直属于自己管辖,他们实力强悍自己当然开心。 他看了几眼那些清军将领尸体,“他们不能活下来,回去只会助长大清的实力,并且无法劝降。战死或许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 之后,郑轩让战士给这些清军将领鸣枪致敬。 致敬他们是一名猛将,再将尸体保存起来,送还大清。 至于其他清军尸体,就地掩埋,并将武器回收上来,送去宜兰回炉冶炼。 第121章 打家劫舍添弟会 台湾府城被攻破,没有城中百姓中想象的烧杀抢掠,这支怪异的军队目标只有清军。 还发出告示让人们提供清兵的位置,要不然等清兵烧杀劫掠,那就后悔莫及。并附带微薄奖励。 举报的政策得到一致好评。 对于百姓来说,清军根本算不上好的军队,烧杀抢掠,坏事做尽。 至于帮助清军的乡勇义民,无非就是想赚点钱,或是林爽文起义军将他们的屋舍田产毁坏,破坏生计,所以人们才投靠清军,用于复仇发泄。 郑轩带领军队进入城内,虽然没有热烈欢迎,没有人撒花瓣,但也没有人反对。 至少军队纪律严明得到一致好评。 甚至惩罚了在城中混乱之际趁此机会打家劫色的混混,一些杀人放火的人直接被处于绞刑。 “这府城也太乱了。”郑轩走到街道上,能看到不少百姓的尸体。 偶尔转角能遇到一些光板的汉子,拿着刀子闯进别人家中,抢了一大堆不值钱的财物,就想逃跑。然后被战士一枪打死,他们再混蛋将手中的物品还给人家。 当然,这些混蛋洗劫过的地方,屋内满地都是尸体,残忍血腥之极。 彭韬这时候从另一街角走了过来,行了军礼之后才说道:“抓了好几人,审问得知一些名为添弟会成员组织,以及其他是想要入伙的同伙。” “天地会?”郑轩些许狐疑。 怎么天地会堕落到如此,确实他并未详细接触天地会的成员。 因为天地会也不知道自己势力,但能确信一点的是,潮州府做蛇头的,有天地会的成员,不过他们更多的是为了赚钱。 郑轩顿时来了兴趣,“这天地会竟然如此堕落,有没有捉到他们的会总,首脑之类的。” “有。”彭韬点头后就开始带路了。 随便找了一间衙门,作为临时的办公区。 郑轩与众人坐在大堂的桌案上,几个邋邋遢遢的汉子,让人看起来饱经风霜,显得憔悴。 周围的士兵将他们押解过来,并拿起凳子,让他们坐在中间,像是审讯犯人一般。 “你们是天地会的成员?”郑轩瞧着他们这副模样,内心存疑。 外表看起来与普通的农夫和脚夫没有多大区别,可总感觉与前世电视上看到的光鲜亮丽的天地会教主,之类的不一样。 “是,在下是台湾府添弟管堂,何大贵。”那名汉子说的铿锵有力,还朝郑轩以及郑轩身后的众人拱了拱手。 颇有一些豪仪之气,是一条汉子,不过后面的话让郑轩大跌眼镜,“汝等击败清军,入驻台湾府,且是汉家子弟, 若吾等结盟,共同抗清,必将是大好局面,复明立朱,大好河山将归于朱室之手,尔等也能任大臣之位。” 郑轩与彭韬以及众人,听着他的发言,多少有些无言以对,甚至怀疑这人脑子有病。 彭韬最后忍不住说了一句,“大明已亡。” “所以吾等推翻清朝,还于旧国。”何大贵依旧死脑筋。 “你怎么能肯定,我们会帮你推翻大清。”郑轩疑惑地问道。 “能推翻清朝,皆是我等兄弟笼络之人。”何大贵义正言辞。 “反清复明?” “反清复明?此号令简短可用,妙哉,咱们咋没想到,大兄大才,何某佩服。”何大贵眼睛露出精明,像是得到财宝一般。 郑轩脑袋满是问号,这“反清复明”本来就是天地会的口号,怎么到他这里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天地会在乾隆时期,还在发展阶段并未成型,嘶……很大可能。 在后世耳熟能详的洪门,小刀会,还有致公党。当然形象也是百变,功夫了得,黑社会,隐秘组织。 可眼前的,全都是穷酸落魄的样子,而且脑袋感觉被驴踢了一样,一点也没有天地会让人感到恐惧的样子,山贼模样比较贴切。 郑轩先抛开这个话题,“先别说这些乱乱糟糟的,为何你那帮兄弟要在城中烧杀抢掠,做出如此不仁义的行为。” 何大贵被如此问道,皱起眉头不解道:“若不打家劫舍,哪来的钱银壮大自身,购买兵器,秘密结交兄弟,哪个不需要银两,钱难道会在地里长出来的不成?” “这……”郑轩哑口无言,似乎说的很有道理。 对于穷困的组织烧杀抢掠,原始积累基本是唯一道路,不然抢富人,不然抢穷人。 当然,有钱人可会有许多刀客,家丁护卫之类的,不容易抢。而抢劫平民百姓,却是极易做到,而且反抗不大。 历代的农民起义,基本算得上是土匪起义,见人就抢,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对社会的破坏极大。 “这就是你们烧杀抢掠的理由?”郑轩眼神满是失望,无奈的摇头。 此时的天地会,与后世的天地会简直不是一个模样,口号喊得响亮,兄弟也重情重义,但做的事情跟黑社会没有两样。 “日月车马三千里,木立斗世清皆(该)绝,木立斗世知天下,顺天行道合和同,此理由不够?”何大贵反问道。 “你等借公谋私,假借复明,却行伤天害理之事,难道就不该感到羞愧吗?”郑轩已经耐不住脾气了,很想拿一块砖,将这人头打爆。 拿着反清复明的遮羞布,行聚众敛财之事,这与后世的邪教有何区别? 何大贵不满的看着郑轩,语气多有不屑,“敢问兄台大名。” “郑轩!” “郑成功后人?” “错,朱成功之后。” 郑轩再也不想跟这种人说话,脑袋被驴踢着,他现在能明白,为什么天地会每次起义都会失败。 全都是这种脑袋一根筋的,想要成功都难。 何大贵没有之前的恼怒,像是抓到一根大腿似的,就差跪到地上,顶礼膜拜,“添弟会,传言有国姓爷所创,堂主会总也应由后人所当,若汝入会,本会堂主之位非汝莫属。” “滚!我老祖可没创过天地会,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即便是他所创,也不会向你们这般借公谋私,行伤天害理之事,败坏老祖名声。”郑轩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气急败坏的走了。 彭韬摇晃头脑,看着这些楞头青。 真是以为什么腿都能抱,却不知道首长最讨厌有人打着旗号,将屠刀举向百姓,这令人非常不齿。 “把他们全都关押起来。”彭韬说完就跟在郑轩身后。 第122章 大贪官闽浙总督李侍尧 郑轩随意的走在破烂的街道上,瞧着众人不断收拾残局。 大量的尸体被抬出城外,百姓与清军的尸体分类堆放,然后再建两块纪念碑,一个是悼念无辜百姓,一个只是简单记录清军阵亡。 除了维持治安的士兵,还有正在进行抄家的士兵。中军署,台道署,府镇衙门,军械库,藩库皆成为重点对象。 里面大量的武器,金银财宝都被堆放到衙门进行集中点算。 并看到不少的士兵口捂着白麻布,用石灰水泼洒街道,做消毒工作,如今清军俘虏营地,可有不少人染病。 在福康安还在府城之时,每日清军都有十几人感染疾病而亡。 他们的尸体直接被人抛进在护城河内,接着顺盐水溪而下,流入大海,或是就地掩埋。 但清兵俘虏到自己手中,就必须换一种做法。 大清军队染病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卫生观念,而且管杀不管埋,所以疾病蔓延再正常不过。 这时,彭韬走了出来,“首长,我仔细查探一番。添弟会内部成员皆是无田赤农,工匠,手艺人,罗汉脚之流的底层百姓,脑子不好使的许多。” 郑轩的郁闷气也差不多散了,对这“添弟会”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道:“这天地会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大多是这些文盲,也难怪他们是这种水平。” 后世的天地会,文化水平可是相当高,组织十分严密。 民国初,许多商界大咖,政界大佬都是洪门出身。就连美国的洪门也是与黑手党,三k党并列的黑色会组织。 如今的添弟会与山贼帮派没有多大区别。 郑轩掏出卷烟,慢悠悠点了起来,“但这添弟会能发动如起义,还是有些实力成分,我不能小觑这个势力。” “首长有何打算?”彭韬问道。 “打进他们内部,改造,同化,控制。” “他们很重要?” “当然。” 郑轩打算在天地会还处于萌芽期间,就开始在内部培养自己的人,利用天地会的实力,人脉,势力完成一些事情。 比如殖民扩张。 因为他知道在东南亚如今有一个华人国家——兰芳大统制共和国。 创始成员广东客家人罗芳伯,就是天地会成员,不过现在没有多大关系。但能够确信的是,兰芳共和国是华人群体中,最早实行民主制,公推公选领袖的华人国家。 天地会能够接触海外华人,成为连接桥梁。 郑轩将天地会扶持成为农工团下辖的组织。 当然,现在的天地会还是烂泥扶不上墙。只会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其他的事情一窍不通。需要好好进行社会化改造,也防止其侵入农工团内部,为了权力搞内斗,动摇自己地位。 “彭韬,现在又一个任务适合你,研究一番天地会,再派人进入他们内部改造。”郑轩说完,卷烟也被熄灭了,“不过杀人放火之人,必须受到制裁。” 从此之后台湾府城就多了一个部门。 “天地会研究局”首任局长就是彭韬。 他一上台没有给天地会好脸色,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该杀就杀,该劳改就劳改,丝毫不给情面。反正天地会的拳头没有宜兰军队硬,不想被毁灭,就只能听之任之。 占领台湾府简单,管理却是一件极为繁琐之事。 整个府城人口不过十九万,可这十九万人口中,起码有一半人口躲藏再乡下,村社,荒山野岭中。 发出公告让他们回来劳作就是一项大工程。 还有打击当地地主,让他们把土地交出来,全都上交给军队,再进行分配。 这些地主想要回大清,郑轩会将他们送回去祸害大清。想要成为商人的,郑轩也会给政策,让他们成为粮食商人,小工坊主等等各种商人。 现今台岛各县区的领导班子都未搭建,基本由军队代管,处于过度时期。 台湾府两个团,其余地方如凤山、诸罗、新竹三个主要地方则是一个团的兵力。 他们的主要的任务就是丈量田地,推行新政策,安抚民众,肃清盗贼,打击匪患,改善卫生状况,处理瘟疫等等。 郑轩也在台湾府坐镇将近半个月时间。 与此同时。 唐藏与孙无良也不断传来捷报,大清水师不堪一击。 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占领了澎湖列岛。福建水师完全被摧毁,浙江水师也摧毁大半,只剩水师营在瑟瑟发抖。 广东水师除了潮州水师营被剿灭,珠江口岸的水师,全都留给了郑七这大清海盗。 不然,摧毁广东水师可是助长了郑七为首的六帮海盗。 战争结束五天后。 一艘是六百吨的盖伦船停在福州河港外的大江上。 闽浙总督李侍尧此时脸色难看至极,“大胆贼人已是目中无人,此有此理,此有此理,若是大清水师建在,其在江内将无立柱之地!” “……” 此时他身后的参将,协将也都翻一个白眼。 即使在也打不过呀!大人,这不是康熙年间的水师,而乾隆年间的水师。 康熙年间一万石(600吨)的海船,早已经沉入海底,拿去喂鱼了。 当然大清水师也有一万石的大船,是乾隆皇帝南巡的御用船,拿来打仗?九族人头都不够砍,放弃,窝在城内挺好的。 “咳咳咳……” “制台大人,外面风大,身体为重,贼人不急一时。” 众人见闽浙总督李侍尧,剧烈咳嗽,双手也扒在城剁上。立刻走上前来,扶住年老色衰的李侍尧。 “无事,无事,咳咳咳……年纪来了,铁该生锈。”李侍尧摆摆手,拒接众人搀扶。 比起自己的身体,保住脑袋和家族声誉才是重中之重。 要不是每到一地为官,总有人举报他贪赃枉法,亏空府库,他如今也不会如此难受,居然跑来剿贼,在衙门里坐等收钱不香吗? 幸好乾隆老爷子念旧情,两次座监斩都给放了。 要是他再不能将贼人剿灭,戴罪立功,那被乾隆灭的一定是他。 “且瞧瞧,此贼人是来作甚?”李侍尧一咬牙说道。 众人也是感慨,真是为大清江山社稷肝脑涂地的人臣,若是将福州藩库的二十万两吐出更好,也不会落得一个大贪官的名声。 到现在,自己这群人都想告发一下他,不然自己能分得的军饷,都要被他给独吞。 第123章 乾隆!啊,我死了 “他们举白旗作甚?难道是想招安?”一名参将说道。 并将手中的千里镜,递给身旁的李侍尧。 年老色衰的李侍尧,颤颤巍巍的接过千里镜,偶尔咳嗽几声,然后仔细的盯着上面的船。 这艘红毛帆船将整个江面所有的船只都给镇住,没有人敢出江,弄得人心惶惶。 如今说来,自从孙无良摧毁了福建水师,沿岸居民都提心吊胆,生怕贼人登岸,烧杀抢掠,能比大清水师恐怖的,那可不是一般货色。 反正在百姓看来,大清就是无敌的存在,因为它杀人如麻,只要不顺心,杀几个百姓跟玩一样。 “他们下小船,上面还运人?”李侍尧疑惑的说道,眉头间不断的跳动,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不是镶黄旗帜?”一名协将突然叫了起来,手指着远处。 只见一块红包黄的龙旗被拿了出来,然后包在一具尸体上,而且还不止一具,好几十具运上小船。 “难道是归还大将尸首?”又有一名协将发出疑惑。 而后遭到众人的仇视,他立刻闭嘴。 话可不能乱说,万一传到乾隆耳边,诅咒大清军队,那可不是砍头这么简单,会打上反清的名头。 那些鬓毛兵,将尸体放在岸上,上面还有封筒书信。 之后头也不回就走了,随后跟随大船离开了江面,整条闽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快快快,咳咳咳……派人瞧瞧!”李侍尧有些紧张道。 右眼皮跳得厉害,让人忐忑不安。 不久之后,一个八旗兵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在石梯上摔了一跤,连滚带爬的滚到了李侍尧眼前。 “那那是……” “赶快说来,别慢慢吞吞,咳咳咳……”李侍尧神情一紧,咳了好几声。 “再不快说,信不信老子抽你!”一名参将抬腿就想踢人。 那名八旗兵,被人这般威胁,老老实实,“那是福大帅,常制台,海参赞,柴抚台,还有其他图巴鲁尸首。” “什么!”李侍尧大叫一声,脑部缺氧,差点就背了过去。 其他将领眼疾手快的扶了上来,有些僭越得按着李侍尧的门中,不断喊道,“大人,身体为重啊!” 此时的李侍尧满眼泪水,大呼道:“天要亡我,恨呀……!” 乾隆老爷子的命令,就是让他福建沿岸海贼,打通前往台湾府的道路,与福康安海兰察联系上。 现在倒是联系上了,而且还是跟尸体联系上,乾隆非扒自己皮不可。之前被夺爵,如今抄家都有可能。 想到这,他生无可恋,压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整个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最后李侍尧猛得一咳,吐出血痰——卒。 ~~ 唐藏打量着,逐渐恢复秩序的台湾府,之前的萧条不在。 来往商人繁多,也有不少百姓扛着锄头,挑着担,或是脚夫搬运着货物,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而这一个过程只花了仅仅不到半个月时间。 但台湾府与宜兰相比,城大人少。 宜兰二十多万人口,城墙也只是修了一半,因为城市不断扩大。 而这台湾府,拥有比宜兰壮阔的城墙,却只居住了十几万人,加上战火洗礼之后,损失约能有一两万人。 此时的郑轩没有多少自豪,“整个台湾府确实人少了些,但好在地多,还有大量空地未被分配,打算招募军人再分配。” 具刚刚统计的结果,整个台岛,大致估算有两百多万亩土地,而人口预计不到八十万。 这是因为清军镇压,以及林爽文起义,各种伤亡葬送掉将近总人口的九分之一。 唐藏摇摇头,“并不,澎湖厅两万多人。” “也不少人,能建比东沙岛还大的海军基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且鱼类丰富,倒是可以发展渔业。” 郑轩若有所思,即便在后世,整个澎湖县也不超过十三万人,毕竟岛屿没办法容纳太多人口,不然淡水之源还有粮食就会十分紧张。 但在这时代,建一座五万人口的大海港不成问题。 而且这可是福建与台湾的交通要道,在没有出色的航海工具之前,只要扼守澎湖列岛,就可以掐断交通往来。 当然,除了自己的海船,拥有六分仪和航海地图,不需要经过澎湖列岛,就能直达对岸。 毕竟大清水师,落后程度超乎想象,甚至还不如唐宋时期。 航海制图落后,辨认航道只有指南针,船只的吨位结构也不停退化,许多厉害的造船技术不断失传。 这或许就是游牧民族对于大海的敬畏,也或许是讨厌,以至于想要闭关锁国。 “对了,郑兄,几天前闽浙总督李侍尧病发身亡。”唐藏颇有一丝好笑的说道。 “这老爷子的身体有这么差?”郑轩惊讶好一番,原本只想气气乾隆,现在倒是把一个总督给气死了。 “并不,”唐藏带有一丝玩味的口吻,“他此刻为戴罪之身,因为泼猴摧毁福建以及浙江水师,乾隆老爷正怒,遂命他解决匪患,打通前往台的道路,联系上福康安, 而如今福康安已死,想必乾隆老爷子绝不会放过他。” “看来我们歪打正着,搞定了一个闽浙总督,那也好,想必闽浙总督空位期,福建浙江沿岸海防松弛,正是我们捞东西的好时候。” 郑轩突然笑得异常开心,然后拍了拍墙垛,接着道:“唐三藏,你想办法把种茶农,桑农,织布工人,陶瓷工匠,以及冶炼工人都迁移过来,当然茶树种子和各类农作物不能少。” 如今整个台湾耕地面积异常丰富,经过开垦的只有200万亩。但郑轩知道,在后世整个台湾省拥有80万公顷,1200万亩地耕地。 足以养活600万人口,若是硝酸铵等化肥投入运用,产量翻一倍,养活上千万人口不成问题。 特别是杂交水稻的诞生,与大量新的高产农作物,理论上整个台湾省能养活2000~4000万人口。 所以此年代,台湾人口不多但耕地面积大,适合大规模发展庄园经济,种植大量经济作物。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对福建浙江的丝绸茶叶依赖程度,重振对外经济贸易,实现农业的原始积累,从而发展工业文化。 第124章 崛起计划&光复新军 “吾认为,佛山也是对象之一,大量工匠,工坊聚集,若是大清重视此地,只需三五年,火器不比咱们差。”唐藏提醒道。 郑轩默然额首,“这是我们该考虑的东西,一座工业重镇威力巨大,我们必须摧毁或是挖过来。不过那里是郑七的地盘,前往珠江,必定会经过他们海域,这让人担忧。” 如今自己在东海南海算是一霸,但在北部湾,广东一带,可是有着名的大清海盗——华南海盗,也就是未来的六旗海盗联盟,其中郑七是他们的首领。 或许有人会感到陌生,但他的下两任继任者,就是大名鼎鼎的郑一嫂。称霸南海半个世纪,世界十大着名海盗之一。 她可是拥有三四万海盗手下,七百多条战船。对付大清水师更玩似的。 在1809年秋,清政府与葡萄牙和英国一起组成联合舰队,打算要一举灭掉郑一嫂的红旗帮,却没想到皆被反杀。 连英国战舰都被俘虏了,导致英方直接退场,葡萄牙和大清更是惨败,水师提督都被人生擒,两广总督被撤职一大堆。 大清可笑,打不赢英国。却是一个女海盗把英国收拾服服帖帖,让英方此后不敢在打海盗的主意。 郑轩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是该与郑七接触一下,可以话,发展一下大屿山,香港岛的基地,牵制住广东水师以及华南海盗, 有郑七的消息吗?” 郑七祖辈与自己并不是同一脉,只不过是老祖的同乡。 老祖开始发家,他们就成为部下,只是后来兵败,整个集团解体,他们流落到广东。 并成为华南海盗,一直流荡在广东与越南之间的海域,夹缝中求生。现如今郑七已是安南黎朝的大臣,能够狭天子以令诸侯。未来还会投靠正在崛起的阮氏的西山军,成为阮氏水师。 “接触不多,他如今正与一名叫陈添保的西山军汉人总兵,在安南一带海域作战。” “他们打仗对我们很有利,我们下一步计划是攻略海南。” “海南?”唐藏疑惑。 郑轩额首,“嗯,要是谋划福建广东和,危险极大。大清八旗,绿营兵陆战为主,咱们人太少,即便武器厉害,他们还是能活活将咱们堆死, 得不偿失,而大清,乾隆最大得的缺点就是轻视海战,而我们却是有绝对优势, 海南与台相同,人口相差无几,最重要拥有富铁矿,煤矿,石墨各类稀有金属矿。” 在后世,因为要保护海南岛得生态,所以开发各类矿山进度缓慢。 但也掩盖不了海南拥有丰富得矿产资源,它刚好与台湾岛得矿类是互补的。 且靠近雷州半岛,甘蔗主产区,能够发展制糖业,这可是全球大宗商品之一。 雷州半岛更是大清统治最为薄弱得地方。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目的,这是前往安南中转站。 安南必须被殖民,整个安南水稻可是一年三熟,要是经营妥当能够养活六千万人口,粮食产量比江浙地区还富饶许多。 这时代粮食可是要命的东西,毕竟大清王朝九成百姓还在温饱线下挣扎。 三亿人口不是闹着玩的,来点饥荒,真的会死上千万人,例如1942年河南大饥荒就是最好例子,粮食能收买人心,也能让人自相残杀。 “扯得有些远了,我们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莫要贪,不过你有空派人去新会转转,有一个石氏,乳名香菇的小丫头可以找找。” 郑轩还是打算在台来一个五年计划,发展起来,在将这些地方吞并。 吕宋也是一个绝佳的发展地方,那里适合中橡胶树。 此刻他脑海一个模糊的规划,台岛工业区,海南岛甘蔗矿业,安南粮食区,吕宋橡胶区,区域规模化,再横推大清。 王中正此时也走上城墙,瞧着两人寒暄一阵。 接着才道:“凤山城的田大庄已经被抓了,他供述出添弟会消息,其余人也被控制住,但他们与府城的添弟会不是一伙,人人身上都带小刀,喜欢自称小刀会。” 郑轩随手每人一根卷烟,才问道:“淡水厅呢?” “那是三点会。”王中正旋即给自己点上。 “这么来说,每个县一个组织。” “并不全,客家人多为三点会,闽人多为添弟会。”王中正解释道,顺便补充:“他们没有任何瓜葛,甚至会自己先打起来,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其背后联络者皆为天地会成员,那些人喜欢自称为洪门或是洪帮,乃是殷洪盛起始。” 郑轩多少感觉头大,这是在套娃,“如此说来,这些会党背后,真正的组织为天地会洪门。而这添弟会,三点会,不过是其辖下小会,都是洪门四处开花的结果。” “这说法也没错,不过洪门极为隐蔽,即便添弟会成员大多不知背后还有人把控。” “啧,看来不可小觑,但能够断定一点,他们都非常穷,不然也不会干打家劫舍的勾当。”郑轩不想在思考这件问题,“当然他们到我们手中,可要为我们所用。” “嗯,有些活需要他们帮帮。”唐藏逐渐露出微笑。 三人就开始密谋天地会的事情,毕竟这一时期的天地会,十分菜鸟。 对于底层贫农来说,添弟会是高大上的东西,但对于手中握权的人来说,却只不过是一个地方小组织,甚至不入流。 要不是其有能力吸引贫困人加入,并且知名海外,或许没有人会在意。 郑轩也清楚,洪门的兴起,主要是在北美。 这是因为19世纪西方黑人奴隶贸易废除,清末猪仔华工兴起的缘故。把大量的贫农卖到美利坚,顺带也把洪门带去,才会让其在发展壮大。 “今日咱们三人在此,虽然缺了泼猴,但还是将军号改一下,曾经蜗居在宜兰,宜兰军的叫法过时了,该换换。”郑轩突然提议道。 见两人都同意,郑轩不多说废话,“我打算将宜兰军更名为光复新军,光复华夏,革旧迎新,再立新中华。” 两人都没有意见,毕竟整个宜兰军创始人就是郑轩,他代表着军部,更改军号完全有权利。 就这样,宜兰军开启的更改军号的历程。宜兰军部正式更名为光复新军部,如今已经强大到能与大清扳手腕了。 第125章 假如大清后院,外东北起火会怎么样? 郑轩回到衙门。 如今他算是一个打酱油的,偶尔露露面,大部分的事情都有人处理。 就像现在,一个小小的书办正在不断敲打算盘,不是还撩起秀发,非常认真,就连郑轩回来,她也没有抬起头。 郑轩盯了一会,没想到古人工作还真是一丝不苟,可谓是劳模。 要是在后世,不管大小,心早就跑到外面去了,工作就是在摸鱼。 “古人专注度还是挺高的嘛。”郑轩拿起一个陶瓷杯,自言自语道。一边喝水,一边感叹古代工价真是便宜,效率又高。 没过多久,郑暄妍就把一本厚厚藩册拿了过来,“首长,其他县的账目都在这。” “这么快好了。”郑轩接过藩册,然后翻开来看看。 顿时被吓了一跳,“这么有钱?”接着往下翻去,发现做的工工整整,每一条账目对的非常清楚。 “占大笔的是清军军饷,剩下是府城官员自己的陋规银。”郑暄妍解释道。 郑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爆发户。 福康安镇压起义,在府城就存了将近三百万两白银,粮食就有八万担,五万人三个月口粮。还有福康安所收贿赂,就有四十万。 府城藩库搜出两百万两银子,官仓,漕运仓,义仓,粮食加起来也有十万担。 郑轩快速翻看,各个县城官员府上,基本都是二十万两打底,衙门三十万两打底。 “白银已经泛滥到如此程度吗?”他摇头晃脑道。 这一场战,估计打了两三百万两银子。但收获一千八多万两白银,铜币两五百多万贯,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郑轩放下藩册,思考一会,双手叉腰道:“起稿,每个县的军团自留五十万两,用于发展本县事业,其余统一规划……有钱了,我们得开足马力发展工业。” 此时的他顿时像暴发户一般,大出一口气。 以前被钱掣肘,现在能够放开手脚,财大气粗一番。 如今每个县的军团性质从军队转变为建设军团。建设部的工人,农会成员,宜兰审计部也在里面。登时这些部门皆成为热门人员,一下子供不应求。 军团第一项任务,就是将农夫找回来,分配土地。然后修建房屋,水利设施,争取在二月份播种,五六月份丰收,不然饥荒随时都会爆发。而且诸罗县以南一年三熟,能多养活一半人口。 第二项任务,修路架桥,各个县务必道路相通,促进城与城之间商贸发展。 第三项任务,就是处理匪患,打击盗贼,维护地方百姓安全。 第四第五,处理城中卫生状况,大量修建卫生设施。以及发展教育事业,建造小学,普及文字,消除文盲。 郑轩一条条指令发了出去。 军团的执行力还是能够相信,毕竟各军团团委会去监督。 他还顺带完善一下台岛的行政规划,从新划分区域新增台北,基隆两县,台湾府更名为台南府为直辖府。 而诸罗在正月头乾隆就已经赐予嘉义名字,郑轩也打算沿用,毕竟在后世也称呼惯了。 此时,郑暄妍突然拿出了一份册子递给了郑轩,“首长,此是旗人名单。” 郑轩好奇的翻开,有汉字,有蒙古文,有满文,有回文,但大部分连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有意思的是,居然标着好几个民族:建州满人,西海满人,东海女真(野女真),维吾尔人,蒙古人,汉人,回人。 “满人也有分很多种?”郑轩疑惑起来,“难道有高低之分?” 郑暄妍额首,站在一旁解释道,“前朝可是分为建州女真,西海女真,以及也野女真,他们并非同一血脉,地位有有所差别。” “如此说来他们不是一股绳,那你额娘呢?” “野女真中鄂伦春的人,不然不会嫁给汉人。” “嗯……”郑轩沉思了一会,“能否说详细些?” 郑暄妍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八旗复杂程度不亚与其他种族,“虽说大清律例未详分,但我粗略分三等。建州满人为一等,有伊尔根觉罗、舒舒觉罗、通颜觉罗。二等为西海满人,乌拉、哈达、辉发、叶赫。三等为野女真鄂伦春,鄂温克,费雅克。” “汉人,蒙古人?” “三等。” “……” “等等,我先捋一遍。”郑轩巧着桌案思考片刻,“也就是说,建州与西海皆为满人,野女真就不算,那你额娘不算满人。” 郑暄妍多少有些无奈,“汉人眼里算,建州满人眼里不算,不过父亲说额娘是就是了, 毕竟野女真多为爱星觉罗家族的包衣,并成为‘披甲人’冲锋陷阵,积累军功也比别人多,所以其他人就误认为是满人。” “如此说来,海兰察打了这么多年胜仗,依旧为军中冲锋,这是惯例。”郑轩像是抓到了什么,旗人并非想象中的团结。 若是往深一些,满人只是代表着建州一带女真,那么就有很强的排他性,即便是其他部落的女真也是如此。 郑轩感觉这场战争,确实很好的证实一点,福康安坐镇军中,而海兰察冲锋陷阵。两人资历相同却不在同等级上,即便军功相同,官位同样不同。 郑暄妍见郑轩正在沉思之中,于是又递来一本,“此为归降人名单。” 郑轩接过之后,也是翻开看看,大部分都属于野女真一脉的,但他还是下意识问道:“可信不?” “其家眷都在白山黑水之中,苦寒冰冷之地,也是蛮荒之地。八旗行军打仗征召部落男子上战场,代替建州旗人征战,原本就有所不满,所以他们降可信。”郑暄妍点头说道。 郑轩突然笑了起来,“你还知道挺多的,老赵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愈发觉得白山黑水间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慢慢浮现出来,就比如野女真与建州女真,几乎不是同一条裤子。 这也难怪乾隆老爷子说放弃外东北就放弃,崽卖爷田不心疼,就连库页岛连看都不看就让给毛子给占领了,因为他没有打算控制,对于他来说野女贞属于野人一类,更是炮灰,没了就没了。 若是可以,郑轩打算秘密笼络野女真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大清后院起火,或许颇有看头。 这一世,大清不要外东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126章 工业文明发端 五日后,“东北研究协会”也宣告成立了。 这协会明面上是对东北进行研究,实地里是研究大清旗人的薄弱处,进行分化拉拢,瓦解内部秩序,把敌人中的潜在友军拉拢过来。 当然,也责研究东北与外东北的贸易,势力,地理情况。 毕竟大清后院点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东北地区可是重中之重,后世拥有丰富的物资,当年日本在那吃的满嘴流油。即便后来也成为新中国的重工业基地,带领中华腾飞。 五日后,唐藏将滞留在澎湖列岛四百多名船匠,带到回到台南府城,打算送回宜兰,用于发展造船事业。 而澎湖列岛只留了一百多名船匠,用于修补船只。 郑轩在台南府停留几日之后,几回到宜兰。 还未到达海港,就已是万人空巷,大量的人都聚集在码头,顿时围得水泄不通,热闹非凡。 郑轩刚一下船,就有一大群人为了上来。 甚至有人高喊让郑轩成为皇帝,但都被他笑笑不理,毕竟军权与政权在自己手中就可以了,当然精神领袖也不错。现在算是暂时性的过渡,等民智开启之后,在立国体。 而且帝制到后期会阻碍生产力发展。 后世帝制有两种结果,一是被推翻,二是被架空。 中华上下五千年的长河历史中,也证实这一点,前期皇帝创业,中后期皇帝守业,守着守着把国家给守没了。 因为保守的上层建筑严重阻碍基础经济发展,也阻碍生产力发展。被推翻时,人家一点情面也不会留给你。 就连日本明治维新,天皇拥有实权,可到后期也被大臣架空。整个国家像脱缰的野马,往深渊走去,最后两枚原子弹才清醒过来。 不过郑轩还是在码头上说一些振奋人心的话:“乡亲父老们,我们站起来啦,我们胜利啦!” 声音刚刚说完,整个码头爆发欢呼声。 虽然郑轩不确定是否有人找来水军,但能够确信大家流露的是真情。 生活在底层贫苦的百姓来说,这里是天堂,因为宜兰可是能把鬼变成人的能力,而大清能将人变成鬼。 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 欢喜的气氛能够蔓延好几天,各家各户张灯结彩,许多商户商贩也都大酬宾,甚至直接冲冲喜。 郑轩让民众欢喜回去。 此时码头上一片忙碌,后续有大量收缴来的清军水师船只,被运了回来,将整个码头堵得死死,密不透风。 还有众多的船匠以及家眷,将近两千多人,也需要安排妥当。 之后就是各种物质,比如上千万两白银,上万两黄金,铜币也有三四百万贯,这些贵金属可是占了半个舰队的运力。 剩下一半都是熟铁生铁,数目庞大的清兵冷兵器。 以及上百门各类铁炮,将新建完成的钢铁厂仓库给占满。 “你这是去打仗?该不会去当海盗了。” 三叔看着如大山般的武器堆,顺手拿起一柄刀,上面不少地方生了锈。 再掏出另一把却是崭新的,甚至还粘着不少血迹。 郑轩爽朗地笑道:“我也没想到大清竟然如此富裕。许多是官老爷的家产,至于那些百姓就别想了,穷如乞丐,衣物破洞也没钱补, 这次没收了大清镇压起义的军饷,能有五百万两,其中三百万两进了将军手中,就连福康安也拿了三十万两。” “这打仗还能赚帑(公款),”三叔连连称奇,“真是奇闻。” 郑轩刚知道也是这副模样,刷新对与大清的认知,怪不得武将喜欢打仗,不打仗可没钱赚。 想到自己现在这场战役,只用了不到三百万两。 以战养战吗? 三叔也没有纠结这件事,看着兵器山道:“这些兵器够用好几月了。” “咱们钢铁厂熔炼速度不够?”郑轩好奇问道。 眼前的“铁山”也不过一千多吨,是运送在大清缴获的海船,顺带将武器打包过来的。 “还在修缮。”三叔像是老厂长,带着郑轩去视察正在完善设备的钢铁厂,脸上颇有些自豪。 郑轩看着三叔神气的样子,也一副猎奇的模样。 刚进入钢铁厂,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股热浪,顿时回到夏天,估计能在四十多度左右。 只见六台蒸汽机不断运作,冒出大量黑烟与白色水汽。 巨大的鼓风机不断转动着,侧面还有好几扇大型排气扇,发出轰轰响声,要不然钢铁厂的热量会更高。 三十口坩埚有条不紊的运行,两百多工人流水线操作,两天一轮下线,能有五吨钢水出炉,大约能制造八百支抢管,要是全都制造炮架能有十五门。 产量以及是原来的五倍。 此时郑轩眼神变得狂热,这就是工业文明,这就是列强瓜分世界的主要倚仗。如今自己也掌握工业文明的种子,足以让大清颤抖。 三叔瞧着郑轩兴奋的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自己可是大工厂主,有股份在手的,至少能有两成。 拿出一杆烟斗开始嗒嗒的抽烟,“大惊小怪。” 郑轩当然更加开心,因为自己可是拥有七成股份,不过是以宜兰军部名义。 三叔没有片刻停留,而是离开坩埚炼钢区域。 郑轩也随着他来到一个更大的厂房。厂房还在修建完善当中,留了许多机位,以及大量天窗烟囱位置。 一个蒸汽机不停在喷赤喷赤的响动,一台巨大的鼓风机不断被转动着,不断往一口巨大的铁陶转炉加气。 不久之后,转炉内发生剧烈反应,冒出大量气体,随着天窗被排到外面。 但还会有许多气体停留在厂房内,这时侧墙上的排气扇被蒸汽机带动打开,缓缓将气体吹出外面。 随着铁陶转炉温度不断上升,厂房内的气温骤然上升,不得不将其他大门打开,让凉风涌入。 才逐渐将室内的温度降了下来。 那些气体含有大量磷元素,郑轩觉得可惜,要是使用好,能够提炼成红磷或是白磷。 可惜以现在目前手段完全无法提炼,科技还没有点亮,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 不过,如今他能够确定,自己的这炼钢技术比欧洲提前二三十年。能有两年时间发展,就能跟它们掰手腕。 届时,该是自己这头东方怪物给他们颜色瞧瞧的时候。 第127章 高污染产业集群 不久之后,鼓气箱停止吹气。 工人移过一大型木架。 有人背着好几筐各种颜色的沙子,将这些沙子添加进入红热的铁水当中,接着不断搅拌,上面也开始浮出大量杂质,如同岩浆一般。 这一过程十分漫长,几乎要花费一天时间才能完成。 最后把转炉内铁水倒入钢包内,十几个工人操作起重器,人力转轴,十几条铁链拉起钢包慢慢移动道模具当中,接着就是浇铸。 低碳钢,或者说是纯铁就如此完成了。 “一次多久时间,产量多少?”郑轩现在巴不得自己像一个专家一般,能看出里面的门道。 三叔随意答道:“需要三日一轮,一座炉能产四千斤熟铁水。” 这产量不是让郑轩最为惊讶的地方。 而是随后三叔让他看了一个神秘的武器——一门纯铁的拿破仑十二磅炮。 这与阿姆斯特朗野战前装滑膛炮非常相近,大炮主件使用纯铁打造,而炮架则使用坩埚法炼制的钢水打造而成。原本12磅的铜炮达到一吨多,而纯铁打造的炮只有八九百公斤,轻了八九分之一。 并且纯铁炮可是有铜炮所不具备的优势:硬度,耐热性,韧性都比铜高出不少,这也意味着耐用性能超过铜炮,有效射程更高。 当然,现在的铁炮,与阿姆斯特朗后装野战炮差距相当大。但已经超过同时代的火炮,至少在性能方面无可匹敌,足以淘汰拿破仑炮。 “三天一次浇铸能制造两门。不过单单一座炉子,就花费一整月时间建造,以及五万两银子。这可不便宜,同样银子能够造出十二口坩埚。”三叔算着账道。 他可是实打实的计算过,十二口坩埚能够生产出来的铁水六千斤,一座转炉只能生产出四千斤。 精明的人肯定会选择前一种,但差异也十分明显。 主要因为一口转炉需要大量配套设备,比如蒸汽机鼓风,铸铁热风管或者耐火砖蓄热室之类的,所需要的资金也就更加庞大。 但坩埚生产出的钢水不能制作大炮,而转炉能够生产出熟铁大炮,生产出来的产品不同而语。 “我们如今不缺那点钱,五万就五万,这间厂房能够造多少炉,就造多少炉。”此时的郑轩心情澎湃,老像一位败家子弟。 打眼望去整间厂房,起码能够制造六口转炉,如此一来,每个月的钢产量至少能达到一百多吨以上。 钢铁可是好东西,能够生产蒸汽机,钢轨,蒸汽火车,甚至是钢铁战列舰,几乎就是一切工业的基石。 “有空用这种纯铁水打造一艘船。”郑轩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他娘的,你这混小子是在玩老子?” “不信您老自己制作看看。”郑轩没有多少生气,而是带着一丝玩味地笑容。 随后便参观了兵工厂,这种纯铁的大炮,或是低碳钢制造的大炮,使用的技术都是铁模铸炮。 铁模铸炮是龚振麟在1860发明的,是当时少有领先于西方世界的科技。 但从踪迹中也能找寻更早,明末就已经有工匠开始研究铁模铸造,打算量产大炮。 不过后来满清入关,这项研究被中止以及销毁,最后只存在于稀少的工匠笔记中。而龚振麟借用前辈的经验,再进行自己摸索最后研究出来。 当然,此等技术不是没有缺点。 从金属铸造学角度来看,铁模的散热太快,使得生铁液在冷却时存在过冷度较大的问题,铁液中的渗碳体来不及析出。 因此铁中的渗碳体主要以碳化铁的形式存在,导致脆性增大,火炮的性能下,也即是白口铁。 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新铸造的火炮几乎是白口铁,性能完全比不上英军。 不过现在,郑轩已经有完整的铁水生产体系,以及一整套技术,能够解决此等问题。毕竟大量的热风鼓气,以及硅元素的使用,能将铁水中的碳元素大量置换走。 再研究水冷技术,1860年美国南北战争时期间,美陆军少校托马斯丁.罗曼德发明的空心铸件工艺,围绕炮芯内部以流水进行冷却。 能大大增加炮膛的硬度,紧度,以及降低大炮制造的废品率。 不过,也能用更省的方法,就是学习十九世纪英军做法:直接做一个实心铁管,再使用钻头钻出炮膛,如此做法能省去一切技术,而且制作出来的大炮成品率几乎达到99%,可缺点是十分浪费材料。 郑轩只是将自己后世所学到的一些知识,粗略的告诉出来,在画画图纸。顺便要求研制精密机床。 至于该怎么研究那都是工匠的事情,毕竟这钢铁厂可是拥有上百名工匠,要是全都在划水,还不如直接炒鱿鱼算了。 等郑轩出了厂房。 才发现如今的钢铁厂扩大许多,八座蜂窝煤炼焦炉以及配套的制氨设备,四座焦炭炼铁高炉,此刻正在冒着滚滚黑烟。 旁边还有一座科学院在此地设立的化学工厂。专门生产纯碱,硝镪水,绿矾油,草木灰,硝酸铵。 产品专门供给钢铁厂做催化剂,以及附近的琉璃制造厂,钟表厂,机械局,还有泰泰的丝线局,当然最近还开了一个漂白工厂。 如今整一块区域形成产业集群。 “果然是落后产业。”郑轩摇晃的头脑说道。 感觉污染还是挺大的,虽然远离宜兰,不过近距离,能够感觉空气都是灰色。 三叔颇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也叫落后?搁在前朝也没有如此巨大工坊,炮可是铁匠门一锤一锤敲出来,制造十门,只有两门成功,其他都白费功夫, 如今这手艺,十门起码有八九门成功,简直是祖坟冒青烟。若是前朝有此项手艺,早就把大清轰到深山老林里了,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这污染太大,让工人用纱布捂住口鼻,我可不想见到他们四五十岁就得肺癌。”郑轩一脸担忧道。 这在那个工业狂飙的年代,基本功能到了四五十岁就会获得此病,然后光荣逝世,几乎就是一种常态。 三叔则是迷迷糊糊,有些听不懂,“肺癌?” 就在这时,明洪早已经兴奋的跑了过来,朝自己老爹稍微行一礼,然后转身问郑轩:“我的工匠全到了?!” 接着伸脱硬拽,把郑轩给拉走了。 “嘿!你个臭小子。”三叔瞧他那副模样没好气道。 第128章 荷兰人逝去的青春 对于明洪来说,自己的船坞规模越庞大,手下的工人越多,自己的地位也随之升高。 而且他也热衷于造船,他老爹拥有一个巨大的工厂,就已经成天在家里老凡尔赛。 什么,“那些铁匠,跟吃的屎一样在划水,真的是没挨过老子的棒子。”“这么大的工坊,真是有钱没地方花,还不如给我养老算了。”“老子要管理上五六百名铁匠,真的是累死人的活。” 嘴巴说着累,说着烦,但却露出喜滋滋的眼神,巴不得逢人就说自己有钱有势有地位。 明洪他听了简直想翻白眼,但老爹是长辈,不想被敲爆脑袋,那就比他建造还要更加巨大的船坞,神气回来。 郑轩没有理他这么多心思,反正船坞越近越大,受益的总归是宜兰。 四百多名船匠从隔离区慢慢出来,穿着一身洁白新织的柔软衣物,多少有些感到神奇,“东家大方,一来给新衣。” 之前在澡堂内的尴尬,羞涩,不满早已经烟消云散。特别是穿着如此舒适的衣物,简直是莫大的恩赐。 毕竟工匠在大清地位非常低下,最多也只能穿麻衣草布。毕竟士农工商,要是敢穿棉衣,那就是僭越,弄不好要挨板子。 但船匠们不知道,他们穿的衣服也是便宜货,这是泰泰最新研发的新线,三成的香蕉树纤维,柔和七成的棉花,在经过一系列化学原料加工纺织。 柔软程度与纯棉花相似,而且手感更佳。 最重要每件制作布匹的成本上,还能比原来再下降三成。 若是贩卖到大清,是大清本地生产的棉布成本的三分之一,几乎能做到倾销,而且毛利润空间极高,碾压本地产品轻而易举。 “怎么样,做兄弟的我没亏你,这些都是福建浙江广东一带的船匠,几乎都是老工人,学徒之类的并不多。”郑轩拍了拍明洪的肩膀说道。 随后他话锋一转,“得算钱!” 明洪颇有些无奈道:“大哥,咱们亲兄弟也要算钱?” “没听过亲兄弟明算账?如今你这船坞占了两成股,可是赚得不清不楚,出点血也正常,这些工匠可是拿士兵的命换回来的。”郑轩倒是说得大义凌然。 明洪有些郁闷呐,“免你一艘600吨的船怎么说?” “你这是在打发你哥吗?至少也得三艘1000吨的四级舰。” “那我船坞就没法赚啦,三艘1000吨呐,大哥你以为是集市上的白菜?造价就要二十万两以上,那我可不要这批船匠。” “唉,这就伤感情了。”郑轩慢悠悠地拿出卷烟,放进明洪手中,“你看,我可是捞了不少大清的船只回来,白送了你十艘,材料不是能省下大量钱来吗? 而且码头停得不止十艘船,带回来怎么说也有三四十艘,能够让老弟你吃很久的材料, 如今宜兰军部的订单极多,1500吨的三级舰至少也得造四艘,这1000吨的十二艘,600吨的也要二三十艘,这么大的订单,足够让你富的流油了,出一点血也很正常。” 明洪嘴巴说的难堪,内心也不断在盘算,这几乎是大买卖呀,盈利不少,但他还想讨价还价。 郑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最近我打算开一间邮政局,要专门的海船负责运输,双桅帆船可能也需二十艘。” 明洪二话不说,点头默许,事情也就成了。如此多的订单,比这几年订单加起来还多,能够让船坞吃好几年。 之后郑轩也好奇的跟着,明洪去到他的船坞,离钢铁厂不远的地方。 宜兰的海岸线三十多公里,能够寻找到适合建造船港的选址也非常多,甚至有些地段有好几公里的优良港湾,适合搭建船坞集群。 船坞选择就是在这地方,未来还能继续扩容。 此时的船坞,可是有六座三层楼高的厂房,大量的木架正在修建。 里面的设备也越发规范,比如牛力滚动转轴,畜力起升器,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设备,郑轩自己都不认识。 但能够确定的一点,许多都是从荷兰进口的,而后进行仿制。 毕竟在这世纪,荷兰可是出了名的造船工业发达,一百年的时间里,下水了将近一万多艘船,战列舰武装船全都在制造行列里。 荷兰人全程如流水线般的生产,各类设备也是当时欧洲最为先进,基本有严格的规范,能够做到各类木料严丝合缝。 有了强大的造船工业,才奠定了荷兰海上马车夫的名头。 但如今的荷兰,已然成为各国列强瓜分的对象。 特别是造船业的船匠,英国就重金挖了大量工人,然后填充到自己本国的造船业之中,使得英国有成为海上霸主的基础。 去年红毛海盗贩卖的奴隶,其中有一批就是荷兰船匠,也顺手打包给明洪。 明洪也是不吝啬,匠人总是怜惜匠人,所以也让他们进入重要岗位,待遇也比普通的船匠好上一些。 郑轩点头默许,毕竟厉害的人物,不管是外国还是本国,聘请的价格极为高昂,至少这一边给的待遇不错,他们很卖力,宜兰造船业就能快速发展。 “一艘1000吨的海船需要多久才能下水?”郑轩好奇的问道。 如今他看着船坞工匠错落有致,建造起船只,各类零部件丝丝扣入,再加之原有的造船榫卯结构,能够做到严丝合缝,每个工匠分工明确,颇有一丝汽车生产线的味道。 “若是材料充裕,三月能下水。若是同时建造,至少能够下水六艘,只要工匠充裕。”明洪自信满满。 这是他极为骄傲的地方,如今宜兰的造船工业,已经远远甩大清九条街。 大清的造船业真的非常糟糕,能否建造六百吨的海船,已经要打一个问号。 康熙年间还能造出一千吨,乾隆年间四百吨就已经是大船,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明洪让人把俘虏来的大清海船,拉上岸之后,脸就垮了下来:“这大清制作的船也真是糟糕透,还不如咱们一艘双桅帆船。” 一脸嫌弃的打量着船只,小的可怜,也旧得可怜。虽说木料是上等硬木,但也年代久远,上面长满了各种牡蛎贝类,还有一些早已经被腐蚀到内部。 说不定一艘船比在座的各位还要年代久远。 此刻明洪都有退款的心思。 第129章 蒸汽轮船的诞生 郑轩见明洪一脸嫌弃的样子,假装一本正经道:“你别看这船老旧,总有木料能够使用,虽然大清造出来的东西差,但所使用的原材料不差呀。” “不是……”明洪愁眉不展的说了起来,“你看这艘船,船底木料完全无法使用,要是触礁铁定沉船,不信我敲给你瞧瞧。” 明洪拿起一个铁锤,斩钉截铁的走了过去,然后猛地敲了一下船底。 只听见“砰”的一声,上面的贝壳牡蛎被敲了下来,船壳也外表也被敲下一丝木屑。 但里面的完好如初,海水也没有完全渗透到木心里。 明洪顿时傻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再敲多一棍,还是如此,且木质坚硬,他的手也被敲麻了。 “这……”此时的他无言以对。 脸上也变得羞愧,最后是唉声叹气,无奈了接受惨遭打脸的事实。 “我就说嘛,大中华地大物博,没可能用劣质的材料制作船只,别什么都外国好,至少这根木头就不是。”郑轩颇有些幸灾乐祸道。 虽说大清很废,但底下的官员还是有些底线的,即便贪了不少黑钱,不过至少在船只方面,还是给你整些好东西。 “好,当我没说过,”明洪焉了,退一步,挽回一点脸面上的损失,“不过先说清楚,这些木船能拆卸使用的木料不多,你瞧瞧这船身,所用的木板早已经烹煮形变过,若是再重新拉伸弯曲,弄不好会废掉。” “一艘船能够使用的木料多少?” “可能不足四成,剩下的都是废料,只能用于修建房屋,或是当柴烧。”明洪实话实说。 如果按照他如此说法,十艘船只能够重新建造四艘相同大小的船只,其余的材料就十分浪费。 不过郑轩想到什么,说不定能变废为宝。 “我有一个好法子,老弟你可以在这些船中,找一些航行快的船,再去你老爹的钢铁厂里拉一架蒸汽机,安装在船里,再装一个螺旋桨,试试,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能行吗?大哥,莫要骗我,这能走得了船?” “骗你做甚,不信你自个可以试试,铁定比划桨的还快。”郑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并露出一副自信的眼神。 然后就回家享受生活,打完胜仗,需要喜庆喜庆,回家造小人去咯。 这时明洪觉得郑轩说得有理。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之后,决定要尝试一番。 经过老爹一番打骂,在他的钢铁厂里拉出了一架十分粗糙的次品蒸汽机。 然后再大量船匠不解的情况下,开始将蒸汽机安装在一艘,三百五十多吨的大福船身上。 船匠们摸不着头脑,但为了赚钱,还是中规中矩的按照他的意思,将船舱部拆除一部分,装进蒸汽机,再用木质的杠杆连接划桨。 花了大约五日时间,就将它推下水。 郑轩听闻第一艘蒸汽机船,将要下水,也兴奋的过来,顺带还带了一帮人,打算见见世面。 可当这艘“蒸汽机船”在大海中拍打水面,速度慢的让人感到惊讶,甚至每小时不到一节,还没有大清的沙船来得快。 明洪可是想着用蒸汽机代替人力滑动船桨,毕竟古往今来,各种各样的战船,所用最好方式为船桨。 只是没想到,失败的尤为彻底。 “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蒸汽船?”郑明凯取笑的心思不言而语,所谓童年无忌。 众人也都颇有一丝失望的神色,但碍于郑轩的面子,可没有明面上说出来。 郑轩也是一脸尴尬,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明洪造船厉害,但接触新的物件却有些死脑筋了。 三叔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怒气不争,恨不得直接上来揍一顿,简直生了一枚废柴。 此时明洪也满是失落。 郑轩只是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新的事物,想要做好原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你也不知道螺旋桨为何物,这很正常。” 郑轩也只能把他的失误归结于自己,毕竟一件新的事物出现,几乎是花了十几年时间。 就连欧洲发明蒸汽船,也都在明轮,以及螺旋桨上摇摆不定,最后靠两艘不同种类的船进行比赛,才决定接下来的发展路线。 而自己想要一蹴而就,就有些为难这时代的人。 最后郑轩也留在船坞内,开导开导明洪,教育他一些航海知识,以及机械原理。 比如能够使用两组推进系统,一种是水车类型的圆形刮板,或是能够转动的螺旋桨,并用图纸大概画了出来。 三叔完全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并被郑轩拉了过来一起研究,而郑明凯纯属在打酱油,成为旁听生之一。 此时众人越听越是惊讶。大家都有一个想法,想要将郑轩脑颅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怎么有如此多的稀奇古怪玩意。 但他们还是按部就班,以最简单的结构方式,建造水轮刮板。 无非在船的两边安装两个明轮刮板,再用一台够马力的蒸汽机带动。当然是郑轩出钱订购的,然后三叔开足马力,生产出两倍体型的蒸汽机。 又经过五天的时间,第一艘四不像的蒸汽轮船就这样诞生。 顿时码头上人头涌涌,虽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觉得应该厉害不到哪去,但毕竟郑轩出手了,还是要给一方薄面,不是? 一艘看起来怪模怪样的海船出现在不远的海港上,船上巨大桅杆被砍掉了一根,只剩一根在孤立。 而船体两边是巨大的水轮,众人感觉像是带轮子海船,随后冒出一个怪异的念头,“轮子能在海面上行动。” 可接下来,震惊的画面出现了,随着一个黑色的烟囱冒出了滚滚黑烟,就听到“呜……”的一声,一架铁疙瘩传出了“嘭次嘭次”的声音。 随后巨大的明轮,缓缓转动起来,不久之后,转速也越来越快,也推动着船只缓慢前进,经过一炷香的时间预热,调试。 整艘大福船,在没有风力的情况下,能够保持四节航速行驶。 虽然不比三角帆船来得更快,但的蒸汽动力,意味着在各种条件下也都能航行,甚至能无视风,根据航向自由穿梭,这是同时代所有的海船无法实现的。 码头上此刻爆发出欢呼声,惊叹之音不绝于耳。 郑轩笑得灿烂,“我们比罗伯特.富尔顿,快了十五年。” 第130章 添弟会能经受住诱惑吗? 明轮船成功,并不意味着就能够立即投入使用或是生产。 因为只是初步实验,而且还要改进蒸汽机机型,以及海船的受力情况,不然蒸汽机就能将木船压沉。 当然明轮船实成功,也预示着蒸汽机螺旋桨的海船也不会久远。 码头的众人,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见到如此神奇之物,早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毕竟能够自己运动的船只,还是十分让人感到吃惊。 郑轩在船坞呆了几天,也是感觉船坞制造技术,很让人满意。 至少比大清那种造船,上百人敲敲打打还要有效率多。 于是让运输局挂牌一个新的部门,邮政系统部门。 如今业务主要负责岛上宜兰、基隆、台北、淡水(新竹)、嘉义(诸罗)、台南(台湾府)、澎湖列岛、凤山以及花莲和卑南觅社(台东)之间的邮政往来。 郑轩的规划中,先是信件物件来往,等各地完全恢复正常,之后就是人流。 毕竟这个年代运输人与货物,是十分暴力的行业,当年清末轮船招商局,建立没多久利润就足以让列强眼红。 如今大清控制全国漕运事业,每年能够给朝廷创造一千万两以上的税收。 现在郑轩的想法也越来越多了,比如保险业,煤矿企业,水利公司也需要起来。 “时候得派人去外国深造了,一人想法还是太过与渺小,多见闻的人才利于发展。”郑轩背着手思考道。 此时郑明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我觉得我可以。” 郑轩被人打断思路,回过头瞧着自家老弟,摇头晃脑,“你不行,先不说老爹愿不愿意,你娘肯定死活不肯你去。如此遥远的地方,危险重重,我也不会给你去。” “小巴林都可以来宜兰,为啥我不能去他们红毛的地方?” “差别很大,他是为了打拼自家公司的未来,而且以后要接班,所以现在开始熟悉业务。你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在我眼里就是这样。” “可是叫嫂子生一个,那我就解放了,不然在娶多两个女子,两年抱六。”郑明凯义正言辞的说道。 “即便我生了还是一样,你得说服你娘再说。” 郑轩只好实话实说,不管自己生多少个,对于后妈来说不痛不痒,只有自己亲儿子,才是生的孙子才是亲孙子。 人性本就是如此,没什么好争辩的。 ~~ 此时在台南府。 何大贵也被人调教的差不多。 他此刻才了解,眼前这只奇怪的起义军真正的来历。 国姓爷后人一脉逃至宜兰所建,此军队为公为民,准备推翻大清,再立新国。 而且他们对添弟会非常不屑,感觉像是小孩子玩泥巴似的,没有目标,一味妥协。什么四海之内皆兄弟,最后像田大庄被兄弟捅了几刀。 而农工互助会可是有从高理想,共同目标,志同道合皆为同志。可不会如添弟会里面太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死板规矩。 毕竟再添弟会可是有很深严的等级制度。 虽然皆叫兄弟,但内部大量资料都往高层倾斜。而且现实中,人家也再防着你,不然不会只给你入会,却不知道总部再那里,就连上头都不清晰。 ‘送死叫你去,有钱大家分。’ “有何想法?”彭韬好奇的问道,“儿戏吗?” 此时何大贵脸疼的厉害。 原以为这支起义军知道自己是添弟会成员,就会热情笼络,然后赏一官半爵,时今想想多么可笑,人家已经强大到不需你帮忙。 “既然大人无需咱们,为何还要留住添弟会?”何大贵有些不解道。 彭韬一丝玩味的笑道,“正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你们存在有你们存在的意义,世界没有一样东西是多余的,一切都是客观存在的事物。” “……”何大贵都想直翻白眼,每一个字都听的懂,可是连起来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难道是这支起义军的密语吗? 彭韬瞧见他傻傻愣楞,开始自己的忽悠大法。“添弟会即为大清下的产物,很有一套,但如今过时了,你们兄弟情谊让人感动,可被打家劫舍的百姓呢?他们不是很冤吗?” “他们不入添弟会,就是大清走狗,死有余辜!” “若是你有田有房有妻子孩儿,会入添弟会呢?” “……” 何大贵想想也是如此,若是自己有田产有妻儿,还入什么会呦,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上炕。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跑去打家劫舍,万一被官府踹了,连命都没有。 “要是我花一百两供出添弟会其他成员呢?”彭韬继续诱拐道。 “绝无可能!若是泄密天机,含血喷天。” “一千两呢……一万两呢?总会有一个你满意的数子,好多的钱就代表好多的田产,诺大的府邸,妻妾成群,每日宠幸都不带重样的。” 彭韬像一只恶魔不断勾引何大贵。 让他额头满是汗水,忍不住的擦一擦。 最后彭韬轻松一笑,“所以说嘛,凡是不要绝对,我看过你们添弟会名单,都是穷苦百姓。若是要是我,也会抵不住诱惑,何况是他们, 凤城的田大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总共被人出卖三回。一次攻打府城,一次被福康安围剿,最后是我们抓捕,啧啧……挺惨的, 是我也会离开这样的组织,哪一天弄不好,被人给卖了。” 何大贵咬了咬牙问道:“你们想如何?” 彭韬露出和善的表情,拿出一个条约,放到他的面前,“只要你等不犯事,我们可不会随意拘捕,不过添弟会就已经让人很忌讳了,万一造谣生事,不利社会安宁, 现在有一条路,跟我们合作,你们添弟会残部成为我们下属机构,接受调遣, 咱们会给你提供充裕钱银,无需打家劫舍,也能大鱼大肉。还有有人给你建设公馆,指导组织发展,登记组织成员,并给你们添弟会合法经营牌证,经商开厂,这待遇和条件不错。” 此时何大贵只读得懂一些字,而整本秘密的条约完全看不懂。 不过在彭韬的诱惑中,他的手正在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这条件已经非常厚道,只少比那些不流入的地方帮派厚道太多。 只要将添弟会交给眼前之人,添弟会有活路了。 “宽我几日考虑。”最后何大贵咬着牙,阻止准备按下手印的拇指。 第131章 研究协会的傀儡条约(求订阅~)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彭韬并没有多大惊讶,更没有懊恼,脸上依旧带着和蔼的笑容。 对于他来说加不加入都无所谓,毕竟台南府的添弟会早已经被打得稀巴烂。 而眼前之人也只不过是添弟会中,中间阶层的管堂,他的上头早就随着林爽文一起到了北京,然后在草市上集体砍头。 说起来这些组织也真够奇葩。 只能怪天地会或是洪帮太过于鸡贼。 将自己的手下散发出去,到每个地区发展自己的组织势力,然后老死不相往来,跟道家的思想十分相像。 怕其别的组织被官府抓住后,将其他地区组织出卖给官府。 所以他们只能让所有的组织相互隔离,只有一小部分传令员各个组织的联系。但也仅限于琐碎事情,组织内部的事宜是不能公开透露。 而且各个地方的组织互不同属,大家都在同一等级上。 天地会像赌徒一般,广撒网之后。等哪个地区的组织发展壮大,成为能与朝廷抗衡的势力,那里就能称自己为天地会的总部。 以最安全的形式,捡一个最大的便宜,保险又稳妥。 这也让每个组织公平的竞争,谁成为权势之人,谁就拥有洪门总坛,从而号令其他组织。 当然这种机会没有实现过,因为大一些的组织基本都被大清灭掉了。 即便成功了,分部也可以完全不听总部的话。林爽文与田大庄就是鲜活的例子,两个都同时称自己为天地会总部,谁也不服谁,只有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总部。 而真正的天地会成员,也同样面临困境,几乎就是选择困难症,两个都不好选,只能先让他们自相残杀。 彭韬也是花了许久时间,才弄清的这些会堂之间的从属关系。 若是各地组织同时开花,都称自己为天地会,那么说不定会回到战国时代,群雄割据的局面,这日子可就够乐了。 “你可以出去,等想好之后再答复。”彭韬没等他回答,就让他先回去想想。 何大贵只好转身离开。 可他离开没多久,三点会的人又与彭韬见面,之后就是小刀会。 等到翌日。 “你为何不同意?”一些稍微低一级的添弟会成员,发出了质疑。 “吾需要你教?”何大贵也怒了,简直是以下犯上。 却又有一人向他说清楚,“昨日小刀会与三点会皆同意,他们都从牢里出去。如今皆认协会,有钱有房有地盘,人家还派个书生,帮忙处理事务。” “就是,咱们以前日子过得极糟糕,都是抢钱抢粮,还要被官府追杀。你且瞧瞧他们,这些鬓毛,可让他们经营商行,或是分配耕地,本县事务也会召见他们,每月还有会费。” “如今我且听说,三点会小刀会皆有任务,若是能够联系到洪门总会,哪一个会的地位就高,待遇也更加好一些,若是大贵哥你早些同意,咱们就不会如此被动。” 何大贵听着他们议论纷纷,眉头也皱得更深,一股不满的情绪也被压制了。 可仔细想想也这么一回事,坚持那该死的情操,好东西却被别的会给抢去了,这不是傻瓜的做法吗? 人家赚的盆满钵满,然后兄弟情深,而自己如苦哈哈,谈何兄弟情深? 最后被众人你一语,我一言,何大贵的心也就乱了。 毕竟大家也都是穷鬼,家里没田没房,成为流民或是罗汉脚,才加入这添弟会,单纯只是为了活下去。 不然过着美滋滋的生活,谁还来添弟会? 何大贵猛地拍了一腿,拼了,于是开始叫牢房里的守卫,嚷嚷着要同意签条约。 又回到昨日原来的地方。 “你已经想好了吗?可要看得仔细一些,到时候反悔就属于违约,我们可是有权利把你们驱逐出境。”彭韬嘴巴笑得更甚,指着条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何大贵愣了好久时间,他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何某羞愧,不识字。” 彭韬随后叫了一位士兵,当场把条约念给他听。 大意内容:一必须尊重法律法规,不能做些违法的勾当事情。二必须听从农工团最高领导人,或是农工团以及本协会指挥,当然不会伤害他们的利益为前提。三是接受改造,剔除大量陈腐规矩,钱粮财务公开,接受农工组织的监督与管控,发展身心健康的会社。 四发展的所有成员,必须登录再案,上级也会分发认证书,承认该人为会社成员。但必须明确一点,进入该会无法进入军队,农工互助会,以及政府等等机构。五要服务于当地社会,贡献于当地社会,若是危害社会,暴力机关将会依法取缔该组织。 当他念完之后,彭韬也补充几点,“我们并不会让你白干活,虽然义务重了些,但权力你们也是有的, 比如扶持你们所新办的工坊商行之类,政策上给优待,在这五年内,根据会社发放一定的补助钱银。外派你们处理事物,也会给盘缠。” 何大贵茫然的点头,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就完全不懂意思。 随后被人带了出去,然后来到一间刚刚新建的房屋,旁边就是“天地会研究局”,而另一边则是“小刀会总会”和“三点会总会”。 在另外一边,还有“天地会成员扫盲指导培训中心”。 此刻何大贵望着如客栈大小般的,内心又是喜悦又是担忧,曾经在添弟会可没有如此好的家当,如今什么都有了,让人感觉就是在收买人心。 可他又无可奈何,不答应,那就坐牢坐一辈子。 就在这时,一个秀才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面带亲切和蔼的笑容,“你就是何大贵兄台,我是你们的指导员。” 那名指导员一边微笑,一边伸手与何大贵握握手,“我的工作并不简单,希望兄台多多配合,以后仰仗贵兄台了。” 何大贵还原以为那些指导员都是高高在上的家伙,指手画脚。没想到眼前的才俊竟然如此好说话,顿时一颗选择的心放下不少。 “哪里,哪里,贵会需要多多仰仗在下,何某只是一位粗鄙之人,未读过书,还望汝指点一二。”何大贵也开始说起了客套话。 要是在曾经,他可不会这般,有一说一,说不动就打架,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第132章 大清开始备战,恐怖的机器缓慢却庞大 二月初,大清朝野一片震荡。 南方战败的消息在福康安海兰察等人尸体被送上岸,四天过后,八百里加急才传入京城。 乾隆被这消息震惊到无以复加,随后在御书房暴怒,摔碎了大量东西,之后便是哀叹连连。 福康安海兰察尸体准备运往京城之际,朝廷的诏书很快下来了。 福康安追封嘉勇郡王,谥号文襄,配享太庙,入祀昭忠祠与贤良祠。 多拉尔·海兰察谥号武壮,入祀昭忠祠;安禄,海兰察之长子,乾隆五十三年袭爵位。 李侍尧正月病逝,谥恭毅,追加殿阁大学士。 至于后面的那些,不是入昭忠祠,就是再追加一级,或是给个谥号。反正乾隆老爷子并不认识,阵不阵亡也都无所谓。 但他此刻真是忧心忡忡,都已经快要到八十岁了,居然还没有个安稳,自己极为信任的大臣,还是一位大将军,居然被贼人所杀。 虽然并未践踏尸体,可极为要命的是,这伙贼人的文化素质极高,甚至连大清都愧对不如,极大的动摇了整个大清文化阶层的根基。 江南那帮士子,以及各路的读书人,都会赞誉贼人尊重敌将的美名。 这已到二月初了,紫禁城外还下着满天大雪,一点也看不到温暖的迹象,日子越来越难熬。 “为何会如此地步?” 乾隆老爷子摸着自己的头,一脸疲惫的说道,自己可是为这镇压反抗劳累不少,“你们知道那伙贼人从哪里冒出来吗?”语气也逐渐变得冰冷。 军机处一班大臣个个都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等乾隆老爷子发完脾气再说,毕竟大家也都习惯了老人的脾性。 “和珅!” 乾隆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意,似乎想要找一个发泄口。 “奴才在。” 和珅立刻爬上前来,跪在乾隆面前。 “你可了解那帮贼人?”乾隆稍稍压住自己的郁闷问道。 和珅也一个机灵,脑袋飞速运转,半编半实说道被:“据奴才打听所知,这伙贼人来自海外,盘踞于台湾,是前朝海寇残余势力。依靠海船势力,趁福大臣人困马乏之际,偷袭而至,胜之不武,乃是小人做法。倘若正面交战,将不敌福大臣。” 他见乾隆没有回答,于是接着说下去:“贼人窥视中原许久,若不是抵不过,怎会用如此下三滥手段?我大清天朝上国,怎会被小贼人看扁?” “说得好,我泱泱大清何惧小人也!”乾隆被说的起兴,对于他来说,大清是不可能战败。除非以小人之计,偷袭获成功,要不然正面对抗,绝不是对手。 “海外贼人窥视我大清天朝上国,地大物博,其心可诛!”乾隆越说越起劲,心中的热血像是被点燃一般,感觉自己宝刀未老。 其实众人皆知,这海寇不过是前朝遗民,想要回来夺取政权。但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将他们把白的说成黑,说是海外贼人窥视这天下,在理上占据道德上风。 而且乾隆不允许有人威胁自己的领土。大清疆域只有自己不要才是真的不要,若是敌人想要入侵,那就只能死! 这是大清的骄傲,也是乾隆王朝,清国高宗爱新觉罗·弘历的骄傲。 “阿桂!” “奴才在!” “可有把握消灭这群海寇?” “奴才宝刀未锈,愿为大清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阿桂缓缓的跪在地上。 “好,不愧是朕倚仗的老臣。”乾隆老爷子满意的点头,之前的郁闷气也消失的差不多,满脸皱纹中露出了一丝傲娇的微笑。 这伙贼人可是燃起了他年轻时期的傲娇,南征北战(都是在皇宫纸上谈兵),开疆拓土,收复准噶尔,大小金川,痛击缅甸,将大清疆域扩张到前所未有的高,历代君王之最,才有这乾隆盛世。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初九,乾隆帝降旨,授军机大臣阿桂为将军,福长安(福康安之弟)为参赞大臣,护军统领鲍吴旭、沈佐清为领队大臣,。 调湖南、湖北、贵州,四川,江西,安徽,广西等地绿营兵各两千名,各地八旗兵各一千;广东水师两千人;京师火器营三千人,健锐营五百人,开始向浙江福建集结。 调拨款项多达一千二百万两白银,命令各地漕运总督,粮储道筹集军粮。 大清的国家机器开始转动了,虽然效率低下,速度缓慢;但开始运转起来,力量是惊人的。 两月间就已筹集到三十万担军粮,从各地随着漕运不断发往浙江温州府集结。后续还会有五十万担。 征召上万民工,大量福建广东浙江船匠集合一处,建造战船,整军备战。 ~~ 三月初。 各地消息纷飞,大量消息不断传入台湾省,也传入宜兰军部。 两岸民间往来几乎中断,大陆无人过海,就连偷渡也是少之又少。海峡大片海域都被光复海军接管。 就连大清漕运海船,基本也都停止,大量的货物只能走江西水路,而福建,广东沿岸城池,更是只能走陆路通达内陆地区。 正当大清那边紧张之际,而城南府外却围满了大量的百姓。 好奇的瞧着远处一艘大海船,冒着滚滚黑烟,仿佛如着火一般,缓缓的驶入盐水港。 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亦或是盐水港上的脚夫马夫,就连彭韬也满是惊奇。 这艘大船并未使用风帆,靠着大船两旁的有水车般的刮板滑行,就来到了此地,船身中间还有巨大的铁疙瘩,不断冒着黑烟,等停靠之后,喷出大量水蒸气,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明轮就停止转动。 郑轩从上面走了下来,还带了大量的随从人员。 “首长这是?”彭韬朝郑轩行了一礼问道。 郑轩如一位亲切和蔼的领导,拍了拍彭韬的腰。多少有些世界寡头政治家的样子,只是缺少一顶黑色帽子,以及一身西装,还有拐棍。 “怎么样?这玩意不错,上面加装蒸汽机,不需要风力,只靠烧煤就能让船跑。”郑轩骄傲自满地说道。 这可是划时代的东西,采用刚刚下水着600吨盖轮船改进而来。虽然运载量下降到500吨,但省去了一个主桅杆,三十多位水手,最高航速能达到4.7节。 如今的西方可没有这玩意。 最多也就是一艘1787年,苏格兰建造的铁质驳船“实验”号,但仅限于运载货物。 第133章 捣毁阿桂大本营计划 之后两天时间里。 轮流被人围观,毕竟烧煤就能跑的船世界仅此一艘。 好奇永远就是人的天性,就连穷苦的百姓也都一样。偶尔还能见到蒸汽明轮船展开巨大的船帆,在叠加蒸汽动力行驶的速度爆表,高达八节。 就连孙无良瞧着口水直流,眼神中流出犹如盯着绝世美人一般,让人感到恐惧。 唐藏只是惊叹一番之后,就没了。 “这船,你打算用于做什么?”他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艘船只需要烧煤航行,能无视风力,最适合用于运输,当然用于走私也是不错做法,我打算用于两岸之间运货。每日直行往返只需一日时间,这是帆船达不到优势。” 郑轩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事情。 而孙无良兴奋的跑了过来,“什么时候也给咱们来一艘。” “泼猴兄,你不是对女人感兴趣吗?”王中正颇有一丝打趣的味道在里面。 “嘿,女人老子当然喜欢,不过要是这艘船去撞大清水师,那不是更过瘾?” 此时的孙无良已经开始幻想那场面,“你们想想,要是再无风下,大清水师就是一个死物,不动不走,任咱们撞,嘿嘿嘿,说不定这些龟孙以后就不敢出海了。” 郑轩没好气的说道:“你想得倒是美,这可是木船,有不是铁船。” “还有铁船?”唐藏像是抓住到什么问道。 “军事机密,以后你们就知道。”郑轩笑着卖一个关子,毕竟造铁船太费铁了。 之后众人还是回到正题。 对于如今大清的做法天下皆知,费这么大的劲,明眼人都是知道是准备消灭郑轩集团。 而且阵容绝对豪华,康熙时期组建的火器营,乾隆组建的健锐营都出动了,可见乾隆可是下大力气,想要剿灭自己这班人。 就连准备退休的七十多岁的阿桂也都出山了。 准备动用正规绿营兵一万四千人,各省八旗七千,后期可能会招募乡勇至少能达到三四万之众,动用粮食数十万担。 这场仗已经不是福康安那种级别了,能够打好几年,将人给活活耗死。 准噶尔,大小金川就是鲜活的例子。大清原本就打不赢,但它有源源不断的财政加持,大量的人口,丰富的物资。这些苦寒物资匮乏之地所不能比拟的。 乾隆可怕就在这些地方。 “大清可不是一口就能吃下,真的是地大物博。”郑轩感叹道,“拥有如此好的根基,不去参与殖民活真的太浪费了。” “咱们水师可不赖,海战大清不是对手!”孙无良豪迈,也开始自满,“给它门十年依旧打不过俺老孙,全都是一群旱鸭子。” “你莫要小瞧人家,江浙一带多少疍家人,海盗,若是全被阿桂招去了,他们水师可是不赖,至少打仗比绿营兵水师凶猛。”郑轩可是浇灭他的自信心,有自信是好事,可自负就完蛋了。 唐藏额首赞同,“阿桂还在京城,温州府就以集结大量船匠,民夫建造大船。如今江浙水道多为其他省份的木料,汇聚于温州。不出半年,浙江水师毕将拥有数百艘战船。大清可是唱旦不涂粉,玩真本事了。” 孙无良此刻没有灰心,眼眸泛着亮光,只说一句,“能抢吗?” 郑轩同样好奇,大清太富有了,不抢简直对不起自己。 唐藏见三人一脸狂热的表情,一时间无语了,这是海盗窝没错,“不可久攻,只能速战,但海军兵力不足,一万多人布置四岛,若是贸然出战,大营空虚。” 郑轩露出了微笑,“咱们是时候要招兵买马了,我打算让各县招募军团,每县三千人,府六千,最后驻扎再台南与淡水厅两县负责练兵。” 此时气氛也上来了,郑轩索性继续说下去:“下面新拿上来报告,这三年的战争台湾总人口锐减十万人左右,此刻有三十多万亩田正在荒废, 即便每名士兵得五亩土地,也会空出二十万亩土地,可以容纳二万户。” 此刻台湾地区拥有人口,加上宜兰才勉强百万人口。 从乾隆五十一年一直打到乾隆五十三年,这场战打了三年之多,当前人口只损失九分之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前世曾国藩围剿太平天国运动,江西全省直接损失一半人口。而在乾隆末江西人口可是突破一千二百万。 所以郑轩打算在从对岸,在搬一百多万人口。 毕竟台湾地区开发潜力十分巨大,能够容纳六百万人口。 也是为日后殖民吕宋做前期人口准备。 “先不说这个了,我计划在台南府嘉义县两地开垦二十万亩土地,成为建设军团用地,负责种植甘蔗,未来发展制糖业。”郑轩说道。 “很多地?”王中正问道。 “很多都是荒地,需要大量人手开垦。” 唐藏若有所思道:“要是有足够船只,走私人不成问题,福建广东等地赤农太多,很好运来,几万户不成问题, 但人多不是一件好事,所谓背着娃儿推磨,添人不添劲。” “这是一点,我打算每次走私,各县都分担,分而化之。”郑轩单手拖着下巴,“沿岸得疍家人也都一起,反正对于大清来说都是贱民,对于咱们来说却十分有用。” 台湾地区周围都是大海,渔业需要好好发展。 虽说海鲜容易痛风,但不能否定得是,鱼类可是最快获取蛋白质得来源。 对于肉类匮乏得台湾地区,这是福音,郑轩也能够开启国民身体体质改善计划,不然论身材可是矮红毛一个头,打仗很吃亏。 剩下的事情非常简单,排出两个营抢夺大屿山。 输送一个团进入福建浙江交界,专门伏击阿桂的运粮队,截断他的军资以及是过来集结的清兵。 并着手温州攻略计划,捣毁造船工坊,俘获船匠以及众多建船木料。 延缓阿桂大军的集结,让其推迟进攻,让大本营有更多时间发展,消化台湾地区,累积战争资本。 以及将大清俘虏全部归还,让那些洗完脑的俘虏,将宜兰思想蔓延整个大清,瓦解清军军心。 最后就是开启大清倾销计划。 宜兰库存有大量的棉布,需要大规模倾销,本地消费能里差,百姓基本都是贫农,而一匹布价格可要七八百文,比麻布贵了三十多倍。 第134章 根据地统战区的扩大 崇山峻岭之间,羊肠古道上,一只庞大的骆驼商队,身后还跟着十几匹驴马,几百号人,浩浩荡荡的往深山而去。 这支商队的领头,是一位名叫曹文中年清人。 他为晋商曹家的一名掌柜,常年开辟商道,已经成为他的再正常不过的任务。 “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他像是在卖弄文笔,更像是在抱怨。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毕竟他在晋商可是拥有七厘的顶股,开辟的商圈越多,自己也赚的越多。 “师傅,这石堂镇真的有货物贩卖?”一名二八的小学徒毕恭毕敬的问道,“听城里人说,他们可是马匪,打家劫色,烧杀抢掠,镇中百姓生不如死。” “莫要听信谎言,做我们这一行,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闻还不如见。这城中的谣言,最不可信,当个笑话听听则成,若是当真可是要吃大亏的。”曹文又开始传授他的经验知识,顺便还拍了一下学徒的脑袋,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随后渐行渐远, 一路上可是小心翼翼,并聘请了镖局护卫商队,单单镖客就有两百人。 最近福建局势混乱,各地流民四起,特别是大清,损失太多的福建绿营兵,防守出现空档,给许多山贼空间活动。 对于曹文来说,是一场挑战,但更是一场发财的机遇。 之前可有打听过石堂,一伙贼人将之占领,但他并没有如外界所说的烧杀抢掠,欺压百姓,而是将地主恶霸除尽,将田产分于百姓。 这几乎是标准打着起义旗号的贼人,如乾隆三十九年王伦起义案;乾隆四十六年甘肃苏四十三起义案。 都是打着均田富,杀贪官,抗朝廷的旗号。但如今这只贼人,与他们大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不用邪教笼络愚昧百姓,而是拳头里见真章。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并不占据主要城池,交通要道,而是蜗居在深山老林中,那些不起眼的小镇,逐渐发展壮大。 曹文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朝他的学徒分享道:“这说来有趣,官府派了两次围剿,一次是宁德千总领兵三百,一次是浙江提督领兵一千二, 皆被人家给剿灭了,甚至还俘虏了大半。上个月前,这伙贼人将俘虏来的,官兵放回去,个个都在贼人那养的肥膘肉胖,还发了些许盘缠, 这伙贼人可真是仁义,未杀败兵,而是优待,还给盘缠让人回家。” 学徒提起眉头疑惑更甚,完全无法理解,小声的在自己师傅身边说道:“这伙贼人难道想被朝廷诏安,如此仁义做法,若是想要起兵造反,成不了大事。” “所以说你这小子,不够老练,只看表面功夫,却不仔细了解细致。”曹文不知从哪里拿出烟斗敲了一下学徒的头。 “师傅,您老可是有什么消息?”小学徒嬉皮笑脸,没有在意师傅的敲打。 “渴了。”曹文开始摆起老师傅的架子。 小学徒也是异常灵敏,立刻从身上掏出水袋,甚至还偷偷放了点盐,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给曹文。 曹文这才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 接着便单手接过水袋,美美喝了几口,感觉自己口渴解除后,才非常小声道:“听营里的老伙计说,这宁德县的一个营发生叛变,上百小兵将营中其他官兵杀死,连那位千总也都死于非命。而那些叛变的官兵,皆是被贼人放回来的。” 小学徒惊了好久,感觉闻所未闻,想破脑壳也想不明白,只好继续问道:“师傅,为何他们会如此做法?” “这可是秘密,切记莫要告诉他人。” 小学徒重重地点头,“徒儿定记住。” 曹文细若蚊声道:“那些被贼人放回来的官兵,回到营中就遭受虐待,官爷想要知道是他们否有勾搭贼人,有几人被人动用私刑死去, 最后那帮人说出,‘给大清当兵,钱也没命也没,吃不饱饭被爷辱。去山上当贼人,又当兄弟又给钱,不怕性命被爷夺’。这句话传说没二日,军营就惨遭那些官兵屠戮,就连那位官老爷,也被人剁成了肉糜, 那帮人如今上了山,这宝胜山可有宋之‘梁山’美名,并在福建浙江两地绿营传开,民间都有赞颂。而我那老伙计幸好那晚外出才避开了这祸事,他可是有切身感受。” 两人说话之间,这一大帮商队就已经来到了霍童,准备在城中歇下来。 可刚进门就发现,守城的官兵皆为鬓毛,甚至是小喇叭头型,连辫子都没有了,而且个个看起来精神抖擞,穿着绿色棉衣,背上的火绳枪枪瓦亮光泽。 顿时商队接傻了眼,多少带着一丝警惕的眼神,打量这群鬓毛山贼。 曹文鼓起的勇气,询问守门的一名鬓毛山贼,顺便掏出了几十文想要塞进鬓毛贼人手中。 “这位小兄台,咱们是远道而来的商队,也不知道城中情况。” 那名鬓毛有些眼馋,可很快就拒收了,把钱给推回去,“你大可不必给钱,这里两月前就是统战区了,咱们可不是清朝的穷兵。” “统战区?”曹文未经过的新玩意,或多或少疑惑。 那鬓毛贼人也没有解释,而是回头望了一眼长长的队伍,“石堂,衫洋镇,白石,皆是统战区。过往商旅皆要在城中政务堂办理通行卷,以防有贼人混入,但要记住管好手下的镖客,莫要杀人,不然可就绳之于法。” 其他的鬓毛守门只是稍微检查一下商旅所携带的货物,以及那些镖客,随后就放行了,并未有太大阻拦。 不过曹文还是问了一句,“敢问你们大当家在那?” “咱们可不是贼,没有大当家,只有团长,如今他们在七都镇,你们沿着江往下游走,便可到达。” 之后曹文就进了一个城,长长的商队引起了围观,他也按照那鬓毛所说的去办。 此时才真正的观察当地情况,路面上大多都是短发士兵,仪容整齐,规规矩矩,并不会对路上行人毛手毛脚,完全没有兵油子的味道。 这要是在大清难能可贵,不管是八旗还是绿营兵日常敲诈勒索为常态。 而且此地不仅士兵整洁,街区街道也十分干净,与大清其他城相比一丝不染。还见到好几处野外茅房,供城中百姓使用。 “可谓是新人新气象。”曹文默默的发出感叹。 第135章 我们生意遍布五大洲四大洋 经过一日行程,曹文带着庞大的商队,来到了七都镇。 如今七都镇正扼守住福建最为重要的近海官道上,是福宁府通往福州府唯一道路,所以此地可谓重镇之一。 而且福建地区都为丘陵山地,道路崎岖,并不像江浙一带广茂平原,道路四通八达。 此时,这条道路基本被掐断了,若是想要从浙江到前往福建,只能从建宁府绕道而行。 曹文擦着满身汗水,这一天的行程里十分安全,路上还能见到不少的商贩正赶着过去,若是在大清极为罕见。毕竟没有人敢独自走外路,万一遇到山贼麻匪难说不会死于非命。 随意地问一位挑着担子的老农商贩,那人道:“这位兄台,外地来可不知道。别看山上安安静静,到处都是这独立团的官兵在剿匪, 若在上个月,老农可是不敢出来。以前此山头可有一伙叫青天帮的山贼盘踞。独立团官兵来了之后,就把人抓到城里审判,吊死好几十人,劳改一大伙。 此刻农闲,去城内赚点闲钱,好养活家人。”老农说完后,晃晃悠悠地走了。 “独立团?”曹文一脸茫然,完全未听过的名号,只知道叫贼人。 还想在询问之时,老农早已经远去,只好作罢,继续赶路。 不久便进入城内,情况与霍童相似,但见到的鬓毛兵越来越多,墙头上,城门上皆有大量兵卒,盘查得也更为严格一些。 最后进入城中,托人介绍,才见到贼人首领。 “坐,”黄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又让人去倒杯茶水,“居然是曹家大掌柜,让寒舍蓬荜生辉呀,只是这衙门确实简陋些,请见谅。” “哪里,哪里,大人折煞小人了。”曹文哪坐得稳?人家如此盛情款待,让他感觉不踏实。 重农抑商几乎古代流传至今,他商人身份,对待底层百姓或贱民还可以耀武扬威。但对待山贼头领,官老爷,兵油子就得低声下气,恭恭敬敬,就差把别人当爷爷给供着。 “坐坐坐,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如今正遭受朝廷围剿,说不定日后人头分离。”黄宿摆了摆手,说起客套话。 “大人莫要说些不吉利的话,三镇一堡在大人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可比大清好。路上遇一老头,挑着担子进城,都是在夸大人的威风,保一方平安。”曹文如老油条一般顺手拍个马屁。 “也只有你们晋商曹家,拥有大家风范,才瞧得起咱们,那龙游商帮,连货物都给我断了,如今茶叶生丝可是缺口巨大。”黄宿也与他商业互捧,顺便吐出一点消息。 曹文当然猴精,一听就有那味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这茶叶生丝需要多少?” 黄宿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担?” “不是。” “五千担?” 曹文脱口而出,但又觉得不可能,这小小的贼人,只是占据着三镇一堡,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吃下大批货物。 可黄宿回答让他更加震惊,“皆不是,五十万担甚至更多。” “这这……”曹文多少有些结舌,“大人莫要与曹某开玩笑,此乃浙江半省产量。” 据他所知,那叫英吉利红毛小国在广州十三行,一年也只购买35万担,他不相信这伙贼人的消费能力能比红毛们厉害。 黄宿见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只好透露些秘密,“曹兄第一位光临寒舍,那我直话直说。想必曹兄最近听到风声,台湾府被一伙海寇占领,两岸航线受阻, 我们就是那伙人之一。但先说清楚,我们并非海盗,而是流落在海外的华人,我们领袖可是国姓爷之后,准备建国光复中华, 这些茶叶生丝接运送至海外,与红毛贸易。曹兄消息灵通应该知道英吉利,法兰西,西班牙,和兰,普鲁士,花旗等国, 我们生意以后要遍布世界五大洲四大洋,怕量太大你吃不下,所以只要五十万担。” 曹文听完之后,愣了好半晌工夫,之前多有猜测两伙同一集团,如今被证实了,可就要好好掂量一番。 并且海外贸易利润十分巨大,曾经曹家想触碰广州十三行,可是格局已经形成,店铺也驻扎满,官府不让进,这块肥肉只能留给广东粤商。 听说每年海关税就收了一百多万两白银。 这还不止,广州十三行的各种“陋规银”极为离谱,要是身为洋商,想要来大清贸易,就要做好被羞辱的准备。 红毛商人一靠岸,人还没歇息一会,随之而来是各种贪腐的税收官吏,露出邪魅的笑容,瞪着眼睛,拿着木尺账本正看着你“凯旋”,然后来一句:“小样,你得交钱。” 丈量船的费用32两。 官礼银600两。 通事礼银100两。 管事家人丈量开仓礼银48两。 库房规礼银120两,稿房规礼银112两,还有一大堆琐碎陋规银。 你以为这就算完事了,那就大错特错,等你进入十三行买完货回来,又会在船下发现十三行的税吏还是一样表情等着你呢,“小样,回来啦?温馨提示,离开港也要收税。” 稿房收礼银112两。 通事礼银100两。 库房规礼银120两。 承发房收礼银40两。 单房收礼银、船房收礼银、票房收礼银各20两、还有各类繁杂陋规银。 反正就一句话,陋规收到你头皮发麻,要是给不起钱?那很对不起,我怀疑你的船常有违禁物品,必须扣留下来。 有钱?走走走,别在这里碍船位,好滚回你自己的国家去,一股骚味臭死了。 大概估算陋规银多达六十八种,一艘船共计1950两白银,可让许多洋商苦不堪言,这些款项不算关税,这些全都进入各路官员口袋。 因为贪腐,在乾隆二十四年,出现过英国商船开进天津大沽口,想要告御状,控告十三行的官员贪腐行为。 可没想到还被天津的官员以告御状的御状纸以及代笔费为由,勒索2500两白银。 原本人家还想勒索5000两白银,只是英国商人太会讨价还价。 最后的结果,御状进了皇宫,皇帝暴怒,太他娘的丢脸了。 于是这些贪污的陋规,除了少部分被废除,绝大部分都成为了朝廷合法税收,甚至进入了皇帝的小金库,并做出样子惩罚一批贪官。 但那名英国商人,皇帝只说了一句“谢谢你!”然后把英国商人丢到澳门监禁三年,让狱典调教,之后驱逐出境。 第136章 福建一霸——独立团大发展 “当然只要价格合适,这一大单子就是你晋商曹家了。”黄宿说得随意。 见曹文正在犹豫,黄宿继续道:“这个先别急,我们可是有一批好货,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说完就带着他来到一间大库房。 一进门,就见到满满一屋子的棉布,整个房间全都一股诡异的味道。 有棉花的味道,更有一丝淡淡硝水味,而且还有一丝蕉树的味道,但嗅起来并不刺鼻,还有一丝好闻。 “你且瞧瞧如何,可是专门的秘方浸泡,这触感别的棉布可是做不到。”黄宿推销员味道十足。 曹文走了进去,随意的拉出一块布。 与棉布差不多柔软,但更加的光滑,没有普通的棉布扎手。即便做工不比江南工坊好,可好在十分规整。 若是手工在精细一些,必定是上等货,能与上品松江布相媲美。 “黄大人,你们打算出价多少?” “原本我们打算以江南工坊出货价贩卖,但你们曹家看得起咱们,比他们低两成的价格贩卖,一口价如何?” 曹文听到,价格多少有些惊讶。这两成价格,几乎就是在贱卖,每年行情波动都在往年价格5~10厘左右。 购买量越大利润空间也就越大,即便抛开成本不说,只要比别人低五厘以上,就能挤垮绝大部分竞争对手。 “此乃当真?黄大人莫要诓骗曹某。” “当然也不是白给,希望贩卖一些北方马匹,驴,耕牛,奶牛之类的牲畜,并让利一些。” 黄宿很快敲定了这笔交易,不过当曹文知道出售量之后,也是被吓了一跳,上万匹布,整个商队最多也只能带回一千多匹,多了就装不下。 这里可是商机无限,若是贼人发展壮大,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贸易对象。 ~~ 黄宿送走他之后。 接下来要忙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准备兵力看押将要运送来的八千多名清兵俘虏。 然后分批释放回去,而且释放位置也有所讲究。未来要谋划福州地区,那往这个方向多放一些。 清兵俘虏可是潜在的宣传员,至少将我军对待俘虏政策,招兵优待政策,以及大清的官员吃军饷情况传播出去。 降低本地区清兵的抵抗心理,与大清形成鲜明的对比,让清兵内心倒向自己一方。此为攻心技法,行动代号为“宣传攻势”。 当然,还在接收一个光复新军第二团,任务拿下整个福宁府全境。 作为独立团的战略纵深,并配合温州攻略计划,将阿桂的前期清军给打掉,摧毁造船业,迫使他转移地方,减缓进攻时间,给台湾省腾出发展时间。 翌日早晨。 好十几艘巨大的帆船,缓缓驶入七都镇刚刚建造的简易码头。 船上的士兵按照一定的顺序下来,不少的城中百姓围观,不过很快被驱散。 王中正刚落地,张还涛与黄宿朝他敬了一礼,“首长!”之后便热情地靠了过来。 王中正给他们一人一支卷烟,顺便听他们汇报这几个月以来的状况。 去年十一月份独立营刚来此地,只占领一座土镇堡,将近三四万人口。如今发展到三镇一堡,二十几万人,耕地众多。 还打掉大量作恶多端的地主恶霸,收缴巨额钱财,能有上百万两之多。 兵力规模也在这四个多月时间里,从一千人发展到七千多人的规模,而且还是在限额情况下。许多人挤破了头都想当兵,若不加以限制,可能会暴涨到四五万人。 毕竟给他们当兵大有人在,对大清仇恨的,渴望建功立业的,想要分更多田地的。 并且对于当地百姓来说,独立团又分粮又分地,简直就是大恩人,已经被人捧上天。稍微进行一下招兵宣传,就已是人山人海,个个都想当兵,个个都想保住自己家乡一亩三分地。 他们对大清没有任何归属感,更没有国家概念,只有土地,谁给土地跟谁走。管他天王老子,老子只认土地! 不过兵多并不意味是一件好事,一兵一月二两银子,兵多财政压力就大,只能削减原有当兵福利,这不划算。 而且会随着兵多,训练不到位情况增多,战力跟不上。 “你们这么大手笔,福宁府,福州府没有任何动向?”王中正好奇的问道。 “当然有,之前派了个浙江提督,带了一千清兵前来围剿,可是被咱们打了个伏击,全军覆没,就连提督也被咱们俘虏了。”张还涛颇为好笑的说道。 黄宿也接着话题,“自从闽浙总督李侍尧死了之后,这几地的官都不敢出城,全都守在自己一亩三分地,还招大量乡勇,生怕咱们攻城。毕竟前段时间调走大量清兵,如今整个福建空虚的很。” 王中正点点头,他此次过来就是为了接手这边的情况。 阿桂想要击败光复军,就必须将福建“打理”一遍,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所以此地必须稳扎稳打,建设如铁一般的桥头堡。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在扩大的途中,可是遇到好几伙添弟会成员。他们皆想让咱们举大旗推翻大清,并尊他们为国教。”张还涛回忆之前的事情道。 王中正顿时来了兴趣,“你如何做?” 张还涛眨巴的抽了一口烟,而后才道:“我只是将他们驱离出去,不过一些死脑经的跑来传播邪教,弄什么法术能‘呼风唤雨,杀人与无形的’, 我就将他们关进牢里,谋财害命的吊死。剩下在统战区内烧杀抢掠的,都拉去枪毙了,能活着出去的不多。” 王中正笑得有些无奈,台南府还办了一个天地会讲究局。 “我其实这次来还有一项任务,转移人口,如今台湾省大量耕地无人耕种,需要一些农夫搭把手。所以上头派了一个天地会成员,过来笼络其他添弟会帮忙。” 随后他扭过头,往后面大喊一声:“何大贵!” 只见一个汉子跑了过来,对王正中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对张还涛和黄宿两人拱手。 “在下何大贵,乃是研究局辖下的台南添弟会坐堂,见各位将军。” “这……”两人有些尴尬地回了一礼。 “首长……”黄宿还想说什么,可何大贵在场,总不能说我刚刚把人家的成员给就地正法,现在又心安理得的让他们去干活。 第137章 人口大迁徙行动 等何大贵离开之后。 “这添弟会看起来不是好东西。”张还涛实话直说道。 王中正也非常赞同,“确实不是好东西,他们不是欺负弱小,就是烧杀抢掠,传播邪教。” “那为何还要让他们帮忙?”黄宿颇有些疑惑。 王中正则耐心解释道:“他们的组织总得来说就像一只蟑螂,能够在大清不断发展消失,又发展消失。所以能够证明其使命极为顽强,就连海外许多华人也是该组织成员, 与其消灭他们还不如管控来的更为划算,毕竟他们太多灭不过来,而且组织非常隐蔽,对我们也构成威胁, 所以军部决定动用资金,各种条款,以及人力来控制这些组织,从上到下培养自己的人。如今在台的三个组织,基本都由我们指导员进驻,接受指导,所以你们安心,若是出现问题,他们自己组织也不会放过他们。” 黄宿继续问道:“那这里的添弟会该如何处理?” “这里有一本研究册子,你们可以拿来参考一番,”王中正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小本子,交到他们手上,“这是彭韬最新考究就出天地会的习性状况,他们之间相互不同属,也没有什么联系,甚至一些相互是仇家, 所以犯了法该杀就杀,该灭掉还得灭掉,若是接受控制就放一马。倘若咱们做得好,没有哪个百姓愿意加入这他们种穷酸的组织。” “好,不过何大贵真能联系上其他天地会?”黄宿依旧有些不相信。 “能够找到其他天地会,并说得上话。” 之后的几天,显示出何大贵的高效率。 很快就联络上周围县城的添弟会成员,顺带还联络上了天地会闽南地区的莲花堂传令总。 可人家不显山不露水。特别是他们想把总部转移到台南府,但必须接受光复新军军部给出的所有条件,他们就开始犹豫,以至于不敢显露真身。 可并不妨碍何大贵联系添弟会。 在福建,几乎一个县一个添弟会,甚至还会出现一个镇一个添弟会。 不过每个添弟会都有自己寨主,大家都是独立的组织。虽然表面举着相同的口号,但实际却是相互独立,甚至连洪门也控制不住。 总的来说,天地会比美利坚各省国还要“自由民主”。若是在后世他们就会发现,北美的洪门建立致公党,南美的洪门却不承认。东南亚黑帮势力三合会,全球洪门更是不承认。 若是仔细一些,各个地区的洪门都有自己的区旗,互不同属,只有在国际洪门大会上,相互见个面喝点酒,之后各归各家各找各妈。 如今何大贵如包工头般,派活给其他帮会成员。对于打家劫舍,大部分成员还是认为转移人口更为赚钱。 王中正开出的价码一个人头三十文,女子四十文。这比添弟会自己抢劫贫农赚得更多,而且做转移人口买卖不用与人拼命,划算的多。 何大贵所在的组织,每个人头截留两文,成为他自己的会费。 看似不起眼的几文,可是让添弟会,三点会,小刀会也都眼馋。 毕竟整个大清多的就是人口。上百年来的无计划生育,导致人口膨胀,而土地供应不足,流民乞丐不断增加。 大清什么都缺,唯独人口不缺。若要是转移十万人口,那可有几千多两银子的收入,足以让众人过上舒适的生活,甚至有钱购买一亩三分地,发展为一方地主。 其他地方帮会不管认不认识的,也都来掺一脚。 这可是好买卖,稳赚不赔,抢穷人家最多就几十文,把他们给卖了也是这个价格。甚至聪明一些的,两头赚钱,收你十几文钱,把你带到七都镇,然后再与何大贵拿钱人头钱。 不到半个月时间,七都镇就聚集了一两万人口。 黄宿与张还涛都有些惊讶于这些帮会的组织能力。 张还涛啧啧称奇道:“要是自己组织人,没有他们的效率高。说句实话,独立团属于外来人,让他们离开很难做到,除非恐吓,胁迫。” “所以说首长还是有些办法,要是咱们做黑脸,肯定不行。可这些黑活交给他们极为恰当。”黄宿些许微笑说道。 不过有些帮会的成员,做法却让人极为愤怒,比如杀掉碍事幼儿,逼迫别人搬家,或是从中将年轻的幼女卖给窑子。 不少人哭哭啼啼的被赶得过来,这个让黄宿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事情无法避免。 但黄宿觉得能避免尽量避免,随后叫来何大贵,“那几个帮会警告他们,做得别太过分,不然我们不给钱,还会剿灭他们。” “这……不太好办,那些人十分贪财,只要有钱赚,连绿营的军粮都敢劫,何况是如今这些。”何大贵实话直说道。 “这样,咱们软硬兼施,若是完整的一户人家,咱们多给一百文。若是逼迫,或是洗劫掠夺来的人口,咱们就拒收,这一点你可要辨别清楚些。”黄宿换另一个思路说道。 码头上可有好几艘大船,皆是480吨双桅帆船,600吨的盖伦船,以及一众三角帆。所有船只吨位加起来超过五千吨,往返三次就能将两万人运抵台湾地区。 这些百姓乘坐大船运至台湾省,再将多余的土地分配于他们,或是让其进入到建设兵团下辖的农地种植甘蔗之类的。 随着福建大量的人口不断减少,可让当地的官员,以及许多衙门衙役都感到惊讶。若是没有引子,就想跑路可是要抓去劳役。 但对于各大帮会来说,各个都是穷鬼出身,一个人头顶他们好几天的饭钱。 这些衙差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没过多久,周围县的衙门派出去的衙差官兵皆被人杀死。弄得整个福建不得安宁,各种官员衙差蜗居在城内不敢出来。 此刻的福建不在是曾经的福建,三万绿营兵,早已经被人吃掉了大半,只剩几千官兵瑟瑟发抖。 就连蜗居在福州旗城的八旗军,自己家都不敢出,生怕被别人找上门清算,怂得比绿营兵更彻底。 而七都镇正在忙碌之际。 王中正也开始准备将福宁府变成自己的势力范围。 领着独立团两千人,以及自己一个团兵力,五千人浩浩荡荡往福宁府方向而去。 第138章 纸上谈兵愣头青——那彦宝 听说贼人要开始进攻,可是把福宁府一众大小官员可吓坏了。 如今谁不知道,福宁府只剩一个营的绿营士兵,以及福宁府副将温爾度。 还有刚刚招募的地方团练以及乡勇,人数加起来也不到两千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这可让大家头疼要命。 去福建省府搬救兵? 别开玩笑了,福州绿营兵不过一千人,八旗也不过三千多人。 而且八旗可是比绿营兵还怂。不是绿营兵瞧不起他们,而是绿营兵自己为了活命十八般武艺拿来赚钱。 八旗呢,不用干活每月四两银子,吸吸鸦片,斗斗小鸟,逛逛窑子就是生活的全部。 这战斗力欺负百姓号称天下无敌,打起仗来逃得比绿营兵还快。 打准噶尔那会,八旗基本就是躲在绿营兵后面,就连乾隆老爷子也都失望透顶。到现在还盼望着八旗能改邪归正,浪子回头,回到清初那会战无不胜的军队模样。 当然这是不可能,除非撤销八旗福利。 而且福建官场都明白,自从闽浙总督李侍尧病死了之后。 福建最高官员是福建巡抚徐嗣曾,这家伙,不要指望他帮上忙。 官场上的人都知道他平日缄默不言,背地里闷声发大财。福建海防松弛,全都是他一手搞出来的。 他做官准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稳如老狗才是大清官员活下去的硬道理。 如今要人家派兵保护福宁府,这些兵保护福州府他不香吗? 反正福宁府副将温爾度派去了好几封求援信。 都被徐嗣曾以“贼人窥视福州已久,借以声东击西之法,福宁府不必担心,本官已书信阿桂将军,前来增援”为由推迟,只派了五百人乡勇前去支援。 结果人刚到宁德县就被全歼了。 然后就不了了之。 而阿桂人刚下温州,就有大贼压境,顿时一脸蒙圈。 再看看自己手下,真是惨目忍睹,温州只有一个标营,两千人。原本水师一千人可是被贼人干掉了。 虽然乾隆老爷子让各省都在调兵,但如今粮草都在路上,其他省的清兵先过来吃西北风? 当时的福康安出兵台湾,原本八千人,等了三个月只等来了五千人马。现今自己一个月未到,就想立刻出兵,这不是为难我阿桂吗? 但他还是以大局为重,立刻派出自己的孙子那彦宝,以及从京师带过来的五百八旗骑兵,和温州府绿营一千人立刻增援福宁府。 一千五百人号称三万大军,挥师南下。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但还是抵挡不住大量富人外逃,地主纷纷将大量财物搬进城内,而商帮则纷纷撤离福宁府,店铺关门,粮食疯抢,集市萧条。 不少人在宣传贼人要杀到城里来啦,弄得人心惶惶。 两天之后,一个守门的清兵慌慌张张的跑的协将署,“协台大人,大事不好啦!” 温爾度一哆嗦,急忙问道:“贼人来了!” “不是,是是……被俘虏的兵丁,贼人将他们全放回来。”守城清兵结巴说道。 “什么!”温爾度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前额,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这难道是贼人奸诈诡计? 于是继续问道:“有没有贼人裹挟他们,或是有贼人混入其中?” 清兵一直跪在地上,“裹挟倒是没有,贼人混入就不知。” “且带我去瞧瞧。”温爾度说完拿上宝刀朝外面走去。 此时大门外。 正有一大群穿着绿营兵服的人,各个精神抖擞,就连些八旗满兵也是如此。 温爾度拿自己手下的绿营兵于那些俘虏的绿营兵做对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模样。这些俘虏身强体壮,衣服整洁。再回看自己的兵,就如乞丐一般。 “这不用看,全是贼人,弓箭准备!”温爾度大声喊道。 顿时城下的清军俘虏就慌了神,大家都在喊不是,甚至有些人还拿出令牌,或是能证明自己是清兵的信物。 不过温爾度不理,举起的手就准备要放下。 可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了一支骑兵队,举着正白旗。 城低的清兵俘虏像是看到救兵一样,朝着这股骑兵跪地求饶,让这支正白旗骑兵协将那彦宝不解。 “快开门!”温爾度手倒是放下了,不过是让清兵将弓箭收起来。 然后踹了一脚身边的班兵,让他们赶快开门。 “吾是那彦宝,见过了温协台(副将称呼)。”那彦宝没有下马,只是在马背上朝温爾度拱了拱手。 虽然温爾度比他官高两级,但没有不满。毕竟人家爷爷是阿桂,敢不满,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军机大臣的孙子靠他老爷子就能弄死你。 温爾度露出了和蔼可掬地笑容,并回一礼,“那参领客气了,快快进城。” 可是那彦宝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问道:“为何城门外会跪一地官兵?” “那参领有所不知,这些官兵都是贼人放回来的俘虏,在下可是怕贼人有诈,遂不敢让他们进城。” “可人群中有镶黄旗满兵,若是贼人有诈,难道连他们也杀了?他们手无寸铁,若是随意杀戮,可会寒了众将士的心。” 看着那彦宝大义凌然,温爾度内心无奈叹气:‘得了,是一个愣头青,只会纸上谈兵没有见过真家伙。’ 最后只能把城外的清兵俘虏全都带到城内,逐个鉴别,然后满兵归那彦宝所有,绿营兵则是塞进温爾度的队伍中。 而这些清兵俘虏,各个确实的大清绿营兵,完全没有贼人混入。 并且身强体壮,看起来比温副将旗下的绿营兵还有壮硕,精神面貌更上一楼。 能够壮大自己的力量,是那彦宝优先考虑。 顺便还在城中发放出风声,如今福宁府可是拥有十万大军(实际四千五百人)。让城中的地主商人安心,更让道员,知府,同知安心,别在后面搞小动作。 副将温爾度非常无奈地瞧着那彦宝一通操作,虽然明面上自己是福宁府的统帅,但实际中,别人只是表面尊重你,背后命令你做事。 “唉,恐怕福宁府守不住了。”温爾度偷偷的唉声叹气道。 而在这时,王中正就已经来到距离福宁府八十里外的罗松铺。 第139章 羊入虎口的愣头青——那彦宝 王中正瞧着郑轩着手制定最为冒险的计划,有些举棋不定,但还是严格按照要求。 带着军队直接绕过福宁府北上,进入狭长的古道,而后偷袭桐山镇,一举拿下分水关,垒石关。 当然,独立团训练出来的新兵,大多不解他的做法。 讨论来讨论去,只得出绕开福宁府偷袭桐山镇的做法,只会拉长自己的辎重线,将后勤大面积的暴露给清军。若要是后勤被福宁府的清军截断,那可是困兽犹斗,战况非常不利。 而王中正只需要让他们听从指令就行了,有些秘密暂时无法告诉,不然就不能兵险奇招。 整个部队五千人,带了二十门火炮,五天干粮开始急行军,务必在两天内赶到桐山镇,每日行军一百二十里。 两日之后,福宁府内。 那彦宝才收到探子消息。 “这贼人真是找死。”那彦宝不屑的说道,甚至露出了狡诈的微笑。 感觉这些鬓毛贼人,也不过如此嘛,虽然不主攻福宁府还算明智,但绕道北上,直扑桐山镇,将自己的辎重线拉长,简直就想让人截断他们粮草。 温爾度则是在一旁劝说,“那参领,小心有诈,想必贼人就想以此放出诱饵,引我们上钩,然后歼灭之。” “你没看清楚他们是在作甚?分明是直取分水关,垒石关,将我们围困住,好来一个瓮中捉鳖。若是不出击,被贼人困住咱们,届时你我面对的困境将难以摆脱。” 那彦宝微微恼怒说道,总觉得温爾度就是一个胆小鬼,如此大好的局面,居然放弃。 贼人要是将浙江通往福建的关隘给控制住,官道两头基本都在贼人手上,那么整个福宁府将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温爾度此刻也非常无奈,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条陷阱。 能将自己旗下三百清军给吃掉,甚至还使他们叛变,跟着贼人一起走。这诡计多端的鬓毛贼人哪有容易这般对付,他们铁定有所倚仗,才会做出如此冒险行为。 不过眼前的楞头青,一点也不了解鬓毛贼人。 但他也不好阻止,只能给那彦宝出城奇袭贼人尾部,顺便被借走了一千绿营兵。 一千五百人就如此浩浩荡荡北上。 此刻的那彦宝精神抖擞,仿佛战功就在眼前,幻想着自己升官加爵。 他正赶往此地的途中,王中正就已经带领着部队来到桐山镇。 桐山镇知县,县丞可是傻了眼,不是说贼人准备攻打福宁府吗,怎么跑到这来了,这不太好。 试想一下,桐山镇也并不富裕,只是大清的军事重镇,人口也就三四万人,但配置的绿营兵少的可怜,只有不到三百人,以及乡勇五百人。 还没开战第二日,官员就带着家眷,随从,以及大批财物就匆忙的逃走。 而城中只有一个小小的游击头子,兵力加起来只有八百人,如何与带着五千人的王中正正面对战? 王中正一轮火炮之后,游击就带着清兵跑了,顺带还在城中烧杀抢掠一番,捞了不少好东西。 当王中正进入城中,就见到一地死尸,几乎都是百姓,大量房屋冒着滚滚浓烟,不少细软洒在地上。 “清军真是可恨,逃之前还要向自己的百姓下狠手。”王中正感叹一番,多少有些不忍。 陈南在一旁司空见惯道,“清兵皆是如此,此乃他们所谓的‘坚壁清野’,头顶上的人也乐于看见,如今只死了这么一点人,已经算不错了。” 他可是见过,清兵将整一条村子给屠了,五百多口人,瞬间就人间蒸发。 而他们的说法也极为简单,“这些人与贼人有勾结,滋贼,必须解决干净,以绝后患。” 反正大清从来就是如此,说你是贼就是贼,但地方志上记录着很好听:什么村子与贼人勾结,清兵进村逮捕,教化万民要恪尽本分莫与贼人相勾结,并就地正法几人。 可现实是,清军的所谓“教化万民”,就是将人家村子屠的一干二净,连与贼人勾结的机会都不给。 美化罪行,大清可是很有一手。 王中正只是让军队稍微处理一番,将官仓粮食充作军粮,其余原封不动。 正在底下的士兵正为辎重而烦恼之际,而这时好几艘大船南镇澳,进入桐山镇内海港。 卸下大量货物,以及五百名光复新军士兵,还有大批虎蹲炮,这批货物足够王中正撑两个月之久。 顿时独立团出来的新兵,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手,直接省去了陆地辎重,而是依靠海上补给。 “你带领一千人阻击尾随而来的骑兵,我负责攻占分水关,垒石关。”王中正简单的做了以下计划。 陈南点头答应,他对这里的地形还算了解。 只要将这两关隘控制住,整个浙江前往福建的道路,只剩建宁府那一段。福州所面临的威胁更加巨大,届此慌得可不止福建,温州府同样也会被他们盯上。 此时的那彦宝一脸兴奋。 只要袭击敌军尾部,截断他们的补给线,捣毁辎重,这些鬓毛贼人将会是瓮中之鳖。 在狭长的山谷小道上,正是意气风发,宝刀也被擦得光滑。 不远处的骑兵探子跑了回来,“将军,还有三十里就到桐山镇,贼人似乎有所松懈。” “好!你我尔等出头的日子到了。”那彦宝豪情万丈道。他可不想一直活在自己玛法(爷爷)的光芒下,他此刻要证明,自己青出于蓝,不靠玛法也能赚军功。 于是快马加鞭,让骑兵快速前进,然后步兵跟上。 自己的曙光到来了吗?此刻正是那彦宝的想法,他已经幻想自己接手正白旗,成为军机大臣,位高权重。 可就在这时,两边的山丘上,突然飞出了大量的竹铁筒。 纷纷的落入到那彦宝骑兵营中。 “此为何物?”那彦宝立刻拉住马匹缰绳,一脸不解的瞧着这些没有杀伤力的小玩意。 这时一名骑兵不小心踏破了一个竹筒,才发现里面装有大量的黑火药,以及碎石铁弹之类的,顿时大感不妙,“火药!!!” 可接下过来的竹筒炸裂,弹出许多碎石铁弹。 霎那间骑兵阵营遍地开花,大量的马匹被击中腹部,四肢然后倒在地上。 骑兵则摔在地上,甚至被马匹活埋。 第140章 阿桂的声东击之法 “此有此理,随我杀贼!”那彦宝大喊一声。 举起手中的刀,带着剩余骑兵向山谷发起冲锋,此时后方的清兵才如期而至。 开始向山谷发起反击。 陈南也从灌木丛中冒出头来,“给老子狠狠的打!” 顿时枪声不绝于耳,密集的铅弹飞向山谷下的清兵,偶尔还有十几挺虎蹲炮冒出火花,十几枚竹筒落入到清兵阵营当中。 连绵不绝的爆炸响起,不少清兵倒下,连骑兵更是如此。 骑兵暴露的面积太过于巨大,在平原作战骑兵可是拥有绝对优势,能够横推步兵。但在山地,他们的优势反而显得缺点满满。 马载着人艰难的往上爬,这巨大的体型活脱脱是一个靶子。 不到两个回合,五百骑兵只剩两百多人。 绿营兵也损失了三百多人,然而贼人伤亡为零。 “为何贼人会有如此多的火器?”那彦宝望着自己骑兵一个个倒下,内心十分肉疼。 这可是老爷子带出来的正白旗兵,如今死伤大半,回去免不了一整呵斥。 陈南装填火药,一通操作也不过二三十秒时间。但对面骑兵以及绿营兵冲锋,完全就是在爬山,所有人都在大口喘气。 看来清军刚行军后又投入战斗,体力完全跟不上,而且长时间的松弛,身体素质也下降的厉害。 他瞄准一个距离十几步的清兵开了一枪。 “冲锋!”随后给自己燧发枪套上刺刀,大喊一声。 唢呐声也接着响了起来,两轮射击足以让清军吃不少苦头,登时山上满是光复军的喊杀声,响遍整个山头。 四面八方的声音,让清兵感觉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了。 大量人撒腿就跑,特别是那些曾经被俘虏过的清兵,跑的最快,他们知道贼人的火器不是一般的厉害。连大清的鸟枪都是垃圾一样的货色,丝毫没有杀伤力。 “将军快撤退,贼人狡诈,设下埋伏。”一位骑兵亲卫劝说那彦宝。 此时的那彦宝也是深深叹了一口气,先前没有听温爾度,如今肠子都悔青了,无奈大喊:“撤退!” 可是陈南岂能要放过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自己真是大爷? “全军追击!”他大喊一声,下山的速度也快上许多。 而八旗骑兵早就策马狂奔,完全不顾身后的绿营兵。 绿营兵瞧着自己将领跑得如此迅速,转身就向光复军缴械投降。然而那些没有被俘虏过的清兵,一味逃跑,最后就死在光复军刺刀子弹之下。 光复新军不杀降兵,但他们会在战场上用近一切办法消灭敌军有生力量,逃兵也包括其中。 不到一炷香时间,光复新军就俘虏了五百多名清兵,而骑兵基本逃走,逃不走的皆是受伤严重。 此时的那彦宝狼狈至极,如丧家犬一般灰溜溜地回到福宁府,温爾度看他那副模样,果真被自己猜中了,内心多少感到庆幸以及幸灾乐祸,不断暗骂道:‘瞧,劝你不听,现在吃憋了,真是大快人心!先让我笑一会’ 陈南将俘虏来的清兵带回桐山镇,而王中正分成两队,进攻桐山镇二十里外的分水关,垒石关。 若在乱世,关隘可都是重兵把守,可是如今所谓的康乾盛世。 皇帝害怕绿营兵叛乱,就将他们打散,模仿明朝的卫所。并派八旗驻扎在每省的省会城池,防止总督巡抚叛变。 可以这般说,大清的这一套系统,并非防外人,而是防自己人。 所以关隘更不可能设置太多绿营兵,最多一个协将或是游击,四五百人左右。 王中正完全没有压力,一轮炮轰之后,清兵基本就溃散,溜的比兔子还快,身后背着大包细软。 当王中正进入关隘内,感觉自己进入到了新世界,他回忆起了郑轩的那句话,“白银已经泛滥了。” 一个小小的关隘至少拥有四十多万两白银,将他们的账簿抄出,好家伙,过往商人每人都要交一笔钱,这一来二去,白银的吞量巨大。 在询问一番俘虏清兵得知,这可是一笔大生意,许多走私生意都需经过关隘,只要钱交够了关隘的清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特别是私盐,茶叶,生丝等等。很多都没有茶引,盐引,因此这生意利润极高,清军也能从中盘剥不少。 这关隘当兵可不是何人都能,必须走走后门,给点小费,打点一下关系,才能来到这里当兵。 “千年未有之奇闻,恕我孤陋寡闻了。”王中正多少有些自嘲,“大清当兵真有意思,这兵当着跟商人无任何区别。” 抄家归抄家,防御还是得做好。 四千名光复新军是士兵要在损毁的关隘,重新修建防御工事,而桐山镇只有一千五百人留守。 王中正并不担心福宁府会过来骚扰他们,毕竟黄宿与张还涛可对福宁府虎视眈眈,若是他们大军出动,想必张还涛很愿意拿下整福宁府。 两天之后,阿桂得到消息,整个人愣了好半晌,没想到贼人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 可是经过几天时间,在温州府集合的各地清军,也不过三千多人,还有一支从杭州府赶过来的八旗兵,如今手上兵力也只有四千兵马。 不过他知道,若是不解福宁府之围,那么自己的孙子那彦宝将会成为笼中鸟,随时被人宰杀的风险。 “春宁!”阿桂大声喊了一句。 “末将在!”一位穿着正白旗甲胄的八旗骁骑校走上前来,单脚跪在地上。 阿桂拿出了一封信,交到他的手上,“快马加鞭到南昌府,送到江西巡抚何裕城手中。” 等八旗骁骑校离开之后,又写了一封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希望乾隆老爷子给他借用江西兵力,立刻从邵武府东进福州府,之后北上夹击宁德县贼人,给福宁府破开口子。 然后让人留守在温州府,自己带着一千人八旗兵,以及两千人绿营兵,再招募一千乡勇,拉上五六门红衣大炮,就开始向分水关进发。 号称五万大军,随路传播,给贼人以压力。 阿桂打算佯攻分水关,让贼人与他纠缠住,缓解福宁府的压力,以不至于整个境内沦陷。 等到江西巡抚何裕城偷袭贼人后部,再来两面夹击,到那时贼人可是腹背受敌,必将大败。 第141章 极限大本营对换(推荐票加更!) 两日之后。 王中正眼前就有大群军队,军旗招展,蓄势待发。 顿时给人感觉是大清王牌,这与福康安所带的军队类似,所谓输人不输阵。 若是普通的贼人或许是在瑟瑟发抖,但此刻的光复军正在摩拳擦掌,终于来了一支可敬的对手。而不是之前那群兵油子,打仗逃得比兔子还快。 “看来是一场硬仗,通知泼猴,可以偷袭温州府了。”王正中对陈南说道。 他只不过是一个诱饵,占领分水关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阿桂,然后让海军偷袭温州城。即便不能杀进城内,也要摧毁温州得造船业,破坏大清造船能力。 “首长,你可要坚守住,阿桂可不是那么好对付得。”陈南叮嘱道,对于大清他可是比在坐都更加清楚。 “记得,多给我抢多两门炮。”王正中点头道,随后就将他送走。 趁着阿桂还没有攻城,加进修建防御工事。 陈南立刻坐上三角帆,以最快速度前往东沙岛通知军队,开始奇袭温州府。 此时得孙无良枕戈待旦,早已经急不可耐。两艘三级战列舰,三艘四级护卫舰,还有刚刚下水得六百吨盖伦船。总舰队吨位超过九千吨,几乎是大清一省水师得总和。 若是康熙年间得水师,或许还能比肩。 可到了乾隆年以后,为了打准噶尔,大小金川,直接削减水师军费。 这也导致康熙水师欺负别人,乾隆水师被别人欺负,甚至连日本幕府得水师都不如。 回到王中正得状况。 他眼前的阿桂并没有着急攻城,而是在眼前安营扎寨,之后派出探子,侦察分水关守城情况。当然好几人靠的太近,被来复枪点名,至此之后无人敢靠近。 到来第三天,阿桂才开始试炮,五门红衣大炮能有什么作为。 开了一轮炮,击杀十几名光复军士兵,王中正随即让人将他们红衣大炮打翻在地,顿时阿桂的清军就哑了。 之后就在这里赖着不走,偶尔发动一下攻城作战。 双方打没多久,他又将兵退了回来。 王中正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三四天还是这鬼样子。” 随后他立刻打开堪舆图,开始思考阿桂的战略目的。 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花了两日才到京师,乾隆非常满意阿桂的想法,勉励一番。并让他不可强攻,只需拖住敌人即可,等其他省大军来到,直捣黄龙,消灭贼人于无形之中。 乾隆诏书随后八百里加急,又花了两天时间送到江西巡抚何裕城手中。 让他听从阿桂的调遣,领兵绿营兵二千人,而外调用南昌的八旗兵一千五百人,发兵宁德县,南抄贼人下路。 何裕城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在南昌逗留三日,招募乡勇两千人,才姗姗向福建进发。 不过路上一副慢悠悠样子,毕竟大清军事时间单位没有定准,迟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怪你,几千清兵想要急行军,抱歉,根本无法做到。 偶尔在路上找人收一收保护费才是正经事。命各县官员贡献点军粮,毕竟大清还是重视就地补给,不然辎重线太长,途中损耗大,战争很成本高。 而且在灭准噶尔的战役中,乾隆可是依照祖先惯例,也就是所谓的“因粮于敌”的屠杀令,允许清兵每到一地杀人取粮食,顺便帮别人削减一下人口。 演变到现在,要是你不给钱粮,虽然不敢明着抢县城,但小村庄,小镇还是可以的嘛。 这一来而去,等他来到福州就需要十天以上。 而在这期间内。 孙无良已经带着大舰队,五千多人光顾温州。 话说回来阿桂为何会选着温州府。原因在于瓯江水系庞大,且身后就是崇山峻岭,森林茂盛。上游的青田县,处州府的木料能够源源不断的供应下游温州府。 当然最重要是靠近福建,能够快速知道前方战况。 可现在看来最为致命。 孙无良在阿桂离开的第四日,就光临温州府,顺带打扫一番温州府沿岸的宁村所,盘石卫。 “嘿嘿,要开始干活了,老子手可是又开始痒了。”孙无良瞧着温州府大笑道。 瓯江宽约两里,整个舰队开进去,转一个大弯轻松至极,毫无阻碍。 而在温州府城墙上的参将春福尔无奈万分。 人家在江面耀武扬威,而清兵只能卷缩在城内,瞧着贼人花式秀船技,偶尔露船舱内数十门舰炮。 一个舰队约两百多门炮,直直对准温州府。许多清兵在吞咽口水,城墙上的十门红衣大炮,连火药都不敢点。深怕失误击中贼人,然后贼人两百多门舰炮反击。 然而人感到奇怪的是,贼人下来的数百人。 直径奔向温州府不远处的修建战船的地方,而后将大量木料搬运上船,造船工坊内的工具,还有快建造好的战船,统统打包带着。 此时参将春福尔脸都快绿了,看着贼人将整个船坞打包带走,带不走就一把火烧掉。 一个清兵狂奔上城墙道:“报!春大人,他说令你们午时交出所有船匠和船匠家眷,以及所有军饷,不然就攻城!” “此有此理!贼人欺人太甚,我倒是瞧瞧他们如何攻城?”春福咬的牙痒痒,从来都是他们给人家提条件,如今反过来绝无可能。 于是他大声一喊,“春宁!” “末将在!”穿着正白旗甲胄的八旗汉子,走上前来,单膝跪地。 “快马加鞭通知大帅,因贼人袭击温州府让大帅尽快返回。”春福尔说完,扭过头,就下令城墙上的清兵反击。 十门红衣大炮发出愤怒的咆哮,打算攻击九百多米远的战舰。 八枚落到江水中,只有两枚在江上打起水漂,把船砸出一个小口子。 “他娘的,敢瞧不起俺老孙,给我狠狠的打。” 然后是参将春福尔就见到人生最恐惧的时刻,两百多门大炮连续开火。炮弹如同流星一般,砸向城墙。 虽然能够击中城头不到十分之二,但清兵结结实实的扛了三四十枚炮弹。 城墙上的清军瞬间被铁球扫走数百人,墙垛大段大段的倒塌。特别是三十多斤重的铁球,重重砸下,整个城墙都在颤抖。 阵亡的清兵数量就接近整只队伍的六分之一。 “春大人小心!”突然一个八旗为亲卫大声喊道,接着飞扑过来,将他护在身下。 而后他见到自己身后的城楼倒塌下来,轰隆一声,卷起漫天烟尘。 第142章 凶狠的光复军与懦弱的清军 此时城楼被铁球砸塌一半,大量的清兵被掩埋。 其他清兵看到这一幕,皆傻了眼,只是第一轮火炮,就让自己将领光荣牺牲? “快救协镇大人!”不少的清兵围了过来,一窝蜂的在瓦砾堆找人,可没过多久城楼又倒塌一部分,十几人被压。 其他清兵也不敢轻举妄动,深怕自己会被摇摇欲坠的城楼压死。 不少清兵借此机会,偷偷的脱离战斗序列,不知所踪。 特别是自己的将军被贼人一炮带走之后,绿营兵的士气就已下降大半。登时城头上群龙无首,不少人乱作一团。 “我在这……”春福尔艰难说道。 “快快快!”一位守备大叫道,挥手让绿营兵去救人,而自己躲得远远,在一旁瞎指挥。 可三十秒之后,光复军的炮火如期而至。 如暴雨般的铁球排山倒海朝城头而来,经过一轮试射,光复军已经调整的舰炮的高度,命中率达到十分之三四。 这是最高的命中率了,海战船只存在不稳定性,所有没又陆地上来的更加精准。 但四五十枚跳球,可是让温州城的清兵吃了不小的苦头,数百人被带有强大冲击力的铁球肢解而阵亡,大量的人倒在地上。 这就是热兵器时代的战争,残酷且现实,往往你还没有见到敌人,自己伤亡大半。 如今的大清只不过是中华冷兵器时代的最后一班车,直到十九世纪末才进入全军热兵器时代。 不过此时清兵,精神开始崩溃了。瞧着数百具尸体就在墙头上,而且死无全尸,样子极其惨烈,血肉模糊。 所有人内心求生的欲望更加激烈,溃散开始扩大。 他们训练都是在冷兵器条件下,几乎没怎么接触热兵器。 即便是鸟枪,全军也仅仅三四百支。只有京师的火器营和健锐营才是全营皆是火器为主。 这就是大清帝王的自私,将所有厉害的武器军队都要在安置在京师,拱卫京师,压制地方军队发展,也压制武器的发展。 目的很简单,巩固帝王统治。 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也是只不过是帝皇对内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的遮羞布而已。 就连康熙也不断打压绿营发展大炮。 愿先每营四十门各类火炮,康熙末只有三十门,到了乾隆削减一半有余。实际能用的只有不到十门,因为年久失修。 “给我回来!!!”守备喊得声嘶力竭。 清兵跑的更加迅速,一些八旗兵拿着刀砍翻几个人,勉强止住清兵溃逃的步伐。 此时的参将春福尔被人救了起来,脸上血肉模糊,恼羞成怒道:“此有此理!此有此理!贼人火器凶猛,快派人告诉大帅,小心应付,切不可与之对射。” 随后举起刀,大声怒吼道:“众将士听令,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这时孙无良手拿千里镜,瞧着城墙上的情况,“两轮火炮让他们损失惨重,竟让还未溃散,勇气可嘉,传令开化弹一轮,开始攻城。” 旗手立刻将命令传递给各艘战舰。 甲板上的炮兵拉动绳索,退炮,开始装填火药包,木垫,开化弹。之后将炮推向前,接着开始发射。 “轰轰轰……” 火炮接连发射,战列舰也微微向一旁倾斜。 “快躲起来!”此时清兵也开始学乖了,在对方开火时躲避炮弹,保命尤为重要。 可光复军的炮弹也在升级,开花弹进入城墙发生剧烈爆炸,大量碎石弹片激射出来,将躲在墙垛后面的清兵击死击伤。 特别是三十多公斤的开花弹,与臼炮的大口径的开花弹毫无差别。 爆炸冒出巨大的火焰,里面大量的碎石铁片疯涌而出,四十米范围内无差别覆盖。 而强大的冲击波能将周围三四米内的清兵肺部给震碎。若是以后世的标准,几乎兼具德军进攻性手雷与美军防御性手雷。 就连守备也被弹片击中,倒地身亡。 春福尔看着一地尸体,咽了咽口水,凶悍的内心也不断被肢解。 这已经到了无法理解的地步,双方所使用的武器完全不一样,几乎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城墙上不断冒着黑烟,大清军旗早已经被炸毁大半,只有零星几杆还树立着。墙头上满是清兵的哀嚎声,连八旗兵也不例外。 “春大人……他们准备攻城了。”一名满兵在春福尔身边说道。 “咱们还剩多少人?”春福尔问道。 “不足三百人,其余人皆跑逃了。”那名满兵实话实说。 而在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光复军已经乘坐小船登陆上岸,距离城内一百五十步。 孙无良也是紧紧盯着城墙状况,让自己的士兵开始架设虎蹲炮,装填火药以及是炮弹,随后发射。 顿时城墙上冒出许多黑烟。 光复军背着炸药包开始奔赴城门,打算将城门炸开。 由于是大炮搬下船可是一个费力活。而且轰击狭小的城门命中率极低,即便命中破门效果不佳。 所以只有炸药包炸开城门,才最为有效,最为彻底。 当快要接近城门口时,“放箭!!!”一个声音在城墙上吼了出来,随后冒出几十人,张弓搭箭,就开始往下射击。 背着炸药包的光复军士兵倒下好几人, 一些士兵拿着木板遮挡城墙上清兵的攻击,他们身后的光复军也朝城头射击,掩护城下负责炸门的士兵。 此时最让春福尔感到震惊之事。 城下的贼人,竟然身中几箭,还是咬着牙往城门口方向前进,即便双腿中箭,也要爬过去。 “贼人凶悍,城门必破,唉……”春福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城门便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是整大地为之颤抖。很快城下双方就开始厮杀起来。 不过是守城方损失较大。 光复军可是不会盲目发起冲锋。在厮杀之前,燧发枪射击,进攻性手雷招呼,之后再近距离拼刺刀。 而且一个小队十二个人中,四个人负责燧发枪远距离射击,八个人负责近战,相互搭配。 所以清军刚再双方接触瞬间,就先挨了一记铅弹,再挨一次手雷,最后才是近战。 此刻,不管是八旗还是绿营兵接触光复军,第一感觉是对方才是蛮人。 力气与身体素质完全就不在一个等级上,虽然身高相近,可起力气满身肌肉,爆发力惊人,甚至一度将清军打得误以为对方是禁军级别的军队。 第143章 大清的真香定律 在强攻之下,温州府城破了。 清军阵亡八百多人,受伤五百多人。光复军也是阵亡两百多人,受伤两百多人。 孙无良并会在此地停留太久,毕竟阿桂距离此地路程也不过走两日时间。 当前自己的目标只是破坏温州府清兵据点。破坏早造船业,使得清军半年内出不了海。 即便自己拥有强大的武器,据点太多完全守不过来。极易被清军围剿,就算他们全是猪,也能活活把人给堆死。现在福宁府都没有太多人手吃下,只能慢慢消化。 当然福宁府只是吸引清军火力,占领温州府会导致补给线过长,不划算。 光复军只有紧迫的一天时间。 城中的船匠以及家属先带走,而后是清军武器,火炮,接着是藩库的钱银,军饷,粮食。 干完这一切,顺带派发一下传单,抵报,上面写满大清种种罪行。 比如福康安的暴行,清军在台湾省烧杀抢掠,以及官员敛财,清兵敛财。导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大清迂腐贪婪,喝百姓血肉为乐。 完成这一切,匆匆离开。 舰队装满货物满载而归,为了这一次偷袭,孙无良可是动用光复海军一半的战舰,消耗将近二三十吨火药,花费多达数万量白银。 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也是热武器的弊端。 而在另一边,阿桂听到温州被人偷袭消息,锤了一拳桌案,“此有此理,是我大意了,他们的目的不是福宁府,而是引我出城,好一个声东击西之法!” 阿桂如今才看懂,贼人入关并非琐死福宁府,而是与他相同,互抄双方后部。他原以为两千人守城还能让贼人忌惮一番,没想到败得如此迅速。 “大人,贼人火器犀利,并非守城无能,春大人与城共存了。”八旗兵春宁含泪说道。 “可恶贼人,以为我大清没有大炮,可真被看扁了。”阿桂郁闷道。 随后来回踱步,逐渐才想通一件事情,“看来贼人畏惧咱们修建战船,如今他们战船众多,不好对付。” 于是开始写奏折,告诉乾隆自己准备将造船工坊设置再温州府上游的青田县。 并以青田县为根据地,大肆屯兵。也让乾隆派大量的铁匠,工匠再温州修建密集的炮台,防止贼人战舰沿江而上。 请求支援大量新式红衣大炮。 如今大清海防松弛,火炮生锈严重,贼人火炮犀利,一炮糜烂几里地,而府城海防炮生锈严重,勉强一里地,两里地得看运气。 然后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至于慢悠悠的江西巡抚何裕城,刚刚来到延平府,就被通知仗打完了。 整个摸摸脑袋,完全不了解如今的战况,只是得到命令自己驻守在福州府,补充福建兵力,防止贼人偷袭省城。 而乾隆开始举全国之力,将京城大量铁匠,炮匠悉数派往青田县。 并且听从和珅建议,到广东一带招募匠人,购买大炮。和珅也提议可以联合红毛海军夹击光复军,不过被乾隆拒接了,他自认为天朝上国,这小小战败不算什么。 大清有钱,耗得起。 也就继续调集剩余火器营,三十门红衣大炮。以及五十门威远将军,就是攻打大小金川的臼炮。 如今阿桂手上可是拥有大清唯二的,全军火器装备的军队——康熙组建的六千人火器营。 该支军队鸟枪护军5310人,炮甲885人。 这几乎就是大清王牌之一。 虽然乾隆总会霸气的说一句:“我大清以骑射定天下!”但依旧逃不过真香定律,毕竟曾经在王伦起义中吃瘪过。 不过这阵仗看起来吓人,可是大规模兵力运输,粮草配额又得增加,漕运压力大大增加。 这一来二去,动用得托夫、马夫、脚夫差不多将近一万人,而且还是配合漕运的情况下,怕是一两个月时间都不会下来青田县。 在此期间发生过好几次,大清运粮车被山贼或是帮派劫杀。 此时正中在瞧着阿桂退去,整个人才松一口气。不怕清军人多,就怕难缠,十门红衣大炮,即便被人打散架,还是会拿回去修理,然后继续骚扰关隘。 “看来泼猴成了呀。”王中正说道。 这几日分水关损失可谓不小,阵亡一百多人,受伤两百多人。 关隘一边修一边打,清军见此地打不通,就跑到垒石关又试了一遍,结果还是灰溜溜的回来。 不久之后。 陈南坐船过来,将一封战报递给王中正,“孙首长的战果。” 王中正瞧着战况,“这温府还是挺好攻占的,两千守军竟然不堪一击。” 陈南随便找了一块地方坐下,“原本伤亡还能降到更低,这些清军一个样子,两轮火炮他们就开始溃逃,要是不是有阿桂手下的参将硬撑着,早就散了。” “厉害将领带兵还是有一手,其他清军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对了,你们到底用了多少门炮?”王中正先是评论一番,最后问道。 “两百多门。” “……”王中正一阵无语,“你们就不够意思了,老子就只有二十门,还有守好几处地方,我也去当海盗算了。” 他抱怨一会之后,开始往下瞧去,才发现阿桂纠缠自己的目的。 “居然叫江西巡抚绕远路过来,好法子,不过这江西巡抚也不太靠谱。” 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其实大家想的都是一样。阿桂就像抄敌人后路,然后两面夹击。而郑轩向要毁灭他在温州府的屯兵点。 要不是队友不给力,或许就不会如此糟糕。 “对了,军部来信,让首长你带领独立团,快速占领整个福宁府全境。不日就会有新的火炮到来,尽力在江西巡抚到福州府前占领,腾出兵力作战。”陈南将另一封信交给他。 王中正接过来仔细阅读,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看来这次大清打真的了,整个京师的火器营都被搬过来,这关隘看来要危。” 大清要是使用的原来那些旧炮还好,完全会被光复军的炮压制住。可要是新的,威力还是在的,如今火器拼火器,胜负就难说。 乾隆还派人去佛山购买火器,看来大清开窍了,不在近战优先。 陈南淡淡地说道:“军部可是派了一个团的兵力支援咱们。郑首长还说,为了进攻而防御,为了前进而后退,是为了走直路而走弯路,适当之时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第144章 宜兰对于洋人的贸易顺差,洋人快没东西卖了 宜兰一间新开着小屋内。 “好苦……”泰泰吐了吐舌头,感觉比中药还难喝。 “咖啡都是苦涩的,”郑轩拿来的白砂糖,以及牛奶加着进去,“再试试味道如何?” 泰泰看着陶瓷杯里,棕白色的液体,闻着又有另一股味道,于是在小口啄了一下,“还是有些苦,不过好喝多了,相公,能不能再多一些糖?” “糖喝多了会蛀牙,也会发胖。”郑轩没有满足她这要求,而是将白砂糖盖住。 “小气!”泰泰多少有些气鼓鼓,只是郁闷了好一会,然后就开始美味地欣赏这咖啡。 白砂糖在明朝就出现了,甚至还成为重要的贸易商品。明宋应星的《天工开物》第六卷《甘嗜》篇详细叙述造白糖和冰糖的方法: 将过冬成熟的甘蔗,用轧浆车榨蔗汁盛入缸中,用火熬成黄黑色的糖浆,倒入另一口缸中凝结成黑沙糖。 另备一口缸,上面安放一个瓦溜(瓦质漏斗),用稻草堵塞瓦溜的漏口,将黑砂糖倒入瓦质漏斗中,等黑沙结定,除去稻草。 用黄泥水淋下漏斗中的黑砂糖,黑渣从漏斗流入下面缸中,漏斗中留下白霜,最上一层约五寸多,非常洁白,叫西洋糖(明代的西洋即现在的南洋)。 季羡林在所着《中华蔗糖史》说:中国明代熬练白糖的“黄泥水淋脱色法是中国的伟大发明”。 郑轩在台南府已经开始办起了榨糖业,并且更进一步提取白砂糖。 在明代技术基础上,添加大豆或者是蛋清等蛋白质去除白霜内部的杂质。 然后继续混水煮沸结晶,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工序,几乎就能得出白砂糖。 虽然在后世,这种技术属于落后产业。但比欧洲使用的蔗糖先进太多,他们的技术含量也极低,如今使用的都是七世纪阿拉伯发明的赤砂糖工艺。 “我能否也来一杯?”唐藏从外面进来,瞧着这新鲜的事物,也坐了下来。 “ofcourse.”郑轩非常骚包的说了一句英文,瞬间就感觉有了这么些味道了,现在还使用上了欧洲烹煮工具。 如今有钱的欧洲,对于吃的方面十分讲究,烹煮咖啡所制造的工具非常繁琐。 但也可以说是精细,又是磨豆机,又是单独的蒸煮器,煤炉,过滤器,还要用专门的小盒子放置砂糖,显得太过于讲究。 郑轩慢条斯理的磨豆,和后煮沸过滤,再加入糖与牛奶,大约需要一炷香时间。 这些工具,都是贸易区红毛商人撤资时带不走,郑轩就将其购买下来,如今仓库内还有大量红毛的烹饪工具,就连红毛家私也有一大堆。 中国的家私到了欧洲是奢侈品,欧洲的家私到中国也是奢侈品,毕竟物以稀为贵。 虽然有人不赞同,但乾隆老爷子就是这般认为,他可是有一座的西洋馆,专门用于收藏西方的东西。 当然连燧发枪,燧发手枪,也都在里面馆藏并吃些灰尘。 如果英国出华公使马戛尔尼来到东方,那么乾隆老爷子的收藏室里,就会多出地球仪,航海仪,航海望远镜,天文望远镜,欧洲战列舰模型,线膛燧发枪。 以及欧洲的自然科学书籍,然后就是相同的命运,成为仅供观赏之物。 “这所谓的咖啡,有如此好喝吗?”唐藏好奇的问了一句。 郑轩将烹饪好的咖啡摆在他的面前,“难以辨别他的好坏,它跟茶叶类似,只不过是提神醒脑的饮料罢了,但对于欧洲来说,却是大宗商品之一。” 现在的宜兰开始工业化,对于欧洲的技术依赖也不断削减,如今自己就能制造燧发枪,野战炮,航海望远镜,天文仪,钟表。 这些技术说白一点,依旧处于比相对起步阶段,只需两三年时间就能将它们全部榨干。 特别是在后世,老一辈的科学家钻研这些技术,从无到有花的时间很少超过十年以上。 当然除非技术封锁,不然只要被我们看了一眼,不出几年就能山寨出来,甚至还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不过这也导致了另一种情况,宜兰对于红毛的贸易逐渐减少,而红毛对于宜兰的贸易逐渐增加。 这就会形成一个问题——贸易逆差,宜兰赚的钱多,红毛商人的收入减少。 那么他们就会走高风险的贸易,也就是所谓的鸦片贸易,没有哪个红毛商人想空着船来到东方,然后满载货物回去。 “所以就要购买他们的东西?”唐藏多少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对他们的依赖太小了,他们的商人要是没钱赚肯定不干,说不定会铤而走险走私福寿膏, 与其这般,还不让他们的船装满东西过来这里,至少比福寿膏来的更好不是吗?”郑轩也端起了自己的咖啡,舒舒服服的享受起来。 这咖啡使用的都是南美洲运来的可可豆,若是制糖业发展起来,或许可以发展巧克力业,转销欧洲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可红毛没有什么商品能够吸引我们,我看了一下除了棉花,其余咱们皆可生产。” “不,他们还有许多东西是比我们还要富裕的。” “例如?” “奶酪,香料,这咖啡豆,以及牛羊马等牲畜,我们需要丰富百姓的食谱,至少不能让下一代身体素质不如我们这一代。” 郑轩可是认为,欧洲人能变得如此健壮,几乎就是靠着剥削全世界才改变了国民身体素质。 自己任重而道远,这年代大清的百姓与乞丐没任何区别,皆是骨瘦如柴。 而后来日本明治维新,他们也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强制性的改变国民身体素质。 到了甲午海战大清才如梦方醒,意识到曾经自己鄙视的矮小倭国,单兵素质已经高于清兵,速度,体力,爆发力等等全面超过,就除了身高还是矮一个头。 “味道没有茶叶好。” 唐藏也是赞同此说法,然后尝试的一下评价道。 “但这是高热量食物,而且加了牛奶,富含蛋白质,对于国民身体改造有很大帮助。”郑轩只觉得他们没有习惯。 茶叶和咖啡最大的区别就是如此。 一种是低热量饮料,适合减肥;另一种是高热量饮料,适合增肥,当然也增加糖尿病的风险,不过在这时代,糖尿病也算富贵病了。 第145章 大清孤立全世界,但也被世界包围 “若是在和平年代,我想开一间小茶馆,与朋友喝喝茶聊聊天,偶尔带着媳妇游山玩水,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是我的梦想。”郑轩随意地说道。 唐藏摇头说道:“我也想过地主爷的生活,可你不能,即便大清亡了国不能无君。” “唉……所以这世道,想让人安安静静生活的权利都不给。”郑轩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全世界都和平,我当一个吉祥物的领袖也是不错。” “为何要全世界?只要推翻大清不就能过上舒服日子吗?” 唐藏颇有一丝好奇的问道,他慢慢的习惯了咖啡的味道,偶尔小酌几口。 郑轩给他递过来一支卷烟,随后两人便抽着烟,喝着咖啡,多少有些惬意。 而泰泰只在一旁舔着咖啡,随后小酌一口。 对于甜的东西,女性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后世的奶茶店就是最好的例证。而这年代,糖类原本就稀少,所以显得十分珍贵,吸引会更加巨大。 郑轩深吸了一口烟道:“这世界已经被连成一体,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免于灾难,正所谓‘东方不亮西方亮’。” 随后郑轩拿出了一张简易的世界地图,是在贸易区红毛海开设的餐馆拿到的。然后摆在唐藏的面前,指了指上面继续道: “这世界不太平,你瞧这是大清朝,北部是沙俄的毛子帝国,他一直希望吞并东北地区; 再看看大清朝的西南方,若是你情报渗透到里面,就会发现那里是英吉利人和法兰西人的势力范围; 再看看南洋下面,西班牙人,和兰人几乎占据了大量的地盘,从欧洲来的商船几乎都要经过他们所占领的海域, 仔细瞧瞧这里,称为大洋洲,如今成为了英吉利人流放罪犯的地方,最后你瞧瞧像什么样子。” 郑轩说完,弹了弹烟灰,接着便美美地喝上一口咖啡。 唐藏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最后只能感叹一句:“咱们被包围了。” “或者说是被孤立,但不够准确。应该为大清孤立全世界,但它不可避免成为欧洲那帮混蛋的猎物。” “所以说我们将来的敌人是红毛?”唐藏问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就连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这得看情况,但很大可能会发生,按照大清的尿性,若是海战一直失败,说不定会联合他们夹击咱们, 并且欧洲可是与春秋战国时代无任何差异,各国林立,战乱不断,但能确信一点是,他们如今实力强大, 要不是隔着一个中东,一个西伯利亚,打进中原的可能就没有大清什么事了。” 郑轩感觉有些夸张,但说句实话要不是欧洲离东方隔着奥斯曼帝国,以及中东,沙俄,想必他们更愿意陆战大清。 假如拿破仑与乾隆对战,郑轩会毫不犹豫地将宝压在拿破仑身上。 即便大清八旗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拿破仑一个军团六百多门火炮,十几万的火枪手,以及让人感到密集恐惧症的战列线。 “欧罗巴州当真如此厉害?” 唐藏多少有些不相信,虽然说战舰巨大,舰炮众多,但之前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打了一仗,也觉得不过如此。 “你是没有见到过欧洲的工业体系,所以才不相信。我打算派人考察欧洲,见识一番他们的政治体系, 工业体系,科学体系,以及风土人情,当然最好是了解各国情况,发展情报。” 这想法已经在郑轩脑海里浮现许多次,当然故步自封也能打败大清,毕竟郑轩有所有人所不具备的前瞻性眼光。 可派人到欧洲见识,比自己的言语可信度更高,震撼力更强大。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欧罗巴州是潜在的敌人,若不了解他们,战争将会是一场灾难。 当然,郑轩更希望组织一群考察团,观看欧洲列强之间的战斗,明白一场近代战争,知道大清与西方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我打算让你去当领队,而且你还是秀才,记忆力不错,适合将大英博物馆里的阅览室, 所有的关于科学,哲学,政治,经济的书籍给抄回来。”郑轩微微笑了起来。 那里可是许多好东西,而不是大清那四库全书不大用处的东西。 宜兰的书籍太少了,思想碰撞不够激烈,创造不出好的文化思想。可以说中华哲学思想巅峰,就在春秋战国的诸子百家。 之后的人们就是在仿古,好的东西当然也是有,但没有那个期间产量高。 唐藏无语起来,感觉自己像是在干文抄公的活,翻了一个白眼,转移话题道:“你所说的大屿山与香港岛已经占领了,哪里有确实有不少华南海盗的据点。” “你如何做?” “他们此刻没有想要招惹咱们的想法,而且听说黎朝与西山军打得激烈,他已经投靠西山军, 正在升官发财的路子上,所以十万两就将岛卖给咱们。如今伶仃洋以东为咱们势力,伶仃洋以西为他们势力。” 唐藏抿了一口,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这次和珅可是命人到佛上镇购买大炮。” “大炮呀,”郑轩若有所思,然后才问道:“火绳枪呢?” “并无,我觉得乾隆老爷子有自己火器营为倚仗,此刻还是认为大清江山以骑射立国。” “嗯……看来佛山是一枚钉子,得想办法除掉才行。”郑轩淡淡地说道,但话中透着一丝可怕。 便站起身准备给自己杯子里添加咖啡,等扭过头来,发现旁边的泰泰早已经熟睡。 咖啡的威力似乎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这种情况很正常,后世对咖啡提神有免疫作用大有人在。 “咱们最好将里面的匠人,工人直接挖过来,这群人留给大清,还如留给我们。” 佛山的工坊完全迁移过来,宜兰也完全有能力吃下。 现在光复军不断在扩军,武器需要也不断增加,而且宜兰只有一座兵工厂,没有竞争对手,对于买方太吃亏了。引入竞争是必要的。 “要是要转移佛山工匠,人太多,匠人就有上千人,工人三四万人。并且若是搬走会让底层百姓无路可活。”唐藏提个醒道。 最后喝完最后一口,就离开了,并留下对佛山的侦查的报告。 郑轩将报告塞到身上,命人将泰泰送回家中,自己则走向兵工厂,他可是瞧瞧线膛枪的生产情况,这是光复军第三代武器。 第146章 光复新军艰难的新一代装备 兵工厂旁边的小厂房,只有几个小熔炉。 炉口能看到里面的煤炭发出暗红色的火焰,好几个铁制的小坩埚里面的还是银白色的铅水。 然后工匠将熔化许久的铅水灌入铁摸具中,不久之后一枚米尼弹就如此完成了。 铅的熔度只有三百多度,比铜金属熔点低,最为适合用于制作子弹,只要有木材以及铁钳就能现场制作铅弹。 郑轩现在拿在手中的米尼弹,锥形弹头的直径略小于枪膛直径,弹头的底部有个圆锥形的空洞,“新一代子弹,就如此轻易制造出来。” 三叔双手交叉,疑惑道:“这玩意真的有你说的这般神奇?” “何止是神奇,简直是划时代产品,”郑轩微微自豪的介绍道:“这能增加射击精度,射击距离,与圆形的铅弹可是有很明显的差异,完全就是碾压。” 三叔拿过郑轩手中的米尼弹,捏了捏,整个弹微微变形,摇头说道:“太小了,虽然好装填,可若是塞进火枪内,必定会漏气,射击不远。” “不,实际会与三叔你说的相反,不信咱们可是试试。”郑轩还是自信满满道。 “可别说三叔欺负你,这玩意要是很厉害,老子就跟你姓了。”三叔摸了一下下巴道。 “……”郑轩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随后找来两支燧发枪,一人一支,以前方八十米的木靶子为目标。 三叔虽然瞄着很稳,但铅弹出去之后,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完全就是在看铅弹的心情。 郑轩可是有燧发枪的数据,一百米以下射击精度只有大约五五开,一百五十米以下射击精度不到30%,两百米甚至三百米只有不到10%。 轮到郑轩,他不紧不慢地将木塞堵住米尼弹洞底,如此能让发射时燃气压迫木塞挤进空洞,迫使弹底膨胀,封闭住弹头和枪膛之间的空隙,使燃气无法外泄。 将米尼弹塞进去之后,就举起燧发枪,瞄准,扣动扳机,一阵响声之后,直接命中标靶。 “怎么样,您侄子我枪技了得。” 三叔没有理会郑轩,而是走上前去,瞧瞧弹孔,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误差不大,若是在战场上几乎能命中敌人。 颇为好奇得思考起来,可还没想明白。 郑轩走了过去,然后才解释道:“这种米尼弹尾部留洞,就是让其在发射的过程中,膨胀堵住线膛。只是,这种弹威力可要比铅弹小上一些。” 毕竟结构上不一样,受力分布大不一样,一个圆锥一个球形。 不过没关系,即便小上一些,杀伤力依旧惊人,只要敌人不穿重甲击杀他们不成问题。 而且米尼弹最吸引人地方在于,装填米尼弹的滑膛燧发枪,一百码内也就是九十米以内能够击中敌人。 而且有效射击范围也提高到四百米,就因为密闭性问题得以解决。 若是使用线膛步枪,那几乎能在五百码,也就是四百五十米内能够命中敌人,几乎就能淘汰白刃战,进入到堑壕战时代。 太平天国就是依靠前装线膛枪与堑壕战术打到南京。 当然要不是其生产力水平不够且内部矛盾重重,以及中外联合围剿下,整个中华几乎改朝换了。 “三叔线膛燧发枪可以制造了,我可是要被军队更换装备,不然清军得火器营就让我们难受。”郑轩收起燧发枪说道。 三叔颇为无奈得说道:“这燧发枪都还没捂热,这么快就更换火器,真是败家子。” “嘿,三叔您这句话就不对了,吃奶的还骂娘,要不要我给你催一下债,之前投入工厂建设的十几万两什么时候还给我?”郑轩没好气得说道。 “那是军部给的钱。” “军部现在没钱,需要来讨债。” “……”三叔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带着他瞧瞧兵工厂。 前装线膛燧发枪技术说难不难,可说简单也不简单。 欧洲前期的线膛枪几乎都是工匠一手一手抛磨出来的,而且加工难度极大。 若是线膛出现误差,那么就会出现射击方向出现偏移。 但到了蒸汽机时代,机床工艺以及铸造工艺快速发展,这些几乎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要多费脑筋去思考如何制造,如何使用特殊钻头抛磨出线膛。 郑轩让三叔直接把火帽与线膛结合在一起,直接让火器跨两代。 可以说,若以前装滑膛燧发枪以及火绳枪为第一代武器,那么火帽枪为第二代,火帽线膛步枪为第三代。而到了击针枪,和定装弹或是金属弹,这些武器全部都被淘汰。 第一次鸦片战争,英军就是使用第二代武器。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使用的发射圆锥形弹丸的线膛后装步枪,还有一些装备德国制造的击针枪。 “这就很像肯塔基长步枪”郑轩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几乎就在查尔维斯与汉制火帽枪改进而来。 三叔背着手,像是瞧着小孩玩泥巴一样,“咳咳咳……这枪你就别想高产了,一月只能给一百支,而且价格不菲,至少要三十两。” “这……有必要这么贵吗?”郑轩一副心疼的样子。 三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混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制作一杆可要花费许久时间。” 然后拉他去简易机床,工匠正在仔仔细细地给枪管加工,钻头进入枪管也是缓慢,要是出现失误,整个枪管直接报废处理,回炉重造。 而且退了钻头,还要仔细地抛磨,反复加工。 一个枪管几乎要一天时间,原本兵工厂的工匠就不多,如今更是让原本不富裕的兵工厂雪上加霜。 郑轩围绕那台简易的机床摇起头来,他希望这台东西是布兰查德车床,那就能大规模生产线膛枪。不过最早要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美国的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出现。 “唉,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郑轩含泪,三万两白银的订单,一千支线膛步枪,准备给独立小组准备。 等那天更加富裕了,再考虑装备一个团一个师。 此刻光复军的武器就限定在火帽枪以及米尼弹,不过足够吃下大清军队了。 毕竟人家主战武器依旧是大刀弓箭,火器营几乎就是鸟枪,甚至连抬枪也不太常见。 让人担心得是大清重新铸造得红衣大炮,这个威胁更大。 第147章 台湾省的政策大发展 四月中旬。 孙无良将掠夺来的人口大量送往南台府,郑轩准备在台南府组建一个新的造船厂。 毕竟只发展宜兰造船业,就会显得头重脚轻。分散一下好,有利于更好的配合。 并且明洪在宜兰造船厂的工人数量已经达到了将近一千多人,工匠数量也突破至五百多人,如今正准备修建三座船坞,以应对未来的订单量。 这三个月时间,他可是同时下水了六艘六百吨的盖轮船。 所以郑轩顺便让明洪将600吨以下的船只全部交由台南府的新建船坞,宜兰船坞只负责修建600吨位以上,以及蒸汽轮船还有试验新型船只。 孙无良顺带在福建广东沿岸,将大量的疍家人移民到澎湖列岛,以及台南府。 这也使得澎湖列岛的人口一下子猛增至四万人。 粮食方面并没有太大压力,能开垦的都开垦了,而且邮政局或是运输局,也会不定期地往澎湖列岛运送粮食,唐藏也在当地建了好几个官仓,人口增长至五万也不成问题。 他还命人开始修建堤坝,储存水源,以及建设雨水的储存水池。 从占领澎湖列岛到如今三个多月,已经建造了七百米长的大海港,能够同时容纳八艘三级战列舰,以及众多的盖轮船,三角快速帆船。 当然在大清缴获着水师战船,上百艘如今早已经成为了澎湖列岛源源不断的木质材料,用于修建码头,堤坝,官仓,小学,集市,以及大量的民房屋。 现在宜兰海军在大清沿岸的岛屿上有几座海港,最大的海军基地在于宜兰,第二大的是澎湖列岛,剩下的台南府,以及淡水厅,基隆县也准备筹划一个海军基地。 郑轩占领整个台岛三个月时间里,不断有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分配土地,也将群众百姓打散,一个大型的庄子分散成多个小村庄。 在台湾还是大清一部分时,随着人口的增加,械斗也愈演愈烈。 主要是当地的官员,为了更好的控制本地区,甚至将大量的土地贩卖给地主。 并在背后里默许械斗,甚至是推动械斗,打算使用平衡之策,也不断削减人口增长以及罗汉脚增加。 而现在郑轩的做法就是,用军权,甚至是暴力手段,将大量的土地收集到自己手中,之后再统一规划。 原先一个地主一个堡垒,都被军团收拾得干干净净,若你是支持的咱们的,以赎买的方式将你土地收回,给你在商业上提供帮助,成为粮商也好,做各种各样的买卖也好。 要是如果反抗,或是背地里暗通大清,一是直接被消灭,二是扔回到大清。 当然也有一些在寨子是农民自发组建,军团也用非暴力手段分而化之。 “我手中可是有大量土地,你们想要获得土地,翻身做土地的主人,就接受我的调令。”单单这一句话,足以让八成得农民百姓跟着自己走。 从古至今,拥有土地可是农民最大的梦想,“谁拥有土地,百姓就跟谁走。”这句话永远都不是空话。 而那些帮派或是黑帮,直接取而代之,山贼更是直接绞杀,反正以暴制暴。 就连对疍家人也是非常有效,如今咱们给土地帮你修建房子,去掉你的贱籍,让你成为普通百姓的一员,船坞帮你建造渔船,让你出海打鱼,回来时军团收购你的海鲜产品。 若想耕田种地,军团也会分配一亩三分地,让你试种,如果感觉可以那就按普通农民的分配方式。 这一条条政令下来,福建广东沿岸的疍家人都被吸引过来。即使没有过来,也都在来的路上。 就连一些打家劫舍的海盗,也都带着家眷偷渡过来,当然郑轩也不排斥海盗,过来成为良民管你以前是当海盗还是当渔夫。 若是想当海军很简单,剪成光头,就能一人五亩土地。如今台湾可是不缺地,即便是到了清末,依旧有大量的土地尚未开发。 和人们口中的“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反。”全是由于大清官员依靠政策偷偷的将大量的土地卖给地主,并且不断压榨当地百姓,各种陋规银,各种杂税课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 军团而后丈量土地,分配土地,以二三十户的村庄为主,分散各个地区,只要将漳州人、泉州人、客家人、以及吴人粤人分开、土地也规划好。 只要没有水源土地的争夺械斗就很难发生。 并且修建大量的小学,通过扫盲行动,以及大中华思想的灌输。逐渐模糊被大清实行分而化之,肢解区域团结的狭隘地区观念。 这些方法许多都源自于后世日本统治下所实行的政策,虽然让人极其厌恶,但不可否定的是极其有效。 若是在修建上升通道,基本就能牢牢把握住整一块区域,甚至从统治权够稳稳地扎根,让别人无法撼动。 曾经的日本就是如此,以至于后世这地方出现了大量的精日分子。 只能怪这50年时间,人家实行的策略和方法能够扭曲人们的思想观念,甚至国统后,长时间内人们也只认同岛国。 郑轩虽说讨厌日藩,但不可否定的是,行之有效的方法还他娘的真香。 毕竟这些方法掌握在自己手中,有利于中华。但掌握在敌人手中,是一场灾难。 郑轩已经开始通过识字率,以及召集地方秀才,书生,送往宜兰进行培训,成为当地的干部,缓慢的搭建行政系统。 百姓也能通过小学扫盲,再进行培训,成为各地干部,每年都有考核,成绩好的便能升官,拉拢广大地区百姓。 而且每条村子都建立报社站点,每七日就会有人专门来送报纸,甚至有专门的人员进行读报。 郑轩不断将后世的那些政策,行政结构,结合当地的现实情况,开始构思新的政策,行政机构逐一实现。 当然这过程非常漫长,甚至有些具体情况不好,偶尔会出现几个读八股文读死的书生,就开始抨击自己统治正义。 面对这种人,郑轩最好的办法丢到大清里,书呆子台岛不欢迎,吃奶还骂娘,简直找死。 当然腐败也是经常出现,比如给自己人分肥沃的土地,贫穷人分贫瘠土地。 所以郑轩打算组建监察系统,名字都想好了“廉政公署”。 第148章 郑轩的复兴银行计划 郑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瞧着密集的资料,都是各县军团送过来的报告,详细记录着当地县里的情况。 然后他依据这些资料,进行分析,每日不是喝茶就是喝咖啡,眼睛都有些臃肿。 这政务厅里还有几名员工,不断查找资料归类总结。 “唉,这日子还让人怎么活?”最后只能叹息一番,又翻着浩如烟海的报告,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何不分配给下面的人。” 福叔感觉郑轩是自找麻烦,皇帝都有一大帮文臣帮他处理问题,而如今郑轩所有问题都要自己扛,难道嫌自己日子太平淡无奇。 “这可不一样,瞧上几眼总归好事,而且大量的人都派了出去,如今这政务厅人少得可怜,新人又不放心。” 郑轩有些怀念在后世拥有电脑的日子,如此一来所有的东西都能归档,编辑,繁重的资料也能够减轻许多。 他思索了一会,“如果可以大规模招募公务员,我的负担可能减轻许多。” “公务员?”福叔一脸疑惑。 “跟大清下的官员小吏类似,反正就是管理杂杂碎碎的东西,而且让他们吃的都是公粮而非官员的私人钱粮。”郑轩随意的解释道。 如今大清的基本结构,其实与明朝的类似,但比明朝好上一些。 明朝的官僚系统基本到了县一级就没了。六班房,小官吏,幕僚,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人员,都需要官员自己在当地人才中组织起来。 可明朝最坏的就是这一点,让基层官员组织庞大的管理队伍,却不给他们钱,认为钱多了会贪腐。 毕竟朱元璋还是朱八重之时,看多了贪官剥削底层百姓厉害,所以对整个官僚系统都极度不信任。 官员没钱又要招募幕僚小吏,而且还要收买当地员工,不然就会被架空,简直就是在为难他们。 所以贪腐也成为常态,不然整个县的管理系统就散架了。 不过后期确实上大小官员都被地方官吏架空,甚至政令不通。 所以他们想法很直接,当官只是为了权力寻租能捞多少是多少,反正这天下都是姓朱的,老子不过是督工。 而到了大清,他们将大明当成反面教材,直接官阶升一品,配备的福利可是相当豪华。 特别是在雍正期间,还推出了养廉银制度,官员可是非常滋润。 所以对于官员来说,若给他们选择,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大清王朝官僚系统。不但舒服自在,而且又油水颇丰。 郑轩如今的想法,直接照搬后世整一套行政体系,公务员考试为官直接隶属于国家行政系统。 至少比官员自己选拔还要更好一些,不给官员有一手遮天的效果。 还能解决就业问题,特别是在经济危机,扩大公务员,或是缩减公务员都不失为一个直接有效的办法。 “党校需要扩招一番,不然太缺干部以及公务员。”郑轩随意着说着,无意中想到了一个法子。 “对了,入团与公务员考试皆为入官途径,但想要升官必须入团。”旋即他开始拿起了小本子,开始记录着自己的构想。 后世皆是如此,但由于开国较晚,而且人口文盲率大,所以往往都被搁置,只要有能力的都能成为干部官员,甚至是高中毕业进入到政府就能分配工作。 但往后发展,这往往随着竞争加剧,准入门槛也越来越高,甚至需要某些条件才能有成为公务员的基础,毕竟太多人都想往里面钻。 而如今台湾地区,首先管理的面积小,人口也不多,竞争不激烈,属于准入门槛极低。 不过还是要层层设关,这就能巩固加大农工团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 “咳咳……你还是赶快找些人来,管他是不是秀才,书生,会办事就行,给点工钱当工人使唤可以了。”福叔摇头晃脑无奈道,巴拉巴拉地抽着烟。 接着道:“对了,你叫我来何是?” 这时郑轩才想起福叔是来干嘛,“叔,你先稍等。” 然后站了起来,在一旁得书架上寻找起文件,最后拿出一大叠拍了拍上面得灰尘,才放到他得面前。 “这是银行指导文件,上面大概是我想法,至于那些小细节则需要您自己搭把手。” 福叔满脸疑惑地接过一叠文件,带上一副西洋眼睛,瞧得仔细,上面写着“复兴银行计划书”。 不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打算开间钱庄?” 郑轩靠在椅子靠背上,不否定也不承认道:“确实性质很像,但在许多方面不是,钱庄主要是钱银流通,储蓄功能,业务范围太狭隘,不完全算金融业。” “难道钱庄还要做其他?” “你应该知道英吉利公馆的小巴林,他父亲可是有一间巴林银行,想必也有所耳闻。” 福叔听完后,手拿着烟斗,吸了好几口,似乎在回忆什么,不一会才开口说道:“略知一二。” 郑轩也是掏出卷烟,详细描述道:“这银行不需要完全照抄他们的银行,除了晋商的钱庄流通钱银业务,储蓄业务,借贷业务, 我们还要改变放贷规则,放贷给农夫百姓,若要兴办商业企业,商业放贷必不可少, 当然也可使给国家,地方政府,大型基建放贷。发行国债,债务买卖,钱币兑换,企业投资。我打算注资五百万两白银,完全由贸易部控股。” 福叔听得一头雾水,也一下子就将这所谓的银行扩大如此多的职能。 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搭建好的,福叔想了一通之后,摇头说道:“心太大,一口吃不成胖子,短时间内无法实现,看起来构想是好,但到下面肯定变成另一个鬼样。” “所以,我打算先在宜兰,台南府进行试点,若是可以发展再推广全台甚至是国外。而且我也打算让您出任第一届银行行长。” 郑轩瞧着福叔,弹了弹烟灰接着道:“如今军部政务厅必须将入股,投资,借贷分离出来。鬼知道官僚系统碰金融业会成一副什么样子。” 他可不想一个僵化的系统触碰太多金融业。 不然腐败是一定,谁见到如此多的流水,肯定会忍不住贪婪,甚至是权力寻租。如此破产是必然,独立出去才是正经。 行政系统只能做裁判者,负责监管与决策,甚至有一些必要的控制手段。 第149章 大清的工业基地——佛山 大屿山全岛面积几乎与澎湖列岛相同,甚至还要巨大一些。 在此地生活着大大小小疍家人,海盗的数量并不多。 因为他们在康乾时期大清水师不断围剿之下,大部分早已经逃离此地,除了个别据点,其余皆在安南地区。 他们的生存模式几乎就是广东劫掠商船,然后回到安南生活的模式。 所以大清水师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沿海地区设置炮台,防御海盗上岸,而不是主动前往安南围剿海盗。 而且广东水师的任务,不仅是缉拿海盗,还有监视红毛商人,但他们的战力下降特别严重。 这是由于水师也开始干起鸦片买卖的勾当,这支军队开始衰落是必然。 如今广东水师被调往福建浙江,重新组建新水师,由阿桂统领。 可悲的是,广东水师的船队早已经毁灭一半,他们北上的新方式就是陆行,徒步或是河运。广东只剩下是珠江口岸以西才有一两支小型水师。 现在官员最喜欢的做法就是蜗居在县城内,招募一些乡勇兵丁,保护住炮台就万事大吉了。 管他外面海船被如何劫掠,只要不劫掠本县就可以了。即便要来,只要不触及县城,几个几个村庄随你抢,要是能让我下台算我输。 “唉……最近沿岸海寇众多,听说水师也被打的七零八落,如今福建还出现更大一个海寇,朝廷将水师往北调, 现在本省的也是守备空虚,官老爷招募乡勇顶着档。” “这不是更好嘛,这些兵可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少敲诈勒索。” “这不同,他们敲诈勒索至少不取你性命,要是海寇说不定抢你媳妇,杀光你全家。” “这说得也是。” 客栈内部,一张桌台几个穿着稍微整洁的客官,正在小声议论。 而旁边他们旁边桌子却有几个人偷听得仔细,为首男子是被唐藏派过来,搞事情的情报头子卓文汉。 他旁边一位年幼些的男子说道:“他们是在说我们?” “虚……”卓文汉虚了一声,接着说道,“吃完之后,看看工坊情况。打听打听现在情况。” 另外一边的刘三德也开口说道:“嗯,先去镇南瞧瞧,哪里比较多锻造坊。” 之后三人就离开了客栈,走在石头小路上。 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石基木房屋,若是下雨天,雨水就就顺着瓦片哗啦啦地往小路上滑落,而路上的行人就会像落汤鸡一样,蓑衣也不太管用。 昨天就已经下过一场,如今天色也是带一丝阴云,地上也变得泥泞起来。 “这鬼天气。”卓文汉嘟囔一句。 转角就遇到了正在巡逻的清兵,然后三人就被勒索了三百文,清兵们见到陌生的人,总想要盘查看是不是盗贼,除非给钱。 瞧着清兵大摇大摆的背影,卓文汉都有些郁闷,“这些兵油子可真会捞钱。” “看来最近江面不太平静,让他们更有理由活动。”刘三德摇头晃脑,随后观察周围环境,“不过话说回来,这佛山镇人倒是不少,集市旁一大堆乞丐,还有许多流民,整个镇估计人口不下十万。” “这里可有不少工坊,罗汉脚过来此地谋生再正常不过。” 随后他们便往南走去,那里可是有好几间大型的铸造工场,还有大量的小作坊。 不断有其他县城或是府城来的沙船,运着煤和铁往此处而来。 偶尔看向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附近可是有密集的窑炉工坊烧制陶瓷,然后运往广州十三行。 “这简陋归简陋,可规模真不小。”刘三德瞧着一间大型的铸造工场,多少有些惊叹道。 数百人盘起辫子,光着膀子,在锻造工场里忙忙碌碌,人声鼎沸。 十几座火炉不断燃烧,烈焰冲天。不管是铸铜还是铸铁,都十分繁忙,且规模也相当可观。大量的铜器铜炉,各种工具都堆在空地上,大大小小,让人应接不暇。 “各位客官爷需要什么吗?”一位姓魏的工坊掌柜走了过来,瞧着他们身上的衣物,虽然穿的不是丝绸,但整整齐齐,而且没有补丁算是富裕人家,应该是过来行商的。 “请问这里有贩卖鸟枪吗?”卓文汉随口地问道。 魏掌柜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仔细地瞧着他们,并犹豫几分然后问道:“你们是……?” “哦,我家老爷托我们过来,最近福建不太平,海寇你知道,所以老爷子让我们来购买几把回去,守家之用。” 刘三德瞧出他的怀疑神色,于是用平静的口吻道,顺便还拿出银子放到他手中。 “原来如此,这你就来对地方了。”魏掌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便将他们三人带到更加隐蔽的工坊内部。 只见在后院,可有好几座火炉,十几名工匠不断的打铁,再将铁片卷成圆筒,继续加热敲打。 墙角放着好几把火绳枪,以及又长口径又小的鸟枪,再往内部走一些,还有一门一两百公斤重的劈山炮。 “这可是红毛所使用的火铳,威力惊人,本工坊可是花了许久时间才学来的。”魏掌柜开始介绍起每一样物品。 “这些枪能走私出去?”卓文汉疑惑的问道。 魏掌柜像是安抚买家一般,“当然,这里工坊做买卖如此长时间,可是贩卖的不少,这佛山镇大大小小的官兵,都不会检查,他可是收了咱们的钱, 只要进入漕运,这事情更容易办,一路上有他们打点,基本不会出太大事情,想必你家老爷子不会吝啬几文钱。” “对了,最近听说,朝廷不是派人过来购买枪炮吗?”刘三德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这佛山镇不是哪个工坊有如此的幸运接朝廷的活。街尾那间孙家的大工坊,他可是给了三万两银子贿赂两广总督,才得此侥幸, 不过说句实话,若是朝廷活不多,这次就是亏钱买卖,而且还征召大量工匠,他们孙家可是被拉走大半。”魏掌柜看在钱的份子上,于是就与他们唠起了嗑。 “你没有被朝廷征招工匠?” “那当然是有,但工匠造炮和打铁可是有区别的,这些官差只是拉走几人凑个数。对本工坊损失不大,随便街上拉上几个便是了,工匠不值钱。” 第150章 佛山的失业潮 当卓文汉问能否带些工匠回去,给老爷子修理铁炮为借口。 魏掌柜摇头拒绝,然后道:“如今工坊内的工匠,还有单子要做,恕不能借与你们。” 但他觉得拒绝客人,实为不妥,又接着说:“其实你们到外边就可以招人了,最近福建沿岸一带贼人凶险,如今漕船都不敢走,其他省份的生意已经完全被掐断了,所以咱们只能做近些的生意, 要是走陆路,成本会增加,而且各塘汛铺的兵老爷又得收点钱,这一来二去没有人愿意花更多的钱购买,现在你出去逛逛,许多工坊凋敝,随便一拉就能有工匠了。” 卓文汉,刘三德以及还有位小屁孩三人点头之后便离开了工坊。 “那位掌柜说得有理,我刚刚问过了,这里工价出奇地低。”刘三德见远离的工坊,小声说道:“只有领工的师傅一个月能拿一两银子多些,而工人学徒,一日不做一日不得食,很多人连媳妇都讨不起,日子过得很苦。” “那我们自己动手招人,这附近的塘汛不是什么问题,已经让人买通了。”但卓文汉还是犹豫的说道:“不过咱们在这佛山镇,人地生疏又没一个名义,万一把官府招来了,这可就麻烦。” “这我有些明目,学那些小作坊,打点当街衙差即可,只要人招够,就往大屿岛里送。”刘三德说道。 两人商量完之后,就开始干活。 在一个小工坊扎堆的地方,租了一间小院子,购买一些火炉工具等等,就开始摆起了招人活档,几乎只用了三天不到时间。 当然这些钱花的都是小事,可是要打点官府衙差,却费了不少,至少也得五十两进入官府口袋,他们才愿意给你发卷书。 最近佛山镇生意可是备受打击。 通往北方的航道受阻,特别是走海运的漕帮,几乎停运了。 许多工坊原本是海陆走私到福建浙江沿岸,如今大多换成陆路,然后再走江西航道。 一来二去成本上升,购买量也随之减少,只能承接来自广州府的钟表生意,或是其他古玩物。 现在工坊都在裁员或是削减工匠的工钱,而工匠也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一天劳作六七个时辰,工钱只有原来的一半。 要是不接受,可就没有活计干,那就等着饿死,现实就如此残酷。 “大人,请问这里招工?”一位身穿破烂补丁衣物的瘦弱汉子,在一间普普通通的铺子里瞧着掌柜问道。 “当然。”刘三德打量着眼前瘦弱汉子,“你是打铁师傅还是帮工?” “回大人话,打铁匠。”那瘦弱汉子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如何称呼?” “胡老五。” “这名字有意思,我们在此地招工匠,全是派往到琼州府,所以工价也高一些,你确定不反水?”刘三德也是实话实说。 胡老五犹豫许久,最后开口问道:“有粮吃吗?” “当然,一日两餐,若是到了琼州府,开工干活则一日三餐。” “小人如今身无分文,饥饿有些时日,只要给些吃的,去哪小人都愿意。”胡老五听到有吃的,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饱肚子再说。 “那行,”刘三德扭过头,朝身后的院子喊道:“小猴子,带人去试试。” “好嘞!”一个小鬼跑了出来,像是小二的模样,不过见到老工匠就像是小少爷般有模有样地带他进入院子内。 他们虽然招工匠,但也不是谁都可以,至少得试试是否有真功夫,才将这些应聘者拉去台南府,防止一些钻空子的人进入。 胡老五虽然饥肠辘辘,不过还是使出吃奶劲展现自己的技术,要不然连饭都没得吃,不一会功夫,就出炉了一把刀子,和几件不入流的小工具。 小猴子点头,他就通过了。 而后带着凌乱的包袱,进入这院子内下人房。 不过让这位胡老五最为惊讶的是,这工坊的伙食不错,一如大碗的糊粥,以及咸菜,这几乎就是过年的伙食。 想到这,他感叹许久都未在家过年,小时候日子还能吃一两顿糊粥或是干饭。 不过长大了可就没有了,家里耕地不多只能外出谋求生存,去给工匠打下手并偷师,学有所成之后才发现工匠永远是工匠,有活有饭吃没活只能等死。 “东家大方。”胡老五最后感叹一番。 这件事也逐渐引起了其他工匠的注意,整个广东许多人都在佛山找活计,不管是熟练的工匠,还是只有死力气的工人,都在这小镇谋求生活。 毕竟广东地少人多,养不活这么多人,为了生存只能跑到这地方。 整个佛山镇,有铸造工场,制作陶瓷的,纺织工坊,黑心砖窑厂,以及繁多种类的小作坊,需要大量工人。 甚至一些小工坊直接招十岁的童工,人数多达好几千人。 所以这里是无地产赤农谋求生存的地方,如今听说有铺子招人,许多人也闻声而来,甚至有不少乞丐。 刘三德看着挤满人的铺子口,感叹一番,“看来此地太多人谋求生存,连熟练工匠也贱如淤泥。” 只能说大清比大明的士农工商阶级划分更为严格,工匠完全就是贱民。 可随着人口的逐渐增加,许多人退出了农民的序列,成为工人,或是商人。 而大清重农抑商,连小作坊工坊也都一起打压,这些工匠更是不值钱,分分钟成为乞丐。 小猴子也忙个不停,就连卓文汉也出来帮忙,在院子里可是新增几个小火炉,甚至还将些工匠拉出一起搭把手。 一个下午就试了两百多号人,为了快速检验是否合格,只要熟练掌握火候,能敲打出一个工具即可。 随后几天功夫下来,一千多人只有一百多人勉强过关,但还是有许多人争破门槛,又跪又求希望有一份工作。 卓文汉看着这些人内心不免有些心酸,“狗日的大清,这世道真不让人活,能否将他们全都带走?” 刘三德只好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走私不易,如此多的人不好运,只能将有功夫的匠人带走。” 两人皆是无奈,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打探情报,就是将大量的工匠走私过台南,并阻碍清军对佛山镇铸造工场的依赖。 第151章 神奇的画面——官员给奴才送礼 经过几天的招募,此时卓文汉与刘三德可是招募到三百多名有实力的工匠。 正准备在翌日将他们走私到大屿山营地中。 而就在下午,整一条街都鸡飞狗跳,大量的清兵将这里团团围住,然后挨个工坊去拉人,大量的工匠都被拉了出去。 “把你店的所有匠鬼都拉出来,要是敢藏人,小心档铺都给拆了!”一位千总气汹汹的说道。 随后大量的清兵就进入院子内开始搜人,顺带将里面的东西砸碎。 卓文汉嘴巴抖动几下,手攥着拳头。 那把总依旧神气的瞧着他,“看什么看,这是上面规矩,信不信把你店给砸了。” 这时刘三德走了过来,将三两银子塞到把总手上,“大人莫要生气,光临寒舍是小店莫大的福分。” 把总毫不犹豫地接过银子,之前气汹汹的样子才稍微缓和,朝着院子内的官兵大喊一声,“手脚轻一些。” 之后就带走了上百名工匠,并将他们打入官籍匠奴。 不知他们,其他街道的铺子也是如此,厉害就老工匠全部带走,充为匠奴。 不少掌柜脸色难看,还被勒索不少钱,工匠也少了大半。 “你们在这里看着档,我去去就来。”刘三德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整条街不时还能听到一些哭喊,各家各户都被砸了不少东西,一些损失还是相当惨烈,但众人也只能默默的咽下这口气。 待到傍晚,刘三德从外面进来,顺手将店铺的门窗锁死。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卓文汉问道。 “我去魏老板那,他说上面来了一个叫刘全的狗奴才,突然需要更多匠人,知府不得不从所以就朝小工坊下手。”刘三德小声说道。 小猴子好奇的问道:“这刘全什么来头,知府也要听他的话?一个奴才而已。” “那也看他主人是谁。” “谁呀?”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今乾隆身边的大红人和珅。”刘三德来到圆形桌子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靠山可是相当硬了,若是巡抚来了或许也要礼让三分。”卓文汉感叹一会。 刘三德灌了一杯白水,整个舒坦一会详细道:“我在魏老板那打听清楚了,之前是朝廷要人,现在是和珅要人, 他们打算开一所锻造工场,专门给朝廷生产大炮供应给阿桂大军。如今没工匠,所以就来佛山这抓人,现在抓了将近八百号人。” “这和珅可真是一手包天。”小猴子摇头感慨。 “能赚钱就是行,和珅可是朝廷出了名的‘财神爷’,有钱不赚那是傻瓜。”刘三德敲了一下小猴子的头。 卓文汉问:“他们打算把这些工匠带到哪?” “五日后送往江西。” “那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想想去当山贼,将他们的人劫掠一番。”卓文汉听完之后磨刀霍霍,终于能干‘正经事’了。 之后几天就是联系大屿山营地的海军。 不过内陆并不好操作,大屿山只好呼叫总部过来帮忙,最后动用三点会的过来搭把手。 ~~ “快些!要是让老爷子等急了,小心挨板子!” 刘全满脸骄傲的骑在马上,甚至拿着鞭子抽起下面的工匠。 奴才也要看主人,乾隆的身边的包衣,在皇宫里可是比大臣有更大的权力。所以在内务库捞起钱,也相安无事。 而和珅可是乾隆身边大红人,同时掌管户部吏部,而且身兼步兵统领,所以他家的一条狗,地方官员也得好吃好喝招待着。 此时不少老一些的匠人,也是拖家带口满脸忧愁。 庞大的队伍,只有两百人清兵以及三百人镖师,而后浩浩荡荡的朝赣州出发,转成水路往京城而去。 一路上偶尔还能遇到一些地方官员,带着几个乡勇护送。 可是风风光光,每个人见到刘全也是毕恭毕敬,还要孝敬一些礼物。 一群官员给一奴才点头哈腰的画面可真是全所未闻,好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可到了花县,崎岖的山路开始难走起来。 “这鬼地方这是要人命,要不是主子有命,我才不下来这鬼地方,晦气。”刘全开始抱怨起来,不满地嘟喃道,然后喝着几口水。 “刘爷,只要咱们到了赣州府,坐上漕帮的船,这路途就舒坦多了。”手下的千总有些献媚般的说道。 “快些赶路,要是老爷等太久这生意可就少了许多两银子。”刘全并没有理会千总的献媚。 他如今想的是如何快点回去,之后帮自己的和爷打点锻造工坊的事宜,这里面的利润可就大了。 而且和爷出手大方,每次都会分些利润给自己。 几年前要不是御史曹锡宝弹劾和爷,说自己的府邸僭越规制。自己也不会急着将府邸拆掉,将家眷散去来逃过此劫。 如果没有这档事,自己已是家财万贯,妻妾成群,金碧雕栏的府邸,可比地方官员府邸还气派。 不过现在也是极为幸运,幸好跟队的主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最后那个御史曹锡宝可被和爷狠狠的整了一顿,获得个牢狱之灾。 千总看着刘全一脸等不起样子,于是工匠群前,大声喊道:“快起来,快起来,要是这半个月赶不到,别怪我心狠手辣!” 拖家带口的工匠也是无奈,自己突然间就变为了匠奴,连同家人孩子一起受累。 另一些工匠更是哀伤,那帮军爷天天只有如水一样的粥,妻儿吃不饱跟着上路,骨瘦如柴,如一具行尸走肉。 这支队伍半路上可是丢了好几具尸体。那些饿死的孩童,或是农妇,就这样随意抛弃,工匠也是无奈,敢反抗就被活活打死。 反正他们不差人,死几个贱民能有多大事? 众人稀稀拉拉的起来,面无表情,如何活死人一般向前移动,前方的老爷子骑着马,大摇大摆的前行。 “嘭嘭嘭……!” 可就在这时,两边山丘的灌木丛中突然响起了枪声,喷出火焰冒着浓浓的烟雾。 铅弹呼啸而来,带着剧烈的破空声击中附近的清兵,连镖客也倒下不少尸体。 前方的马匹受到惊吓,突然止步前行,前蹄高高跃起,那位风光满面的老爷子跌落马下,整个队伍紧跟着就混乱起来。 第152章 抓住刘全大肥鱼一枚 清兵镖客纷纷拔出刀剑或是举起长枪,一脸惊恐地看着周围,卷作一团相互依靠。 可灌木丛中的枪声接踵而至,丝毫没有停留的余地,如此近距离的射击,精准度可是高得惊人。 清兵镖客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山贼们就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手上拿着朴刀发出“杀杀杀!”的震天响声,冲向清兵堆之中。 此时的清兵早已经没有胆魄在与山贼对抗,稍微抵抗一方便四散而逃,只有镖客在苦苦支撑。 镖客看着落荒而逃的清兵,内心已经在骂娘,可去又无可奈何,要是丢了镖那就不好向东家交待,至少也得将刘全带出去。 可是山贼众多,粗略估计也有四五百人,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还有一些人拿着火绳枪装点子弹,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不少镖客功夫再厉害,也快不过极速而来的铅弹,瞬间倒地身亡,不到半炷香时间,整个队伍都被山贼们吃下。 就连刘全也成了俘虏,而镖客则直接被杀死,反正他们丢了重要的镖,回去说不定会被东家处死。 至于清兵,人家勉强抵抗一番外,丢了数十具尸体人就逃了。 “你们这群混蛋,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刘全,和珅可是我家主子,要是识相的快把我放走,不然和爷一定会将你们这帮贼人剿灭。” 刘全破口大骂起来,虽然说得紧张,但底气让他不能输掉,这或许就是最后的倔强。 卓文汉脸上可是画了山贼装,然后一脸好笑的看着刘全,紧接着就是给了他几拳,让他乖乖的在地上躺着。 “你!你敢打我……你!你!你……求求把我放了,我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还让人给你们送几百两银子。” 卓文汉满脸无奈地摇摇头,这条大鱼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毕竟是和珅集团最为核心的人物之一,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 只是刘全的撒泼打滚的模样让人甚是好笑,之前还嘴硬,现在吃了几个拳头基本就软了。 “绑紧一点,这人可是值钱得很。”卓文汉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而后是赶紧处理工匠的问题,工匠加家眷快要赶上两千多人,这么庞大的数量用于走时极为困难。 卓文汉只能让光复海军给钱让三点会的人打点一切,而后分批将这些人全部运往沿岸,再由海军的战船运输离开。 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这事情办起来极为迅速。 周围不知情的塘汛,收了钱以后全都纷纷选择闭眼,即便一大帮人再次进过也装作没看见。 等卓文汉带着匠人乘坐船只前往大屿山。 那些刚知道消息的官兵姗姗来迟,发现此地早已人去楼空,地上只留下数百具尸体,随后哀叹一番,“糟啦!怎么会在这地界出事?” 刘全在这个地方被人劫走,花县官员大大小小也得跟着倒霉,和珅的势力何其庞大,动动手指就能将他们全部捏死。 如今和珅说不定为自己的忠犬,让花县官员满门抄斩,这一点毋庸置疑。 于是花县发了疯一样,不断派人,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而收了钱的塘汛这才知道自己坏了大事,得赶紧找人呀!不过他们还是闭口不谈此事,只是假模假样地找。 要是敢说自己收受贿赂,把一大帮贼人放走,说不定倒霉的就是自己。 此时工匠们人心惶惶,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间就被贼人给劫走,顺便上了贼船,如今目的地也不知前往何方。 突然间有一位名叫胡老五的工匠认出了卓文汉,“大人你是当日那招人的掌柜?” “没错。”卓文汉丝毫没有犹豫地承认。 “大人这是为何?”众人纷纷不解,他们可不想上贼船,毕竟上了贼船要是朝廷围剿,这全家老少的性命不保。 “这是为了救你们。”卓文汉开始大义凛然说了起来:“你们如今可被打入官奴,知道以后果会怎样吗?世世代代都是官奴,要是做不动了则会被朝廷抛弃,甚至只能埋葬在荒郊野岭外任野兽啃尸, 甚至有些人娶不到婆娘,生不了孩子,打光棍一辈子,并被人囚禁在工坊之内,没日没月地打铁,成为那帮官老爷的奴隶,想想是多么可怜。” “可是……” 这时人群有一位大胆的老工匠开口说道:“只要朝廷给口饭,咱们也能活下去。可若要是朝廷过来围剿,那可是连全家老小都杀呀!” “诸位放心,我竟然能救你们一次,也能救你们第二次,”卓文汉耐着性子与他们说道一番,然后用恐吓的语气,“而且你们也听说海外贼人杀人不眨眼。我们就是那伙贼人,若是你们想要回去,那就自己下海游回去。” 说了一半他又顿了顿,露出了渗人的微笑,“当然,这伶仃洋可是出了名的鲛鲨聚集之地,万一成为它们的口粮可就不好了。” 工匠们听到这句话,抱紧自己的婆娘孩子,闭口不谈。 生怕被眼前的海盗扔下海里喂鲨鱼,与朝廷相比起来,他们更为恐怖一些,至少现在能了结众人的性命。 卓文汉感觉恐吓得差不多,还是要给些甜枣:“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你们卖力干活,我们也不是冷血无情,能够给你们一亩三分地,或是给个房子婆娘之类的,还能有些闲钱过些小日子。” 说完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床舱内,开始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详细记录下来。 这是海军每日的课程,每出一次任务就要写一次报告,然后发往军部存档,供高层人员查阅。 毕竟军部放权非常豪迈,每个将领都拥有不小的自主权,不像清军有各种各样的掣肘。 但监督严格也不亚于清军,军权与军务分开。 待到第二日清晨,工匠们看到一座巨大的岛屿,偌大的海港停着不少帆船。 许多人在脚板上站了起来,瞧着那些战列舰合不拢嘴,庞大得无与伦比,这与红毛的商船十分相似。 不少人误以为自己会被带到国外,甚至有些人松了口气,只要不在大清什么都好说。 可他们换成战列舰之后,被告知自己真正的目的地是台湾省宜兰。 第153章 谁给你的勇气? 到了第四日。 经过两天的行程,不少工匠在晕船之中回过神来,瞧着不断靠近的陆地,也恢复了不少人类的气色。 只见偌大的海港出现在眼前,四周停靠着大量的风帆战列舰,好几艘巨大的不像话,能看出三四十门炮口上百门火炮,简直是绝世神器。 码头上也有不少的士兵,几乎都是短头发并穿着蓝色棉衣军装,许多都在搬运货物,或是在码头上巡逻。 巨大的海港上能看到往来密集的船只。 甚至看到疍家人驾驶着二三百吨的大船出海捕鱼归来,数十桶装满新鲜的鱼类,通过码头运往陆地上。 不少商人在岸上直接收购一批批新鲜鱼类。 那些曾被百姓瞧不起的疍家人,居然活得绘声绘色,满面春光,一点也没有大清那失魂落魄的疍家人模样。 胡老五看着如此画面,简直是来到了新世界,除了好奇还有惊讶。 之后就被人带下船,来到一个称之为隔离区的地方,男女分开去大澡堂被人冲洗,然后喷洒各种奇怪的东西,之后发放素白的麻衣。 胡老五绝不敢相信,东家如此大方,直接给新衣物。 若是他们自己只有过年才舍得买衣服,如今身上穿着光鲜的衣物,都想脱下来回去珍藏。 不久之后,突然来了一群人,周围都是短头发的鬓毛兵,那气势那阵仗大清完全无法比拟。 在士兵的素质上完全不是同一层面的人,要是说句实话,给人的感觉是大清像贼,而这里的更像军队。 胡老五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人,而眼前短头发的男子,也是同样的目光打量着他,并与旁边的中年大汉正在聊着天。 “三叔,这些匠人约有七八百人,想必你的兵工厂钢铁厂也吃不下这么多人?” “开玩笑,你都来过好几回,会不知道钢铁厂有多大?即便给我两千人,三叔我也吃得下。”三叔一脸不屑地道。 之后他又继续说道,“说,你这混小子,打什么算盘,别跟我说这群人要给钱,骗得了我儿可骗不了我。” “弄回这批人可不容易,花了不少银子。”郑轩无奈地说道。 “别跟我废话这么多,你用了多少钱就直说,我钢铁厂还是给得起,反正不超过一千两就是, 而且给他们发工钱的是我,而不是你这混蛋玩意。”三叔直来直去,丝毫不给郑轩面子。 “唉,三叔既然开了口,那我也不好让您为难是不?成本也就九百八十两,留下三百人给我就是了。”郑轩也是实话实说。 三叔疑惑的问道:“你又准备开一个钢铁厂?” 郑轩瞧得出三叔带有一丝警惕,于是义正言辞道:“这三百人是为了给您分摊一些活,总不能兵工厂生产铁锤,铁锹,农具之类的铁器, 我的军队可有两万人等着燧发枪,手雷,蒸汽机和大炮。您要是不快点,大清什么都有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与人家打仗。” 他如今希望兵工厂能快点生产出大量武器,成批量地装备军队,甚至打算在两年内,将军队常规武器从燧发枪更换为火帽枪。 并组建一个师的线膛火帽枪部队,手中掌握王牌,对付大清也更有把握些。 而且蒸汽机也需要需求也越来越大,花莲县,基隆县,卑南觅社都需要大量的蒸汽机,用于抽水采矿。 这期间发展大量的蒸汽轮船,棉纺织工业也准备用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温水煮青蛙,一个兵工厂毫无竞争压力,这可不行。 所以郑轩打算扶持一个,当然前期不能称之为兵工厂,只能从普通的铸造工场慢慢发展起来。 不然硬要如此做,虽然也可以实行,但三叔会心存芥蒂,用温和的方式缓缓图之较好。 三叔思索片刻默认了这件事,虽说自己是工厂主,但最大的股东可是郑轩。 而且人家也说得明白了,于是将工厂内生产的简单活全都一股脑地交给新开办的铸造工场,也省得自己麻烦。 郑轩在这三百位工匠中,检验了他们的铸造工艺,然后就选中了一位中年瘦弱汉子。 “你叫什么名字?”郑轩直白地问道。 “小人叫胡老五。”那人毕恭毕敬,半弯着腰回答。 “这名字有意思,说不定以后成为钻石王老五,”郑轩随意地开了一个玩笑,接着便怔怔说道: “我打算办一间铸造工场,由你负责当监工场主,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到宜兰钢铁厂学习。你可愿意?” 胡老五不知道是好是坏,可对方大首领都如此与自己说话。要是不答应说不定小命不保;而要是答应说不定未来还能赚点小钱,不用过着困苦的生活。 他哆嗦一下,立刻将此事答应了下来,还再三保证会把事情办好。 郑轩见他忠厚老实,应该可靠。 于是让人给他注资两千两白银,直接控股九成五,剩下半股为员工股让利给他们。 而后有专门的人员会告诉他如何处理,比如新建工厂,学习新的技术。 以及到刚刚成立,保障工人利益的劳工局那里报道,学习当地法律法规。 郑轩处理完事情,转身跑去军部研究刘全。 这家伙可是大名人,虽然是和珅的一个奴才,但人家简直当亲儿子在养。 毕竟当年落难之际,其他奴才早就远走高飞,只有他依旧忠心耿耿,所以和珅将他当自家人一般。 郑轩敢断定,负责帮和珅控制他的下利益集团人物就是刘全。 因为刘全足够忠诚,而且还是个奴才,大大小小的见不得光的事情也都需靠他。 “你就是刘全?”郑轩仔细的观察眼前的家伙。 刘全一听就起劲了,“你认识老子?我可跟你说,老子可是和爷的人,要是你识相的把我放了,荣华富贵,家财万贯定少不了你。” “啧啧……真的是富家狗,红光满面,这脾气也够威风,”郑轩发出感慨,主子过得好,底下的奴才自然也过得滋润,随后又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刘全一脸傲气样子。 郑轩更加好奇这样的人物,这是哪来的自信? “正与你们大清对抗的人。” “对抗?”刘全疑惑的嘟囔起来,似乎在回忆起什么,“哦!你们就是与阿桂打仗的那伙海寇。” “阿桂名字你也能直呼?”郑轩疑惑更甚。 第154章 刘全在我手上,想要人的话,打钱! 对于借着自己主人威风的奴才,你对他尊重,他会认为你好欺负。 但你对他狠厉一些,他们才会记住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而已,之后事情也是好办多了。 郑轩告诉刘全这里是宜兰,已经不再是大清,要是他不配合就送去南洋,当猪仔卖给洋人。 人家马上乖乖听话。 然后郑轩让人组建一支审问队伍,三天三夜不让人休息的轮番审问,顺便给他准备够多的茶水,以及咖啡帮助其不能入睡。 没想到人家在第二天就受不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出来。 此时郑轩正坐在自己的政务厅,瞧着自己新命名的“新中报社”组建情况。里面的班子皆是宜兰报社以及农工团成员组建而来。 从古至今,谁控制舆论谁就掌握主动权。 报社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不断宣传,宣传自己建国的正义性,并认清大清的性质,瓦解对大清剩余的恐惧和敬畏。 以及配合宣传自己的政策,安抚民心。并让普罗大众从心里开始建立国家观念,建立民族观念,有意识的,缓慢渐进的开启民智。 当然还有一个更为重要,宣传自己的统治地位,这无可厚非。 在大国间的竞争中,一个独裁者往往会比民主总统更加有效率。 历史完全证明了这一点,如法兰西第一帝国,二战苏联与德意志,美国的罗斯福时期,以及明治维新时期的日本。 郑轩不介意先当这个丑角色,往往一个集权的独裁者比一个民选的总统还要靠谱。至于以后的事情则留给下一代。 “报告!” 此时一位年轻而小伙子走了进来,并行了一个军礼。 “小四,有什么事情吗?”郑轩让他做了下来。 小四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而后拿出一个数十张纸厚的文件,小心翼翼地递到郑轩面前。 “总首长,这是关于刘全审问记录。” 郑轩仔细打开瞧瞧,还随口说道:“我还以为需要不短时间,没想到这么快招了。” 毕竟如此重要的人,如此忠心的奴才应该很倔强才是,现在却令人难以置信。不过也罢,省得麻烦。 郑轩一页页开始读。 如今大清朝廷可以分为三派,以和珅为首的一派,阿桂为首的武官一派,以钱沣为首的御史台一派。 原本还有一个文官派,可是被和珅假借修“四库全书”名义,用文字狱将大量文官给满门抄斩。 如今官员升迁,或是中秀才都需要经过和珅审查,所以现在,文官也是属于和珅一派。 阿桂也不好过,他的儿子阿迪斯被和珅弹劾贪污,已被乾隆下令充军。义子黄枚也被和珅弄去杀头。要不是阿桂有大量军功在身,而且出身好,说不定已经被连坐了。 而阿桂一系的武官大量遭到清洗,京师大半武官早就换人了,如今可没有人敢惹和珅。 不过和珅也奈何不了阿桂。 越往后看去,和珅不仅权势滔天,而且富可敌国。 郑轩就紧紧的皱起眉头,“和珅名下有七十万亩地,你确定他没有说谎?” 小四老实地点头说道:“这是他的实话,我们没有任何修改。而且刘全还说,要是这场战打完,和珅准备让他下岭南买地。” “真他娘有钱,看来整个台湾省都没人家家产十分之一。”郑轩感叹道。 要是有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和珅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就连欧洲第六强权巴林家族都不及人家家产一小块,说不定和珅还能买下整个英国。 和珅旗下可是有斗金堂当铺、酒楼、粮行、古玩店铺、小煤窑、漕运、银号、房产以及广州十三行商行。 在实力上完全碾压山西晋商,保守估计家产八亿两白银。 不过郑轩可没有他的账册,实际应该不止,可能超过十亿两白银。 而且和字银号几乎等同于大清的“中央银行”,全国三百多家银号,几乎覆盖大清全国县以上的城池,完全碾压晋商钱庄。 官府大量的支出,资金转移都是经过该银号进行,以及大量官员脏款,很大一笔都存在和字银号里面。 “看来刘全在和珅那地位不低,这大大小小的店铺工坊以及大量商号都是由他操手,怪不得能有如此排面。”郑轩合上记录道。 “总首长,那刘全要如何处理?” “让和珅拿钱赎人,最近扩军之后军费吃紧。”郑轩微笑的说道。 他觉得不宰和珅一笔就不够意思了,他不怕和珅会不要刘全这个奴才,若是刘全没了,和珅可是少了左膀右臂。 “对了,小四你等会。”小四准备离开,被郑轩叫了回来。 “首长有事?” “我准备起草一个文件,让下面的人凡事斗金堂当铺,和字的店铺一律查封,财物一律没收。”郑轩一边说着,一边执笔书写政令书。 等小四离开之后。 福叔也走了过来,多少有些疑惑问道:“小子,你那噶玛兰商行还需要跟复兴银行贷款?” “如今复兴银行刚刚建立,根基不稳,有一笔大的生意总归是好的,而且噶玛兰商行也需要好好地发展,未来或许是一个殖民公司。”郑轩解释道。 噶玛兰商行可是他自己一手建立的,不过如今已经是军部99%控股。 它可以称之为“国营企业”。 郑轩打算将它重新改造一番,让它成为“噶玛兰公司”,与英吉利的东印度公司,荷兰联合公司较量,进行海外殖民扩张。 把世界大量土地分配给人口众多的国家,这是一种公平。 “不过现在我打算将它定位为日用品百货公司,开发更多日常生活用品。”郑轩又补充道。 他需要用化学产品制造百姓的日常用品,比如现在意义上肥皂,香水,苏打粉等等消耗品。 用噶玛兰商行赚到的钱反哺化学工业,能够实现产业可持续发展。 就像后世的航天业,大量的科学技术投放到民间,等赚到大量金钱,国家又把大量财富分到航天事业。 航天事业才有源源不断的资金进行再开发,以此形成良性循环。 但他现在需要一个帮手,比如都格力。 这家伙似乎不太给力,自从他从花莲回来之后,就成为了无业游民。 郑轩有必要让他进入噶玛兰当一个推销员,让其贩卖东西给台湾地区的生番和熟番,增加各地番人对于自己政权的依赖,甚至是文化输出,帮助高山族成为靠谱的公民之一。 第155章 在香皂问题上,男女的差异 都格力一脸无奈地瞧着郑轩,自己怎么突然间就被人抓了过来,过一下慵懒的日子不好吗?非要没事找事干。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打算找个地方继续偷懒。 “你都这么大了还这副表情,人生的意义在于工作,不然就废了。”郑轩拍了拍他的脑袋。 都格力还想反驳几句,但给的薪酬却让他无法拒绝,底薪二两银子,每卖一件东西都有抽成。 并且按照自己姊夫所说的,整个台湾地区的平埔人,以及其他各族都是巨大的潜在市场,现在这些事情全都归在自己手中,这利润可想而知。 为了钱他还是忍了。 “那有我的吗?”一个娇嫩的声音在都格力身边响了起来。 郑轩转过头看着阿里·美丽,微笑的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成为推销员,我这里将来有大量的好东西,不能只仅仅咱们自己使用,台湾各族人民也需要。” 这说得非常真诚,这让容易被诓骗的阿里·美丽十分相信。 都格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捂着自己的脸,感觉自己身边坐了一个白痴。 郑轩完全没有在意,劳动力就不怕多,反正噶玛兰公司也需要接地气且专业的推销员。 而且曾经有位富豪说过,女性是最大的消费市场,只要阿里·美丽能成功吸引住的物品,那么销售到整个台湾各族,或是未来倾销至大清都不成什么问题。 都格力扭头看向一旁的阿里·美丽。再瞧着郑轩面容和善,总让人总觉得他像是抓到小白鼠一般。 “你在这呆做甚?”都格力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傻妞在去年就跑到宜兰,说是过来见识世面,又是去学院学习汉语,然后如间谍般将宜兰的方方面面都了解清楚。 都格力本来想将人打发回去,可郑轩还是让她留下来,打算在阿美人内部培养亲宜兰势力,更好的将高山族各位族群融入到整个大环境中。 而且高山族每个族群的壮丁,都是优质的兵源,他们常年生活的习性渔猎为生,并伴随少量的农耕生活。 这些渔猎活动伴随着高强度的运动,他们的肌肉身形比普通的大清人壮硕且有力,速度敏捷各方面也无与伦比,非常适合成为郑轩心目中特种兵的兵源。 “我就看看不行?”阿里·美丽多少有些傲娇地说道。 郑轩没有理会他们两人拌嘴,而是在最近刚刚租借房屋,成立的一间简易的噶玛兰研究室。 旁边还有好几个随从人员,以及招募一些原本在大清胰子工坊工作的工匠。 等准备完毕之后,郑轩也开始动手研制近现代化工业肥皂。 在这时代,大清也十分流行使用皂角胰子,而且工艺一点也不差,甚至还能添加一些香料,成为贵妇使用的必备日用品。 如果使用相同材料同样的工艺无法竞争过。 这皂角胰子被淘汰是在19世纪末,西方列强使用先进的化学原料,用近代工艺批量生产,不断倾销到大清击败了传统的皂角胰子制造工坊。 当然,郑轩也要用这法子,击垮大清手工业的同时,顺便捞取大量的战争资本。 近代肥皂使用的是油脂,以及氢氧化钠或是氢氧化钾,也就是碱液混合而成。 而这碱液制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草木灰溶于清水后再加入熟石灰,经过一系列的加工形成。 而西南科学院,张道士依靠郑轩的讲解,研究出的是使用食盐大规模的制造方法,当然这比西方晚了一年。 最早的氢氧化钠是1787年欧洲医生尼古拉斯·卢布朗发明食盐制取法。 回到眼前,郑轩首先动植物油,水,碱液按照一定比例进行熬煮,其中再加入定量的酒精,加速碱液与油脂融合。 然后将这些液体倒在模具中,等待冷却凝固形成白色透明的皂基,基本就具备有分解油脂的作用,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式肥皂。 不过郑轩在此基础上进行深加工。 将这些制作好的皂基再次进行加热熔炼,依次加入微量的椰子油,芝麻油,棕榈油,橄榄油。 等完全溶解之后,继续添加从鲜花身上提取出来的香精,以及加工过的牛奶。最后是植物色素,甚至还能添加一些花瓣。 带香气的肥皂也就逐渐形成,这比皂角胰子具有更加规范的工序,更高的技术含量,以及更优质的产品。 里面的大量原材料,不是单独一家工坊就能生产出来,而是由整一套的产业链进行配套,即便有人知道配方也生产不出,这就是工业集群的优势。 所以郑轩也丝毫不担心有人将配方泄露出去,但该保密的工作还是要有。 在蒸煮的过程中,整间屋子也充满了迷人的香味。 等到香皂凝固之后,阿里·美丽就忍不住地拿起来,把香皂捧在手心闻了起来,最后惊讶道:“好香呀!这是什么东西?” 郑轩卖了一个关子,“等会你就知道。” 随后都格力就被拿来做试验了。 郑轩让他拿去洗澡,人家不情不愿地被赶去试验着新产品,还一脸嫌弃香喷喷的东西。 整个人洗完澡出来之后,全身自上而下地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味,仿佛带着天使光芒一般,可他的表情却和香味格格不入。 “女子用的东西不适合我。” 都格力不断擦着自己的皮肤,滑溜溜的,让他老是感觉自己没有洗干净,打算再洗一次。 甚至那股味道让他感觉太有女人味,非常娘们,所以极度厌恶。 “我可以使用吗?” 而阿里·美丽已经激动起来,尤其是闻到都格力身上的香味,更是忍不住。 “当然可以,这是为你们准备的。”郑轩非常和蔼的说道,那眼神仿佛是鱼儿上钩一般。 阿里·美丽听到可以,就不管不顾地跑去澡房,然后舒舒服服地享用,将近两炷香时间才出来。 都格力一脸鄙夷的看着她,摇晃脑袋,嘟囔说道:“洗个澡都需要这么长时间,女人真是麻烦。” 而郑轩迎上去询问,“感觉如何?” “这东西太棒了,让人好光滑呀,我都不舍得洗掉,能送给我一个吗?”阿里·美丽不断摩挲着自己的手臂,还闻了闻到淡淡的香味,脸上满是惊讶与神奇。 都格力看着她的手臂还能磨出泡泡,顿时冒出了想要用猪毛刷,将她全身再刷一遍的想法,这洗得也太不干净了。 第156章 解放福宁府全境 试验得非常成功,郑轩打算建造一个工坊进行大规模量产。 当然还要将肥皂分等级定价,比方说平民百姓之间,使用是最为简单的皂基,几乎没有任何添加物,可以贩卖得廉价一些。 而倾销到大清使用的则是昂贵的香皂,主打人群是高层人士。 不久之后,宜兰就开了第一家日用品百货商场,开始发展自己的日用品制造工坊,以减轻对丝绸瓷器茶叶的海外贸易依赖,也就传说中的内循环系统。 而第一批五百块高档香皂通过邮政系统的海船,进入福宁府。 此时这里已经成为黄宿,张还涛主根据地中心。 半个月前就已经被王中正用大炮轰开了。 特别是拿到的十门新炮,王中正瞧着熟铁野战炮口水都流出来,早就急不可耐的实验这些大炮 十二磅的熟铁野战炮,更名为“华制通用1型野战炮”,重量上比原来的铜质的大炮轻了两三百斤,如今两匹马就能完全拉动。 纯铁的硬度可是比铜高出一个莫氏硬度,若是低碳钢则高出两个莫氏硬度。而且韧性导热性也是高出不少,还有极佳的耐腐蚀性,制作时能减少炮管用材。 射击距离首次突破是四里地,射程达到两公里两百米以上。 王中正就把福宁府当成试验对象,第一天就试射了一百发,然而福宁府的红衣大炮完全碰不到他们,能有两里地就算光荣了。 城中的那彦宝,温爾度也满是无奈。人在府中坐,炮从天上来。 大部分都是轰击在墙上,可是王中正调试大炮,难免会有一两颗落入到城内。城内的百姓极为恐慌,绿营兵还有乡勇比百姓更慌。 偶尔还有人弃城逃回乡下去避难,福宁府每日都无故失踪数十位清兵乡勇。 到了后面,出现不少集体投降给光复军的,两天时间就收获俘虏七百人。大家也心甘情愿地白嫖光复军的伙食,顺便欣赏一番光复军是如何轰击福宁府,日子可过得自在。 那彦宝,温爾度两人异常尴尬,大眼瞪小眼,不时还挑一挑眉毛。 温爾度仿佛在说,‘你的八旗骑兵不是很厉害吗?赶快出城作战呀,还留在这么干什么,等着过年?’ 那彦宝强硬回击,‘谁出城谁是傻子,贼人火炮犀利,能糜烂数里地,我如今只剩两百多人的骑兵队,把他们全部葬送了,老爷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要是城破,你的骑兵还是一样没了,出城只少能证明一下八旗荣耀。’ ‘不不不,底下满兵说,贼人好说话,说不定谈判一番还能让我们毫发无损地离开。’ 温爾度完全无法适应那彦宝的巨大转变,变得比他自己还老油条。果然与面子相比,性命来的重要的多。 第三天城墙垮塌,那彦宝就跑过去与贼人谈判。 王中正痛快答应,两百多人的正白旗骑兵以及那彦宝和温爾度,可以安全护送他们出境。 但城中大小官员必须留下,还有军饷不能带着,算是买路钱。 要是被文官知道,他们这笔邪恶的交易,肯定会被武官伤透了心。 光复军军费最大的来源,就是抄官员的家。 所谓小官大贪,地方贪污赃款永远比京师多,京城还有皇帝压着,所以收敛一些,除非你是和珅。 而地方只要你不举报,我不举报,大家就有好多好多的钱。 福宁府大小官员如道台、知府、同知、通判以及福宁府藩库,不多不少刚好三百万两。 那彦宝,温爾度则安安全全地出了分水关。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眉头挑了挑交流着一切:‘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这些事情。’ ‘底下的骑兵呢?’ ‘那我们对一下说法,免得露出马脚。’ ‘正有此意。’ 两日之后,青田县的阿桂喜迎自己孙子带兵冲出贼人包围。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出关,但能击杀数百人,并毫发无损地回到此地,阿桂就已经乐得开心,只要孙子没事就行。 顺便还知道贼人火器犀利,但近战不行的假消息。 福宁府城破,福宁府境内的大大小小的县城,镇寨基本就宣布易主。 经过半个月的修缮,管理,安抚百姓,福宁府大概恢复到了之前模样。 不过附近多了一个俘虏营地,以及正在修建的大型码头,没几天就会有几艘货船到达,卸下大量的货物以及军需品。 并将多余的钱粮,人口,以及大量的木料生铁转运至台湾地区。 黄宿瞧着宜兰最新的产品,感觉自己像是推销员一般。拿起了一块香气四溢的香皂,仔细地欣赏起来,这看起来如此高档的东西,成本也不超过两百文。 要是大规模生产,成本能压到一百文以下。 “报告,政委,晋商曹家的曹掌柜过来了。”一个小兵跑了过来,新的一礼说道。 “哦,快快有请。”黄宿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曹文离开七都镇之后。 两个月的时间里,将上次的棉布带回去并开始销售,以低出市场五厘(5%)的价格,很快一销而空,而利润是原来棉布的一成以上。 他的收入可是极速增加,而且因为这条商路,东家对他的重视也在上升。 当然,其他晋商家族闻到了金钱的味道,想要开始接触这里,所以曹文先下手为强,打算将此地剩余的货物吞下。 “坐坐坐,几月没见曹家大掌柜,黄某甚是想念,生意做得如何?”黄宿开始熟练地运用客套话,让下人帮曹文倒茶,礼节极好。 曹文对此感到极为满意,这商人要是想被人尊重,就必须得家财万贯,扭转人们的观念。 要不然,普通的商贩可是没有人瞧得起,甚至被人称之为贱民。 不过这里就不一样,个个谦卑有礼,手握实权也不傲娇,让人满是喜欢。 但他对于黄宿的客套话笑而不语,心照不宣。要是生意不好,他还会来此地? “此次前来曹某可是带了不少货物,茶叶生丝样样都有,不知黄大人愿意购买吗?”曹文毕恭毕敬的问道。 “当然,只要价格合适,有多少黄某吃多少。不过此事不着急,我手上最近来了一批新货,不知曹掌柜愿意赏个脸瞧瞧?” 第156章 解放福宁府全境 试验得非常成功,郑轩打算建造一个工坊进行大规模量产。 当然还要将肥皂分等级定价,比方说平民百姓之间,使用是最为简单的皂基,几乎没有任何添加物,可以贩卖得廉价一些。 而倾销到大清使用的则是昂贵的香皂,主打人群是高层人士。 不久之后,宜兰就开了第一家日用品百货商场,开始发展自己的日用品制造工坊,以减轻对丝绸瓷器茶叶的海外贸易依赖,也就传说中的内循环系统。 而第一批五百块高档香皂通过邮政系统的海船,进入福宁府。 此时这里已经成为黄宿,张还涛主根据地中心。 半个月前就已经被王中正用大炮轰开了。 特别是拿到的十门新炮,王中正瞧着熟铁野战炮口水都流出来,早就急不可耐的实验这些大炮 十二磅的熟铁野战炮,更名为“华制通用1型野战炮”,重量上比原来的铜质的大炮轻了两三百斤,如今两匹马就能完全拉动。 纯铁的硬度可是比铜高出一个莫氏硬度,若是低碳钢则高出两个莫氏硬度。而且韧性导热性也是高出不少,还有极佳的耐腐蚀性,制作时能减少炮管用材。 射击距离首次突破是四里地,射程达到两公里两百米以上。 王中正就把福宁府当成试验对象,第一天就试射了一百发,然而福宁府的红衣大炮完全碰不到他们,能有两里地就算光荣了。 城中的那彦宝,温爾度也满是无奈。人在府中坐,炮从天上来。 大部分都是轰击在墙上,可是王中正调试大炮,难免会有一两颗落入到城内。城内的百姓极为恐慌,绿营兵还有乡勇比百姓更慌。 偶尔还有人弃城逃回乡下去避难,福宁府每日都无故失踪数十位清兵乡勇。 到了后面,出现不少集体投降给光复军的,两天时间就收获俘虏七百人。大家也心甘情愿地白嫖光复军的伙食,顺便欣赏一番光复军是如何轰击福宁府,日子可过得自在。 那彦宝,温爾度两人异常尴尬,大眼瞪小眼,不时还挑一挑眉毛。 温爾度仿佛在说,‘你的八旗骑兵不是很厉害吗?赶快出城作战呀,还留在这么干什么,等着过年?’ 那彦宝强硬回击,‘谁出城谁是傻子,贼人火炮犀利,能糜烂数里地,我如今只剩两百多人的骑兵队,把他们全部葬送了,老爷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要是城破,你的骑兵还是一样没了,出城只少能证明一下八旗荣耀。’ ‘不不不,底下满兵说,贼人好说话,说不定谈判一番还能让我们毫发无损地离开。’ 温爾度完全无法适应那彦宝的巨大转变,变得比他自己还老油条。果然与面子相比,性命来的重要的多。 第三天城墙垮塌,那彦宝就跑过去与贼人谈判。 王中正痛快答应,两百多人的正白旗骑兵以及那彦宝和温爾度,可以安全护送他们出境。 但城中大小官员必须留下,还有军饷不能带着,算是买路钱。 要是被文官知道,他们这笔邪恶的交易,肯定会被武官伤透了心。 光复军军费最大的来源,就是抄官员的家。 所谓小官大贪,地方贪污赃款永远比京师多,京城还有皇帝压着,所以收敛一些,除非你是和珅。 而地方只要你不举报,我不举报,大家就有好多好多的钱。 福宁府大小官员如道台、知府、同知、通判以及福宁府藩库,不多不少刚好三百万两。 那彦宝,温爾度则安安全全地出了分水关。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眉头挑了挑交流着一切:‘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这些事情。’ ‘底下的骑兵呢?’ ‘那我们对一下说法,免得露出马脚。’ ‘正有此意。’ 两日之后,青田县的阿桂喜迎自己孙子带兵冲出贼人包围。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出关,但能击杀数百人,并毫发无损地回到此地,阿桂就已经乐得开心,只要孙子没事就行。 顺便还知道贼人火器犀利,但近战不行的假消息。 福宁府城破,福宁府境内的大大小小的县城,镇寨基本就宣布易主。 经过半个月的修缮,管理,安抚百姓,福宁府大概恢复到了之前模样。 不过附近多了一个俘虏营地,以及正在修建的大型码头,没几天就会有几艘货船到达,卸下大量的货物以及军需品。 并将多余的钱粮,人口,以及大量的木料生铁转运至台湾地区。 黄宿瞧着宜兰最新的产品,感觉自己像是推销员一般。拿起了一块香气四溢的香皂,仔细地欣赏起来,这看起来如此高档的东西,成本也不超过两百文。 要是大规模生产,成本能压到一百文以下。 “报告,政委,晋商曹家的曹掌柜过来了。”一个小兵跑了过来,新的一礼说道。 “哦,快快有请。”黄宿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曹文离开七都镇之后。 两个月的时间里,将上次的棉布带回去并开始销售,以低出市场五厘(5%)的价格,很快一销而空,而利润是原来棉布的一成以上。 他的收入可是极速增加,而且因为这条商路,东家对他的重视也在上升。 当然,其他晋商家族闻到了金钱的味道,想要开始接触这里,所以曹文先下手为强,打算将此地剩余的货物吞下。 “坐坐坐,几月没见曹家大掌柜,黄某甚是想念,生意做得如何?”黄宿开始熟练地运用客套话,让下人帮曹文倒茶,礼节极好。 曹文对此感到极为满意,这商人要是想被人尊重,就必须得家财万贯,扭转人们的观念。 要不然,普通的商贩可是没有人瞧得起,甚至被人称之为贱民。 不过这里就不一样,个个谦卑有礼,手握实权也不傲娇,让人满是喜欢。 但他对于黄宿的客套话笑而不语,心照不宣。要是生意不好,他还会来此地? “此次前来曹某可是带了不少货物,茶叶生丝样样都有,不知黄大人愿意购买吗?”曹文毕恭毕敬的问道。 “当然,只要价格合适,有多少黄某吃多少。不过此事不着急,我手上最近来了一批新货,不知曹掌柜愿意赏个脸瞧瞧?” 第157章 令人感到震惊的胰子 “这是曹某之荣幸。”曹文一阵好奇,心想难道是什么西洋之物。 于是跟随着黄宿而去。 随后来到码头简易的露天仓库上,只见码头上的脚夫进进出出,异常繁忙,远处海岸上还停靠着几艘大船,几乎与红毛的船无二致。 不免的疑惑问道:“黄大人乃是流落海外的华民,为何使用的船只却是红毛的西洋船。” “这很简单,因为红毛的船速度快,转运量大,适合远洋航行。你瞧瞧大清的船只,虽说不能否定操作简单,但速度上不及红毛船的一半。” 黄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曹文来到那批货物当前,让人将箱子拆开,拿出一个精致盒子,放到曹文的手上。 “这是?”曹文一脸疑惑地看着。 “你打开瞧瞧就知道了。”黄宿微笑地卖了一个关子,并做出请的手势。 曹文也耐不住好奇,丝毫没有犹豫就将盒子打开,只见眼前一块可爱兔子造型的半红透明物体出现在眼前,并伴随着淡淡的花香。 “这是……胰子?”曹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 轻手轻脚的把香皂拿了起来,仔细的把玩着,只见里面透着光泽,颜色也恰到好处,甚至还有微微的乳白色。 轻轻地放置鼻前,便可闻到淡淡的奶香,花香。味道比京师贩卖的香花胰子更加醇厚,而且胶体更为精纯,没有杂质。 “我们称之为香皂,可并非传统的胰子,里面可是添加不少好东西,洗出来的皮肤光滑细腻,并伴随着一股自然的香味,且造型也比胰子更赏心悦目。”黄宿如专业的推销员一般,巧舌如簧。 “香皂…香皂…这名字应物。”曹文点头赞叹道,有些爱不释手地放在鼻前,不断贪婪吸食着香气,如瘾君子一般。 黄宿见曹文开心得像小朋友,内心说不出地开心,这单生意可是稳了。 又让人拿出了几个不同颜色的盒子,放在曹文手上。 曹文心想难道还有其他味道的香皂? 心内边想着,手也情不自禁的打开了,只见有各种花瓣的形状,五颜六色,七彩缤纷,味道也大不相同。 “这是茉莉花味,”曹文拿出一个,深深的吸了一口,眼睛泛着亮光,接着又掏出另一个,仔细的嗅了一下,惊讶道:“这是桂花的味道。” “蔷薇、菊花、银丹草(薄荷)、益母果(柠檬)。” 曹文惊讶的合不拢嘴,做得如此精细,种类繁多,若是在大清可是极为罕见。 这几乎可以秒杀市面上同类产品,因为胰子对于香味的制作十分薄弱,甚至加入大量的熏香,可味道时好时坏。 他可不知道到郑轩可是有香精的提炼技术,使用的是酒精油类,提取出来的味道更加精纯,在加之香皂内有其他添加物,可以让味道变得更加迷人。 “这价格……”不过曹文也开始犹豫起来,如此上等的胰子,怕是价格不菲,万一到了无法接受的价格,即便再香也无人购买。 “这香皂所用之材料极为昂贵,种类繁多,许多都是海外之物,一块三两银子已是最低价了。”黄宿异常诚恳道。 曹文觉得这价格并不算贵,毕竟如此稀有之物,而且味道也如此新颖,即便五两银子以上也会有人购买。 特别是敬献给皇宫,这利润可就大了,后宫不管是格格,还是各大贵妃,可是富裕得很,每月上千两银子,随便吃一枚鸡蛋就需要一两银子,这几乎是大清贵妇集中地。 而且她们家族势力背景极为庞大,几乎囊括了所有有权有势的大臣,这些妃子为了讨皇上喜欢,可不会差这买香皂的钱。 “这共有多少?” “这一批货共有五百盒。” 曹文点头将这一批货物吃下,顺带购买两千匹棉布。 他这次可是长了记性,多带了几十头骆驼,更多的马匹和驴,运输着大量货物,并准备运载更多的棉布回去。 庞大的贸易商队将近八百多人。 黄宿也与他交接茶叶生丝瓷器等等,再过一些日子瓷器就能停止收购。 因为军部可是派了人到佛山,不断地挖走大量的工匠,纺织工坊,瓷器窑炉,锻造工场,甚至连少有的几家钟表厂也成为军部对象。 毕竟直接进攻佛山镇风险太大,而且两广拥有大量的清兵,上次刘全被俘虏,如今整个广东都乱套了,各地方的官员出动了数百名清兵搜寻下落。 由此可见,广东并未如福建那般空虚,所以只能循序渐进。 之后,曹文就带着这批货物,花了半个月时间,慢悠悠的来到杭州府。 一边销售棉布,一边尝试销售香皂。 先是找胭脂水粉店铺,虽然人家表示出极高兴趣,但他接受不了高昂的价格。甚至有人看在他是曹家掌柜面子上,打算以二两银子收购。 曹文果断拒绝,不过接下来试了好几家,价格高昂就是一道巨大的门槛。 于是他跑去花楼跟老鸨谈,但是五两银子的价格,人家直接拒绝。 让他怀疑自己收这批货物不太明智,非常打击他的自信心。 离开之前,约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歌姬,打算借酒消愁。 酒色入微,他带着一丝晕醉,就开始倾诉自己烦恼,希望能找到一个接盘手。 并见歌姬温柔而且歌声优美,于是忍着自己吃亏,送了一盒香皂。 可没想到翌日,那名歌姬用完之后,香气四溢,与胭脂水粉完全不一样的自然花香。 在她身边路过的男子,被那淡雅自然的桂花味所深深吸引,顿时在香味的映衬之下,歌姬的平平无奇也被掩盖了。 不到几天时间名声四起,客人纷至沓来,都想约约那歌姬。 甚至有人想要用两百两银子求得初夜权,而在歌姬圈,许多女子都知道了香皂这一回事。 此时的曹文走在街道上,正为找一个接盘香皂的事情而烦恼时。 “这位掌柜。”两位年轻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有事?”曹文有些敷衍的问道,虽然对对方女子长的不错,他如今在烦恼,没有这么多心情。 “额……不知掌柜那名为‘香皂’的胰子还有吗?”其中一女鼓起勇气问道。 “你们想要?那可要五两银子。”曹文带着疑惑问道,感觉商机还是有,但怕她们嫌贵。 只见女子不断在翻找银子,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我家姐妹需要五盒,这是银子。”然后掏出银元宝。 第158章 杭州香皂热 曹文突然感觉自己的好运来了,没想到风俗女子居然如此有钱,掏出银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顿时觉得自己当时买那批香皂是多么明智。 于是热情地将她们带到自己存放香皂的地方,把所有款式都拿出来。 这让两位女子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神中也充满喜欢:“掌柜也真是有趣,胰子居然还有如此繁多味道,可做的真是精细,竟有如此可爱。” 随后便出现了选择困难症,两人在这堆香皂中挑来挑去。 曹文也真是无语,也就十款左右的香皂愣是挑了一炷香时间,自己都有些怀疑这两位女子是来闻香皂而不是买。 最后两位女子在极端犹豫之中,买了五盒,目光还带着不舍地离开了。 过了两天之后,使用过香皂的青楼妓院,人满为患,名声也逐渐打响了整个杭州,不少人闻风而来。 人类对于香的味道可是没有抵抗力,特别是用近现代工艺制作的香精肥皂,那种带有特别的香味,会让雄性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极强的占有欲。 红火的不仅那家青楼妓院,还有曹文这香皂商人。 他可是在当地逐渐混出名堂。 特别是许多贵妇丈夫,每日往返于青楼妓院之中,顿时恨得牙痒痒,不免大声悲痛道:“我家男人都被那些死狐狸精给勾走了。” 找曹文泄愤的同时,顺带求购大量的香皂。 特别是裹了脚的大家闺秀,不断托下人求购。 俗话说“懒婆娘的裹脚布,又长又臭。”这裹脚若是不经常清洗,就会发错,甚至让人受不了。 所以会出现裹脚的女子,会拿大量的布包括整只脚,害怕味道溢出。 如今更想拿香皂来掩盖这味道,甚至将自己家的男人勾回来,这可是一举多得的美事。 也有大量爱美的富贵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想要勾搭一个好的金龟婿,这香味刚好就是一个不二法宝。 曹文狠狠的抓住商机,向外面公布自己只有一百盒香皂卖完就没有了,并以八两银子出售。 不到两天时间,就销售一空,市面上还传出重金求购。 这一百盒香皂,在杭州这潭水泛起了巨大的浪花,不久之后从八两银子被炒到了二十两,甚至还有再增长的趋势。 许多人登门拜访曹文,各种送礼,希望求购一盒。而曹文只是送给了一些达官贵人,其他人都拒绝了,然后内心暗爽地离开了杭州,开始沿运河北上。 要是到了京师贩卖,这价格还能卖得更高。 毕竟京师贵妇圈子何其庞大,大量的达官贵人,巨商富人云集于此。 要是被哪个娘娘或是皇宫的内务府大太监赏识,说卖到皇宫里去,这价格还能翻几倍不止,甚至有可能成为最大的供货商。 曹文已经开始设想着光明的未来,早已急不可耐的赶往京城。 而在杭州有许多人抱着一夜暴富的想法,开始仿照香皂的做法,不到半个月时间,市面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胰子,形形色色,味道怪异至极。 “嗯……味道不纯,还有一丝酸味,完全与香皂无法比拟,店家你这货不是真的。”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随意地拿着胰子仔细地闻了闻,然后摇晃脑袋说道。 “诶!你这姑娘怎么说话的,大姑娘家,不买就算了,还说假货,不买就走,别在此处妨碍老子的生意。”一位掌柜挥着手,赶她离开,嘴巴还嘟囔一句:“这么大年纪还不嫁人,晦气。” 还假模假样的,拿出了个扫把,想要把人给赶走。 那女子多少有些郁闷,颇有些不满的朝他做了一个鬼脸,接着扭头就走到一个中年男子身边。 “德卿,又去惹是生非的事,唉……要是找人嫁了,老夫就不用如此操心。”王锡琛深感无奈,但对她也是万般宠溺,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枚女儿。 要是自己父亲还未过世,铁定找那位掌柜算账,如今还是让自己女儿别惹是生非为好。 “才不要,那些男的几乎都是那个德性,而且德卿的《经星辩》还没完成,可不想这么快嫁为人妇,操持家事。”王贞仪有些傲娇道,不过也瞧得出非常自信。 这是她人生的最大目标。 “你这书,怕是只能家藏咯。”王锡琛摇头晃脑,还带着些许微笑。 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天文学者,让他感到十分骄傲,可里面的注解,似乎在打破传统天文学,这是朝廷不允许的。 因为皇帝代表着天,他说天是什么就是什么。 王贞仪也未在意,而是问道:“父亲,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哦?想家了吗?” 王锡琛好奇道,深知他女儿的性格,就这一个野丫头,人家闺女十七岁嫁为人妇,自己闺女十七岁就走南闯北。 有权有势的公子哥都不愿意娶,他们追求的是小脚,不出闺房的大家闺秀。而不是成天抛头露面的大家闺秀,简直有辱文风。 大清的男子想要的是笼子中的金丝雀,而不是在外面翱翔的麻雀。 如今居然想回家,多少耐人寻味。 王贞仪摇起了头:“并不是,德卿昨日观察,这天色微微异象,西边将会有连绵暴雨,恐怕会发洪水。” 王锡琛只是挑了挑眉头,只当是自己闺女的一个玩笑,然后接着道:“这里还有事情未妥善,去等待一些时日,做完之后我们就回江宁府。” 随后父女两人便离开了,并在这杭州府多待个把月时间。 此时的曹文,这一路上可是大卖。 还未到京师,就出售了三百盒香皂,价格一路飙升到十两银子。 毕竟杭州掀起了香皂热,不到半个月时间就传到了邻近几省,一路上人们都打听消息希望重金求购。 曹文未到县城,就有不少女子拖下人求购香皂,只好限量卖出。 最后在沧州府就被人抢购一空,连带棉布也一起销售,最后只能调头返回福宁府,再看看有没有。 而有此想法的可不止他这一位大掌柜,经商各家,浙江商帮基本都派了人。 就连之前断供的龙游商帮,虽说肠子都悔青了,但急忙地派出自己的代表,希望能够抢先一步跟光复军修复关系。 他们前往的路途上,并不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第159章 天出异象,大洪灾爆发 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五月末,芒种将至,这时节气温升高、雨量充沛、空气湿度大,正是晚稻种植之时。 可四川湖广多地天色异常,飞虫走兽繁多,可人们误以为是神仙做法,甚至没有人当一回事,最多聘请神佛道术做法求平安。 六月初崛江、沱江、涪江开始下起了雨,与往年的大致相同,各地官员忙于政务,便未理睬这天在下雨。 可到了六月末七月初,整月不见太阳,雨水未见停止,人们才逐渐发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大量的雨水汇入溪河流水中,多地出现大量山洪,泥石流,大量农作物被水淹没,大小城池成为一片汪洋。 连绵不绝的暴雨,同时将大量的雨水灌入到川水,再注入长江后与三峡和长江中游的洪水相遇,导致长江水位猛涨。 乾隆五十三年六月末,湖北荆江大堤崩溃。 据后世《清代洪涝档案史料》记载:荆州城坍塌房屋40815间,县城城墙坍塌七十余丈,湖南淑浦县一次山洪共冲毁田地24910亩,冲塌房屋8658间,为“百余年来未有之事”。 在这短短数天时间里,大江水位不断暴涨。洞庭湖,鄱阳湖早已不堪重负,先前被人们填湖造田的土地早已经被淹没得一干二净。 湖水大量溢出,周围农田被淹,受灾的田地多达数十万亩。 大量的洪水随大江而下,七月初,大江(长江)下游也再决堤,两江一带岌岌可危,单单苏州城一片汪洋,坍塌房屋四万多间,死者上千人。 而大江下游水域沿岸城池重镇几乎成为沼泽之地,受灾人口多达上千万人,死亡人数急剧攀升,大量的人被洪水卷走,汹涌的大江时常看到好几具浮尸。 洪水冲垮的房屋,淹没耕地,大量的城墙也都遭到侵蚀,垮塌不计其数。 许许多多的难民无家可归,抱着孩子带着全家老小开始往高地而去,向南向北逃难,流民数量多达数百万人。 这可让多地的官员一阵头疼,纷纷向朝廷求援。有的官员为了政治前途,少报甚至瞒报灾民的人数,原本数万难民,上报却只有仅仅的数千人。 也让乾隆脑瓜疼,看着多地传来的奏报,揉了揉眼睛,连声叹气。 “皇上,御膳房准备好的药膳。”小福子端着一碗滋补的炖汤,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放着。”乾隆此刻早已没有心思喝这碗汤。 他总觉得今年开局不利,海外有贼人窥视大清。 紧接着出现大江洪水泛滥,虽说各地报上来的人数,累计也不到二十万人。 乾隆可是一直标榜着爱民如子,看着这数万人受苦受难,于心不忍,于是向外面喊道:“传和珅觐见。” “嗻。”小福子放下药膳,行了一礼之后便出去了。 过了不久。 和珅风尘仆仆的赶得过来,不过在大殿外喘匀了气,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才进来,并跪在地上。 “奴才叩见皇上。” “免礼。”乾隆老爷子随意地摆手,随后将奏折拿到他面前,“你看看这次洪灾,需要多少两银子赈灾?” 和珅打开仔细地瞧了一会,手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他估计下面的官员都在瞒报,不可能只有仅仅这一点人数,至少也有一百多万。那是大江,周围生活的百姓人数上千万人。 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回禀皇上,需要六百万两赈灾。” “国库可有压力?”乾隆好奇的问道,他可是担心打仗要花钱,赈灾又要花钱。害怕回到打大小金川那会,户部一直报国库没钱。 “回禀皇上,去年风调雨顺各地丰收,所以国库充盈,这赈灾不成问题。若是地方官员勤奋一些,节俭力行,或许无需花费太多钱粮。”和珅打消了乾隆老爷子疑虑。 对他来说,即便国库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他也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国库充盈,只要抄一抄家即可,想必官员已经富得流油。 听到这句话,乾隆老爷子的眉毛也舒缓许多,顿时轻松不少,“这就交由你去办,该给的赈灾银不许少,跪安。” “嗻。” 或许此刻乾隆的心声:所谓治世能臣莫过和珅。至少比那些一天只懂得弹劾,挑毛病,反对这反对那的御史官员强太多。 可他并不知道,和珅也带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打算将这看起来巨大的威胁,转嫁给福宁府的鬓毛贼人。 因为刘全在贼人手上,并向自己勒索了五百万两银子,还将那片地区经营的铺档全都抄家,这让他出了不少血。 要是流民在福宁府爆发起义更好,阿桂应该顺手一起消灭掉。 应对灾难最好的法子,就是举起屠刀,如此一来人少了,自然就没有灾难。 和珅虽然不会行军打仗,但让地方官员听自己的话,乖乖把流民赶向福建还是能够做到的。 毕竟六百万两赈灾银在自己手中,想要贪这笔钱,就必须乖乖听自己的话,要不然人财两空。 数日之后,青田县出现的大量的流民,有不少人冲击着城墙,想要到城池里讨点生活。 阿桂瞧着城下集结而来的难民,深吸了一口气,摇头晃脑,“数日以来,流民不断增加。” “阿大人,我们应当如何处置。”副将温爾度毕恭毕敬道。 “命令将士,切记不可开城,这一旦开城,接纳流民,他们就会像蝗虫一般,将粮食啃食干净。想必大江决堤,大半平原都被淹没,到那时朝廷难以将粮食供给与我们。” 阿桂多少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眼神带有一丝怜悯,但所谓有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又过了数天之后,流民的数量急剧增加,整个青田县多达数万流民,温州府也是如此。 阿桂并不知道是和珅的手笔,只是派人将城墙不断加高,加固城门,防止流民逃入城内。 各地区也是如此,城门紧闭,都不想接纳流民,就连地主老爷的土堡锁的死死,让难民自生自灭。 而两江以及湖广地区,农民的粮食存有率不多,大量的粮食都在官员,地主,粮商手上。 这些有粮人到了这些灾荒之时,更加握紧手中的粮食,不会轻易外借甚至贩卖。 虽然各地官员也接到指令要积极赈灾,可他们也是尽量节省粮食,一桶粥里或许一碗米都不到。 流民根本吃不饱,饥荒也随之而来,最先被饿死的是妇孺。 第160章 殖民吕宋计划提前 和珅的六百万两赈灾银,倒是全部放下来,他一点没有贪污。 可压不住底下的官员,其中五百万两进入官员口袋,只剩下一百万两拿来赈灾。 这并不算完,大量有权有势之人,向官府申报自己受灾就能获得大量救助金,这灾荒年还能发一笔不小财。 而底层的普通百姓,若向官府申报,只有几文钱,甚至连钱都不给直接踢出衙门。 官府不承认有这回事,让百姓流民到粥厂里以粥水度日即可。 而且多地官员,拿了钱之后,可是听从和珅给出来的“建议”,驱赶流民南下,让他们逃到贼人的地盘上。 顿时形成大大小小的逃难队,逃往福建。 郑轩瞧着福宁府传过来的信件,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最后无奈笑道:“着大清可是救的一手好灾。” “大清灾报?”唐藏好奇地问道。 “嗯,”郑轩颔首,顺手将信件递给唐藏,继续说道:“这六七月长江决堤好几处,两江地区都被淹得七七八八,受灾群众数百万人,看来大清压力不小呀。” “咱们也一样,”唐藏低头瞧着信件,“这分水关与垒石关也有不少难民徘徊,你准备如何处理。” 郑轩站起来给自己倒杯水,也给唐藏带上一杯道:“只要我们关闭关隘大门,这些难民能让大清好一阵头疼……” 而此时唐藏正直直地看着他,郑轩只是抿了一口水继续道:“但这种做法要以数百万人为代价,甚至会出现易子而食,人相食的人间惨剧,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 他知道灾难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头上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数据,而底层百姓看到的是一个个鲜活生命成为一具具尸体。 灾荒发生之后,饥饿难耐的灾民往往食用一些,原本不能当作食物的东西。比如糠、树皮、野草、观音土等。 “比闻乏食穷民,所在剥树皮、掘草根以为粮。又其甚者,有土一种,名曰交泥,其味颇甘,入口能化,饥不择食,用以充肠。然五谷之资,可以养人,未闻有食草树土块而能生者。继闻孩提幼子,贪食甘土,止图果腹,不数日,僵而死耳”。 而在荒政官员口中更加糟糕:“人相食,白骨蔽野,甚至千里无烟,荆棘载途。” 特别是在抗战年间的河南大饥荒,无不是这等惨状。 郑轩思考片刻问道:“整个台湾地区最多只能再容纳四十万人,而新开垦土地需要半年时间以上,他们或许只有少部分才能分配土地,绝大部分需要咱们接济, 而且以大清官员踢皮球的尿性,他们会将难民踢到我们头上,到时候会给我们粮食造成很大压力,。” 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如今台湾地区已经接收移民将近六万多人,大部分的土地都差不多分配干净,剩下的是建设兵团的土地。 想要新的土地,就只有开垦这一条路,并且非常耗时。 唐藏思考一会,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压力还真的不小。” “我想让你派人探索吕宋,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郑轩拿出了一份计划书,放在他的眼前,“原本到了咱们有足够的势力,才开始下一步计划,可如今必须得提前一番。” 他原本打算开发海南岛,可实际中,那里依旧是大清的地盘,以及海盗的聚集地。占领需要消耗战争资源,所以如今移民到吕宋北部才是最好的选择。 虽说这年代西班牙已经占领大吕宋岛。但实际中,他们只占领菲律宾群岛中部的吕宋王国,汤都王国,冯嘉施兰国,那梅安王国以及梅尼拉王国。 而其他零碎岛屿处于真空地带,控制也相对薄弱。 并且控制主要的政府机关,海关,并修建大量的教堂,改变当地土着的原始信仰。实行的是针对港口或是主要城市的殖民活动。 但对北部平原的控制几乎为零,因为那里是伊洛克人,或者说是野蛮人的生存地方。 没有港口和城市,想要殖民就必须从零开始建起,甚至是无收益性投资,这不符合西班牙的殖民习惯。 他们不屑与野蛮人交流,因为天主jiao天生就带有莫名其妙的种族优越感。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西班牙衰落了。 自从是无敌舰队被英吉利击败之后,它就成为守城国家,只希望守住自己现有的殖民地,没有开拓新殖民地想法,主要是能力不足。 “伊洛克人?”唐藏瞧着这名字一阵好奇。 “是吕宋北部的野人,他们还是最为原始的部落制度,甚至是奴隶社会,我估计他们人数不到十五万人,却拥有与台湾岛同等面积的土地。”郑轩解释道。 反正西班牙殖民者只要城市和国家,而这些荒无人烟的地方,放着不要。 那就不要怪我们毫不客气了,大清三亿多人口,不移民会有大量的人被饿死。 而且西方国家殖民者人口没有大清两三个省的人口多,却占据世界大量土地,掌握世界一半的财富,这并不公平。 乾隆是个白痴,傻得无与伦比,只懂得守着一亩三分地,却不向海外发展。 郑轩继续叮嘱道:“对待这种未开化的土地,若是能与当地人和睦相处是好事。若是不行,依照他们的方式制服他们,再同化他们,尽量减少自己人伤亡, 只要把他们打服,他们会自动融入我们,这世界都有一个毛病,人类总是崇拜强者而欺负弱者。” “筑城绝塞进新图,排仗行宫宣大赦。冈峦极目汉山川,文书初用淳熙年。”唐藏感叹一番,露出了微笑。 对未来有一番憧憬,这是盛唐以来未有之大变局,几乎再一次开疆拓土的雄心,而不是选择闭关锁国,固步自封,不过他还是有不少问题: “但此耗费不少,战舰大船需要增派一些。”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只舰队。”郑轩露出了微笑。 从与福康安战斗到现在半年时间里,宜兰造船厂已经下水了十二艘六百吨的盖伦船,以及改装四艘蒸汽沙船和一艘盖伦蒸汽船。 唐藏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吕宋多为瘴气之地,草药大夫也需要准备一番。” “这也交给你了,尽量让军队在广东福建沿岸大肆收购药材,稍好我会给你一笔拨款。”郑轩说道,然后在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笺,执笔拨款命令。 第161章 大清的文字狱又开始了是吧? 如此巨大的灾难,郑轩可不会放弃任何一丝贬低大清的机会。 报社大作文章,贪官污吏吞掉赈灾钱,大清无心救灾驱赶百姓成为流民,而地主豪强则大鱼大肉却让百姓饿死。 随后抨击乾隆老爷子的不作为,让百姓剥树皮,掘草根而食,或是易子而食。 多地出现饥荒,一路上死尸遍野。官员救灾不力这大清难辞其咎,这是人性的泯灭,这是道德沦丧。 大量的周报传遍了整个台岛,并投放到福建广东江西一带,不少文人士子看到大惊失色。 “这湖广两江一带竟有如此严重,死伤数十万人,饥荒不断,官员贪食赈灾银,还有人相食的惨象!” 不少人瞧着周报发出感慨,许多都是饱读诗书的学子,虽然读的是腐朽的八股文,但里面的仁义礼智还是有的,至少在对待百姓是友善的。 “不行,我要禀奏朝廷,查处贪官污吏救万民于水火。”有不少愣头青发出如此正义之言。 “你别犯傻,如今朝廷官官相卫,若是如此冲动,可小心自己性命不保。”也有不少聪明人下意识的劝道。 可是依旧大量人,跑到衙门口大敲锣鼓,甚至有人想要上书给朝廷,请求他们与贼人先和谈优先赈灾,而非在大灾难之前打打杀杀,弃百姓而不顾。 “老爷,这外面的一群书生,都在敲衙门的鼓,说要上书让朝廷赈灾呀。”一名管家满是无奈的说道。 福建巡抚徐嗣曾猛拍了一下桌子,桌案上的茶杯弹了起来倒在地上,溅出一地茶水。 “这帮迂腐书生,朝廷可是花了大力气赈灾,六百万两银子他们出得起吗?只会整天在这里聒噪,又未见他们拿出一点钱粮赈灾。”徐嗣曾可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爷你看。”管家拿出了一张纸双手奉上。 徐嗣曾原本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随后变得诚惶诚恐,并非常害怕的把纸卷成一团,一脸惊慌且恼怒地盯着管家,“你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管家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老爷,这是门外书生间相互传的纸条,似乎是贼人在民间散播的。” “岂有此理,敢骂当今圣上,其心可诛,大逆不道。”徐嗣曾愤怒的骂道,逐渐的带着一丝微笑。 转身之后便开始上奏朝廷,禀告贼人诬陷大清。 八百里加急,不到三日时间就抵达了京城。 此时乾隆老爷子,瞧这一张报纸,满是对大清的批评不屑,以及他这个皇帝没有当好,让百姓受苦受难的指责。 顿时气得手颤颤巍巍,满脸也变得涨红,“这些贼人可是亡我之心不死,竟然说这毒妇之言, 自御极以来,迄今已五十三年,寿跻八秩,综览万几,自谓勤政爱民,可告无愧于天下,而天下万民亦断无泯良怨朕者。这些贼人却在隔岸观火无动于衷,回过头来反而骂朕赈灾不利,岂有此理。” 乾隆老爷子一气之下揉成纸团,狠狠地扔到地上。 让旁边的小胡子心惊肉跳,生怕把自己给连累了。 此时乾隆老爷子牙咬得很狠,“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如何赈灾,和珅!” “奴才在。” “让各地总督将他们本省的灾民全部赶到福宁府,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如何赈灾!”乾隆老爷子正在赌气。 他最讨厌有人说他一点不是,就连自己治下的江山也不容他人说道。 这江山原本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省年年奏报都是丰收,百姓富足,粮食年年增高,不少地方还出现祥瑞,不断地感叹此为乾隆盛世。 要不是出现这帮贼人,朝廷哪会花大力气。 如今弄得灾民四起,都是这帮贼人的错! “嗻。”和珅面无表情,可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之前是自己让官员有意识无意识地把流氓送到福建。 如今乾隆老爷子之口,这做的就能光明正大了,反正皇帝开了口,就连阿桂也得不得不从。 而自己也能借此为筹码,只要贼人将刘全放了,自己可以让他们少接收流民,缓和缓和一下气氛。 这八百里加急不到三天时间就传遍各省,两江湖广四省也都兴奋至极,就连江西也大松一口气,一股脑的将流民往福建赶。 如此一来流民越少,他们能省下的赈灾银越多,自己的口袋也就越富裕,所以赶起流民来比其他人还卖力。 而受苦受难的则为福建,每天都有数千人流入到福建,寻求避难。 也有不少本地村庄遭了殃,被流民聚团殴打,甚至是抢劫。 福建各府各县大门紧闭,让绿营兵驱散流民到福宁府。 此时的徐嗣曾都有些脑壳疼,原本想要让乾隆老爷子好好奖赏一下自己,比如升个官发个财什么的,没想到把老爷子气到居然与贼人赌气,还搭上了福建省。 “唉,自作孽。”徐嗣曾感叹一番。 不过他确实达到了某些目的,乾隆老爷子允许他就地招募大量的绿营兵补充兵源,可以动用藩库银两。 并给了他一道死命令,凡是手中有贼人抵报的百姓,不管是多大的官皆要满门抄斩,甚至是连坐。 福建巡抚徐嗣曾可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抄家永远是赚钱的买卖。 于是让福州府剩余的清兵,开始大规模搜捕那些逗留衙门的书生士子,全都以通敌罪,或是不敬大清,弄得个满门抄斩。 一天就有数百人被砍了头,全家老小皆成了刀下亡魂。而家中的女眷全充为官妓发卖。 不少的书香世家,因为儿子一时的愤怒,收藏那些贼人发过来的周报,弄得全家老小齐齐坐,这样的案例不在少数。 而徐嗣曾可是满面春风,抄的家族越多,他自己的财富也就越庞大。 即便一些书香世家规规矩矩,不动这些东西,他也能借乾隆老爷子这条命令,进房子搜家,只要在书上找一个污蔑大清的字样,就足以将他们满门抄斩。 然后大量的财富就进入到自己的口袋中。 一天不下数万两,毕竟福州城的大家族还是有许多,他们可是有数十年的积累,人脉也非常广。 曾经每个大清当官的都得看他们脸色,如今皇上有令,那么就不要怪自己拿起屠刀举向他们。 内心也推卸责任:这是皇上命令我不得不从!有什么怨言成为鬼魂之后再找乾隆。 第162章 残暴有序的大清王朝 “这黄府已被满门抄斩,全家上下两百多口人,男的全都被砍了头,女眷全都充为官妓,可真是凄惨至极, 哎呦,那天我在草市上,他小儿只有双岁大小,哭着头就掉了,凄凉呀~”一个街边的小摊贩,跟自己的客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前日张府更是如此,这是百年家族,全家约有五百多口人,这头砍到让刽子手双手发麻, 府内女眷可有三百人,起码有一百多人上吊或是投井自杀,可也没用,官府连贞洁坊都不给她们立一块。”另一些客人细弱蚊声道。 “太惨了,太惨了,我还见到他家中十几口大宝箱全都被搬运到巡抚府上……吃饱早些回去,莫要惹是生非。”年长的老人感叹了好一会,劝周围人。 “让开!让开!” 这时候街角传来了清兵的叫骂声,一大帮官兵,可是押着几十位书生,就往菜市上走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刽子手。 等清兵走了之后,又开始有人小声议论道:“这些都是江西兵,看来江西巡抚也来插上一脚。” “嘘……祸从口出,小心被他们拷上。”其他些百姓劝道。 不过他们还是跟在清兵身后,来到了菜市上,瞧着台上不断有人被砍头。 城中大量的百姓也是如此,不管是富人还是老头,连孩子看着那群书生被人砍头。 “我冤枉啊,大人!” “冤枉啊!” 台上没有被砍头的书生,或是文人士子喊得声嘶力竭,有些人甚至想要煽动百姓,给官府施压。 可是所有人表情木讷,没有多少的同情之色也没有喝彩,只是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一个鲜活的头颅倒了下来,血溅五步。 官员也更没有同情,冷眼看着将死之人,“斩!”这个字也说了好几遍,连赐死令牌也扔光了。 不少人家还给些银子和馒头让清兵在馒头上沾一点被砍头人的血,给家中病人治疗肺痨。 整个福州府乃至于其他县城,一片愁云惨淡。 城外面大量的流民,并出现了一些盗贼烧杀抢掠,却无人问津也无人打理。 而城内被恐怖的阴云笼罩,清兵们不断抄家,搜捕派传这些报纸之人。 仅仅福州府,半个月之内就已经有上千人被砍了头,数百女眷成为官妓。好几个大家族也都被人满门抄斩,甚至连其他的旁支也都遭了殃。 经过族人百年存起来的家产,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上千万两银子皆成为福建巡抚与江西巡抚的囊中之物,就连底下的官员也能收获不少,赚得盆满钵满。 大家兴高采烈地加入到抄家行列之中。 不管是仇家,还是富裕之家,都是他们的对象。 这借刀杀人可是做得如火纯青,已经成为他们惯用伎俩,反正出了问题有乾隆老爷子扛着。 据福建省各地不完全统计,这场白色恐怖已造成了上万人的死亡,数千人成为官妓,数百人为了自己清白名誉上吊自杀。 而这不仅仅是福建一省,就连周围的广东江西两省也是如此做法,官员为了大捞钱财,可不惜将这道命令小事化大,然后来一个抄家行动。 令人胆寒的白色恐怖之下,各方势力也变得安静。之前各地也闹出不少民变,被官兵带着人抄得一干二净。 顿时百姓也变成顺民的样子,生怕自己被砍了头,连起义的旗帜也不敢举。 不少天地会成员,以及各种帮会,阶层的官员重点打击的对象,反正杀令已开,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而且是清兵乡勇在抄家杀人之中,能够获得大量的财富,这对于他们的诱惑巨大,致使清兵在短期内战力飙升。特别是对待自己人可真是杀伐果断没有丝毫情理。 有些官员懒得处理流民,直接让清兵屠之,省得自己麻烦。 同一时间,整个福建的教司坊以及官营,妓院都充斥着各大家族的女眷,甚至已经无法容纳的地步,只能批量的售卖给伢人。 可是伢人不收,他们已经饱和了,大量的女子无人购买,亏本的只是自己。 尤其是在大灾大难出来,流民四起根本不缺人,原本一个女子能从五十两银子,如今贬值到几袋大米就可贩卖。 一夜之间,这些看起来高贵的女子也成为了贱民,又导致一个正常现象——供过于求。 由于白色恐怖之下,大量的富人商贾,以及其他文人士子都不敢轻易地踏进妓院春楼雅舍。 万一被某些官员盯上,或是借此机会打着通敌的罪名给抄家了,那就得不偿失。还不如躲在屋内,把这风波等过去,再出来觅食,反正家中也有贱内,不差这一时间。 官妓的价格一落千丈,即使军营也消耗不了这么多。 此时出现了一支商队,专门收购充为官妓的女子。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哪一方势力的,也就只有贼人才会干这种事情。 不过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双头赚钱。 一边大兴文字狱,将别人满门抄斩顺便抄家,大量女眷充为官妓,随手贩卖给这支带着贼人背景的商队。 当然一开始也有一些不长眼的,比如罗源县官员,知道这是贼人背景的商队,于是将大量财物给充公,并把商队打入地牢准备运往省城立功。 第二日,罗源县就易主了。 罗源县大小官员基本被光复军抄家,共计两百多万两银子都是官员文字狱抄大家族得来的财富。光复军直接坐收渔翁之利,全都成为自己的东西。 这也给其他官员提了个醒,光复军与清军之间打得你死我活,但底下的贸易还是能够正常进行。 你抄你的家,我买我的人,你的财富增加了,我的人口也多了,这就是合作共赢。 要是敢破坏了这条规矩,就轮到我们抄你的家。 福建巡抚徐嗣曾也乐于见到,反正对于他们来说,打仗归打仗,钱还是要赚的嘛,这种事情可是一辈子难得一遇。 要是其他地方起义军,可不会又跟你打仗又跟你做买卖,他们甚至会觉得与你进行商贸就是在滋敌。 却不知道大清的官员其实很务实开放的嘛。 我们只跟钱打交道,只要你给我足够钱赚,即便是敌人也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第是163章 难民就是用于开疆扩土 此时大量的流民集聚到铜山镇以及七都镇,随后坐上船前往台湾。 而此时郑轩也派了两个新兵团进入这两镇,负责维持秩序,盘查过往的流民是否有奸细。 “你们看!那船在冒烟。” “这船着火了呀!” 不少流民好奇地瞧着海上几艘冒着黑烟的船缓缓驶入,不少孩子大叫起来,甚至有人好奇那些船冒火是如何行驶。 不久之后,蒸汽轮船在岸上发出“呜”的巨大轰鸣声。 所有人也害怕得往后退去,不过还是有人好奇的瞧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船身中央是一台巨大的铁疙瘩,大约能有七八百斤重,好几个工人不断在炉内添加煤炭,铁疙瘩周围溢出白色蒸汽。 铁疙瘩两边可是连接着大型的木杆,并推动如水车轮一般的刮板转动。 “退后退后,别靠近码头!”几个光复军正在赶人,随手在陆地上画出一条白线,禁止他们踏入。 之后有人拿着喇叭一样的铁桶大声喊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希望求得生存,但此地也有规矩,若是不按照规矩的那就不能上船,甚至于家法伺候!” 之后就是让他们开始排队,按批次的上船,小孩妇女优先。 这支蒸汽船队,共一千五百吨。 一次性能够运载一千人左右,不久还有大量的舰队也会加入这行列之中。 如今海峡航道可是异常繁忙,四支运人的船队不断往返于两岸之间,几乎每天一班。 其他舰队则是在海港休整,巡逻,运输军事物品往返于广东福建南海等地。 并组建一支一千多人的舰队探索吕宋岛,寻找航道。 此时在台南府这边,郑轩亲自负责难民问题。 难民的风险系数可是极大,弄不好可会引起民变,威胁可不仅仅是本地人,还有自己的势力。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郑轩打算花两年时间移民五十万人,到吕宋岛东北的卡加延河谷地区,改变当地人口结构,初步开发根据地,建造港口码头城池。 抢先在西班牙人探索之前,宣布领地归属。 他也知道一定会有人土着反扑,甚至有食人族,但这无法避免,开疆拓土死人是必须的。 这可是在为子孙后代积累资本,积累挥霍空间,所谓先人栽树后人乘凉。 郑轩不介意学习秦始王,北驱匈奴、南征百越、东寻海外。 为子孙后代谋求发展空间,即便背负历史骂名又如何,秦始王可是开创统一国家,子孙后代生活的中原地区,都是秦人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一刀一刀拼出来的。 “那些军屯地怎么样了?”郑轩询问彭韬说道。 “总首长,都按照你的要求,台南府四万亩军屯地耕种红薯,一万亩耕种土豆,到了九月份就有收获。”彭韬将这些信息烂熟于心,无需思考回答道。 原本都是种植甘蔗,没想到来了这么一档事。 于是大量的甘蔗人工焚毁,成为土地肥料,然后大规模种植番薯,以及土豆。 难民太多,严重威胁粮食安全。 现在的粮食还能够应付一段时间,可到了年底就不好说了,所以只能使用应急方案。 一次性大规模种植番薯和土豆。等今年过后就必须转回到水稻种植上。 因为没有脱毒技术,如此大规模种植虽能缓解饥荒,但也增加农作物受病毒感染的风险,不可控。所以这一批耕作完就必须缩小规模,不可过度依赖。 郑轩点头表示知道,在城墙上瞧着底下的巨大难民营地。 眼前的难民营是最新规划的难民营地,占地一百亩地,约十个足球场大小面积,预计容纳五万人到十万人之间。 未来还会继续扩容,直到难民潮结束。 如今难民主要集中在台南府,进行统一管理规划,之后再分配到各县,或者移民至吕宋。 随后郑轩就去巡查难民营的状况。 大多都是在走马观花,郑轩只是想要大概了解一下,顺便看一看这时代难民是如何的。 当然,等踏上难民营以后,你就会发现这里与贫民窟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像监狱类似的贫民窟。 但难民并不在乎什么,只要你有粮食,让他们举起刀反抗大清一点问题都没有。这年代,粮食就能策反大量愚昧的百姓,他们此刻的想法就是活下去。 “这大清真是天杀的,这灾赈得官员富得流油,百姓瘦得跟竹竿。” 郑轩瞧着面黄肌瘦的难民摇头晃脑,顺带感叹一句。 彭韬瞧着如行尸走肉般的难民,以及孩子一脸渴望填饱肚子的眼神,多有无奈。 不少人病怏怏地在营地中行走。 “首长,如今难民营地较为缺大夫,太多人生病,军营郎中以及城中招募来的大夫,顾不过来。” “你可以在难民中询问是否有人是大夫,或是当过学徒,让他们成为医师,负责处理难民营。”郑轩建议道。 按照这个思路,郑轩打算将难民分类,陶瓷匠人,制糖工人,养蚕农人以及铁匠等等,为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他们两人正在聊天之际。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 “有人在闹事?过去瞧瞧。”郑轩带着一群人前往瞧瞧。 隔着十几步,就见到眼前大量的难民正在围观什么,面无表情。 郑轩早已经习惯大清百姓,正所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可惜大清绝大部分百姓从来没有吃饱过。 此时人群中央,一个汉子掐住一位女子脖子,手中拿着一个绣花的荷包,凶狠狠地骂道:“你个臭婆娘,在这里老子就是大爷,想抢谁就抢谁,想上哪个婆娘上哪个婆娘,你敢反抗吗?” “抢钱就是了,莫要伤害吾闺女!”一位中年半老的人被两个粗野的汉子压着,可不忘大声叫喊。 而旁边的百姓都在冷眼围观这对父女,谁都不敢插手,生怕惹到他们。 “哈哈哈,老子抢你钱,动你闺女又怎么样?老子是猛虎帮的人,你敢动老子吗?”那汉子嚣张道,脸上还带着残忍笑容,扭过头看着眼前女子,“仔细瞧瞧,你也有几分姿色,要是裹小脚那就更好了。” 他准备将手扒开女子的衣物,而手刚伸没多久就出现一个血洞。</p> 第1营64章 难民营的危机 此时一阵枪声穿过人群。 “啊!”汉子惊恐地望着自己的手掌,下意识地向人群咆哮道:“是哪个畜生!我要杀了他!” 这时候他才看到,一大堆人马从人群中窜出,其中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把燧发手枪。 他身边跟随着大量的带枪护卫,迅速地过来将那几个汉子压制住。 其中有一个同伙看到是鬓毛兵,毫不犹豫地撒腿逃跑,想要以此躲避鬓毛兵追捕。 一个士兵迅速举起燧发枪,在十步内将他的腿打伤。 不到片刻工夫,三人就被抓了起来。 此时的候彭韬一脸好奇地看着郑轩握着的手枪。 郑轩解释道:“这是最新的线膛手枪,精准度在五十米内。” 但他转眼间望向三个汉子,皆是身强体胖,一点也不像难民的样子,更像是动过刀枪的武夫。 顿时眼神流露出一丝担忧,眉头微微皱起,“这难民营为何会出现帮派?” “属下着实不知,但在此地发生,我也是难逃其咎……”彭韬准备说下去,想要给下面的弟兄担责。 郑轩摆手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今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能在难民营里为虎作伥,想必还有其他大鱼在里面, 你应该想办法补救,顺便传信给福宁府那边,让他加紧严格盘查,凡是帮派会类通通限制,要是做得太过分直接抓起来严加审问,看看是否大清的间谍。” 他可是意识到这难民营的严重性,要是被几个大帮派瓜分势力,甚至逼迫难民打家劫舍,那台南府将会首当其冲受到冲击。 若是大清派人来煽风点火,这危险就更大,难民营说不定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好的。” 彭韬点头,立刻派下属执行此事,并让自己辖下的三个组织立刻派人进入调查各路情况,暗地里寻找各帮派势力。 之前被两名汉子压住的中年人,解脱之后立刻跑到了自己的闺女身旁,有些焦急道:“德卿,你没事吧?莫要吓老夫。” “爹我没事,只是这手臂像是脱臼了,动不了。”字德卿女子说道,还勉强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夫瞧瞧。” 那中年人手法娴熟地摸着骨头,在女子没有意识到疼痛的情况下,咔嚓一声,立刻把骨头扭正。 “啊……”女子原本想大叫一声,可因为人多还是忍住了,不过疼痛还是让她流下了眼泪。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脱臼而已,其他都没有伤着。”那中年人观察一下女儿的脸色,脉搏,随后有些溺爱的安慰道,就差来一个全方位检查。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多了几个人,正满脸好奇地看着他那身法巧妙,顺手就将女儿脱臼的骨头接好了,应该是个高手。 女子望着父亲身后的几名男子,正想站起来给人道谢。 郑轩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刚脱臼就别做那么多动作。” 王贞仪瞧着眼前男子正看得入神,难道是因为自己原因么? 正当她想入非非的时候。 他的父亲王锡琛已经站起来,向身后之人弯腰行大礼,“老朽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公子相救,老朽的小女必遭贼人毒手,老朽无以为报,给公子磕……” “诶,小事一桩,这大礼还是省了吧。”郑轩连忙阻止他,更加亲切和蔼道:“敢问老先生是位行医多年的大夫?” “老朽当不起公子的美誉,只不过是行医数十年的郎中罢了。”王锡琛供着腰谦虚的说道。 “有厉害的本事就不需要藏拙,我是光复新军的首领郑轩,希望你们能搭把手,如今这难民越来越多,军中的大夫不够,而有经验的老医师更是不足, 当然待遇从优,也不会逼你们上梁山,这难民营要是结束,你们也就自由了。” 郑轩可是看中这人的医术,而且这中医年纪起码都在四五十岁左右,可不是江湖上的那些三脚猫功夫的郎中。 在治疗女儿脱臼,以及那一系列动作上,老感觉是像极了老军医。 宜兰也拥有大夫,可是有经验的并不多。 厉害的更是少数甚至是没用,最重要的是大清内部厉害的医师根本挖不过来。 因为他们的待遇极好,病人请他们都得“四请”,而台湾这穷乡僻壤,他们更是不屑跟自己过来。 王锡琛也有几分犹豫,于是瞧了瞧自己的女儿。 “要不这样吧,给你们时间考虑,要是同意了可以到营中告知一声,我会让人把你们分配到军医部。” 郑轩瞧着他们犹豫的样子也不好勉强,随口说道并带人离开了。 过后,彭韬也多了一项任务,优先在营中招募大夫医师,再招募木匠修建和完善难民营,至于其他工种只能暂时先放下。 等到了晚些时候。 台南府的衙门中,郑轩瞧着一大堆资料就感觉脑瓜疼。 如今势力范围不断扩大,要管理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不再像之前只有一个小宜兰如此简单。 各府各县都需要人来管理,而宜兰的所有人员都被抽调,还是填不满,依旧有大量空缺需要军队帮衬才能完成。 “看来组建行政队伍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郑轩托着下巴,开始思考团校要不要建立分部,成批量的制造人才。即便他们不是最顶尖的,也能有处理事情的能力。 在郑轩想事情时,彭韬走了过来,将一封信放到桌案上,“这是七都镇黄宿寄过来的军情。” 郑轩拿过之后顺手打开,便仔细的阅读一番,“这七都镇如今有三万多人,按照目前的趋势下,十日后又会多出两万人。” 彭韬想到什么,“首长,按照如此的增长速度,我们的海船根本运不过来,这大清的灾民也太多了吧。” 郑轩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乾隆老爷子被我们气到了,所以他现在与我们赌气,想要看看咱们如何处理这些难民。” “这……”彭韬多少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提醒道:“铜山镇的压力并不小,已经有四万多难民了,我们的船一次只能运五千多人。” 郑轩掏出了一根卷烟,遇事消愁抽一根,随后手敲着桌子,片刻后才道:“我们需要做一个了断了,大清把灾民推给我们,那我们就推行‘废辫令’!”</p> 第1女65章 天文少女的野望 “首长,你终于要推行废辫令吗?”彭韬兴奋道。 “这条命令有何不妥?”郑轩瞧着他兴奋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来。 “并无,而是太及时了,辫子可谓清奴的象征,若是不废除不足以振奋人心。”彭韬认真道。 “你说得倒也没错,可就意味着会出现对立,我设想的是剪掉辫子,而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种。所以一直到现在只在军中实行,民间害怕反弹过大。”郑轩颇有些深思熟虑的味道。 他知道古人对于头发的重视非常强烈。 就连大清的辫子令都引起大量反对,而自己想要全都剪掉,让人有新人新气象的感觉。 但反弹会更大,特别是那些文人。 “首长担忧并无道理,可是难民只要有一口吃的,莫说辫子,做牛做马也是心甘情愿。”彭韬似乎经历过,所以特别了解。 郑轩非常赞同,现在为最好时机。 如今让难民做一个决断,跟着自己可就是一条路走下去,若不是则另请高明。 他最讨厌那些吃着自己给的饭,反过来站在大清那边,开喷自己不是中华正统的人。 毕竟这种废青大清可是不缺。 “这条先在对岸的灾民中实行,看看效果如何,在开始推广。” 郑轩叮嘱彭韬道,并将政令交给他。 等人离开之后,郑轩松了一口气,多少一些疲惫,打算洗把脸早些休息,明日视察开垦情况,再思考如何处理难民分配问题。 而就在此时,一个护卫进来禀告道:“首长,一位叫王贞仪女子想要见您。” “王贞仪?”郑轩有些耳熟,却忘了是哪一号人物,不过还是随口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只见一位有那么一丝俏皮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时郑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今天被救的女子。不过现在的她,没先前失魂落魄的样子,大家闺秀气质显现出来是。 一进来就行了大家闺秀之礼,“小女子叩见大人。” “起来吧,我这里不行什么大礼。” 郑轩微微好奇,打量眼前之人,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的民间女子,如今这套标准动作,能够确信她是一个大家闺秀,只是汉人的大家闺秀居然没有裹脚,确实很让人有些猎奇。 “你父亲呢?就让你一人过来,就不怕我是坏人?” “大人是好人,而且这是小女子要求,此事件也因小女子而起,所以前来感谢也应由德卿拜谢。”王贞仪上来就一张好人卡。 “哦,”郑轩也只是随意地点头。 此时王贞仪脸上微微红润,雪白的双手抓着裙摆,看起来很紧张:“德卿与父亲不愿欠人恩情,德卿无与回报,只好以贵重之物相送,感谢大人救命之恩,望大人成全。” 她可不想欠人恩情,更不想有人以恩情相要挟,让自己以身相许。 这种事情在小说话本里可是常见,就连当年随父游历大江南北,也不少听过这样的事情。 而且父亲并不打算加入他们,只想做一个普通百姓就足够。 就是不知道眼前男子答不答应,要是不答应的话,她想好一些说辞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郑轩没有多大表示,只是轻轻的点头,只觉得她父亲不能为之所用,感到惋惜而已。 王贞仪表情中有一丝惊讶,没想到眼前之人这么好说话,之前想好的说辞也变得无用了,有些失落,不过松了一口气。 于是开始在自己身上翻找那块和田玉。 可就在这时,还未完成的《经星辩》掉了出来。 郑轩俯下身捡起来,正准备还给王贞仪 “经星辩?”不过瞧着如此有趣的书名,郑轩还是将书收回来,翻开几眼并道:“你居然还会读这种书,可真是稀奇。” 此时王贞仪暗感不妙,她可是碰过许多壁,没少被人骂“离经叛道”,甚至很多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让她放弃天文学在家好好相夫教子就行。 她感觉眼前男子也是如此,因为“天”在权势之人看来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用于维护权利的一种合法解释。 她已经想到郑轩会嘲笑,甚至说一些“女孩子正当职业是酒食缝纫,不应以文史翰墨为事。” 正在她想着该如何将书拿回来时。 郑轩随意口气道:“这经星辩说的也不完全正确,里面使用的应该是汤若望从欧洲带过来的哥白尼日心学说,这学说原本就存在缺陷。” 王贞仪满脸疑惑,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回答居然是这样。 而且对欧罗巴洲的哥白尼日心学说有些了解,太不可思议,顿时感到巨大的好奇。 郑轩瞧着她眼神中的光亮,似乎在说我想知道。顿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问道:“我说错了吗?” 王贞仪摇头道:“德卿冒昧想知,为何日心学说不完全正确。” 郑轩见她强烈的求知,也算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于是侃侃而谈: “哥白尼的日心学说,观测范围限制在地球,月球,太阳,或许还有金星, 若是在这太阳系来说,日心学说无意是正确的,可你瞧瞧这银河系,可是有数之不尽的星球,它们不可能都围绕太阳转动吧?不然就不会看上去如此遥远。” 郑轩带着她走到院子里,随手指着满天星河。 古代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光污染,大地一片漆黑,单单以肉眼就能看到满头细小的恒星。 “疑是银河落九天……银河,银河系……”王贞仪嘴巴念念叨叨,眼眸中带着一丝清明,瞧着这星空。 最后她才想起什么,扭头问道:“为何说是遥远?这满天星河难道不是与月亮相差不远的星星吗?” 郑轩带着一丝好笑摇摇头。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回到前世,自己和一群小孩子讨论宇宙,ufo,外星人,顺便用自己知识碾压他们带来快感。 “距离太过于遥远,单单以肉眼无法判断这它们的距离,而且你觉得它们是围绕太阳转动吗? 若是是围绕太阳,为何北斗星每晚都会出现在地球上空,这难道不是围绕地球转吗?” 郑轩两个连问,让她开始更加困惑,似乎捕捉到什么却又十分遥远。</p> 第16翻6章 用万有引力推翻日心学说 “英国人牛顿的万有引力就已经狠狠驳斥哥白尼的日心学说,每个星球的运动都是因为相互作用的引力。也顺便解释我脚下大地为什么是圆的,而我们却不会无限下坠的疑问。” “万有引力?”王贞仪又被一个新名词所深深地吸引住,“你是说万物都会相吸,可为何你我不会相吸在一起?” “因为我们太过于渺小,引力可以忽略不计……不过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为何树上长的果子会掉下来,而不是飞到月亮上去。” 郑轩说的轻巧,可对于王贞仪来说,果子熟透掉在地上就是一个基本常识,甚至是无法辩驳的基本常识。 没有人会深究为什么果子会从树上掉下来。 不过被郑轩如此以说,王贞仪倒是开始思考着为何会如此,但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郑轩瞧她一脸困惑的样子,于是让身边的护卫打了一盆水,顺便拿来肥皂和圆形的木球。 王贞仪看着那带有香气的肥皂,微微地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在杭州里热销的香皂吗? “你想要?” 郑轩看着她痴迷的眼神,好奇地问道。 王贞仪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却咬着牙摇头,但眼睛里还是有一丝丝的希望。 郑轩没有多在意,只是将肥皂置入水中,然后哗啦啦得弄出了许多泡泡并浮在水面上,在王贞仪疑惑的目光中。 他用一只手指控制着一大团泡沫,紧接着让王贞仪仔细地观察,等水面平静下来之后,就不难发现有许多如碎沙一般的小泡泡,自动朝大型泡泡团漂浮过去,最后黏在了一起。 而远一些的泡泡却相安无事,依旧静止在水面,但更加细心地观察,也会发现其他泡沫团周围也会发生这种情况。 “万有吸引力变化不明显,只有在极为细小的世界中才能观察到, 而我们人类生活的这颗星球,也就是这“世界”它十分巨大,我们又十分渺小,以至于会被它牢牢吸引住, 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地是圆的,而你却不会永远往下坠落原因。” 郑轩指着泡泡解释道。 王贞仪顿时有恍然大悟,瞬间感觉曾经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都得到最优的解释。 眼睛明亮而深邃,痴迷地看着泡泡相互间的运动。 但她很快意识到什么:“如你这般所说,月亮也是颗巨大的球,这世界也是一颗巨大的球,而它们却不会相撞在一起?” 王贞仪眼神中一直带着对知识的渴望,郑轩对这十分好学的“学生”也多少带着玩味的笑容。 若按照这路数一直发展下去,说不定眼前这位名叫“王贞仪”的女子,或许可以成为顶尖的科学家,至少与牛顿伽利略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郑轩早就预料到当自己拿万有引力说事之后,就会有人对于地球和月亮为何不撞在一起产生疑惑。 于是找来一支木棍在水面上搅起了一个小漩涡。 此时就会发现大量的泡沫都向漩涡集中,然后一直被限定在里面。 郑轩接着将那颗木质小球放进水里,小球与泡沫一样立刻地往漩涡中心靠拢。 可就在这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木质小球进入漩涡中心之后,稍微转动几圈又弹出漩涡外,然后在周围旋转几圈后又再次进入,接着又是弹出,一直循环往复。 “这就要涉及更加深层次的力学,两颗星球在相互吸引的同时,也会形成另一种力,这力刚好能与万有引力形成微妙的平衡,不断做着圆周运动, 你也可以拿一根绳子捆住一个重物体,然后甩动,就会发现这物体不会掉下来,反而会与地面平行,似乎是同一个原理。” 郑轩认真的解释道。 而这时不仅仅王贞仪听得仔细,周围的护卫也围了过来,被简单的东西给深深的吸引住。 没想到在日常生活中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居然有如此巨大的奥秘。 然后听着郑轩奇特而又神奇的知识,渐渐的沉迷进去。 王贞仪一直看着那循环往复的木球,沉思一会之后,似乎完全想通了,脸上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似乎与吃了蜜一样甜。 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居然如此博学,相比那些饱读四书五经的书呆子更加吸引人。 不过此时的她,还是鼓起了勇气道:“其实我也会一些医术,若大人不介意小人是女子身份,小女子愿意成为医官。” 王贞仪想要在他身边学更多新奇的知识,若是在大清能接触这些知识的渠道太少了,只有清初之际的汤若望传教士带过来的少数知识。 而其他关于天文学的书籍,也大多只解释表面,而不去深究内在原因。 郑轩狐疑地看着这个小丫头居然还会医术,爱学习天文学就已经让人很惊讶了,可这会医术又会天文的女子。简直在大清万中无一,大清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才? 他甚至在怀疑,王贞仪是怎么活到现在,不会被人当成一个神经病给打死? 不过随后放弃了深究的念头,“当然可以,我们求人才不分男女。” “感谢大人成全。”王贞仪深深的行的一礼,然后看着那香皂,纠结许久才组织语言说道:“小女子能否借这胰子回去?” “这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拿便是了。” “谢大人。” 然后她就顺手牵羊,将香皂给拿走了,正准备走人时又想到什么,来到了郑轩的眼前,“大人能否将书还于德卿,此书我还尚未编撰完成。” “哦,”郑轩一脸疑惑地将书还回去,“这书你编撰的?” “嗯,小女子不才,让大人见笑了。”将书双手接过来,然后非常优雅地行了一大家闺秀之礼,“若大人无事,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之后像脱缰的野马,撒欢的出了院子,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味道,就像一枚纯野生女子。 “王贞仪……王贞仪……”郑轩唠叨几声,“这名字有些熟悉,却还是想不起来,难道是历史中某位不知名的‘名人’?” 郑轩放弃对这名字的深究,不过这女子可是宝贝人才,如果可以,让她成为欧洲考察团的一员,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随后叫来护卫,“这女子是个不错的人才,你派几人暗中保护。”</p> 第1反67章 大清的反人类罪 郑轩的废辫令抵达七都镇以及铜山镇,翌日就开始执行。 每个想要过海峡逃难的人,都必须把辫子剪掉,剪成短头或者是光头。 这让许多人无法接受,不少流民在抗议,还大声嚷嚷道:“凭什么剪辫子?不就发洪灾逃个难而已!” 还组织一小股势力,想要抢夺七都镇铜山镇的官仓粮仓。可很快被镇压下来,带头的十几人直接被拉出来枪毙。 当然,郑轩带过来的政令,不仅仅是废辫如此简单。还有查清楚灾民中的帮派成员,一个个揪出来。 那些煽风点火,贩卖武器威胁巨大的帮派。光复军也没有如此多的人情味,对于这种黑色性质的组织直接给予人道毁灭。 普通的小帮派收缴武器,驱离出境。 当然在如此巨大的灾难面前,粮食和粮食可是比头发更加重要。 不时有宣传员跑到难民营中宣传政策:“剪了头发的优先上船过对岸分配土地,在五日未剪头发的不再分配粮食,七日未剪头发驱离出境。” 这效果非常好,难民要是在灾难中饿到发昏,是会易子而食,甚至是路边死尸都会拿来食用,何况是剪个头发。 八成的那名毫不犹豫就把辫子给剪去,为了生存下去,铁了心的跟着贼人跑。 郑轩起初的想法是与大清划清界限,并限制难民的数量,不然整个台湾省无法承受巨量的难民冲击。 不过即使实行最为严厉的废辫令,每日都有数千百姓从大清各个地方赶来这里。 甚至有许多人死在半路中,长长的难民队伍上,不时能在路途中看到百姓的尸体,几乎饿得干瘪,嘴巴还粘着草或是土块。 甚至有许多曾经是小地主,富农,而如今他们的房屋被洪水冲垮,大量的东西都被洪水卷走,包括粮食。城门一直关闭着,即便他们曾经富有,县老爷也不会让他们入城。 “两江湖广一带水灾不容乐观,每日数千人入境。军队又得管理难民又得提防大清,担子可不小。” 张还涛瞧着人头涌涌的难民营地,感觉最近的压力不小,打仗都没有这般难受。 “我听两江的灾民说,大清的官员一文钱都没有给过他们,连粥水也是有上顿没下顿,先到先得,在最后面的可是连水都没有。”黄宿也是附和道。 “可为何我们有如此多的难民,还要派遣商队去赎买那些被贬为官妓的女眷?这不是在增加七都镇粮食负担吗?” 张还涛疑惑地问道。 他可想不明白,为何郑轩会如此做法,如今难民不缺女子,只要给粮食她们自己就会跟过来。 要知道在闹灾荒,人命可是贱如敝履,甚至在一些不好的年份,一个人几斤粮食即可贩卖。 黄宿耐心地解释道:“这里面的女子大部分为书香世家的女眷,读过书学过字,这等人才在大清可谓是少数人群, 如今不管是台南府还是宜兰,识字率不到两成。就我们军中而言,能够读书识字的也不到四成, 所以总首长可是趁着机会,搜罗识字之人,是为了以后发展教育事业打下坚实的基础。要是那些死读八股的书生,他们可不会这般好说话,绝大多数站在大清那边, 而且这些女子都是咱们救下的,不说立场如何,但我相信她们恨大清多于恨我们,顺带解决一下台湾男女比例失衡的问题。” 黄宿可是见过这些女子,虽然大部分读过女规,思想极端的不在少数,但能够教下一代读书识字就没有问题。 而且送去宜兰,她们还要接受女子学院的再教育,方可毕业成为一名合格的教师,解决大众的识字率问题。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并行军礼,再将信封拿出,“报告,这里是军部新的命令。” 张还涛好奇地把信封接过来,动作娴熟地将里面的信件拿出。 黄宿好奇地瞄了一眼:“这次是什么新任务?” “晚些时候会来一个团的新兵,并让我们配合海军进攻绍兴府,宁波府,松江府,将几地官仓漕运粮仓全部打包带着,以缓解灾民对粮食巨大的需求,回击大清反人类罪行。” 张还涛将信给了旁边的黄宿,而后深吸一口气,他终于可以活动一下手脚了,这该死的大清总让人感到烦闷。 “反人类罪?”黄宿颇为疑惑。 什么时候冒出这如此罪名? 只见信上对于反人类罪的定义‘反人类罪即在战前或战时,对平民施行谋杀、灭绝、奴役、放逐及其他任何非人道行为。’ “大清所犯罪行,因水灾而不实行救助,并关闭城门让百姓自生自灭,断绝了百姓的生存权利,极为不道德且推卸责任。”黄宿念着出来。 有些牵强附会,不过句句在理,原本大清就不想管自己辖下的百姓。特别是灾民,多地官员都当成瘟神一般。 两江湖广地区,基本上城门紧闭,而灾民在外不断哀嚎。有些良心的,也不过在城门口搭一座粥厂,让灾民有一口粥吃,可也是每日限额。 来的早就有的吃,来得晚只能啃树皮,干草,蚯蚓之类。 每日都有数千人因饥饿死亡,也有人只能逃向山中觅食,却反被山中的凶兽所食。 不过灾难对于郑轩来说是一种机遇,并让大清的大部分军队都在城池里趴窝,减缓了开战时间,给光复军更多的发展空间。 待到第四天。 七都镇海港外,停靠着一支舰队。 一艘三级战列舰作为主舰,配备两艘1000吨的四级轻型战列舰,以及六艘600吨的盖伦船和四艘双桅帆船。 还有二十多艘快速三角帆船作为运输船,整个舰队超过13,000吨。 这阵营足够让大清喝一壶,而此时得到清水师却小得可怜,绝大部分使用的是漕运船。 张还涛派了自己两千人的新兵参与本次活动,实战化练习各军种之间的配合作战,这是此次作战的附带目标之一。 两地共动用了两千五百海军以及两千陆军,七成都是新兵,只求以最快速度给大清以沉重打击。 而前往浙江之前,张还涛建议先偷袭泉州港,给福州府清兵以威慑,让他们不敢进犯。顺带将泉州的官仓,官员府邸洗劫一空,运输回七都镇之后再前往浙江。 当然这条建议很快被宣布采纳。</p> 第168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江西巡抚 这泉州城虽然招募了大量清兵,但之前就被海军光顾过,他们的水师早已经成为泡影,如今只能龟缩在城内。 张还涛进攻此地没有任何的压力。 一轮火炮打击,泉州城内的清兵基本就散了,城门也就被炸开,几乎可以算得上兵不血刃拿下了泉州城。 光复军的动作十分娴熟,先将官仓里面的粮食全部打包带走,再将官府衙门藩库也狠狠地清理一遍,就连炮台上的红衣大炮都一件不剩地被装运上船。 至于城中百姓一个也没有触碰。 当然也有两三个新兵,还以为自己进入传统的起义军,打算烧杀抢掠,最后被军事法庭处置直接枪毙。 不过富饶的泉州城,单单是官府衙门就已经富裕得让人眼红。 而且张还涛才发现,泉州府的知府居然把新粮偷偷的拿出去贩卖,整个官仓基本都是旧粮,甚至不少地方还掺着沙子。 账目上一共是八万多石粮,实际不到五万石粮,官仓的亏空也是十分厉害。 然后就抄了知府家,可能是家财万贯,从地窖中翻出来的白银就多达二十吨,黄金上千两,各种珍珠玛瑙珊瑚不计其数。 “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已经是廉洁公正的知府了。” 张还涛感叹了好一番,大清的官员十万两已经算是小数目,基本可以列为廉洁的范围。 随后他将官仓的五万石粮食搬走,至于义仓原封不动地返还给泉州府,以不至于让整个泉州陷于粮食荒之中。 之后再将泉州城归还给清军,以及本地官员,让他们自己接管。 张还涛就带着大部队,回到七都镇,顺便将大量的货物以及粮食卸下。 这些粮食也足够七都镇五万人吃半年之久。 不过实际却想象的还要糟糕,这难民的数量正在呈现出爆发式增长,三天时间内七都镇就增加四千多人。 此时的黄宿可是不断加派人手,顺便额外再招了一个营的新兵,负责管理难民营的事情。 “这灾民越来越多,前往福州府的路上全都是百姓尸体,连掩埋尸体之人也忙不过来。”黄宿叹了一口气抱怨道。 “如今的海船一趟三天只能运一两千人,若是按照如此趋势发展下去,这里恐怕会有数万人在此停留, 新招募的兵团我可是把他们申请为建设兵团,帮助难民营扩充,甚至还要花些钱在本地招些保卫团进行管理。” 黄宿瞧着空旷的场地,成为密密麻麻的灾民营。 因为物资的缺乏,营地里的房屋多为木棚子或是草屋,粗糙的解决住房问题。 而且居住环境与卫生条件极差,每日都有数百人生病,数十人死亡。 这种密集的人群,犯罪率也居高不下,为了一些食物经常打架斗殴,如今他可是招募一千人为保卫团,专门处理难民营的事情。 之后张还涛将货物卸下,又随着海军前往宁波府。 不久之后,福建巡抚徐嗣曾就收到了泉州快马加鞭的消息。 “什么!泉州府城破?这些人都是吃屎的吗,居然连泉州也都守护不住,两千多清兵是在干嘛?”徐嗣曾骂骂咧咧道。 随后扭过头看向那名报消息的清兵问道:“如今贼人准备攻打哪里?” “抚台大人,贼人撤退了。”那名清兵瞧着徐嗣曾无缘无故的脾气,十分谨慎道。 “贼人撤退?”江西巡抚何裕城疑惑满满,并打断了徐嗣曾的问话,自己亲自询问那名泉州府过来的清兵: “为何贼人会撤退?他们占领泉州城只是为了贪个新鲜?” “回禀大人,贼人只是为了城中粮食,劫掠一番后就离开了,只停留不到三日。” 何裕城听到那清兵的回答,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这些鬓毛贼已经不行了,流民已将他们击垮,如今粮食供应紧缺,我相信他们硬撑不了多久, 如今贼人在外不断掠夺粮食,想必那些城府已经是空虚了,正是尔等正面溃敌的好时机。” 何裕城可不想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所谓是一山不容二虎,这福州府本来就是福建巡抚徐嗣曾的地盘。 他在此地过得也不潇洒自在,虽然有油水可捞,可没有江西呆的舒服,而且自己的小妾们可都在南昌府呀,这日子一长多少有些按耐不住寂寞。 徐嗣曾瞧着他那副表情,“何中丞莫非打算进攻贼人?” “徐中丞有何不可?”何裕城反问道。 “当然不可,何中丞可见外面流民四起,若是如此莽撞出军,这难民当如何处理?”徐嗣曾想要阻止他出军的打算。 “当然是安抚之。不过流民逃往贼人,心已不向大清,应当屠之。”何裕城立刻反驳,但他见徐嗣曾急得有些跳脚,露出了笑容劝说道: “哎呀徐兄,你且瞧瞧如今的局势,当今圣上谋略得当,将这数万流民推至贼人,虽说只不过是个气话,但它确实有效, 而且下面的官吏也是一丝不苟驱赶流民前往此处, 如今贼人愈发困难,我能够判定他们的粮草必将在数日之后崩溃,所以如今发疯般的攻城略地,只是想获得粮食, 那么徐兄仔细想想,这发人疯的贼人四处征战掠夺,主城一定是空虚之极, 只要你我联手出兵将他们击溃,并将流民当贼人一起屠之,这灾民也就能得以解决,届时偌大的军功便是你我二人,也顺带印证当今圣山的策略得当, 到那时皇上可不会忘记你我二人功绩,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赏个几万两银子,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江西巡抚何裕城小声地劝诱道,并将他带到屋内的小角落。 徐嗣曾开始犹豫起来,如今可是剿贼的机会。 福州府前往福宁府路上的流民并不多,人数也不过几万人,屠杀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而且自己的省份丢了一块地,乾隆老爷子本来就有些怨言。现在自己又亲手地将它收回来,说不定乾隆老爷子的态度会有所转变,自己或许有机会接任闽浙总督。 不过他还是保留一贯的谨慎态度,伸出两根手指,“这福州府需要有人守,不过我可以给你两千人的兵。” “这就对嘛。”何裕城开心地笑了起来。 第169章 谁教你先装炮再装药?(月票满一百加更!) 虽然借出两千人,但徐嗣曾并未感到心疼,因为乾隆老爷子下了军令,允许他招募新的绿营兵。 福州府原本巡抚拥有两千兵马,副将一千兵马,加上八旗城的三千八百人的八旗满兵。 如今招募大量新兵,整个福州府可是拥有七千人的兵力。 即便八旗满兵不受自己控制,等敌人攻城之际,他们也会负责防守任务,徐嗣曾感觉自己的福州府万无一失。 所以也不心疼地将两千人借给了江西巡抚何裕城。 何裕城拱了拱手,“在下佩服徐兄的胆略,若他日将贼首斩获,定会向皇上上奏明徐兄胆略过人,保福建一方太平。” 徐嗣曾听了他这句话,之前的疑虑也消失大半,也拱起了手,“感谢何中丞承台,但此番前去必定小心,贼人狡诈且火器犀利。” “徐兄放心,福天自是不会让兄台失望,必将把贼人斩杀于福宁府之下,还徐兄一个太平福建。”何裕城虽说得恭敬,但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明面上自己由阿桂统辖,不过此时的阿桂在大好机会面前,却一直卷缩在青田县,就连分水关与垒石关也都攻破不了。 只因为流民问题,将城中封锁,简直成了一只王八。 反正自己是毫无压力,又不是江西的流民。要是灾民流落到江西,自己可要费一番手脚处理,可如今是在他人省区,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即使出了事情,也都是福建巡抚徐嗣曾的责任。 “整军备战。”何裕城命令道。 “嗻,中丞大人。”一名副将行了一礼,随后离开衙门。 ~~ 此时的张还涛已经来到了甬江。 这里是甬江下游,江道宽约三四百多米,能够支持七千多吨的船只航行。 现在通行一千五百吨的三级舰完全不在话下,长长的舰队在江面上横行,颇为壮观,江面两边的百姓都驻足观看。 舰队前排是三百多吨的快速三角帆船,负责快速测量水深,中间的为战舰的主力,后方为补给舰队或是运输舰队。 “张旅长,孙首长传消息过来,让咱们组成海陆联军,他们火力打击之后,负责登陆作战。”一名传令兵说道。 “知道了。”张还涛点头,随后转身瞧着船首下的士兵,大声喊:“集合!!!” 不到十息时间,大量的士兵都到夹板,但还是有一些在拖后腿。 张还涛感觉新兵还是训练不到位,由于近段时间独立团暴兵速度太快,导致形形色色的人混进来。 于是不满道:“我希望你们牢记我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泉州府战役想必你们很清楚,我军可是出了不少的兵油子, 战斗还未结束,就跑去民房烧杀抢掠,幸好被士兵委员撞见,没有造成更大百姓伤亡。但你们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后果? 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执行枪决。纵然我是你们团长,‘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要是触犯,我可不讲情面,军事法庭更是无情!” 张还涛喊到嗓子有些干燥。 他可打算在这次战斗结束之后,让军部调更多的训练员过来,负责训练军队。 如今他的独立团已扩大到一万人,属于旅的编制,是光复新军中少有的旅单位。但暴兵的副作用也很快显现出来,训练数量和质量迅速下滑,军中也逐渐出现恶习。 原本独立营骨干几乎都被抽调出来,但一千人训练九千人难度巨大,而且经常执行任务,久而久之训练也就落下了。 此时船下的士兵安安静静,比以前学乖了。 张还涛对自己的训话颇有些满意,随后朝自己身边的传令兵道:“在登陆上岸前,让各队班长把这个‘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一直背到上岸。” “是,旅长。”传令兵行了一礼,然后就离开了。 不多时,偌大的宁波府城就在眼前,城墙三丈多高连绵数千丈,甚至一些墙段四丈多高,六座巨大城门几乎每个都有瓮城。 这里可谓是千年古城,人口大城,连台南府与之相比逊色太多。 宁波府城刚好在甬江,余姚江与奉化江三江汇流之地。 椭圆形的古城有一半暴露在余姚江与奉化江上,光复军决策就是直接从宁波城东面城门进攻。 此时宁波知府前脚刚刚收到贼人打来消息。 后脚贼人战舰就来到宁波府,“为何贼人海船如此快速?死了死了,城中只有一千守军如何是好?” 宁波知府在城墙上不断徘徊,可是被急得直跳脚。 同知这时走了过来,“吴太尊,如今情况如何?” “贼人已经打进城来了,城中副将什么时候回来?”吴知府焦急问道。 同知瞧着知府慌慌张张的神色,自己也是一脸无奈道:“黄协镇还未归,他此时在余姚县,最快也要两日。” 宁波知府差点就被他气晕了。 都是该死和珅,要不是他以步军统领身份,偷偷地让各地的绿营兵使用赈灾的名义去驱赶灾民,向南移动。 就不会让宁波府守备空虚,以不至于面对敌人来袭时毫无准备。 “吴太尊且放心,我可是把守备给找来了,其他乡镇的塘汛的清兵也都悉数调回。”同知宽慰道。 “多少人?” “三百人。” “……”吴知府可是真想一巴掌抽死眼前这个同知。 捐班出身的官员可是太找打了,贼人架势就不止三四千人,而宁波府多出三百守军,能有多大作用? “唉,快让他们守城,如今势猛,只要撑过此次,你我富贵都在!” 吴知府挥挥手,让他赶快布置防御,别在这里傻傻地站着。 “我这就办。”同知点一下头,转过头立刻招呼起来,“快快快!你们没听到太尊在说什么吗?将城守住你我皆能富贵。” 那守备“哦”了一声,又朝下面的清兵连踢带骂道:“还不赶快上城!大炮别缺了!” 清兵一阵手忙脚乱,许多都是生锈的红衣大炮,将近两吨重。 清兵可是十分吃力的将炮转移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居然把铁球塞进去,才发现火药还未装填。 “你个死人东西!是不是想挨板子,先装药再装炮!”守备都快被这群清兵气死,上来有给那清兵一脚。 而他们背后的吴知府已经不忍直视,同知只是好尴尬地笑了笑。 第170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清官(元旦快乐!) “如今这绿营兵可是疏于训练,唉……”吴知府深深地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有些危险了,看来清兵能守住城几率不大,只能祈求上天保佑让贼人久攻不下,等副将回来,一切都好说。 “吴太尊请放心,守备守城经验颇为老道,宁波府自然是万无一失。而且大清将领以厮杀功夫闻名天下。贼人火器只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所谓刀上见真章,他们长期依赖火器,这肉搏之术,在下断定还不如小孩。” 同知说的振振有词,仿佛自己面对的是土鸡瓦狗一般。 只见清兵匆忙中成功发射一发炮弹,虽然只是打了四五百步,甚至没打到江面,但他们也是为之兴奋。 “吴太尊,瞧瞧如何,贼人必定害怕城中火炮,不敢贸然前进。” 同知露出的满意的笑容,这可是犀利武器,而且整个宁波府可是拥有十二门红衣大炮,十门荡寇炮,他觉得贼人三日内难以攻下城池。 就在这时,轰隆轰隆……十几枚铁球往城墙上砸了下来,瞬间击穿女墙,不少清兵化为肉沫。 犁出十几条血地,数十人伤亡。 “救命……!” “啊……!” “敌人袭来啦!快躲避!” 城墙上的清兵已经乱了,各种声音嘈杂混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少躲在墙垛下,露半颗头偷窥外面的情况。 同知此刻脸已经僵化,脸火辣辣的疼,自己可是为能发射火炮而在欢呼雀跃。敌人的火炮早就打了过来。 这时候的吴知府已经不想理会,这极度无知的同知。捐班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会咬文嚼字,还不如真材实料考出来的科班官员。 小心翼翼的跑到垛口,探出头瞧着外面的情况。 几艘大舰在奉化江已经排出一字阵长蛇阵,船上满是密集的舰炮,如今还不断冒出灰白色烟气。 数十枚铁球带着完美的抛物线,往宁波城狠狠砸来。 大部分都击中城墙壁上,或是墙根,但是也是有十几枚命中城墙,造成大量伤亡。 “你可要死守住!” 吴知府叮嘱一句之后,跑得比其他人都快。 立刻回到衙门里,所谓万事要做两手准备。开始令下人打包包裹,将大量的金银细软带走,那些带不走的全都埋藏起来。 等日后回来还能找到。 同知瞧着知府第一个逃跑,又望了下贼人的火力不断加强。 内心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抓住那个守备大声说道:“这城必须给我死守住,要是城破了拿你是问。” 跟着马上奔向自己的同知府,也是让下人收拾家当。 他与知府不一样,将大量的财富装上马车,一起带走,一件也不落下。 之后到了西城门,立刻将这些财货搬上画舫,顺江西行前往杭州府避难。 他的动作可是吓坏许多官员,上百号人又是扛又是背着,仿佛是新娘出嫁般,可是用了好几辆马车。 “让开让开!同知大人要出城,哪个不长眼的要是拦路,小心鞭子没长眼!” 好几个凶恶的家仆在街道上开路,并叫嚷着让百姓滚开,让出道路。 这好家伙捅了大娄子,原本知府只想先静观其变,若是贼人快要攻入城池就悄无声息地逃跑。 没想到被这二货同知这么一闹,整个宁波府的官员也都竞相出逃。 最后就不知道那个刁民大声喊道:“城中官员出逃啦!贼人要打进城里来了,快逃走啊!” 好家伙,不到一柱香时间全城沸腾,大量百姓推着小贩车,或是背着孩子,拿着包袱,一起涌向城门。 不少深家大院紧闭门窗,家丁护院全都蹲在府邸大门守着。 集市上鸡飞狗跳,店铺纷纷关门。 也有人趁着混乱在城中烧杀抢掠,顿时宁波府成为犯罪的天堂,街道商铺被打砸抢烧。其中粮商损失严重,最先遭到刁民抢夺。 “大人不好啦!” 就在守备艰难地抵抗鬓毛贼人的火炮进攻时,一个无名小卒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守备躲在墙垛上,大声说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不时有几枚铁球砸了下来,城墙上也有两三门红衣大炮开火,轰轰轰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时候无名小卒靠在墙垛上,急忙说道:“大人,城中大量百姓出逃,就连知府与同知都跑啦,如今西门北门大开!” 守备听到这消息瞬间就不好了,极为粗鲁地骂道: “我他娘的狗官!老子在这拼死守城,他们居然先跑了,这是拿老子来垫底,去他娘的狗东西!” 随后瞧着城墙上那些死守的清兵。 几乎都没有在打下去的心思,于是守备就叫来千总,让他死守一会。 便带着一些清兵立刻回到军营,将军营中大量的军饷打包带走。又是牛车又是马车,仿佛拖家带口一般,所有的贵重物品一件不留。 千总瞧着守备离去的声音,也十分怂包的逃跑,又带走数十人一起。 不到半个时辰,宁波府的防御就崩溃了,清兵几乎跑的一个不剩。 在临走之前顺带洗劫城中的百姓,抢到一堆细软就立刻往城外逃出,留下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三大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此刻宁波府城外,大量载满光复军的小船,不断划着船桨,听着领头的士兵不断念着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城墙上的火炮之前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射,现在完全哑火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打翻了两艘小船,未接触就死伤数十人。但现在却是出奇地静,似乎在唱空城计一般。 张还涛拿着千里镜瞧着城墙上的情况。 上面的清兵基本都逃了,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传令,先头进攻的部队,使用虎蹲炮先轰击城墙,防止敌人诡计。” 此时正在登陆的先头部队也是处于紧张当中,深怕清军有什么歹毒阴谋。 大量士兵一上岸,就开始抱着虎蹲炮狂奔,到了射击范围毫不犹豫的装填弹药,点火。 就连瞄准都省了,三四十枚小开花弹飞入城墙上,绽放小火球,以及发射出大量的碎石。 过了许久…… “???” 众人愣住了,为何城墙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171章 江南温柔乡,帝皇冢(元旦快乐!) “难道城墙上没人吗?”一些光复军疑惑道。 可是出于谨慎,队长还是让虎蹲炮换一个位置继续轰击城墙。 只见模样与刚才完全相同,城墙上没有人突然跳起来或是哀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这时他们没有优先轰击城门,因为宁波府城有瓮城的存在,所以众人优先用梯子爬上城墙。 可上来的画面让他们惊呆了。 城墙上躺着不少具尸体,十几门红衣大炮散落一地,一些旗杆还冒着火焰。 而城下的百姓则乱做一团,争先恐后的往其他城门涌去,街道上也有不少的尸体,像是逃难时被人砍杀导致,城中民房还冒着滚滚烟雾。 “我们没打进来他们就自相残杀?” 光复军的士兵看着这一幕,顿时傻了一眼。 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清军居然是这副尿性,难道是因为江南富饶且温柔,让清军丧失了原本的斗志? 光复军只是定格了一两秒,立刻开始按计划将城门打开,占据主要的城墙高地,城中的鼓楼基本都被占据了。 顺便将其他城门纳入囊中,大约两千人就把整个宁波府控制住了,还派了五百人维持城中秩序,并实施宵禁。 张还涛来到了知县衙门,里面大量的财物被卷走,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玩意,还有大量的铜钱。 “是我们太看得起他们了,宁德县都比他们坚持的还要更久一些。”张还涛感叹一番。 这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一个也抓不住,全都逃走了。 就连官吏也只抓了那么一两个人。 而且最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宁波府可是一座大城,不亚于福建的福州府。虽不为省城,但城池巨大,人口众多,经济繁华已经远远超过南方地区。 可这里的守军少得可怜,经过一天时间清理出来的清兵尸体,也不过两三百人。 “旅长,这里可是温柔乡,”弁长寿瞧了一下周围环境,接着继续说:“我可曾听老爷子言,江南膏腴之地,极易让人丧失斗志。” 张还涛点头,也赞同他的说法。 不过他此次来不是为了留念江南美景,而是收刮清军的粮食。 并且他们在宁波府停留的时间不多,防止其他地方的清军反应过来,到时候仗就难打。 “这宁波府不在灾区内,城中也没有任何灾民,想必粮食是不缺的,让军队赶快动手。”张还涛没有任何一丝留恋,转身就离开了知府衙门。 江南地区的粮食产量可比任何一地方还要高,单单是官仓,漕运仓和军营就将近三十万石粮食,足够整个城池四十多万人吃五个月之久。 若是再加上义仓,整个城池的粮食将近四十万石。假如城池无法与外界联系,坚持半年左右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城中拥有大户人家数百户,卖米的粮铺也有好几百家。 张还涛听下面的审核员粗略估算,民间的粮食储备能有二十万石左右。 这已经富饶到难以想象,就连宜兰拥有巨大的平原,每年生产出来的粮食也无法达到此地的一半。 “湖广熟,天下足,虽说形容有些偏颇,但宁波府丰收能养活其他府城的百姓不成问题。” 张还涛翻开了收缴出来的账目,单单宁波府登记在案的耕地数量,就将近两百多万亩地。 长江以南稻田一年两熟,或是两年三熟,宁波府一年的官粮就有三四十万石。 而且这其中夹杂官员自私将粮食吞下,贩卖到其他地方,并粮食里掺杂沙子,从中牟取私利。 但粮食的富裕足够让官员如此做也不会被发现,可想而知浙江富饶程度超乎想象。 此时大大小小的运输船停靠在为漕运建造的河港,官仓曹运仓内。 粮食的量太大,单单依靠士兵完全无法在两天时间内搬运。 于是张还涛将一部分粮食作为工钱,让宁波府的百姓搭把手,将粮食搬运到船上。 战争结束一日后。 宁波府主要的街道都被光复军清理干净,不少人好奇地走在街道上,看着这些短毛的士兵,完全无法想象,他们比清军还要规矩太多。 把街道清理干净,尸体也被就地掩埋,最重要的是,这支怪异的军队中没有任何一人,在民间烧杀抢掠。 甚至看到地下的财物,虽然起了贪婪之色,不过也未见其塞到身上中,而是选择忍住贪欲,无视这一切。 宁波府主要街道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连治安也被管理得十分妥当,藏污纳垢的帮派都不敢明目张胆。 这时不少脚夫在街道大喊:“招人咯,招人咯,脚夫一日四斤粮。” 贼人居然如此大方? 此时许多人带着疑问,不过原本大家都是贫苦百姓,可不会管那么多。 反正坐着也是等死,还不如拼一拼,万一真是如此,一天工作可就赚四天粮。 不到一个早上,就有将近五千人成为脚夫,将大量的粮食搬运到漕运码头上,整个宁波城一片热热闹闹。 那些脚夫可不管贼人搬走什么东西,只要工钱按时发放,做牛做马都行。 并且官仓漕运仓里面的粮食,原本就与百姓没关,即便发洪水或是什么灾难,官府也不会将里面的粮食拿来赈灾,最多也就把义仓拿出顶当而已。 反正对于官老爷来说,那些东西都是官府的东西,也是官老爷自己的东西,刁民你算个老几?是你们能碰的吗? 一个下午时间,半支舰队就被装满了。 这支舰队可以运载八千多吨的粮,大约是十四万石粮食。 到了第三日,整个舰队就已经装满了,张还涛瞧着城中还有二十多万石粮,看着就让人感觉可惜,留着也是给阿桂拿来当军粮。 于是来一次全城福利,每家每户一担粮食。 顺带还在粮食上夹带私货,比如周报宣传大清的反人类罪,宣传大清残暴统治。 百姓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粮食可比什么都重要,并把周报拿来当柴烧,但是还是有不少书生偷偷瞄了报纸上的东西。 每家每户就发完,张还涛只用了七万多石粮食,剩下的十几万石粮,留到下次再光顾。 不过他们这招收买百姓可是很管用,每家每户莫不是感恩戴德,又是磕头又是跪谢,甚至一副你不当城主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第172章 清官买卖如商场 张还涛满是无奈,只能告诉他们城是守不住的,清军的人数太多了。 过一日安宁日子是一日。 不过收买百姓这一招很管用,旋即有许多人将藏在百姓中的官吏举报出来。 这城中大大小小官员官吏数百人,在他们攻城之时,有许多人来不及逃走,就只能藏身于民房之中。 如今张还涛给百姓派粮,大家无不是感恩戴德,愿为他们效犬马之劳,这官员一个个的都被举报了。 对于如此有利的局面,张还涛也毫不客气地派兵将这些官员抓捕,随后轮流审问,看看能否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求大人饶命啊!” 当张还涛见到这帮官员的时候,个个卑躬屈膝,不断地哀求。 张还涛还没做什么,他们就如此这般,难道大清官员没有一丝骨气? 经过简单的审讯得知,这其中有一半的官员都是捐班出身,也就是花钱买来的官位,他们如今捞的钱还没有回本可是不想离开。 张还涛还真没想到官位买卖已经到如此严重地步,偌大的宁波城起码有三分之一官员都是捐班出身。 除了宁波知府是正儿八经的科举考试升官而来,其余的靠捐就能当官,而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也有一些最为神奇的,全村人捐钱买了一个官位,等以后这人捞了钱就要回馈给全村。 “难道这就是所谓,‘全村人的希望?’”张还涛差点被笑得背过气来。 这不只是发财致富的好办法,能够成功带领全村脱贫致富,所谓一人得道全村升天。 民间多高手,可不是一句空话。 随后张还涛也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消息,比如知府大人与漕运道相互勾结,将官府衙门收来的粮食背地里走私,获益数万两。 至于城中的粮食,大多时候在粮食贬价之际批量收购,等到粮食涨价则批量售出,这一年所能赚取的利润颇丰。 几乎全城的官员都参与其中。 而且官仓漕仓存放的都是三四年的旧粮,新粮全都用于暗箱操作。 张还涛旗下的记录员,也都被这一幕幕官场黑操作给惊呆了。 这大清官场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若是你是正儿八经考上的秀才举人,不屑于与这些贪官污吏为伍,那么你将会被人打压好几年,直到你已融入到这官场之中。 这简直就是贪官的天堂,想要升官发财,第一件事必须学会贪污,要不然上头不放心,下面的也害怕。 记录员都快把本子给写完了,这些官员还有许多新的贪污招式,都还没有完全记录下来。 不过,张还涛得到了一个最为有用的消息。 “这城中大大小小的清兵,都被派到余姚县驱赶难民南下,所以才会导致宁波府无人守城。”一位官员面露苦涩道。 张还涛还是好奇的问道:“你们就不怕我们突然间攻城。” “当然是害怕,可是和珅借助皇上下了死命令,下官不敢不从呀,这万一没有做好,官位不保是小事,丢了命可是大事。”那官员一脸无奈道。 随后张还涛才知道,原来和珅已经到达权势滔天的地步,就差能做到挟天子以令诸侯。 但这一切只能怪皇帝老了。 随后官员也开始述说自己知道的消息:“听说和珅的奴仆刘全可是被大人给抓去了,还将他家的产业给毁,所以他想借这湖广(湖南湖北,没有广东)水灾报复你们, 反正知府老爷接到诏令,让绿营兵出城驱赶灾民,不然那赈灾银一点也别想分了,知府老爷,哪能经受得住这威胁和利诱。” 张还涛这时才明白,原以为是乾隆老爷子耍的小脾气,直接弃难民于不顾。 没想到和珅可是借着乾隆老爷子的小脾气,小事化大,让两湖两江四省官员也为之操劳。 即便乾隆老爷子高高在上,他也无法完全知道和珅在背后搞了这么多小动作,这已经算是奸人当道。 曾经首长说和珅或许是最难对付的敌人,张还涛还有一丝不理解。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和珅就是那个最难对付的人,无需刀兵,只需要控制大清官场,也是能造成巨大的破坏效果。 张还涛差不多问完,也没有为难这些官员,顺带让他们披上官服。 然后光复军就撤得一干二净,把整个宁波府交还给他们,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眷恋。 在百姓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宁波府又易主了。 当其清军率领五六千人,准备攻打宁波府之时,却发现宁波府城门大开,还有好几位穿着大清官服的小官员出门迎接。 顿时他们就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贼人是在闹哪样?放着大好的城池不占领,就为了抢些粮食?”清兵将领多数有这般疑惑。 甚至许多人抱怨,都不给人洗劫宁波府的机会。 不过他们得到一个好消息,贼人缺粮了,并开始在沿海地区抢劫粮食。 这条消息不久就传到京城之中。 和珅可是急忙地将这好消息传给乾隆老爷子。 只见他老人家笑声爽朗:“这些贼人也有这一天了,他们喊得倒是响亮,这事情做起来却不如我大清官员,我大清年年赈灾,为保万民平安,哪是这些无能贼寇比得了!” 他最讨厌有人对他的江山指手画脚。 如今可以扬眉吐气,哪能不狠狠地踩上一脚。 “如今这沿岸,贼人四起,海防不可松懈。”乾隆老爷子又为这事给烦恼。 虽说贬低贼人很过瘾,但同时也证明,大清海防松弛得十分严重,这宁波府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被人给占领。 万一贼人来到大沽口,这就能直接威胁到京师的安全。 登时乾隆老爷子又感到头痛,内心也感叹一句,‘这大清江山并非固若金汤,还有许多防守空缺,万一被贼人钻空子,大清江山可就风雨飘摇。’ 此刻他的想法很简单,大清哪里出现问题就弥补哪里。给子孙一个永久的江山,若是不然,他可不敢轻易离去。 “朕许久未听炮台修缮事宜,如今着海防是该驻扎更多的兵力,若是不是,贼人猖狂可是威胁大清沿岸百姓,朕有愧于列祖列宗。” 而此时的和珅内心默默计算着海防加固需要耗费多少银子,内心盘算起如何大捞一笔。 这是一笔大生意。 第173章 罗源县的危机 不过此刻大清也无能为力。 海防可不是一笔小工程,大清海岸线十分漫长,绝大部分的炮台都是康熙年间建造的。 那时因为郑氏集团的存在,这些炮台都是用于防他们。自从康熙老爷子收复台湾以后,就很少打理,除了少部分驻军,基本三四十里才有一座炮台,甚至有些海岸线一百里内也见不到一座炮台。 只剩塘汛以及海卫所,负责保卫沿岸安全,不过以班兵的尿性,只要给钱管你是海盗贼寇,就连外国间谍也熟视无睹。 如今最新的炮台都是乾隆三十年左右修建的,并且数量不多。 若是重新修缮新的炮台,一年花费颇多,工程浩大。只能等到阿桂击败敌人,才能腾出人力用于修缮炮台。 ~~ 此时,张还涛已经返回到七都镇,舰队一半的粮食都放置与此。以供应庞大的难民营。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七都镇灾民居然在不断减少,这几日都未增加。 “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他顺便抓到一个士兵问道,而且看着七都镇开始戒严,下面的军队也在整军备战。 “旅长,福州府的人打上来了,如今正在围攻罗源县,黄政委已经带兵支援了,不过被围困数日,如今王首长正考虑带兵前往。”士兵见到来人报告道。 这时,一个传令兵传了过来,朝张还涛行了一礼,“报告旅长,王首长叫您过去一趟。” “我这就去。”张还涛没有一丝停留,便直径向七都镇而去。 在罗源县。 此时的黄宿正在低矮的城墙上,瞧着外面一大堆清兵。 “这些清兵太可恶了,我们还有多少战士?”黄宿转身向身后的士兵问道。 “一千三百多人。”那名士兵咽了咽口唾沫道。 他们此刻面对是七千多人的清军,而清兵将领是江西巡抚何裕城。 这家伙居心可测,居然趁着灾民不断涌向七都镇,于是让人假扮灾民,打算杀到城内。 幸好城中的士兵拼死抵抗,才将他们赶出城外,不过是是双方死伤惨重。 江西巡抚何裕城抓住城门口厮杀的机会,立刻派出大股部队向县城发起进攻,罗源县被打得措手不及,于是只能在城门中厮杀起来。 双方你砍了我一刀,我捅了你枪,几乎就是肉搏,刀刀见血。 顿时光复军就阵亡五百多人,何裕城的清兵阵亡一千多人,尸体将城门死死的堵住,城内的人出不去,城外的人也进不来。 何裕城只好撤退,再想办法攻城。 他怎么也没想到贼人居然如此拼命,与其他山贼麻匪大不一样,无愧于悍匪的称呼。 于是开始炮轰城池,对方也是给予回击。不过罗源县只有三门大炮,几乎是福宁府收缴上来的红衣大炮。 而何裕城手中可是有六门红衣大炮,于是双方就如此耗着。 你轰走我一些人,我砸你一些人。 城中的光复军又阵亡了两三百人,何裕城军队也阵亡两三百人。 要不是黄宿带了六百多人补防,这罗源县早已经失守了。 此时何裕城瞧着残破不堪的罗源县,有些郁闷道:“这一个小小的县城都攻不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抚军大人,贼人凶猛,可让官兵吃不少苦头。”一为参将无奈道。 若是贼人敢出城作战,他能保证贼人有来无回,能将贼人活生生的堆死。 这是另一为参将建议道:“抚军大人,如今军中士气不佳,需要些甜头,方可让将士们勇武。” 何裕城直翻白眼,这谁不知道?只要有金钱刺激,清兵战力会大增。 可惜他没那么多的钱,自己一路过来也只不过收受贿赂几万而已,白痴才会将自己的钱分给士兵,这不是闲着萝卜淡操心吗? “你且说说法子。”何裕城虽然不喜,但还是有些好奇。 “若是攻进城池让将士们开开浑,想必他们比咱们更想攻破眼前这座城。”参将带着一丝奸笑说道。 何裕城顿时两眼发光,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你说得有几分道理,若是收复此城,当记首功!” 他早就兴奋起来,收复一座城池可以向乾隆老爷子吹嘘许久。 说不定总督位置离自己不远了。 “在下愿身先士卒收复贼人所占城池!”其他的参将可是不甘示弱抢先道。 他们不仅希望等到第一个攻破城池的头功,也眼馋城中的财富。 众人可是在福州府听闻这帮贼人极为富裕。每个被俘虏的清兵,都有一定的盘长。 若是自己第一个进去,说不定财宝可以装满一辆牛车,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呀! “好!若是你们谁第一个先入城,城中三日就归谁!”何裕城豪迈的说道。 这时,好几人都带着自己标营清兵蠢蠢欲动。 特别是当清兵知道这一消息之后,都是欢呼雀跃,各个兴奋不已。 打仗是为了什么? 不就为了抢钱,抢粮,抢娘们嘛。这是一夜暴富最快的方法,也是发家致富最好的方法。 “谁第一个登上墙头,赏钱十两银子!”不知是那个将领喊了一句,像是一枚石子在水池中,溅起水花。 “抢钱,抢粮,抢娘们!抢钱,抢粮,抢娘们!”整个清军营地爆发出惊天响声,热血澎湃,就连城中的黄宿都皱起眉头。 “不好了,他们打算洗劫城池。”黄宿深吸一口气,扭头对着其他光复军道:“死守城池!要不然大家都得死!” 紧张蔓延整个罗源县,城中的百姓都将门窗锁死,手上拿着刀具。 不少人拿着破烂兵器,与光复军一起死守城池。 “杀杀杀!!!” 此时清兵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拿着弓箭朴刀就朝城墙狂奔而来。 城墙上的光复军不断装填火绳枪燧发枪。 随后双方开始对射,箭矢不断飞入城墙,射杀不少光复军。光复军的火枪也开在密集的人群当中,瞬间留下大量的清兵。 可是清兵的贪欲成功战胜了恐惧,一架架云梯被搭在墙上。 清兵蜂拥而上,如猛虎一般,甚至不少清兵连爬带跑。罗源县城墙不过两丈多高,对于他们来说就如翻墙一般简单。 第174章 屠城行动于坚守者 不到一柱香时间,城墙上的光复军与登上墙头的清兵厮杀起来。 场面异常血腥,双方你一刀,我一枪,实打实地挨在一块。 此时的光复军可是感叹清兵战力飙升如此迅速,仿佛像是发了情的野兽一般,不断涌上来,杀了一茬又一茬。 不过光复军也不是吃素的,这半年的训练,可都是吃饱喝足,疯狂的体能训练,士兵身体素质早已经是清兵可不能比拟的。 加上他们手中燧发枪有一个好处,枪身可是有一米四长,加上刺刀能够接近一米七的长度,几乎就是一杆长枪。 往往清兵还没砍到,光复军的刺刀就已经插入对方身体。 但清兵悍不畏死,甚至有人拿自己同伴的尸体当盾牌使用,杀入人群之中。 双方战损达到1:3。清兵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代价,就将城墙占领了。而光复军只剩下六七百人,被迫无奈地转为巷道战。 “这清军已经疯了,这城恐怕是守不住。”黄宿灰头土脸的说道。 他可是带着剩余的光复军在一条巨大的街道建立起防御点,将沙袋石块甚至是废墟中破木头拿来当胸墙,阻挡清兵,并在防御圈内发开火。 随后他大致判断一下地形,“我们被包围可不是好事,这里距离北门比较近,你带着一半人发起冲锋,争取冲破包围圈,立刻撤退。我们在这里垫后。” 那个士兵长毫不犹豫地拒接黄宿的提议,“生也一起,死也一起。” “你们不逃走,就没有机会了!”黄宿骂道。 一名只有十几岁的小兵大声说道:“咱们要是逃走了,城中的百姓就死于清贼屠刀之下,只要我们在,还有一些百姓免受灾难!” 此时街道外,清兵已经放飞自我,在城中开启了大屠杀模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进入城内之后,就无心与黄宿继续战斗,而在黄宿退守的街区外开启了发财致富之路。 生怕慢了一拍,被别人抢先一步。 拿着朴刀劈开百姓家中大门,将里面的男丁杀光,然后就是……,街道外传来女子的惨叫声,远处也能瞧见几个清兵,身上还挂着亵衣,笑声放荡。 不少女子为了保住自己贞洁,在清兵未闯入之前上吊自杀,甚至是拿剪刀抹脖子。 此时黄宿瞧着这副情景,顿时感到羞愧与无奈。 最后说:“我们来表决,与罗源城的百姓共存亡的举手!” 只见八成人都举起了手,黄宿瞧着这一幕,不知说他们傻还是天真,自己这点人完全不够别人塞牙缝。 不过他自己也是举起了手。 “死并不丢人,人活着不能没有意义。”黄宿最后总结道,最后怒吼起来:“不要沙袋,不要防御,大清要我们的命,我们诛大清的心!” “杀杀杀!!!”光复军也失声怒吼。 随后吹起号角,士兵们不在坐以待毙,纷纷杀向入城的清兵。 清兵原本以为城破之后,这些鬓毛贼人会军心大失,而后溃不成军四散而逃,没想到还与他殊死搏斗,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片刻双方又厮杀起来。 不过此时的清军,大部分人的锐气尽失,他们都吃醉于在城中烧杀抢掠。 可不想丢了命,享受不到抢劫的快感。所以全力不出,几个标营的清兵相互推诿。 哪个标营最靠近光复军,就由哪个营负责绞杀他们。 参将可是机灵,自己标营死的人多,要给的抚恤更多。而且自己与贼人厮杀,其他营的清兵则捞好处这不公平。 所以在对战中,清兵的伤亡比例不断攀升,黄宿只用了不到两百人的代价,就击杀了将近七百多名清兵。 大量的清兵在百姓家中抢夺财物,然后出门就被一枪捅死。 不过此时黄宿只是勉强维系着部队,随着人越来越少,打的也越发艰难。 在城外的何裕城望着城内,并不打算入城,因为城中的贼人还没完全被消灭,他可不想冒这险。 “报告抚军大人,贼人还在顽强抵抗,已经死了不少弟兄。”一位负责传令的清兵跑上前来单脚跪在地上。 “命令各营尽快消灭,可别再死人了。”何裕城随口道,内心已经想着上奏的说辞。 比如说是罗源县大捷,斩杀敌军五千多人,缴获大量的火器。说不定会得到乾隆老爷子的嘉奖,甚至赏银万两并受于封号,这可是光宗耀祖的荣耀啊。 而且他不想止步于这罗源县,再北上就是宁德县,七都镇,以及福宁府。 何裕城想想内心就一片火热。 自己又升官了,说不定有个太子少保,或是什么大学士之类荣誉,以后再也不用看总督的脸色,就连皇帝也要亲自接见他一番。 而其他官员更要亲切地叫一声“制台大人”,想想多么令人兴奋。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到了何裕城的跟前,未刹住脚,而是翻了一个滚,摔得灰头土脸才停了下来,紧张兮兮道:“抚军大人大事不妙了啦!” “什么事情?”此刻何裕城眉头紧皱,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断人升官之路,犹如杀人父母。 “南……南边的马鼻堡出现了大量贼军,他们在疯狂地朝这里杀了过来。能有四五千人!如今已经到了应德镇。”那名清兵有些结巴说道。 “什么!”何裕城惊讶道。 贼军怎么有如此快的速度,这不符合常理。 他瞧着自己周围的军队,只剩不下一千清兵护卫,简直就是光杆司令。 于是下令立刻进入城内。 只有躲入城内,清军还有一战之力。不然失去城墙的保护,清兵的战斗力他是很清楚,除了打败就没有别的办法。 局势就很微妙。 何裕城将城墙占领;在县城内的街道上,黄宿带着四百多人殊死抵抗;城外的张还涛急行军来到此地,准备攻城。 就在这时,正在抵抗的黄宿此刻听见清军将领正在鸣金收兵,随后清兵大量撤退,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一位曾当过清兵的光复军士兵道:“是清军的攻城警报!” 第175章 城池巷战是光复军的主场 “攻城警报?”黄宿摸不着头脑,“难道我们的援兵到了?” “应该是了!”那士兵兴奋道。 于是黄宿快速命令剩余部队,占据街道组建一个防御阵型,将敌人的尸体以及两边的建筑做成路障,形成一个保护圈。 打算准备死守此地,等待援军进来。 “快快快,清兵依托城池而守,这使我们成为他们的眼中钉。”黄宿拍了拍旁边的士兵,自己也亲手搬运路障。 此时何裕城已经进入城内,他的手上只剩四千多人。 命令手下的清兵立刻组织守城任务,许多士兵不情不愿,就被派来守城,但他们看到外面的敌人,自己也就hold不住了。 顿时城内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不少清军还在烧杀抢掠当中,就被他的领头给拉出来守城。 至于黄宿成了重点关照对象,不过何裕城惜兵,只派了一个标营一千多人去围剿。 黄宿的部队被迫与敌人展开了巷战。在这段距离内,因为有路障的阻碍,双方都在拼远程武器。 光复军的燧发枪火绳枪不断开火,响声在街道上络绎不绝的传得出来。 而清兵张弓搭箭,前方还有两排的盾牌兵,向防御阵型发起冲锋。 此时他们并不知道,黄宿在狭小的街道上,四百人足以形成战列线。即便是自由射击,还是能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大量的清兵在这小小的街道冲锋,与之对应的是大量的子弹向清兵们发起进攻。 六七十步距离,清兵开始成批倒下。弓箭手的距离最远只有五六十步的距离,往往还没冲上前去就被子弹打倒。 当然也有一些箭矢飞入黄宿的阵地内,造成一定的伤亡。 黄宿将伤员拖到一旁,接着快速的装填子弹,然后是瞄准射击。 不少老枪手,连推杆都没有拿出来,将火药和子弹塞进去,就把枪用力地往地上一砸,火药与子弹迅速地到达底部,之后举枪瞄准射击。 他们的效率比以前大大加快,每分钟平均三发,甚至一些发了疯,一分钟能达到四发。 当然这疯狂的射击背后,就是对枪支极大的破坏,几乎以暴力的形式填充子弹,甚至还出现了几发哑枪,里面堵住好几发子弹。 老兵则顺手换上死去同伴的枪支继续射击,毫不在意。 “撤退!”统领这标兵营的参将,脸色早已经露出了难堪。 死了将近一半的人,连别人的路障都没有摸到,何其丢脸。 “大人,贼人的火气犀利,咱们还没靠近就被射杀。”一个千总苦涩的说道,瞧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内心说不出的郁闷。 “你们不会捡贼人使用的火器吗?愚蠢!”参将愤怒的骂道,并用鞭子抽了一下旁边无辜的清兵。 被参将训斥,千总急忙派人搜罗贼人的武器,把盾牌兵刀兵全部组织成火枪手,继续发起进攻。 但大量的清兵未使用过鸟枪,特别是燧发枪,完全不知道如何摆弄。 耗了半个时辰,才大略知道如何使用该枪,然后再组织进攻。 但这次的清兵变得保守许多,不再是一股脑地往前冲,而是装填子弹然后射击,最多也就靠近七八十步。 不过如此保守的打法,依旧伤亡巨大。 原因在于黄宿所带领的光复军有路障保护。以及士兵们长期训练过火器,对于火枪的准心位置能大致判断。 可不是刚学会火枪的清兵能够比拟的。 往往清兵拿着火枪就是瞄准射击,然后子弹就往下偏,击中在路障上。而光复军在瞄准的同时,把枪往上抬一点,只要子弹不往左或往右偏一点,基本就能命中。 顿时双方伤亡又拉开了差距,黄宿只剩三百多人勉强维持着,而清兵也倒下了两百多人。 那位参将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赶快拉炮来!他姥姥的,老子就不信打不破他的龟壳!” 可是下面的千总也是一脸无奈,“大人,抚军大人已经将所有的火炮都用于防守城池,无人搬得走呀。” 参将听到这消息,旋即焉了下来。 他手上这一点人不够人家的火枪耗,而且刚好卡在这么有利的位置上,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敌人根本不用相接触,在七八十步外就能有效杀伤自己的人。 随后他只能消极进攻,最后演变为对峙状态。 此时的何裕城则看着城外大队人马。几里远的河道上,出现好几艘巨大的风帆战列舰。 它们并未炮击城池,而是将大量的货物卸下。 何裕城用千里镜望着他们卸下的东西,顿时脸都绿了,一门门火炮就被运了下来。 并由两匹马拉上阵地,底下的贼军则背着大量的沙袋,构建起一道道环月护障。 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贼人的效率是清兵无法比拟,将近半个时辰就完成了阵地的准备。 何裕城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于是立刻下令开火。 此时好四五门红衣大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炮弹似乎带着全军人的希望向贼人的阵地飞去。 可没想到,就差那么一两百步,炮弹无力的落地,之后没有动静。 甚至滚到人家阵地眼前,人家一脚就把铁球给刹住了。 “抚军大人,贼人太远了,咱们的大炮完全够不着。”下面的一位游击将领尴尬的说道。 “咱们够不着,他们也打不过来,就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何裕城估计这距离已经超过六百步(900米),自己的大炮够不着,难道对方的大炮够得着? 他一点也不相信。 此时别说他不相信,就连他带领的军官也不相信。只有福州府的老官兵,相信贼人火炮能够攻击两里外。 他们可是与贼人交过战,知道贼人的火气犀利程度,已经远远超过大清的红衣大炮。 但他们多说无益,因为江西巡抚何裕城可没有与贼人交战过。 而且进攻罗源县,贼人只是使用红夷大炮回击,并未使用他们真正的火器以及开花弹。将众人给误导了,觉得贼人的火炮也不过而已。 福州府的老官兵打了个机灵,偷偷地让人退到城池下躲避炮火,宁愿当一个缩头乌龟。 第176章 对付清军骑兵的大杀器 “福州兵就是怂!”其他的参将游击非常不屑。 “抚军大人,为何还要他们,这帮怂包只会与咱们抢钱。”一位胆大的参将说道。 大家都是十分赞同他的说法。 这些福州的将领和清兵各个恨不得在一块地方躲起来,让江西清将领羞愧与之为伍。 太丢人了,一点也没有清军该有的傲气,完全就是缩头乌龟。而且还要与这些人分一杯羹,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兵多总是好,诸位将领且安心,待守住这城,有他们好看。”何裕城安抚大家,接着下令道:“若是贼人大炮往前推,就开火,不让他们靠近。” 随后他双手搭在墙垛上,紧张地等着贼人前进,不过内心还是认为自己胜算很大。 但张还涛没有让江西巡抚何裕城失望,快速地准备好六门铁制野战炮,就开始攻城。 后方野战炮也不断加入进来。 “轰轰轰……”随着野战炮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铁球带着长长的白雾砸向城墙。 十二磅的实心球击穿效果比六磅大许多。 再配合火炮准星瞄准,命中率能达到一半多一些,六门中有四门击中对方城楼。 顿时木制城楼就被砸塌了三分之一。 “抚军大人快走!”下面的一众参将护着何裕城离开。 此时何裕城被震惊了,没想到贼人的火炮如此犀利,遥远的距离居然还能命中,这射程也太不像话了。 只见对面贼人越来越多的大炮加入其中,炮弹的密集程度逐渐增加,城楼在密集的炮弹中倒塌。 所有人只能束手无策,看着贼人猛烈轰击,而自己的红衣大炮却完全够不着。 城墙上大量清兵成为炮灰,墙垛碎石横飞,甚至是摇摇欲坠。这县城的城墙可不如府城的城墙,完全没有瓮城马面这些东西。 只有简简单单的土墙,如今遭受猛烈的炮击,那能受得住。 这是一枚炮弹带着完美的弹道还有少量的白烟,击破女墙,跳到墙地上,并开始第二跳弹。 瞬间好几名清兵化为血雾,而炮弹着地的地方,溅射出不少飞石。 何裕城身边的参将被飞石击伤,霎那间头破血流,整个人处于精神涣散状态。 “为何贼人火器竟如此犀利!”何裕城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有想到贼人竟然这么难以对付,怪不得福建巡抚犹犹豫豫,死都不愿出来。 “抚军大人,炮弹无眼,快下城!” 趁着贼人开始下一轮装填弹药,其他参将开始劝何裕城下城躲避。 就连城楼都已经被轰塌了,此时要是何裕城也被炮弹人道毁灭,军心更加不稳。 而且他们自己能借着保护江西巡抚的名义,躲避炮火袭击。特别是见到之前中弹的参将,如今已经躺在地上。所有人内心更是深深恐惧。 “唉……”何裕城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后悔为何自己会傻乎乎地攻城,原本以为有可乘之机,没想到尽是如此糟糕情况。 然后就随着众人下城躲避。 城下的福建参将就快笑出声来:瞧着之前还在神气的江西清军,现在如丧家之犬一般,下城躲避,真是贻笑大方,之前不是说得高风亮节吗? 什么贼人不过尔尔,什么老子天下无敌,现在还不是当缩头乌龟。 最后还是发出一声不齿的笑声。 “你!”一位参将被他的态度气得颤抖。 “各位同僚,如今贼人攻城,不是相互取笑之时,快想想法子破之。”一位和善的参将劝说道。 此时局面要是内斗,那就是嫌自己还死得不够快。 顿时大家一起沉默,因为没有更好的办法,除非有足够的兵力朝贼人发起猛攻,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最后有人提议道用骑兵进攻。 只要将贼人大炮占领,他们就没有任何杀伤力。 随后大家皆是同意这个提议,何裕城手中可是有一支八百人的八旗骑兵。 城外。 张还涛可没一点怜惜自己的火炮,前前后后十五门大炮,将城墙轰得支离破碎,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城墙上的清兵损失惨重,数百人成为炮灰。 一些聪明的清兵直接趴在地上,扮演着尸体的角色,希望逃过此劫。 就是在此时,罗源县其他城门打开,一支八百人的骑兵出城了,转了一个大弯,快速朝着张还涛阵地发出冲锋。 “炮兵迎敌!”张还涛立刻喊道。 十五门大炮在四人操作下,不到三十秒就完成转移方向,调整火炮位置。 直对准这支骑兵队。 “链弹准备!”一名旗手大声吼道,并举起旗帜。 等下面的炮兵迅速的装填炮弹,立刻将旗帜挥下,炮声也随之响起。 此刻八旗骑兵参领瞧贼人将火炮对准他们,于是命令骑兵立刻分散开来,防止被贼人一炮带走。 可是随之而来的链弹让他傻了。 链弹出了炮口之后,展了开来,直接绞杀大量的骑兵,许多人断头断脑,就连马匹也是如此。 顷刻间阵亡数十人。 顺着距离越近,链弹造成的危害也越来越大,前方排头的骑兵基本换了一轮。 整个八旗骑兵来到贼人眼前,只剩四百多人,而且许多八旗兵都被吓破胆了,他们可是从未见过这等炮弹。居然还是能够展开,而且杀伤力与杀伤范围可比实心弹强太多了。 “开火!”张还涛拿出军官刀指着骑兵下令。 他已经计算好距离,等骑兵靠近九十步,准备就绪的步兵举起火枪,就是一轮射击。 使用上尼米弹之后,射击精度与之前使用的铅弹有很大差别,几乎延长了二十多步。 数百枚尼米弹密集向八旗兵飞去,霎那间人仰马翻。 这还没完,射击结束的第一排立刻蹲下,第二排立刻举起手中的燧发枪,进行第二轮射击。 骑兵刚走出不到二十多步,密集的弹雨让他们伤亡增加。 等到第三轮,八旗骑兵也只剩一百人左右。 此时光复军端起枪,拼起刺刀一点也不含糊,手中就像拿着长枪一般。 八旗的马刀也就一米出头一点点,而光复军燧发枪加刺刀一米七长。三四个光复军对付一个骑兵,这让八旗兵一人面对数倍敌人,立刻束手无策。 马匹撞倒几人之后,基本就停下来。可这极为致命,停下的骑兵就只剩被人屠杀的份。 所以他们果断掉头就逃跑,直接抛弃县城里的清兵。 第177章 被反围剿的江西清军 “报!”一个清兵匆匆忙忙地从城墙上跑了下来。 此时正坐着的何裕城立刻站起身来,兴奋地问那名清兵,“情况如何?贼人的大炮被剿灭了吗?” 反正他从阿桂的书信得知,贼人火炮犀利,可近战与清兵差距甚远,要不然他们就无法攻破这罗源县城。 可那名清兵结结巴巴的说道:“抚抚……抚台大人,八旗兵大部分阵亡,其他都逃了!” 这声音刚落下,何裕城如遭雷击,整个人愣了好长一会时间,就几门炮,居然把整个骑兵队给搭上了,让人无法相信会有这样的结果。 何裕城可没少镇压过反抗。 乾隆盛世,可是出现不少起义叛乱,也有许多占山为王的山贼,他们的手中可是拥有劈山炮火绳枪。 有如此厉害的武器,但贼人依旧不堪一击。基本上被骑兵的一轮冲锋,就能压的死死,并被绞杀。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没想到在野战中,对火炮无往不利的骑兵竟然全军覆没! “贼人可恨!”何裕城大声地哀叹道,没想到骑兵也不管用了,“如今诸位想想办法,要不然,必然丧命于此地。” 其实众人也没有好的办法,除非能将红衣大炮往前推进两百多步,才有可能击中对方。 若是发动步兵大规模冲锋,只有成为活靶子命。 在他们犹犹豫豫的时间内。 张还涛的炮火越来越凶,在这空档期间,战船的舰炮被大量卸下,组织一场更大规模的炮兵阵地。 然后开始向罗源城发起总攻,二三十门火炮齐射,炮弹组倾盆大雨般散落在城墙内外。 将近两炷香,击中城墙的炮弹超过上百枚。 不少的墙段出现垮塌,裸露出里面黄色的沙土。 城墙上的清兵早已经逃了,他们可不想惨死在这里,至少也得留个全尸。 如果被炮弹击中,那结果比五马分尸还惨,就连清兵营中的督军,早已经死伤惨重,根本制止不了清兵逃跑。 城池内。 此时的黄宿依旧与清兵对峙中,双方就在巷子中交战,没有清兵敢上前一步。大家都 心照不宣的放放空枪,并趁此机会轮番休息。 “大人,城外的炮火猛烈了。”一名光复军说道。 黄宿看不到城墙的状况,但能听到大量的街球砸在城墙上,连原本可见的城楼,只剩残垣破壁。其他地方都被街道两旁的屋檐挡住。 不少铁球跳弹落在城内,发生不小的震动。 “我们的援军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会。”黄宿兴奋地说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消息,内心一喜,不少人打算将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出去,让他们尝试一下光复军的厉害。 战斗将近两个时辰。 最终在傍晚时分,最后一轮火炮打击,罗源县大段的城墙垮塌。 张还涛立刻抓住机会,发起了冲锋,大量的士兵顺着垮塌的城墙进入城内,开始对清兵发起攻击。 原本何裕城以为贼人冲进城,会与他们进行肉搏战。 可没想到光复军不吃这一套,占领城墙就开始对清兵进行射击,一排排的步兵,有规律的开枪,密集的弹幕,让清兵伤亡直线上升。 清兵阵营,不多时就是丢下数百具尸体,紧接着就被光复军击溃。 最终光复军以两百人的代价,击杀一千多名清兵,俘虏剩清兵,就连何裕城也被俘虏了,其他将领更不用说。 此时张还涛瞧着黄宿一脸疲惫的模样,“如何,需要医护兵吗?” 黄宿摆了摆手,“我还坚持得了,这些弟兄需要好好照顾,他们可是与江西巡抚带领的清兵战斗好几天了。” 虽然黄宿拒绝,但张还涛还是让医护兵将他检查一遍。 随后让自己的部队开始打扫战场。 数量众多的尸体直接堆放到城外,随后进行点算,清兵的武器全都充公。 黄宿瞧着大量成为废墟的街道,感叹连连,“这些清军真不是人。” 此时百姓尸体数量一点也不比清兵少,粗略估算能超过五千多具,还有数百个半岁大孩子的尸体。 清兵完全是在无差别地杀害平民。 “真是一帮畜生。”张还涛狠狠地骂了一句,他不打算放过这帮人。 城中还有不少报社的人员在此,瞧着一具具尸体,死样极为惨烈。 甚至还能在街道两旁的民房中,见到上吊的女子,或是发疯的女人。 不少人忍着恶心,开始将这些事情记录在案。 有专门的画师,将这些画面简略地画出来。 打算带回去使用雕版印刷术,进行大规模印刷。 等到第三日。 罗源县恢复往日的宁静,但城中的人口比原来少了四分之一。 如今整个县城空旷许多,不少百姓还没在战争的阴霾中出来,恍恍惚惚。不过今天他们有了一个新的发泄口,那就是大审判。 一个简易修建的看台,上面可是坐着许多人。 下面空旷的场地上满是光复军押解清兵将领,周围围满了百姓。 啪!张还涛敲了一下公案,大声喊道:“安静!” 渐渐地人群才开始安静下来,大家都瞧着看台上的情况。 只见一位中气十足的士兵走到那些将领面前,拿着一张纸大声念道: “汝等下令屠杀无辜百姓,抢夺百姓财产,对于幼儿妇人残忍杀害,如今你们属于战争罪犯!可有疑问?” 这一通下来,可让那些何裕城以及其他参将一脸不解。 “可笑!这些人从了贼,都该死,杀了也就杀了,打仗哪有什么罪犯可言,哈哈哈!”何裕城嘴硬笑道。 那名士兵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宣读道: “你们所指示下的清兵,屠杀百姓六千三百四十一人,烧毁房屋一百三十八间,掠夺财物一万四千两,已经犯下反人类罪,经我部委员一致决定,清军所有财物用于赔偿百姓损失。” 原本在战争过后,面无表情的百姓,甚至带着悲伤和忧愁的妇孺,听到这一条消息,难以置信。 人群中开始响起了议论声,嗡嗡不停,有些人跪在地上,不少人震惊在当场还未回过味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光复军还能为他们做主。 若是放在以前,战争中百姓死亡是没有人理会的。就连家人被杀只能忍气吞声,因为无法找军队报仇,只能将这东西往肚子里咽。 第178章 光复军的交战规则 在战争之中,大量家庭破产,百姓损失惨重,无法生活下去,只能沦为乞丐或是自杀。 天下可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如今有补偿,哪能不让人兴奋? 此时那名光复军,在看台上大声喊道:“今天我们是公审,各位若有苦楚或者要控诉他们累累罪行,可以在旁边进行登记,我们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原本不少人以为是控诉这些清军,是为了给光复军赏脸。 所以很多人都跑去登记,然后按照顺序一个个来到看台上,将自己的遭遇与清兵带来的灾难控诉一番。 不时还能见到一些妇孺,泪如雨下地控告这些清兵不是人,连弱小的女子也都不放过,然后泣不成声。 而下面的百姓,则慢慢地被清兵的罪行给惹恼了,甚至有人高呼杀掉这些清兵狗,也有一些莽撞的青年直接奔上看台,一拳打出来的何裕城在脸上,顿时出现了淤青。 何裕城完全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公愤。 战争本来就是如此,哪个朝代的军队不屠杀百姓? 所谓军队屠杀百姓习以为常,哪有军队为百姓一说,简直是痴人说梦。只有傻瓜才傻傻地分不清楚那些军队的性质,他们都是帝制军阀的暴力工具。 想让军队为你们说话简直是傻白甜,除非你成为君主,他们才会听从你,要不然你们皆为蝼蚁。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不管是夏商周还是唐宋元明清,都有屠杀百姓的记录,有些是无奈,有些是必须,有些更是贪婪。 若是不让士兵财富暴增,他们可不会闲情逸致跟你打仗,人是为了贪婪才会卖命。 百姓多如牛毛,死了也就死了。人都分三六九等,何况是这普罗天下,对待贱民何须客气? 何裕城到现在也完全无法理解光复军的做法,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对他们好可不领情,只有屠刀才让人畏惧,才让人尊重你。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愚民,可莫要被这些海寇贼人给骗了,难道就以为当兵的会为你们说话,真是痴人说梦! 你 们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已,拿去送死的棋子而已!贱民就是贱民,飞上梧桐也成为不了凤凰,可笑可笑!” 何裕城已经有些疯疯傻傻,看着这些百姓,不知是气话还是真话。 不过也让一些百姓感到恐惧,他们长期被压迫惯了,所以这时再来一些压迫,他们就会回到之前的状态当中。 这种性格是千百年来所养成的,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但也有不少人毫不在意,继续大声地辱骂道:“愚民?你让我屠杀你全家试试,死的不是自家人说得漂亮,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只会吃我们的血肉,打仗就拿我们当白羊,我可是受够了!” “大清亡!贪官死!” 这时不知道人群中谁喊的一句,给畏畏缩缩的众人带动起了气氛。 之后其他百姓也跟着呐喊,高呼声一个接着一个,这响声非常有力量,非常振奋人心。 在人群最前方的人,直接冲上看台,抡起拳头就往这些清兵将领的脸上揍。 不少光复军的士兵上前制止,他们才“依依不舍”地退了下来,并朝这些清兵将领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黄宿感叹一番:“这就是百姓的力量。”也理解为什么郑轩会说:“人民的力量无穷无尽。” 这世间百姓占绝大多数,谁代表着他们,谁就代表着这天下,这与血缘无关,也与出身高贵无关。 此时的何裕城早已被打得奄奄一息,身上的瘀伤越来越多。 他内心十分后悔没有赶快将这些贱民给屠杀掉,让这些人有殴打自己的机会,简直是丢人丢到家。 只见那名光复军士兵,眼睛不屑的看着他们:“百姓的眼睛是明亮的,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摇头晃脑道:“你们这些人跪得太久,连自己是谁也都不知道,别忘了你们都是百姓出身。如今为了自己的升官之道,拿起屠刀举向百姓,可真是吃奶的还骂娘,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控诉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因为百姓的愤怒早已经被点燃了,大家恨不得拿把刀把他们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张还涛也公布了最终结果,把总以上的将领全都执行枪决,而清兵若是谁能指认出有过烧杀抢掠的记 录,也可以执行死刑。 所谓杀人偿命。 经过好几天的处决,整个清兵俘虏中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并交由当地进行劳改,让他们修理城中损坏的一切。 百姓也得到很好的补偿,何裕城所带领的军饷,可是有十几万两白银,还有大量的军粮,如今基本都分发给百姓,让他们有足够的粮食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报社的人员也将此次公审完整记录在案,随后发往宜兰报社,进行大规模量产。在台湾地区,福宁府全境以及其他的地方进行宣传。 顺带宣传光复军的交战准则,若是清军屠杀百姓,则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毫不留情。 若是清军在光复军的底线上打仗,那么即便成为俘虏也能谈谈,并优待。 这种细则让其他地方的清兵将领看起来多么可笑,就连阿桂看到这消息也忍不住大笑几声,觉得贼人必亡。 都已经开始制定规则,难道以为他们能够推倒大清?简直是荒诞不经,千百年来最大的笑话。 不过接下来的消息让阿桂皱起眉头,“江西巡抚何裕城被杀了?!” 阿桂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周报,何裕城居然带着七千人的军队攻打罗源县,打是打进去了,可没想到贼人包抄的后路,将他们围困在罗源县中。 最终将他们全歼,甚至还公审清军,控告他们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最后众多清兵被执行死刑。 “此有此理,贼人可恨!” 阿桂含恨地骂了一句,接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没有叫何裕城出城攻击贼人尾部。 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擅自离守,跑去偷袭敌人尾部,完全打乱了全盘计划。 如今一支好好端端七千人军队,被贼人杀的片甲不留,损失超乎想象。 第179章 乾隆心态不稳了 消息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乾隆老爷子看到这些海寇制作的周报,本是嘲笑连连,甚至觉得贼人有些可爱,居然想到如此交战规则。 可下一条消息可让他脸色苍白,沉默了许久时间,满心怒火将要发泄。 可过后就开始变得郁郁寡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这何裕城死有余辜,竟不听阿桂指挥,擅自离守,为谋求军功而断送全军性命。” 乾隆老爷子静静地坐在御椅上,让旁边的小福子不知所措,也只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一炷香时间,乾隆老爷子才开口问道:“有阿桂奏折吗?” “……” 这让小福子有点难为情,因为这周报和阿桂的奏折一起送上来,莫非乾隆老爷子是故意的不成? 不过他害怕乾隆老爷子会朝他发火,于是眼睛瞄了瞄旁边的小桌,打算提示一番。 乾隆老爷子瞪了一眼,想要大声呵斥,却摸到旁边的奏折,翻开看看,发现就是刚才口中阿桂的周折,越看越是生气。 他开始对阿桂有所不满,因为贼人在此盘踞已有半年之久,失地尚未收复,贼人所占的县城越来越多。 这让他感到担忧,甚至怀疑阿桂是否老了,能否再打仗是个问题。 乾隆老爷子愈发担心自己的丰功伟绩会遭到贼人的清洗。 他标榜为乾隆盛世。所谓天下在自己的治理之下,比以往的雍正康熙还要更加富足和强大,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明君。 就连唐宋也做不到如此盛景,那些帝皇无法为当时的朝代打下了大片的国土,更无法将国家牢牢掌控。最后不是被谋朝篡位,就是被北方入侵。 但如今乾隆害怕自己治理的国土,会被贼人一点点地蚕食,说不定到他这一届,将会成为把老祖宗打下来的领地,一步步丢失的皇帝。 人老了就该守城,这无可厚非。 “阿桂怕是老了,这一点点的贼人也都处理不了,让朕忧虑呀。”乾隆老爷子发出感慨,扭过头朝小福子命令道:“传庆桂觐见。” “嗻。”小福子躬身一礼,退出了养心殿。 过了两炷香时间,一个五十 多岁的老中年,穿着一品官服,进入养心殿跪在地上,“奴才叩见皇上。” “庆桂,这两广兵多,朕打算派两广总督孙士毅接代何裕城的位置,到阿桂的军中辅助他。” 乾隆老爷子随口道,眼睛也不眨一下,继续研究阿桂的奏折,甚至还不时翻看一遍贼人的周报。 他原本想将这东西撕碎,大骂一句大逆不道。 只是贼人未除,这些周报永远都撕不完。而且他老了,没有心情再与这些贼人玩文字游戏,还是实力碾压更有意思些。 福建江西广东三省的文字狱也该停停。因为贼人借此大肆宣传,已经动摇他的威信了。 可庆桂却犹犹豫豫。 乾隆老爷子看着他的表情,有一丝不满地问道:“何事让你如此这般。” “奴才知错,只是两广交界的安南国出现叛乱,后黎朝的使者,想恳请皇上派兵支援, 若是两广地区抽调大量的兵卒,怕是防守空虚,安南乱贼将会长驱直入,威胁两广地区。” 乾隆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并啧了一声:“为何南边小国这么多事?” 随后他揉了揉脑袋,感觉有些心烦意乱。 他想要派湖广总督前去支援阿桂,可湖广总督常青战死了,这个位置如今还在空缺中,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最终想到一人,河南巡抚毕沅。 这家伙虽然错事不断,从一品顶戴降到三品,可又办事得力,升为河南巡抚。 而且重要的是,乾隆四十六年,他身在陕西,闻甘肃争立新教相互仇杀,能调度军队,事事妥当。 对付邪教贼寇非常上手,所以乾隆老爷子打算将他升为湖广总督,集结两省一万两千兵卒,前去支援阿桂。 并派广东巡抚图萨布领兵三千回防福州府,防止贼人再次进攻。 这一条条政令下来,乾隆老爷子开始了自己的布局:让阿桂将集结而来的兵马,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福州城,主力进攻贼人的弱处,也就是罗源县一带。 而温州城则以新任的湖广总督毕沅为佯攻,牵制敌人边关的军队,还命令直隶总督刘峨大肆建造战船,支援福建,打算在福建沿海与贼人的海军展开交战,消灭他们的舰队。 乾隆老爷子最后 给阿桂下达了通牒命令,在明年清明来临之际,要将这场战事结束掉。 可乾隆老爷子并不知道,这对于阿桂来说,可是莫大的压力,时间只剩七个月不到。 而且这人贼人在福建占领的地方,一点也不比台湾地区少。 但更重要的是,如今湖广两江地区的水患未得到解决,大量的灾民南下,青田县城外早已经人满为患,大量的难民涌入。 而在福州城,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虽然何裕城出城攻击罗源县,屠杀数千名沿路的灾民,但他被处死之后,灾民又不断地冒了出来。 这让各地一片混乱,粮草军饷都需要重兵护卫,生怕有百姓造反,直接抢夺军饷粮草。 这混乱的年代,调动军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就乾隆老爷子并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只知道看奏折,然后揣摩天下的发展,并指手画脚。 罗源县危机解除,不到五日,灾民也开始北上,来到七都镇。 此时铜山镇,七都镇与福宁府的海港都聚集不下十万灾民,王中正可是动用七千人士兵进行管理。 整个福宁府全境,一府五县二十四镇拥有光复军两万四千人。 其中独立团拥有士兵九千人,属于光复军最大独立军团。不过随着人数不断增加,队伍质量开始下滑。 所以郑轩开始限制福宁府兵力上限数量,两万八千人就不能再增加,不然财政压力以及军粮压力也会大增。 并派了三千人教导训练兵进驻,大规模整军,训练战斗力。 但他现在也是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大人。”王贞仪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素白的麻衣裙,脖子上还有一条白色纱布,不过身上可是有不少的血迹。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郑轩在前方的报告中回过神来,瞧着来人,随口问道:“怎么了吗?” “这是死亡名单。”王贞仪将一本册子拿了过来。 第180章 胳膊往外拐的女儿 郑轩随意地翻开看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估计有上百人死亡。 这些都是福宁府转移过来的伤兵,如今那里药材匮乏,而且军医数量极为稀少,只能将伤兵转移台南府进行集中处理。 “为何这一天死亡数量增加如此巨大?”郑轩一点也坐不住,放下册子,就朝军医营而去顺带问道。 王贞仪拿起名单册子就跟在后面,“草药不足,而且几日行程颠簸,不少伤兵加重病情。” 在台南府城内一处空旷的场地上,满是搭建的帐篷。 在里面,大量的伤兵正躺在床板当中,个个脸色苍白。此时的王锡琛不断为士兵把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胡子。 之后无奈地摇摇头。 “王大夫,这些士兵伤很严重?”郑轩来到他的身边问道。 “嗯,邪气入体,若是煎药服用也要一些时日才能见效,就怕他们熬不过去。”王锡琛满是无奈地回答道。 郑轩直接拆开伤兵的带着血渍的绷带,只见伤口不断溃烂。 王锡琛向郑轩躬身道歉道:“在下实无能为力,金创膏并非神物,若是伤口太久未处理,效果不大。军中烈酒也是不足,而且在下医术不佳,望大人见谅。” 郑轩将绷带盖上,摇头道:“这并不怪您,即便烈酒也不一定有效。” 这些士兵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导致伤口腐烂严重,病菌不断入侵身体,意料之中。 酒精也不是万能,它有许多种类的细菌真菌是不能消灭,只有对付病毒效果最好,所以作用非常有限。 除非使用碘酒,才是万能的消毒药剂。但以目前的工业体系完全无法生产出碘,更别说碘酒。 而且伤口严重,只能想想别的办法。 若是在受伤初期,使用的无烟火药直接燃烧,杀死细菌同时,还能快速让伤口快速结巴,后期减少细菌进入身体的几率。 当然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只是适合这时代最为有效的办法。 若是使用黑火药只能等死,因为发热速度不佳,以及残留物过多,弄不好会导致伤口大面积烧伤出现水肿,甚至是肾衰竭,只有无烟火药最为适合。 可郑轩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立刻拿起一件素白麻衣裹在身上。 随后拿出剪刀和小刀,交给王贞仪,“这些工具拿去火烤一下。” 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膛线手枪拿出来。 “大人,你这是?”王锡琛有些紧张,他以为郑轩帮士兵解脱。 郑轩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在手枪配件上,拿出清膛钩子,一边将里面的火药掏出来,一边回答道:“我只是需要里面的火药。” 等王贞仪回来,郑轩就已经用纱布捂住口鼻。 随后两人就惊奇地瞧着郑轩动手。 他又掀开伤兵的伤口,顺便让王贞仪拿酒将士兵灌醉。 等伤兵开始醉酒之后,郑轩一边拿着消过毒的刀将伤兵腐烂的肉块切掉,用棉布擦拭血迹,一边讲解道: “这些腐肉一定要切除,即便使用草药也能保证能够愈合,因为里面拥有各种各样的细菌,它们正在分解肌肉, 不管是金创药还是其他的草药杀毒效果不佳,只能以最直接的方式切掉,这样就能减少坏死组织感染其他部位的情况。” 此时把他们两人听得一愣一愣。 完全不知道“细菌”什么东西,什么是“分解”,完全就是新名词。 “细菌是什么?”王贞仪问道。 “这个真不好解释,但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寄生虫一样的东西,而中医所谓的‘邪气入体’基本都是细菌病毒进入体内所导致的。” 郑轩手不慌,脚不乱。 让其他人将伤兵的嘴巴堵上,切完最后一块坏肉,接着让人按住伤口。 在细小的口子上,一点点撒下无烟火药,之后点燃,瞬间冒出大量火花,但伤口很快发黑,焦化结巴。 此时王锡琛可是看得仔细,微微有些惊讶。 “这不会让伤势加重吗?”王锡琛不解地问道。 曾经有不少医师用同样的方法,可那些被实验的伤员基本都撒手人寰了。 因为成功概率极为渺小,十个人不到两个人才没事,其余的伤口都有不同程度的加剧,所以一直没有流传开来。 他不知道郑轩是胡来,还是这方法行之有效。 郑轩拿出长长的绷带将伤员的伤口包扎好,依靠外力的方式不让伤口裂开。 “这不是黑火药,而是无烟火药,性质完全不一样。当然也不能排除会加剧伤口的可能性,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省药品的办法之一。” 他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这要瞧瞧明天的状况,因为伤口十分严重,无烟火药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就连后世的医疗系统也不能完全保证没事。只能依靠不间断地消毒,甚至是吃消炎药,打点滴,才能使伤口愈合。而且时间短则两周时间,长则可能要好几个月。 别说如今这局面了,完全简陋,就连医疗器械以及药品都极为简单。 要是搁在欧洲死亡率更高,欧洲那群庸医不是先放血就是拿火烫。 而近代医学如今只是萌芽状态,连治疗自己都难说,何况是伤兵。 西方近代医学体系说白了,就是用人命堆出来的发展。 中医也是如此,但永远比西方温和,不会动不动就把那个器官给割掉,或是注射什么东西到体内。 但现在战争期间,可不管东方还是西方,能让士兵活下来就行。 “只是现在缺乏青霉素,这些做得再好也可能出意外,他们的身体会遭到病毒入侵,而产生生理反应。”郑轩说道,他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急救知识。 或许在这年代还有一丝搞头,可到了后世肯定会被人笑话,基本都是常识性的东西。 “青霉素?大人真有如此厉害?”王贞仪眼神中写满了我很好奇。 “我现在也不能告诉你到底有多厉害,因为没有样品,只能说它很神秘,需要人来研究,可我没有懂医药的帮手。”郑轩满脸写着无奈。 而王锡琛原本想要拉住女儿。 可没想到她已经抢先一步道:“若是大人不嫌弃,小女子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王锡琛这时内心只能叹息,自家女儿胳膊往外拐了,唉,随她去。 第181章 前往吕宋的航海路线 郑轩早就有所准备。 在台南府的办公厅内,拿出一台简易的显微镜。这台显微镜是将几个千里镜拆卸改造而来的。 此时,王贞仪正满脸好奇地瞧着郑轩,摆弄着一台小玩意。 郑轩拿出了一个培养皿,里面有些液体,放到那台简易的显微镜下,随后便把她叫了过来,让他过来瞧瞧这”大千小世界”。 郑轩并不打算完全自己操弄,而是科普一下知识,当一当导师就撒手不管。让她依靠自己把青霉素研究出来,这能省下大量麻烦。 还能培养一些这时代的顶尖人才。 王贞仪没有丝毫犹豫。轻手轻脚地把弄得简易的显微镜,顿时眼睛睁得老大,满脸写出神奇。 “大人,这是什么玩意?难道是虫子吗?可小女子从来都没有见过,而且它们似乎在游动。”王贞仪兴奋道。 郑轩感觉这种人就是天生的科学家,永远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 但很遗憾她出生在大清。 不过也没有多少抱怨,反正自己算是在培养未来的科学家。 抱着这心态,郑轩就开始解释道:“你见到的是变形虫,确切来说它是一种微生物,而不是动物。” “微生物?” “没错,你所见到也不过是这小小培养皿中的水渍,而它里面生活着大量的微生物,有些甚至是我刚才口中所说的细菌。” 王贞仪一脸狐疑地拿起的那培养皿,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小小的水渍,居然能存在大量的东西。 “若水中存在你所说的大量微生物,那水应该非常浑浊才是,为何现在瞧不见。” “因为太过细微,以肉眼根本无法看见。”郑轩接过那培养皿,随便找来留一些皮碎,放了进去。 然后调整显微镜的状态,以最大的倍数呈现出来。 王贞仪又仔细地观察一番,发现那块皮屑出现了大量的裂纹,看得非常清楚,甚至还有大量的沟壑存在污渍。 郑轩在她观察的细心瞬间,将显微镜的镜片慢慢的拨开,原本放大的倍数不断缩小,如山丘一般的皮肤逐渐的缩小,缩小到最后连裂纹也看不到。 王贞仪眼睛里写满了震惊,随手轻轻地拨动了显微镜,发现皮屑又逐渐放大。 “相信了。”郑轩问道。 王贞仪十分可爱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更多地充满了敬畏,接着又好奇地问道:“那大人口中的微生物有何作用?” “它的作用可是非常巨大,像酵母菌,能够制造烈酒,也能制造酸醋。若是病毒细菌进入人体就会生病,就如中医上所说的邪气入体, 那些伤兵伤口腐败,都是因为病毒和细菌的侵入, 当然每种东西都有天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郑轩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鸡蛋清,上面可是发了霉,有绿有白。 接着就把这东西放到她手上,“所以我打算让你寻找抑制这些病毒和细菌的天敌,里面都是从人的鼻腔中提取出来的微生物。” 而就在此时,唐藏从外面敲了门,看着郑轩与一名女子似乎在聊着什么,也没有进去打扰,然后就在外面等待。 郑轩感觉自己的事情又来了,于是对王贞仪说道:“这里还有其他倍数的放大镜,要是想要再放大一些就自己调试。若你是能研究出来,我能答应你几样事情,只要不违背我的利益,什么都行。” 随后郑轩脱下了素白的麻衣,就出门看看是何事。 “又将一女收入囊中?”唐藏先是打趣一番,接着又评论道:“那名女子不错,至少未被大清四书五经给糟蹋,而且还能看出一丝对你的仰慕之情。” “想多了,人家只不过是充满好奇,把我当成先生罢了。” 郑轩多少有些无奈,随后又想到什么,“若是她同意的话,我打算把她塞入考察团,公费前往欧洲。这小姑娘估计能将英国皇家科学协会大量的研究成果给拿回来。” “英吉利真的要如此重视?” “几百年前可以忽略,就是一群野蛮民族,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通过大航海时代发展,以及工业革命,积攒出的强大实力不容小觑,至少是这时代的强者。” 郑轩一边说,一边拿出卷烟递了过去,并随口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唐藏将一份海图放到郑轩手中,“我们已经找到前往吕宋的航道。” 郑轩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一个好消息。” 如今七月末八月初,台南府收容的灾民数量已经接近二十万人,再算上福宁府还未渡台的灾民,预计能达到三十多万,而且人数不断增加。 预计到八月末,灾民数量才显着下降,不过也会有将近六十万的灾民。 导致一个严重问题,自己辖下的人口数量突然猛增至六十万,负担可不小。 经过一个月的开垦土地数量,只能满足少部分人口,而且大部分人到了冬季,也成为了人口负担。 打算把这些灾民派出去,用于开垦吕宋岛的土地,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打下坚实的基础。 郑轩翻开了海图。 其实整个台湾地区距离吕宋北部,距离也不过两百多海里。 若是按照坐标,航道精准航行,最短两天时间就能到达,但通常情况下是三天,这距离已经相当近了。 而且周围还有众多大型岛屿,面积已经超过了澎湖列岛,能够建造巨大的海港,成为中转站。 “最近泼猴的任务已经完成,空出了大量船只,能够支援开发吕宋的队伍。” 郑轩将海图还了回去,让他备录一份下来,直接送到军部收藏。 此时的孙无良已经将江浙一带,沿海岸线的大型城池都洗劫了一遍,搬运了四十多万石粮食,足以支撑难民的全部粮食支柱。 之后再也无法抢到了,因为清朝官员开始变得谨慎,每个城池都派出大量的清兵保护军粮,沿海地区的粮食也不断向内陆转移。 即使能抢劫清兵,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郑轩计划在这批粮食消耗之前,就在吕宋开垦出大量的土地,年内能够使灾民们自给自足,无需依托台岛的力量。 并在明年实现吕宋的粮食,能够源源不断地支援在大陆的作战。那里几乎就是未来的粮食仓库。 第182章 殖民吕宋初始 八月初。 宜兰军港上,停靠着两艘四级战列舰,十艘六百吨的盖伦船。 “唉,又有活干了。”邓世安微微抱怨道,不过让人感觉老凡尔赛。 他最近可是风光满面,从一个小小的连长升为真正的营长。因为台湾地区暴兵原因,导致军官数量短缺。 所以原先许多要求也逐渐降低。 只要有丰富的经验即可,然后他就光荣成为营长,领兵一千。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开发吕宋岛,于是早早地准备好。 如今他手中的老兵只有三百人,剩下都是新兵,以老兵带新兵的方式扩大军队。 “你好,我是光复海军六营营长关文星,也是负责此次任务,多多关照。”一位年轻的才俊从船上下来,朝他行了一礼。 邓世安也十分客气地与他打了一个招呼。 之后两人讨论一番接下来的事情之后,就开始让士兵上船。 这次一共派了一千多名陆军,以及相同人数的海军。等到了台南府,还要再带上一千多灾民。此次行动先是三千人。 随后,军队将大量的货物,物资都搬运上船,舰队也开始出发。 经过两天时间抵达台南府,此时整个台南府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大量基础设施,到处都是热闹的工人,木料石料被人担担抬抬。 还有一个巨大的难民营地,也被规划得整整齐齐。 郑轩可是没想让这些灾民空闲起来,打算以工代赈,这些可都是的劳动力,只要有粮食就够了。 而且灾民要是没有事情可干,谁知道又会出什么幺儿子,精力无处安放。 这不,又是打架斗殴,又是造小人。 所以郑轩划拨了五十万两,开办了三家伐木场,重新修建大型的军事港口,整修道路,数目巨大的公共茅房,小学,民房,并建设五座大型船坞。 并让在大陆收罗过来的船匠,生产大量的五十吨以上的渔船。 保卫团联合疍家人成立海警。开始规划专属鱼场,日常开始巡逻,给专属鱼场的本地疍家人提供保护以及帮助。 此时的邓世安瞧着台南府的状况,一点也不亚于宜兰状况。 “总首长!”邓世安与关文星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郑轩也回了一礼,接着瞧着两人道:“你们需要在此地逗留一些时日,这次有任务的不止你们, 过几天还有一支舰队与你们一起前往吕宋。” 邓世安与关文星都有些疑惑,这样任务不是重复了吗? 郑轩瞧着他们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这支舰队主要负责在吕宋海峡的八示戈岛,以及巴布延群岛建设中转海港,配合你们往返航行。” 巴布延群岛以及八示戈岛可是拥有七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积。 那里可是火山地带,土地极为肥沃,适合耕种番薯玉米水稻。而且盛产硫磺,氯化铵,火山下是大片的平原。在后世可是出口牛、山羊、猪、木材这么一个地方。 对于郑轩来说,世界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多余的,每一块地方都有存在的必要性。 他计划先在几座大型岛屿上建造海港,服务于吕宋开发舰队中转站。 等到时机成熟,继续开发剩余的岛屿,并开辟新的鱼场,将大量的海产反哺到台湾地区,丰富百姓食谱。 “是!”邓世安与关文星应了一声。 随后带着自己部队去休息。 三日之后,澎湖列岛的小舰队终于到了。 为首船型是荷兰的五百吨的双桅武装船,以及数十艘快速三角帆船,携带了近两千多人。 舰队身后可是跟随大量的渔船,许多疍家人同意一起开辟新的港口,顺带开辟新的鱼场。 在郑轩的注视下。 邓世安与关文星带领大量的货物,人口,牲畜,工具开始朝凤山城方向而去。 之后依靠指南针以及六分仪,沿着海航地图南下。 这一路上并不平静,虽然已经到了八月中,台风减少,但已经出现不少暴雨天气。 在台湾最南地方开始南下,经过一天半的时间,就先来到八示戈岛。 “总首长说了,在这八示戈岛末端直接南下,就是巴布延群岛,再南下就是吕宋。”一位海军连长指着地图,接着说道:“我的任务就是开发八示戈岛,建造简易港口,就此别过。” 随后行了一礼,就与邓世安与关文星道别。 带着一千人留在八示戈岛开始自己的任务。 再经过一天的航行,就来到了巴布延群岛中的第二大岛屿甘米银,舰队随后停留一千人,负责当地港口建设。 到了邓世安只是再花半天时间就到了。 “按照首长的话,到达吕宋确实只要三日足够。”邓世安将怀表合上,“现在是已经到了午时。” 如今光复军中,队长以上都有一块怀表校准时间。 而旁边的关文则是用航海望远镜查看岸边的情况,“那应该是卡加延河,不过真不小,入海口能有五里宽。” 邓世安眯着眼睛瞧着陆地,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以及椰子林。 还有大量沼泽,貌似感觉蛇虫不少。不过他没有犹豫,“我们先在海滩上扎营,那里可以避开蛇虫,附近也有椰子。” 随后开始登陆上岸。 大队人马开始将货物搬运到沙滩上,还有一千多名灾民,此刻他们有新的身份——拓荒者。 此时邓世安让人将好几桶雄黄粉搬上岸。 这些东西与硫磺非常类似,也都是火山的产物。 解毒杀虫,燥湿祛痰,截疟之功效。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驱赶蛇虫,消毒杀菌,预防疟疾。 数十名士兵穿着素白麻衣,将布沾湿捂住口鼻。 接着将这些雄黄粉在丛林间泼洒,特别是吹着海风,能将雄黄粉的味道吹进更深的地方,制造安全区。 可没过多久,一个喊声响彻天际:“巨蟒!快来帮忙!” 这响声可是吓住不少扩荒的百姓,不过一些胆大的汉子跟着士兵步伐,冲进丛林中。 “快抓住它的头!” “蛇身,快来几个人!” “别砍头!没蛇头抓不住!” 顿时丛林一阵忙乱,各种响声不断传了出来。 甚至有人光着脚,完全无视雄黄粉带来灼伤感,兴奋的跑去抓蛇,大部分都是去凑热闹。 第183章 吕宋——天堂与地狱的结合 花了两柱香时间,最终在十几人的围攻下,成功抓到一只斤十米长的巨蟒。 这可是把邓世安吓了一跳,居然还有如此庞然大物,重达三百多斤。要是不使用雄黄粉,根本无法将这巨蟒引出来。 这条蛇对于灾民来说,意味着能获得肉。 吃货帝国永远不缺会吃的百姓,野味可是手到擒来,几个大汉动作利索,将巨大的蟒蛇皮给剥下来,掏出蛇胆交给邓世安。 剩下的则是架在火上烤。 再加一些调味料,顿时沙滩上就充满烤肉的香味。 这蟒蛇肉可是有许多寄生虫,灾民并不知道。但光复军还是让他们将蛇肉烤成全熟,如此吃才安全,不至于生病。 “这里可真是物产丰富。”邓世安感叹道,感觉这里尚未开发,狩猎就能喂饱大量的人口。 “的确。”关文星颔首道,顺手撕开番荔枝,然后十分享受地吃着奶香的果肉。 “你吃的是什么?”邓世安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可以食用,味道十分不错,你要试试吗?” 邓世安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拒绝了。 但他提醒道:“这些果实都不知道有没有毒。” “总首长说过了,若是猴子或是猪可以食用的,那么人也可以吃。” 关文星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说道。甚至有些入迷,这番荔枝太甜了。 第一天几乎就享受不少美味。 海军从船上带下几头猪,然后收集大量水果,它吃哪个,海军就派人去采集哪种水果。 他们并知道自己收集了人参果、椰子、释迦果(番荔枝)、棉花果、牛奶果、文定果。 并捕获不少的野生动物。 最后愣是将晚餐开成一个开疆拓土的宴会,三千多人就吃水果以及烤肉,都能吃饱,而且使用森林空间范围不大。 “这是一个神奇的地方。”邓世安感叹道。 吃水果都能甜到腻心,若是在宜兰很难轻易的获取大量的糖分。而在这里,基本不算什么问题。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不过今天下午还是出现不少意外。比如有一些不懂事的灾民,想要用雄黄粉熏熏蚊子,然后就点燃雄黄粉。 完美地诠释了雄黄粉点燃后带有剧毒,顿时中毒三人,不久死去。 不少灾民被那些黄色的粉末吓了一大跳。邓世安可是费尽一番口舌,才说服他们,并解释雄黄粉不能轻易点燃。 对于大夫来说是常识,但对于贫苦百姓来说,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他们没钱购买这些雄黄粉,甚至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所以完全不会使用。 经过一日休整,邓世安才搭建起简易帐篷。 除了海军都是在船上休整,其他人都搬到陆地上。 翌日,经过一晚的熏陶,基本上覆盖过雄黄粉的地方,蛇虫减少许多,能够进行下一步活动。 但依旧有大量的寄生虫不愿离开,比如蚂蝗,这玩意会爬树。 船队的雄黄粉原本就不多,虽然大面积喷洒,但实际每块地喷洒雄黄粉剂量很小,只足够驱赶蛇类和一些大型寄生虫。 对于蚂蝗有一定效果,但作用不大。 这小玩意十分恶心,人进入丛林,它们就会从树上脱落,然后粘在人体上,不断吸血。 每次人从丛林中出来,就要清理一次身上的蚂蝗,连内裤都要仔细地检查一遍,毕竟蚂蝗真是能将一个人活活吸成干尸。 从森林出来的人顺手将这些小玩意扔进篝火中,要不然无法杀死蚂蝗,它们太顽强了。 导致每天都有烧蚂蝗的味道。 此时的邓世安开局一大堆伐木工具。 寻找一个靠近卡加延流域的地方,开始建造寨堡。 士兵负责泼洒雄黄粉,侦查,警戒,狩猎,采集水果。灾民则负责砍树,修建码头和道路,筑城建寨。 灾民大多经过郑轩精细挑选而来,里面有三百多名各类匠人,对于木工活驾轻就熟。 在此呆了五日,基本寨堡的框架就有了,随后是修建木墙。 木墙中间堆出两米高的土堆,再用木板加固,这种做法非常简单,无需多大工艺,只要工具与人手足够即可。 邓世安负责陆地上的事宜。 关文星也没有闲着,将舰队分成几块。 主舰负责保护此地,必要时进行火力掩护。两支探索船队,负责实地勘探地形地貌。还有另外一批舰队日常负责捕鱼,满足基地的食物需求。 他们可是携带了两个月的粮食量。 但是邓世安与关文星一致决定,在本地还未出产粮食之前,尽量不要使用这批粮食,减少对台南府的依赖。 又过了十日时间。 简易的木土墙建造完成,被围住的面积大约有五亩地。 这效率让邓世安微微感到惊讶,没想到竟然如此迅速,或许在陌生环境中,所有人都扭成了一股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吃的糖分鱼类也是不少,干活卖力。 当然,灾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想快些将土地开垦出来,自己就能拥有土地,土地才是硬道理。 关文星瞧着城墙,虽然十分简陋,不过已经有一丝安全感,“不错呀,至少可以抵御野兽袭扰。” 邓世安本想诉苦一番,就在这时,河边传来枪声。 关文星立刻掏出手枪,“有人袭击?” 邓世安按下他的枪宽慰道:“他们是在猎杀鼍龙(鳄鱼),这卡加延河太多鼍龙了,怕伤及无辜,只能用火枪猎杀。” 这或许就是来这里的好处,有吃不完的野味。 不仅有鳄鱼,还有豪猪,野兔,蛇,偶尔还能来一两只老鹰什么的。 但它们非常凶残,前几天就有两个士兵去河边取水,然后就被鳄鱼带到水里。之后就轮到人类对它们的报复。 邓世安带着他过去观看。 只见士兵举起燧发枪给浮在水面的鳄鱼来上几枪,然后又专门的人乘坐小船将鳄鱼的尸体捞上来。 一条船一只鳄鱼,就要上岸将鳄鱼尸体卸下,这些野生的鳄鱼可是有两个成年男子体重,简直就是庞然大物。 上岸的鳄鱼则是被烤熟烘干,成为干粮,鳄鱼皮和骨头剥下来,打包好带回做奢侈品或是中药。 可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枪声。 正当邓世安以为是士兵捕猎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营长不好啦!我们被野人袭击了!” 第184章 野人翻译家 邓世安被吓一跳。 立刻掏出燧发手枪,“快支援!” 接着就带着一大帮人马赶往那里。关文星也跟随在后面。 只见丛林深处,几个光复军士兵拿着燧发枪朝野人射击,而野人也是拿着简易弓箭对射。 等邓世安抵达那里后。 野人早就离开了,并丢下几具尸体。光复军损伤也是不小,好几人中了毒箭,毒发身亡。 要不是此处是丛林,视线受阻,燧发枪威力远在弓箭之上。这丛林地对于野人来说太有优势了,完全就是为他们而设置的。 邓世安瞧着死去的士兵,登时脸就绿了。 他拔出一枚毒箭,上面还有点墨绿色的汁液。而那名士兵被击中的部位开始结巴,发紫,最后一命呜呼。 “这些箭头都带有剧毒,只要被伤到基本毙命。”邓世安一脚将弓箭踏碎。 倒是自己一方的燧发枪太温柔了,即便命中也不会一招毙命,还是有很大几率活下来。 这不,光复军就抓到两个被打伤的野人。 士兵将他们困得死死,不过野人也没有反抗,人被抓之后就变得非常顺从,仿佛自己已经做好别人奴隶的觉悟。 关文星瞧着矮小的野人,站着就比他们高一个头。 “太矮小了,看起来像是侏儒。” 他感觉这些野人最高也不超过一米五八,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热带原因,导致人种矮小化。 与台岛上的番人没有可比性,身高就完全不一样。 “带回去再说。”邓世安将手枪收了起来,之后让其他士兵在周围警戒,并缩小防御范围,龟缩在一起抱团取暖。 他原本不知道自己是否闯入野人领地。不过以目前情况来看,应该是了。 顺手将一名士兵尸体背回去,其他人非常警惕地瞧着后方,生怕野人突然偷袭。 等回到营地。 简单将野人包扎一下,就开始审问野人的情况。 “@#¥%……”古铜色皮肤,头发粗糙的野人长长地说了一通,双手也在灵活地“跳舞”,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说什么。 此时,邓世安与关文星确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它’是在说话?”邓世安不可置否的问道,很显然问得很多余。 关文星很确定野人在说话,人都已经在地上画圈圈了。 可现场愣是没有一个人清楚他在表达什么,邓世安忍不住地开口道:“不如找了平埔人看能不能与他交流。” “这个法子好。”关文星第一个举双脚赞成,他可不想死这么多脑细胞去研究野人究竟在说些啥。 不久之后来了一个汉子。 之后出现更诡异的一幕,汉子与野人相互盯了老半天,只有眼皮在跳动。 众人更是犯迷糊,这到底是在闹哪样? “大人,我从野人的眼神中看到恐惧,他祈求我们不要杀他。”那平埔汉子道。 邓世安就差翻一个白眼,在场所有人都瞧出野人是在恐惧,不过如今的问题是这野人到底在说什么。也罢!反正基地里也没有人听得懂,死马当活马医。 随后众人又瞧着野人原地打转,又是指指画画,又是唱跳rap。 众人瞧得一愣一愣,就只有平埔人汉子瞧着仔细,等野人完全停下来,众人才将目光转向平埔汉子。 “他再说,我们闯入他们的领地,首领很恼怒,害怕我们与他们争夺食物,所以先试探我们的情况。”平埔汉子一本正经道。 邓世安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听得得懂?” “在下略知一二,从他的肢体语言,神情,语速,大略猜测他在说什么。”平埔汉子点头道。 “敢问能人大名。”邓世安对于眼前这种狠角色,敬佩得无地投地。 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在这危险的丛林,他可是恨不得这种人才多来一点。 想要与野人打交道,就必须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然无法交流。眼前平埔汉人显然就是这等绝世人才。 “大人客气了,在下叫拓玛斯。”他一脸恭敬道。 “好名字,继续。”邓世安捂着良心继续道。 之后按照拓玛斯推测,这野人部落大约有两三百人,其中妇人孩子居多,男子只有全部落三分之一不到。原因无他,丛林毒虫猛兽特别多,一次狩猎可能会有人回不来。 所以男人死亡率高得可怕,他狩猎的同时,其他动物也在狩猎他们。 这群野人领地范围大约十里左右,再远些就是其他部落的领地。 关文星听着拓玛斯的推测,单手撑着脑袋道:“嗯,他们被我们杀了几人,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但长了可不好说。” “谁说不是呢,有个潜在的敌人在,让人工作心也不安。” 邓世安非常赞同他的说法。若是遇到红毛或是佛郎机人,虽然他们拥有可怕的武器,但双方还能交流。 但野人就不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哪天发起疯来联合各个部落血洗整个庄子。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遭殃,说不定成为他们的食物。 邓世安一想到自己会被野人吃掉,顿时内心升起一股凉意。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经过一天的讨论,大家基本都同意讨伐原始部落,消除安全隐患。 没人把野人当成人类,而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第二天就组建了讨伐部队,关文星暂代基地的指挥者。邓世安则带领三百负责征伐。拓玛斯作翻译员,让那野人俘虏带路去他们自己的老巢。 在路上,邓世安还是谨慎地问道:“这些野人的部落是怎么样的?” “大概一个酋长,统领其他的族人,若是部落交战,抓到俘虏则成为奴隶。”拓玛斯解释道,虽然他只是猜测,但准确率应该能高达七八成。 “那我们只能按他们的规矩办事,正好营地也缺人手。” 邓世安开始打起小算盘,这些可都是劳动力。只要进行调教,就是高质量的劳动力。 而且野人可都是当地土着,在自己的领地内,应该非常熟悉周围环境。哪里有果树,哪里有矿产,哪里有丰富的猎物十分清楚。 若是营地有了他们帮助,能省下大量力气,也不用花人命去探索其他地方。 随后邓世安让队伍加快脚步,但在丛林中,许多人还是小心翼翼,生怕遇到毒蛇猛兽,把小命丢在这里。 第185章 讨伐野人部落与雄起的灾民 “这就是野人部落了,看起来‘人丁兴旺’呀。”邓世安举着望远镜说道。 只见不远处一个小型部落,有圆有方的茅草屋建筑,中央还有不少篝火,渺渺熏烟。偶尔能看见不少野人穿着芭蕉叶以及草织衣物,相聚在一起。 眼前野人比台湾的生番还要古老,落后,人种更加矮小。 “对付这些部落应该不需要太费劲。”拓玛斯认为这种部落太弱小了。完全就不是卑南人(平埔人的部族之一)的对手。 要是野人不使用带毒的武器,十个卑南人就能将整个部落拿下。 “还是小心一些为妙,他们的毒箭太厉害了。”邓世安可不想在这小事上浪费太多人力,后续还要开疆拓土呢。 每个人弥足珍贵,特别是手下的士兵,多一个人多一份战力。 他们观察一会,开始布置包围圈,准备以突袭的方式拿下这个部落,尽量减少敌我伤亡。 眼前部落三百多口人,确实绝大部分都为妇女和儿童,男性的占比可能不到五十多人。 估计上了十四岁就为成年人,随后进行部落的狩猎活动,能活下来不多。 这种部落能够生存到现在,主要是依靠着女性不断生育,来减少部落损失的人口。 此时部落之中,野人也是一阵失落的吃着水果以及猎物。 整个部落在那次的偷袭中,死了好几位成员,这算是部落的重大伤亡事件。 但现在并不是部落首领哀伤的时候。 在茂密的丛林之间,各种凶兽,以及其他部落会摧毁懦弱和犹豫的部落。 这里可是要遵循丛林法则,强者为王,败者为奴。 不过部落首领最为考虑的是,是否要把部落迁移到其他地方? 因为他隐约感觉敌人太强大了,特别是手中的武器,能发出巨大的响声,仿佛闪电的咆哮一般,让不少的族人心惊胆寒。 并且根据几天的观察,这些海外来的古怪人,人数非常庞大,比他部落的人口还要多太多,若是双方继续你死我活,感觉自己比较吃亏。 部落首领正在为此忧愁之际,突然一个野人大声地喊了起来:“@#¥%amp;amp;!” 旋即其他族人拿起武器卷缩在一起,四处张望。 妇人则纷纷将自己的孩子抱了起来,然后躲进屋子内。 也就在他们行动的同时,邓世安带着大批人马,直接用海军军刀砍断了栅栏,瞬间将整个部落包围起来。 冲在前面的士兵大声喝道:“举起手来!缴械不杀!” 可那些野人愣是没有听懂一句,继续匆忙地拿起自己的弓箭,甚至是燧石长枪,或者飞镖。 不过很显然光复军士兵也没有保持最大的克制,在这种环境下,人的保命意识非常强大。 尤其是新兵们,直接扣动扳机,朝那些拿着武器的野人开枪。 顿时枪声乍响,不少野人妇女被枪响声惊吓得大声嚎叫,孩子也哇的一声哭泣。 等一轮射击之后,部落首领以及几位野人都被射杀,其他的成员见状,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也被杀死。 野人没有了部落首领之后,就变得非常顺从,之前凶悍的样子一扫而空,任由士兵他们捆绑起来,顺便将妇女和孩子也都一同打包带走。 此时的野人并没有复仇的心理,更多地是带着恐惧,因为失败的部落,就会成为其他部落的奴隶。 在这南荒之地就是如此。 邓世安带着不少人,像极了考察的领导,部落的每间房子都转悠一下,观摩观摩野人的习性。 甚至看他们是否有以人肉为食的习惯。 “这也不算太落后。”邓世安观察完之后发出感叹。 “怎么说?”拓玛斯有些不解。 这种部落要是在台湾出现,早就被人灭得一干二净,基本能在台湾活下来的都是狠角色。 只能说这里的地方比台岛大,而且原始森林茂密,给野人腾挪的空间更多。 但更为重要的是,这里几乎不怎么受到外族打扰。 而在台岛早在三国时期,就开始有汉人接触。之后上千年的发展中,大量的汉人也逼迫当地生番不断进化,学习汉人的先进组织,耕种,冶炼技术。 邓世安指了指屋内的一些东西,比如能够简单纺织衣物的机器,以及半成品的青铜器,陶器等等。 “不能野人野人的叫了,应该称为土着更为合适。” 邓世安没有破坏部落,只是把人全部铐走原路返回。 并让拓玛斯给他们翻译翻译,自己已经将他们部落控制住,按照本地土着习性,失败者将成为其他部落的奴隶。 当然,按照吕宋野人部落的习俗,他们先是从奴隶开始,之后再成为部落的成员,跟着营地一起生活下去。 那些土着们一愣一愣,半懂半迷地听着拓玛斯讲话。 过了不久之后,便回到了营地,顿时惹来了一众人的好奇。 尤其是一众男性。 看到这些野人部落,有许多妇女穿着暴露,简易的草纤维编制的衣物,甚至有一些只是拿芭蕉叶当遮羞布,大腿胳膊的都露出来。都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士兵们还好,因为军令的存在,不敢如此放肆。 但灾民就不一样,将近半个月的开荒,枯燥乏味,怕是不会有人相信他们对于制造生命不敢兴趣。 那些**的野人,对于这些生活在封建保守社会环境中的灾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这比妓院的女子更为诱惑。 他们此刻的想法也是非常简单,不管长得好不好看,是女的就行。 关文星瞧着那些灾民都是那副德性,感觉丢脸丢到家了,内心暗骂道:‘不是,连野人都看得上?’ “让士兵将多出来的衣物,把这些野人女子给罩住,太伤风败俗!”关文星转身朝身后的士兵命令道。 可这些野人妇女在不解中穿上衣物。灾民眼中流露出的是失望,还有不舍与眷恋。 随后被关文星骂骂咧咧地喊去干活,扭过头朝着邓世安抱怨道:“真是一群色痞子,跟八辈子没见到女人似的。” “你不也是一样?裤裆都膨胀了。”邓世安好笑地打趣道。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首长说的这是正常反应,那还算个男人吗?”关文星原本羞涩难当,但还是一本正经道。 第186章 无法解决的问题 邓世安直接让人划分出一块新的空地,修建木房供这些野人居住。 拓玛斯完全就成为了这群野人新的首领,因为只有他能够大概地猜测出野人说什么内容。 如今营地有了野人的加入,又增加十几个劳动力。但邓世安觉得这太便宜了野人,于是让人教这群野人妇女,学习如何进行纺织,果实采摘,编织篮子技术。 反正营地永远缺劳动力,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干活就有吃的,营地可不会白养懒虫。 大部分的野人女子都被派去采摘野果,甚至是制作肉干,以及将动物的皮毛剥下,进行晾干。 到了九月初的时候,营地颇见规模,大量的木质营房被修建起来,土木围墙之下是一座大型村庄,除了海军生活在船上之外,其余人都生活在村庄内。 还开垦出三亩地,但没有拿来种植水稻番薯等作物,而是直接将其他果树移植过来,因为树上的果子是现成的,能够源源不断地为营地提供食物来源。 当然在移植的过程中,能活下来的果树基本五五开。 不过此时,邓世安与关文星面临最尴尬的问题是:野人的女子居然怀孕了,而且很可能是…… “不可能是我手下的士兵!”邓世安义正辞严地说道,“我调教出来的士兵,可是出了名的严,若他们敢干这种事情,绝对送上军事法庭。” 关文星也道:“我底下的士兵更无可能,他们都是海军,每天都生活在船上,很少接触这些野人女子。” 最后两人看向了拓玛斯,拓玛斯顿时心里发毛,连忙辩解道:“我可是有妻儿的人,对野人女子没有兴趣。” “那你认为是谁干的这件事?”关文星还是下意识问道。 拓玛斯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若是陆军海军都不会,那只有灾民了。” 其实这事也说来简单,灾民与军队大不一样,他们没有受到过严格的训练,纪律性与士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弄出这样的事情再正常不过。 但邓世安还是发出疑问:“如果真被我们抓到,那该如何处理? 这些都是野人妇孺,她们说话听不懂,也不会报官,甚至连情愿还是被迫的,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如果我们以强奸罪论处,把灾民抓去砍头,万一那野人女子心甘情愿呢?那我们不是错杀良民?” 这一连串的疑问,可让关文星沉默不语。 因为现实中就是这样,在这种蛮荒部落,谁跟你讲人权?谁跟你讲法律?他们自己都没有完善的婚姻制度。 谁是首领谁就拥有更大的交配权,这是动物与生俱来的天性,所以野人的关系非常混乱。一个女子不可能只是单单地怀上一个男人的孩子。 或许还有隔壁家的老王,所以像这种部落,孩子往往是共同抚养,就能解决孩子不是自己的问题。 特别是这种上千年都未接触外来文化的野人,对于什么是伦理道德,什么是家庭,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完全一片空白。 顿时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完全无法想象,这种社会关系是如何生存到现在。 “这问题还是丢给首长去讨论,反正野人生下的孩子由她们自己抚养,我权当没看见。”邓世安最后无奈道。 “赞同,是时候回去与总首长汇报了。”关文星同意邓世安的说法。 拓玛斯完全没有意见,他过来此地开荒只是任务要求,而且他也想拥有属于自己不小的土地。 毕竟郑轩给出来的诱惑十分巨大,在吕宋,开荒者拥有耕地数量与士兵相同,一人五亩地。若是将家人算进去,一户人家最高能得15亩土地,这在大清简直不敢想象。 等此地开荒完成,就把自己家人接过来。 第三日之后,关文星将准备好的东西带上船。 他只给邓世安留下了两支捕鱼的船队,以及一支舰队用于保护营地安全的舰队,其他都被带了回去。 关文星挥手告别了吕宋之后,就开始北上。 途中来到了巴布延群岛中的第二大岛屿甘米银岛。 那里的士兵已经建造出一座村庄,还搭建了一些简易栈道,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随后关文星让舰队停靠海港,与当地驻军交换一下货物,水果以及动物。就带着这些特产赶回去。 之后又在八示戈岛又停靠了一会,那里的建造也差不多,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虽然非常简陋,但已经充满了生机。 关文星与他们交换货物才发现,这座岛上居然存在一座巨大火山,山下可布满温泉,肥沃的土地,以及各类矿石。 简直就是度假胜地。 不过他没有旅游区的概念,只觉得此地的土地太过于肥沃,都是黑色土壤,而且还有温泉,简直就是一项巨大的福利。 关文星只能暗自可惜,任务不在这岛屿之上。 随后带着意犹未尽之色,离开了八示戈岛,朝着台南府进发。 ~~ 此时的郑轩看着油光满面的关文星,感觉有些难以置信,半个月不见,人又变得强壮许多。 “开拓的日子很辛苦。”郑轩随口问道。 “首长,那里确实危险重重,这一个月以来,就阵亡了十六名士兵。三十四名灾民也殒命在那里。那里不仅是瘴气之地,也有许多猛兽。”关文星如实回答道。 “真是辛苦你们了。”郑轩拍着他的肩膀,顺手递过去一支卷烟。 “感谢首长。”关文星毫不犹豫的接过,毕竟上头给的东西永远都是香的。 “那你们的粮食够吗?” 此时郑轩最为在意的是岛上的粮食安全问题,因为最近大清的动作越来越多了,他可是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多月不见,台南府又多出了五万灾民。如今整个难民营地处于饱和状态,几乎等于宜兰的人口数量。 而对面的福宁府境内,则超过30多万人,分散在铜山镇,福宁府以及七都镇,若此时大清进攻,能否守住是一个问题。 郑轩无法想象,这场灾难给大清带来了多少难民。 要不是之前被江西巡抚何裕城在途中屠杀大量难民,阻断难民前往福宁府的道路,说不定七都镇的难民数量更多。 这或许是因为大清凶残,间接地帮助自己缓解人口压力。 第187章 让人眼红的吕宋土特产 关文星接下来的回答,让郑轩说不出的郁闷。 “我们日常都以肉干,烤鱼,水果为食。那边的凶兽太多,所以大量捕猎,然后晒成肉干供营地伙食。” 关文星说着轻松,在他看来只要有万全的准备,开疆拓土也不是一件难事。 像是疟疾,郑轩就已经给他们提供了好几款中药,比如青蒿,常山,毛茛,并且随行好几位军医。 只要对症下药,就能保证药到病除。 而且收集的大量雄黄粉,硫磺,能够驱赶蛇类,蚊虫以及各种疾病,整个风险系数也不断降低。 关文星吕宋的这段时间内,可是吃过不下五次的蟒蛇肉,就连毒蛇也不在少数。它们可是极端害怕雄黄粉,基本喷洒过一遍之后,就会逃到其他地方。 关文星也庆幸这些难民中,有几个抓蛇高手,手脚也非常灵活麻利。 不仅是蛇肉,还有鳄鱼肉,豪猪肉,以及各类野鸡野鸟,反正野味吃得快腻了。 在这次的开拓吕宋中,唯一让人难缠的就是蚂蝗,这种小东西用雄黄粉难以去除,只要不被火烧死,就能够顽强地生存下来。 如今营地被烧死的蚂蝗,能够装满一个铜锅,甚至有一两个灾民,没有留意自己身上的蚂蝗,没几日就成为了一具干尸。 随后关文星将船上的东西搬了下来,十几条鳄鱼皮,鳄鱼骨,就连蟒蛇皮也有五条,让人一拉基本十米长。 郑轩看得目瞪口呆,这么长的蟒蛇皮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这些鳄鱼皮也太大了,估计身长不下两米。 “你们在吕宋就是与这些野兽斗争?”郑轩有些难以置信。 怪不得开荒拓土需要这么大勇气,面对的敌人可不仅仅是野人,还有这些凶猛的野兽,所以历朝历代开荒拓土,都需要以堆人的方式进行,不然只会羊入虎口。 没有十几人,说不定制服不了一条蟒蛇。 众人顿时后背一阵冷汗,这种环境下生存,没有疯掉已经算是最大的心愿。 郑轩还看到鳄鱼皮上有许多弹丸留下的痕迹,估计这些鳄鱼是被士兵们拿来练火枪。 此时不仅郑轩感到惊讶,就连身旁的王贞仪与她老爹王锡琛也都震惊于这些东西。 许多东西都是上等的中药,即便在大清也是少有,因为捕捉这些凶兽危险太大,所以收获很少,市场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关文星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神色。 随后又让人拉来了一筐水果,几乎都是半熟的时候拉上船,等运来台南府,时间刚刚好熟透。 “首长,这就是我们经常食用的果实,味道可真甜。”关文星拿出番荔枝笔画一下。 他想要展示给众人瞧瞧,自己在吕宋的收获情况,特别是想见到众人对于这些甜美的水果,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后自己就有一种深深的自豪感,多少有一丝表功劳的味道。 不过郑轩随意地将番荔枝拿在手中,“当然甜了,这种水果叫释迦果,含糖量能占总果肉两成以上,可是比其他果实糖分量高出一倍。” 释迦果几乎是水果界中含糖量最高之一,就连甘蔗也只有17%左右。 如果产量跟着上去,确实是最适合用于生产白糖的农作物。可现实中,它的产量远远不及甘蔗,而且拿来当水果比用于生产白砂糖经济性更大。 郑轩一边解释,一边将手中的释迦果分成好几份,然后分享给周围的人。 “这是山陀,果肉也是如此,能够用于酿酒。”郑轩又拿出了一颗苹果大小的果实。 又继续找出几个熟悉的果实,之后就放心地开吃了,完全没有理会周围人惊讶的目光。 “首长,这些果实你都认识?”关文星简直不可思议,原本还想要好好地炫耀一番,现在完全做不到了。 没想到自己首长如此博学,居然都了解。 郑轩可是在前世旅游时,没少吃过这些东西,就连大都市的超市也都一大堆。特别是释迦果出了名的好吃,可是价格不便宜。 “佛郎机人曾经带来一些。”郑轩敷衍的回答。 而身旁的王贞仪早已经对郑轩的博学见怪不怪,嘴巴不停地吃,她对于这些甜食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关文星随后将船上所有东西搬了下来,十几筐的水果,各类野兽的肉干,数量众多的香料,各种稀有矿物,以及木料带回来仔细研究。 整艘船几乎满载着特产,片刻就将仓库放满,顿时引来更多人的围观。 这让郑轩感叹香料岛黄金岛可是名副其实,这些宝贝岛屿若是落在殖民者手中,可真是浪费了。 第三日唐藏就闻讯而来。 瞧着满满仓库的特产,发出“开疆拓土是对的”的感叹。 此时的郑轩正听取关文星的汇报。而唐藏在一旁享受着水果,几乎都是未曾见过的果实,对此他可是赞不绝口。 “……总首长,本地果实野兽繁多,咱们几乎就是以这些度日。”关文星详细的将吕宋的状况再次汇报一遍。 郑轩对着地图大概瞧了一眼,然后就陷入沉思。 如今见到吕宋丰富的物产,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要及时改变。 吕宋虽然在十世纪才开始出现国家,但他们发展还是相对落后。在郑和七下南洋,明朝建立一套朝贡体系,才使得吕宋王国有了大发展。 但文明局限于大吕宋中部,因为前往北部和南部可是被巨大山脉给阻断。 这也造成北部一直处于落后地区,甚至比上百年前的台湾土着更加落后,是一处不错的处女地,最为适合开发。 若是全都种植水稻,或是其他粮食作物,土地价值其实所有减少。 适当地开展庄园经济,比如种植水果,这里面的经济效益可是比水稻高。比如水果用于发酵酒精效率比水稻高,因为水果含有的糖分更多,这是水稻无法比拟的。 “命令在吕宋开荒的农夫,都要将四分之一的土地种植果树。”郑轩最终下决定道。 “可是首长,这些果实虽然比饭好吃,但不耐存放,若是过多土地种植,粮食将会减产许多。”关文星提醒道。 粮食可比水果更加重要,而水果只不过是调味品之一。 第188章 郑轩的野望 郑轩解释道:“这些水果可都是好东西,拥有大量的糖分,能够大规模生产酒精, 如今大清灾荒连连,粮食产量估计不断下降,酒的产量更是如此,两年前一斤酒三十文,如今一斤将近五十文, 按照如此趋势发展下去,我们对于酒精的缺口将更加巨大,特别是战乱年代。” 这些水果不仅仅能生产酒精,还能生产醋。而且酒精与醋可不单单调味用,还是化学中最为重要的溶解剂。 所以这两个都是工业基础原料。 而且用水果泡出来的酒,有一个最好的特点,酒水里含有维生素C,能够预防坏血病。 英国解决海军坏血病问题,就是大规模推广郎姆酒,这种酒所用的原材料大多为甘蔗。 从18世纪开始,士兵们每天都要喝一定量的朗姆酒。虽然培养出大量酒鬼,但很好地解决了坏死病,并提高了海军的战斗力。 尽管郑轩不建议军中喝酒,但未来想要组建远洋舰队,果子酒就必须成为标配。 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想要培养出酒鬼,还是让士兵得坏血病。 郑轩再继续解释一番,关文星就明白了首长的想法,吕宋岛的未来被定位为酒精粮食供应地。 “下次你前往吕宋时,带二十名船匠过去,直接在当地建造船坞,发展渔业和造船业。” 郑轩可不想让自己的舰队用于捕鱼,简直是大材小用。而且本地拥有大量的木料,若是把木料全都运来,运输的成本巨大,还不如就地取材建造战船。 自己计划可不仅仅这一点,打算再建一个皮革加工厂,毕竟吕宋的野兽太多,这是很好的资源,不用可就浪费了。 虽说自己在前世接受过关于动物保护的洗礼,但现在是18世纪,动物的数量比人类还多。 从大航海时代开始以来,欧洲的那帮混蛋,到处开发殖民地,到处猎杀动植物。最后将它们搞灭绝了,就弄出个所谓的动物保护主义。 并让全世界都为他们背黑锅,说成是全人类的错,这并不公平。 如果是全人类的错,那么郑轩宁愿这地球没有欧洲,要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全球变暖,动物大灭绝,各种泯灭人性的土着绝户。 “首长,野人女子该如何处理?”此时关文星问了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那些不是野人而是土着。”郑轩反驳道,说完之后就脑壳疼了。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怎么解决都不讨好。 因为这些土着可没有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女性以强者交配这无可厚非,甚至有一些部落,里面的孩子基本都是酋长的。 通常情况下两个部落相互打架,失败的一方妇孺皆成为对方部落的奴隶或是财产,所以土着女子基本习惯了这种生存方式。 跟胜利者进行交配,然后养育他们的孩子,毕竟人类也是动物。 郑轩不可能让士兵把伊洛克人的部落摧毁,然后对自己的同伴说:“部落都没了,分女人,”之类的话语。 若是如此做法,军队就会快速腐烂。连百姓也将土着当成低等人类,沉溺于攻打部落,瓜分女子。 并且怎么分都不公平,因为难民的人口数量太多,而克洛伊人女子数不过几万,完全不够汉人塞牙缝。 没办法,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重男轻女。然后导致严重的性别歧视,致使男女比重失衡。从古至今解决这最好的方式就是战争和屠杀,虽然血腥残忍,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唐藏见郑轩居然被一件事情困住许久,随后找来了关文星了解一下情况,可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逐渐陷入沉思之中。 他可认为这件事情的最好解决者,无疑是孙无良,想必只会简单的一句话:“打赢的仗,就该分婆娘!” 然后就将别人部落的女子瓜分完毕。 最后郑轩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问题先搁置,等吕宋的基地发展壮大之后,才来解决。你现在最好的方式是将她们隔离,别让灾民将那里当成了窑子,我可丢不起这人。” 这事情本来就很难解决,怎么做都不讨好,干脆别做了。 先上车后补票。 等基地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在吕宋兴办汉学,将这些野人女子送到里面去学习。 建立一套伦理关系标准,然后让红姊过去设立一个妇联支部,用宜兰的模式给本地人分配媳妇。 当然这就不得不考虑当地土着男性的感受。不过问题也不大,因为男性在部落中的数量并不多。 “关文星,你去难民营地与彭韬交接一下,带上一千灾民过去。”郑轩巴不得这些灾民都送过去,在这里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生怕他们造反。 但考虑到吕宋的粮食安全,以及刚刚开荒的程度,还是一点点地运人过去较好。 郑轩打算按照自己已有的计划循序渐进,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吕宋北部就成为自己下辖的地区。 其他的中转岛屿也是这方式,一点点地转移人口。 解决完事情之后。 郑轩就出了政务厅,带人巡查一番新建的小学状况,最近都在忙这件事,毕竟教育是百年大计,一刻也不能落下。 特别是在半个月前,那一批被大清文字狱贬为官妓的女眷,基本都送来了。 郑轩对于大清文字狱的死难者,只能深表同情和惋惜,他原本只是想动摇大清的根基,没想到大清居然来一个更狠的,又搞大规模的文字狱。 毕竟非汉族人统治中原,永远都要面临着身份不正的问题。而他们的头脑非常简单,不是融入汉文化,就是将人屠杀到乖乖听话为止。 而这一点上,乾隆老爷子可比他的父亲和爷爷更加优秀,乾隆中期文字狱可是大清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暴行,因为他要世人成为乖乖民,要不然他四库全书是为了什么,难仅仅是为了青史留名? 想必更重要的是借此统一国内思想,文化,教育,将一大批反清的书籍全部焚毁。 而且乾隆也是个骄傲自满的家伙,感性多于理性,即便是将文人全部杀死也在所不惜。 他要的不是优秀人才,而是忠于自己的奴才。 所以在大清,你活得越庸俗越快乐。你活得越精明能干,死得也越早。 第189章 百姓是历史主体 郑轩在处理灾民问题的同时,顺带解决台南府基建问题。 战争之后的台南府人口只剩十七八万。而且许多富人撤离此地,导致城中空出大量土地,建筑占地面积实际不到六成。 于是郑轩就成立一个工程队。 在这灾难时期,工价可是特别便宜,几乎只要有吃的,就有一大帮人愿意干活。并在每个建设工人,都会额外获得粮食,优先分配土地。 在这巨大的诱惑之下,第一天就有数千人前来报名,灾民在难民营闲着也是闲着,现今干活能获得粮食,可是求之不得。 郑轩规划了城中的建设:首先是新的政务厅,接着是军营,码头,大型的军医院,之后再到公共茅房、报社、小学、道路、仓库、船坞以及各种功能设施。 如今整个台南府开办了三座水泥厂,负责供应当地的建设需求。 台南府从一月开始规划,到六七月有灾民的加入,进入快速发展阶段,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完成一半的任务量。 此时郑轩站在街道上,就能感觉整个台南府焕然一新,路上的行人多为短头发的百姓,他们脸上再也没有大清愁云惨淡的模样。 不时还能见到保卫团的人在街道巡逻,百姓也都是客客气气,甚至与他们聊上一会。 自从福康安被击溃开始。 整个台南府以及周围其他地区皆成为光复军的下辖地块。 那时城中的百姓一脸茫然,兵强马壮的清兵怎么突然就输了呢? 特别是在郑轩部队刚刚进城之时,不少百姓还喊着:“贼人攻城,赶快逃呀!” 原本台南府的百姓就很抗拒光复军,生怕自己被光复军奴役。 然后裹挟到大陆造反,成为炮灰,一辈子就这样完蛋了。有妻儿老小的更加害怕,恐惧光复军屠城,或是抢钱抢粮抢娘们。 可实际中,光复军进入城内之后,不仅没有当时福康安所说的“贼人屠城,作奸犯科,裹挟百姓造反”。 而是主动救济普通百姓,或是清扫街道,处理尸体,若是炮火误伤的百姓,他们也会给予一定的补偿,不至于让百姓活不下去。 这让不少的人感叹道:“如今这世道是怎么了?” 原本让迷茫的百姓更加迷茫,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一支军队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从自己出生到现在,可是看惯了清兵为所欲为,调戏俘虏,殴打百姓,勒索钱财。 不过,若是光复军未出现之前,让百姓在贼人与清军之间作二选一,他们会选择清军。因为清军至少让你活着,而贼人可会夺你性命,抢你妻儿,洗劫财富。 至少林爽文的军队就是如此,虽然上面下令不准碰百姓,但下面谁管的住?依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可现在他们所见到贼人不是曾经的起义军。甚至清军与他们相比,简直就是一堆狗屎,人渣和败类。 “这难道是妈祖显灵?”不少人提出这样一个疑问。 瞧着城池在贼人的治理下越来越安全,街道越来越干净,建筑越来越多,百姓们觉得这是一个神迹,不少人也因为这件事情变得更加迷信。 相信自己拜神求来了这支军队。 在一次大会上,众人终于见到了这支军队的首领。 许多人纷纷跪地磕头拜谢,像是见到神的使者一般,脸上满是虔诚。 那领袖却说:“我不是神,我是人,我是你们中的一员,是百姓孩子!” 顿时语惊四座,在讲台下的众人没有回过味来,完全愣在了那里,不清楚这领袖为何要说这一句话?能当王者就不是普通人,起码都是血统高贵,背景显赫。 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过是骗人的鬼话。 在历史的长河中,能有几个是这样,草民起义当上皇帝,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但众人还是静静地听他训话。 “一个圈层是,鼎铛玉石,金块珠砾,弃掷逦迤,亦不甚惜的达官显贵之家。另一个圈层是筚路蓝缕,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底层庶民, 而我们这些小民的生活图景,甚至不入史学家们的法眼,或许我们的存在与否,尊严得失对于帝国统治者来说并不是那么地重要。 但在历史中的我们是真实存在过的,而且是占据人数中的大多数。 从历史中,我们看惯了王公贵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文人士大夫们的诗词歌赋,岁月静好,可我们总忽略了那些历史中的‘我们自己’。 或许现在我们也只是万万普通人之中最平凡的普通人之一,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诞生在非富即贵的权贵之家。 每天起早贪黑,仅仅是为了求得生存得喘息机会。 也没有那么多治国安邦的宏大谋略,有的只是希望过好自己平凡又不至于苦闷的一生,史书都不可能记载的那一生,但那又怎样? 历史终究是我们,是世间千千万万的百姓所创造的,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所控制。历史中只有成功者,那我们就当那个成功者。 请你们记住!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百姓才是历史的创造者,百姓才是真正的英雄。 愿你们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无憾负此生!” 这场精彩的演讲,可是让座下都目瞪口呆,所有人此时一个想法就是,这个领袖疯了。 可这确实比起林爽文“杀贪官,均田地”的口号响亮许多。 而就在这时,在场的士兵都鼓起了掌声,甚至不少人挥舞着那鲜红的赤色旗帜。 突然不知道是哪个士兵,突然高歌一曲:“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很快全场响起了那古怪的歌声,但那歌声十分振奋人心。不少孩子已经跟着士兵唱了起来,纯洁心灵觉得这是一首优美的歌曲。 这时百姓这才仔仔细细地打量这群士兵。 他们现在能够肯定,这些人不是天兵天将,而是再正常不过的凡人,是充满着“幼稚”理想的普通人。 第190章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翌日,百姓就收到关于分土地的消息。 顿时引来了不少欢呼,他们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谁给土地,谁给活路,他们就跟谁走。 在城中登记过的百姓皆可以分配土地。 这些士兵让他们自己组建一个农会,选出几个公证人。 原本大家都不明白这个农会有什么作用,经过士兵一番解释之后,他们才明白。 原来农会就是与村长保长一样性质的东西,他负责协商分地问题,监督土地分配量,以及判断肥土与贫土。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丈量土地,按照人口分配土地,各村村户建立农会,来来去去花费两月之久。 而且这支军队还给他们无息贷款,也就是借钱不用还利息,只要本金就够了。顿时让众人感觉自己来到天堂一般,太魔幻了。 若是从前,跟那些地主老爷借钱,利息五成已经算是仁慈了,一般都在七成利息左右,可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种利息越滚越多,永远还不完。 不少官老爷也是私底下做这种高利贷,他们将官粮偷偷地拿出来放贷,等还了粮之后,利息归自己所有,本金继续放贷。 所以官仓一般都是亏空状态。 正所谓穷者越穷,富者越富。 所以不管百姓如何勤奋努力,最终大量劳动成果皆成为了地主的财富。官老爷家中的余粮,有许多是百姓辛苦种出来的,甚至是某些百姓的救命粮。 而地主和官老爷只会简单的说上:“这些刁民穷是应该的,因为他们好吃懒做,若是在勤奋一些说不定还能成为富农。” 不过,如今这光复新军的贷款,没有任何利息。 虽然他们对光复军的做法感到不解,不过内心早已经感恩戴德。 特别是六月份早稻收成以后,光复军有一说一,信守承诺不要利息。百姓们完完全全相信眼前的军队。 民间不少人直接把辫子割掉。一些人还把郑轩神明化,用画像或是雕像摆在家中,祈求平安,就差点个香。毕竟大家都有英雄崇拜的习惯。 想要参军的人数也在暴增,一天就有上千人。 有人带着感恩,有人带着发财,有人是被家里人踢过来。但能确信百姓已经认可了军队,也认可了郑轩一手建立的政权。 随着台湾府被更名为台南府,百姓的生活生产也得到恢复,往来的商人也逐渐活络起来,整个台南府呈现出欣欣向荣景象。 这半年以来,虽说各地光复军没有大的政绩。 但还是修通各地的道路,废除大量的关卡,收拾各地恶霸势力与山贼团伙,不遗余力。 如今面对难民问题,台南府也可以空出更多的力量。 此时的郑轩行走在街道上,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台南府的变化。 不再是以前暮气沉沉的样子,而且满城赤色确实好看,这已经是台南府一道特有的景观,放在大清基本见不到。 不少的百姓恭恭敬敬,当然磕头拜谢也不在少数,但都被随行人员制止了。都跪了上千年,是时候正真的站起来。 “我的诺言已经实现了一半,对得起一方百姓。” 郑轩瞧着唐藏自信道。 唐藏也是重重地点头,他承认要是自己,完全做不到现在这个样子。 “你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或许那个世界真的可以实现。”唐藏感叹一番,接着又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郑轩笑着道:“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还是为大同世界而继续奋斗!” 唐藏只是将这感叹当作郑轩牢骚而已,这大同世界哪有这般容易,只不过是前人对于未来世界的臆想罢了。 但他在宜兰看到希望,在台南府看到希望,这样的人不成为君王,这天下再无人皇。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王贞仪突然在一旁悠悠道。 “你懂得还多,《文韬·文师》可是大清禁书,只有帝王才可学,你哪里学来的。”郑轩好奇道。 王贞仪在一旁吐了吐舌头,非常俏皮道:“德卿母亲可是书香门第,家中有禁书那是必然。” “看来大清也不咋地,居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郑轩打趣道。 不过他又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妞不是应该去研究青霉素吗?怎么跟了过来了。 面对郑轩疑惑的表情,王贞仪从腰带上掏出一个小瓶子,只见透明的瓶子内可是有鸡蛋液,还有一层绿茸茸的东西。 “大人,莫非是在想这个?”王贞仪晃了手中的瓶子道。 “这东西也能随身带?”郑轩随手接过瓶子,仔细地瞧瞧,还有一些温度。 可他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王贞仪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不过还是回答道:“这些微生物若是在体温下,生长更快些。” “原来如此。”郑轩又顺手还了回去,她也立刻将瓶子收了起来。 至于瓶子现在到那个部位,郑轩可是不得而知。不过也没有多在意,毕竟他总是觉得古人的衣服就像一个百宝箱,什么东西都能藏。 不久之后。 就来到了刚刚修建的小学。 这是本地的孔庙学府重新改造而成的小学。里面大大小小的园林被重新修改,增加一个很小的操场,并扩建大量学堂。 曾经在大清统治下,这些学府只是给当地富人孩子上学的地方,原本房间数量就很少,里面更多的是先生日常起居的地方,以及书房或是园林。 大清当年设置这些孔庙学府,打算教化本地土着,没想到在实际操作中。成为那些先生和学官谋取利益的地方,所以教育一直掌控在有钱人手中。 即便是许多秀才标榜自己是农民出身,但深究下去就会发现他们都是富农,赤农的孩子根本没有钱读书。 如今郑轩可是要推行全民教育。 读的不在是大清的四书五经,也不是八股文。只要学会《百家姓》《三字经》,能识字会写即可。顺带让百姓接受一些民族和国家观念。 第191章 冥顽不顾的大家闺秀 当他来到小学时,却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小学居然没人! 一座刚刚修缮的学府,里面只有一两名负责打扫的下人,其他地方空无一人,仿佛荒废许久。 郑轩在学府深处四处转悠,愣是没有见着半个学生。 “今天是节假日?怎么一个学生都没有,该不会有人建一所学校糊弄人?”郑轩顿时皱起眉头。 修建这小学的公款可没少拨。 特别是自己制定的人才战略,眼前的小学显得尤为重要。未来还要在里面增设扫盲班和成人学院,减少文盲率,并推广爱国教育。 现在这副鬼样子,他可有些气急败坏。难道这小学是用来摆设的? 随后他询问一位下人。 只见那人十分无奈道:“大人,红夫人原本打算开班,可对岸送来的女子,个个不肯抛头露面,宜兰的先生人数本来就不多, 而且百姓见教书先生是女子,心存芥蒂,没敢把孩子送来学府,所以就停办了……如今红夫人在女营里,与赎买回来的女子据理力争。不过那些女子都是大家闺秀,恐怕是难。” 他不看好红姊能够劝说住这些女子。 毕竟她们可都是各大家族的闺女,娇生惯养。而且饱读女规,并被礼仪嬷嬷调教过,逼她们出来教书,那不是要她们命吗? 那下人没少见到一些女子被男子瞧上一眼,就拿脑壳撞墙。 但他也是希望自己婆娘也如大家闺秀一般,不让别的男子看,就连想都不行,心中只有丈夫。 郑轩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瞧着正在发呆的王贞仪道:“要是个个都像你这般开明,我就能省下不少麻烦。” 他如今才发现前世的解放妇女运动,是党多么英明的决策。 男子上战场,搞建设。女子在后方搞教育,搞生产。原本就是现在这地区最优的运作方式,劳动优势最大化。 至于前世那些田园女权,不过是贫富差距,男女比例失衡导致的结果。 解决方式无非就是鼓励多生女孩,严禁抛弃女婴,鼓励外国女子移民本地。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当前的麻烦。 随后他离开了学府,直接前往女子营地。 女营地禁止男子入内,不过大家见到郑轩来就立刻放行。 随后一群人跟着一起入内。 而在营地内的女子见到如此多的男子进入,以为贼人终于把这里当窑子。于是她们有说不出的紧张,将自己抱得紧紧的。 并将自己掩藏起来,只是露出半个头窥视这群人。 不少女子捡起石头,要是被贼人逼急了,准备自尽,以保住自己贞操。不过大部分人都怕死,要不然她们早就跟着烈女一起归西。 郑轩在一处大的营房内,瞧见红姊骂得面红耳赤。 但效果似乎不大,营里女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当教书先生。 “唉呀,这些大家闺秀都是天杀的,若是旗人女子可不会这般死脑筋,以为咱们逼她们为娼……而那些小丫鬟倒是愿意出来,可惜大字不识一箩筐,白费功夫了。” 红姊大吐苦水,她觉得乡野农妇都比她们听话多,甚至一些乡野寡妇也愿意再嫁人。 这些死脑筋的大家闺秀,饱读四书五经,只认死理,以为被男子瞧见就像世界末日一般。 郑轩粗略的瞧了一眼,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子。除了丫鬟,其余人都裹上脚。 她们多数为二八的样子,许多还未出阁。 至于那些已为人妇的妇人,基本为了自己贞洁自杀了。即便妇人活着,大清的教司坊都不一定收,主要太老了没什么价值,最多成为军妓。 大清的尿性就是如此,好东西就拿去卖钱,劣质东西才丢给军营。 “这些女子需要给她们点颜色瞧瞧,不然以为我们好欺负。”郑轩认为有必要充当一回教司坊的嬷嬷,否则这些女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他来到一张桌案前,猛拍一下桌子。 营里的女子回过头瞧着他,眼睛里充满恐惧,微微地将小脚缩了缩。 “我说各位,你们饱读四书五经就是为了嫁给土财爷,给他们当小妾生孩吗?”郑轩说的倒是直白,没有这么多绕绕弯弯。 可女子个个沉默不语,不少人还轻轻点了点头,默认自己命运。 郑轩见状,露出嘲讽之色道:“真是可悲,你们这一辈子就是吃吃喝喝,找个有钱人嫁了,然后再生几个孩子,就以为是幸福了? 各位白痴们,你们只不过是那些土财主的货物而已。不抛头露面,就是保存自己的贞操?可笑之至,那不过是把你们变成金丝雀,锁在家中欣赏而已。” 此时不少女子颇为气愤,更多的是悲伤,委屈,不满。双手紧紧握住,不时嘤嘤的流下眼泪。 郑轩可是没有理会她们,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咚了一声,用力的定住在桌面上。 “你们要死要活随便你们,我这里可不是开善堂。刀我就留在这里,想要自尽随意。反正你死不死与我没有太大关系,至于贞节牌坊很抱歉,这里可不会立那种无聊的东西, 如今给你们两条路选择:跟着我们,我会给你们想要的自由,给你们追求幸福的权利。若是不跟,很抱歉,那就老老实实地嫁人,生孩子, 自己放弃自己,就别怪他人放弃你们,我这里不养没价值的人。” 郑轩瞧着她们那副一脸委屈的模样,恨不得上去揍一顿,简直是浪费自己钱粮。 看来教师队伍要自己培养才最为合适,这些大家闺秀给人感觉就很不靠谱。 万一将女规教给下一代,影响小孩的价值观可就堪忧了。 郑轩扭头对红姊说,“红姐,营里的丫鬟让她们在一个月内学会文字,然后投入学府。若是成绩不错则送去宜兰进修,加工钱, 如果学不会或是不愿意,直接嫁人,我军中大量士兵可是未娶妻生娃, 现在路就放在她们面前,要不要把握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郑轩可没有多闲工夫为这帮人操心,军营还有大量的事情需要处理。 “是,大人,我一定让她们学会!” 红姊郁闷了很久,终于可以找人撒气了。这些小丫头太冥顽不顾了,现在有郑轩这句话心里有底了。 第192章 请收我为徒吧! 听到郑轩的决定,人群之中议论纷纷,许多人露出悲伤的神色,厌恶,不满,但更多的是恐惧与无奈。 大量女子禁不住地流下眼泪,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若是这时有位正义的男子,肯定会骂郑轩是一个人渣。 郑轩没有理会这帮人,自己可是亏了钱将她们赎买出来,如今却是这一副德性,真是令人失望透顶。 可当他准备离开时,无意中听到了“你会遭天谴的!”这句话。 顿时就止住脚步,望着这群哭哭啼啼的女子,忍不住骂道:“你们要是有怨言跟大清说,找我撒气有什么用?你们以为来到这里,就能够成为人上人? 醒醒,在大清你们可都是官妓,未来的路想必比我更清楚。现在这里有新的路给你们选择,却在那里不满,难道我们就要将你们当奶奶给供着?真是令人感到失望, 若是不满找大清去,我可以给你们武器送你们到对岸,让你们跟大清拼命去。” 最后郑轩望着这些无可救药的女子,深深地叹息一声,或许应该救的是那些文人士子,而不该救这些女子。 但他一直在顾虑,只读八股文的书生士子,眼里只有一大堆条条框框,严重阻碍社会发展,与自己的政令有所冲突,所以他到现在也不愿意接纳。 毕竟之前就有人站出来反对这反对那,就是一副愤青的模样,说话倒是漂亮,干活跟狗屎一般。 甚至有一些书生扬言,让自己成为帝皇,实行如唐宋时期的政策,文人举高高。 郑轩可不想与他们分享权力,最多让他们充当社会监督的角色。因为这些人到达了一定阶层,就会成为社会最大的阻碍。并窝里斗,最后将整个帝国折腾没了。 大明可不缺这些无能的书生,最后各种党斗给整没了。 郑轩要的是实事求是,能够按照自己政令一丝不苟执行的人。 此时眼前的女子们更是一脸的苦涩,许多人依旧哭哭啼啼,但她们也不敢惹怒郑轩。毕竟是他出钱将自己赎买,确实有权利对自己做些什么。 而如今给出了条路,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却还有怨言? 如今许 多人只是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敢自杀。 “最后我送你们一句,‘始信须眉等巾帼,谁言儿女不英雄’,我可不喜欢金丝雀,而是喜欢在天空翱翔的麻雀。” 郑轩最后好言相赠,之后再也没管这些人的表情就离开了。 而这时站在门外面的王贞仪一脸惊讶,又好奇地打量郑轩并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唔……”郑轩思索了片刻,倒是随意,“不知道,但印象中有这么一句话,感觉不错,于是顺口就说了。” 王贞仪还想说:这是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也是自己所作的诗。 可最终也没开口,露出的一丝微笑跟在他的身旁。这就是被认同的感觉吗? “大人,那些女子都是可怜人。” “可怜的不止她们,这天下的百姓也都可怜,可我没有这么多资源赡养她们,最多也只给她们指出一条路,这看她们自己的选择。” 郑轩说完转过头,瞧着王贞仪心情不错的样子疑惑道:“咋了?今天看我发飙,还那么开心,你不是应该为那些女子感到愤恨吗?” “不会的大人,德卿倒是觉得您说得在理。” 王贞仪没有之前大家闺秀谨小慎微的样子,动作也显得轻松,仿佛解脱的天性一般。 不过她说的下一句话,差点把郑轩给呛道,“大人,请收德卿为徒!” 郑轩愣在原地,老实说道:“唔……其实以你的悟性与能力,无需我的帮助也能成为一个顶尖学者,我最多也只是给你一点提示而已。” 如今他的知识储备,也就只有前世的物理化学知识,或是其他工科类知识。 郑轩认为用不了多久这天才少女,就能学会,到时候自己可是教无可教。 “不,大人,您虽说文采不如德卿,可知晓天文地理,这比那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头厉害太多。”王贞仪眼睛满是崇拜,还有一副虔诚的样子。 此时唐藏悠悠地开口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郑兄,你就从了。” “你这诗很有问题。”郑轩对着唐藏吐槽一句,随后对王贞仪道:“你可要想清楚。” “德卿已考虑许久,父亲也同意了。” 瞧着王贞仪坚定的眼神,郑轩也 不想伤她的心,于是道:“你把青霉素研究出来,我就收你为徒。” “一言为定!” 如今只要决解小学师源问题,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至于百姓歧视女子先生,郑轩觉着只要政策里有大棒和甜枣,百姓就会乖乖地把孩子送来学校。 这几日。 那些大家闺秀陆陆续续前来教书。 对于这些裹脚的女子,郑轩也是宽容,允许她们坐着教书。 若是她们愿意,郑轩也可以派一些医师检查她们脚踝健康。但这些女子出来教书就已经是极限了,给人检查脚,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所以郑轩就省下了医师的钱。 有了先生,再下达政令,越来越多的平民将自家孩子送了过来。 郑轩在台南府实行的教育,就连紙张书本费用也都由军部拨款,而且还设立了奖学金,学习成绩好的,奖励一两银子,顺带送去宜兰进行深造。 出来以后能进入郑轩组建的官僚系统,或是在学院内当老师。 公务员和吃国家饭对百姓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大家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成为官员就等于有了这一层保障。 中国人性子就是如此,即便自己再苦再累,也要供养孩子读书。所有人会说:“下一代将会变得更好。”这几乎就是大家的希望,也是生活的动力。 不到五日时间,小学就满人了。 一千多名七八岁的孩子,偶尔有这么一些十一二岁的。 而年长的孩子一般都是家里的劳动力,大人只会将最小或是劳动能力不强的推来小学。 郑轩总感觉小学有一丝托管所的味道。 也有不少灾民也偷偷地将自己的孩子送进来读书。对此,学府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因为这些情况,台南府开启了下一轮小学扩建活动。 第193章 超级产油树——油棕榈 郑轩处理台南府事情的同时。 关文星已经准备启航前往吕宋北部,并将大量的货物装上船。 他这次不仅要带灾民前往吕宋开荒,还有一支农会的技术农夫,去吕宋成立一间农业研究所。 这些农夫老头可是预订了一千亩的试验地。他们是船队中最为值钱,也是最为重要之人,这让关文星满是好奇。 只见壮丁轻手轻脚扛着几棵树上船,生怕把树弄坏。 “带树过去种植?”关文星打量着这几棵如矮苏铁一般的蕨类树种。 他完全想不明白种植这个有什么作用,而且吕宋那一点也不缺植物,甚至树比人还多,简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只见一个老头走了过来,瞧着关文星那一脸看不起的样子,顿时气不打起出来,“哼,这树可是好东西,比你还值钱。”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树而已。吕宋岛漫山遍野都是树,想要什么树都有。” 关文星不满起来,树比人值钱?别开玩笑了,他可是统领一个营一千多人,会没有树值钱,打死都不相信。 而且带树上船,这不是浪费空间吗? “就是这么夸张,此树名为油棕榈,是佛郎机人从一个叫非洲的地方带来的,一亩地每年可产油五担。”老头就差教训眼前的毛头小子。 关文星听到这消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一哆嗦惊叹道:“居然还有如此神奇之树?这也太夸张了!” 一年产油五担什么概念。 猪最多也就二三十斤油,一般普通的猪连二十斤都不到,并且还要喂食半年以上,成本不小。 但这油棕榈比猪出油还要多,而且只要土地和水就可以了。种上上百亩地,一辈子就有吃不完的油。 顿时关文星不知觉地流出口水。 普通百姓家一年只有在过年时,才能蘸一点油,平时煮菜用的都是用水。 即便在宜兰也是如此,毕竟油料太贵了。一斤油可要七八十文,而这些钱能够换七八斤大米。没有哪个百姓愿意放弃填饱肚子机会,去换不切实际的油。 “好树!吕宋地多,种植上万亩不成问题。” 关文星立刻热络 起来,若是以后自己退休,所有的耕地种上这些树,一年起码能收七十五担的油。 假设一斤七十文,七十五担能卖五十二万五千文钱,也就是五百多两银子,哇塞!这比当兵还赚钱。 到时候还不怕没钱养老? 此时的他对眼前的老头可是恭敬有加,“敢问老者贵姓?” “贵姓就免了,老夫只不过是一个种地的,叫朱大爷就可以了。”老头傲气道,一脸‘你大爷就是你大爷’的模样。 关文星完全没有在意,露出谄媚的笑容,一脸关心道:“如此贵重需要派多几个人保护吗?” “我自己有人!”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朱大爷阻止关文星,他害怕士兵毛手毛脚,把树给弄坏了。 而且里面还有几棵橡胶树,这可是郑轩更加在意的东西。 吕宋未来的规划是油料和橡胶生产地,并夹杂可可豆,水果等经济作物。 关文星为了自己退休的发财梦,不在乎大爷的脾气,依旧好声好气,还暗中多派几个士兵保护。 邓世安在吕宋呆的十天里。 营地颇见规模,围墙内为各种仓库以及城府,外面建了不少草屋,供灾民和士兵居住。 野人俘虏十分好用。只要士兵跟着他们一起狩猎,总能收获不少东西。 野人依靠自己的经验寻找猎物,光复军则使用来复枪远距离射杀,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今营地不缺肉干,周围十里内的猎物几乎成为囊中之物,就连附近几条河流的鳄鱼,也变为肉干。迫使它们看到人类掉头就走,甚至是迁徙。 要不然只剩下被人类圈养这一步。毕竟火器的效率太高了,鳄鱼引以为豪的皮甲完全挡不住子弹,除非潜入水底,以水的阻力降低子弹的杀伤力。 营地周围几乎没有大型的野生动物,就连毒蛇也少了许多,被雄黄**迫得只能迁徙到别处。 在营地发展的同时。 不远处的丛林中,突然发出一丝响声,灌木丛摇晃一下,就冒出两个人头。 “この人たちはどこから来ましたか?”一名矮个子疑惑道(1)。 “我哪知道?可能是大明人,不过他们有不少好东西。”一位明 朝人模样的男子摸着下巴道,“而且你瞧瞧,他们居然是用火铳猎杀猪婆龙(鳄鱼),真是暴殄天物。” 他看着远处士兵手上的燧发枪,可是眼馋得很。 那矮个子皱着眉头道:“このような人たちを怒らせないほうがいいです。彼らは仏郎機国の植民者かもしれません。” “管他们是佛郎机人还是大明人派来,那些红毛也就海战厉害,来到陆地还不是任人宰割,要不然他早就占领此地了。” 男子满不在意道,他可不太喜欢佛郎机人,大明人也挺讨厌,反正父辈都是这样说,要不是这些人,祖祖辈辈也不会被困在这里。 随后他扭头朝着矮个子道:“你太胆小了,要是来的是你父亲,早就把你揍一顿了。” 矮个子想反驳一下,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声音,“这里有响动,应该是豪猪!” “快走,别被发现了。”男子小声道。 将灌木丛复归原位,就带着矮个子敏捷地朝森林深处走去,顺手杀死一条毒蛇,塞进瓮里。 大约行走了两天时间,他们才回到村子里。 整个村子也是一千多人,虽然村子外围有不少的耕地,但村子以狩猎为主。 篝火,动物骨骸,猎狗可是不少。 而之前两人停留的位置上,光复军已经发现了脚印,于是立刻回去营里报告。 邓世安听到消息抱怨道,“我们又被野人盯上了?这里到底生存了多少野人。” 随后叫来拓玛斯,询问他的看法。 “我大概了解一下,这里生存不少野人部落,不过营地的野人俘虏知道的并不多, 若是被人盯上,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加强巡查防止偷袭,二是先下手为强。” 邓世安点点头,“你说得有理,不过我们如今不知道他们位置,无法先下手为强。” 第194章 会说日语和汉语的野人 “有派人接触吗?”拓玛斯问道。 邓世安无奈地摇摇头,这些野人神出鬼没,往往还会发动偷袭,营地的情况太被动了。 “让士兵别跑太远,这些野人偷袭功夫十分了得。” 邓世安对于这些野人可谓是头疼,语言交流不通,想要收编安抚还不如打架来的简单。 如今他只好让人加强营地的防御,每日多派一些士兵值班,防止野人进攻。并组建一支侦查小队,其他野人村子的下落。 营地内也开始组建了一支民兵队,充当后备力量,日常训练火绳枪。 大家知道有野人窥视此地,开始变得紧张兮兮,小心翼翼,连狩猎活动和采集活动也减少许多,半夜也会被惊醒。 不过所谓的野人进攻,连续五天了无音讯,不少人开始疑惑。 而侦查队发现了不少野人部落,邓世安也只是在地图里打上标记,等哪天开发到,再将这些野人收入囊中。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当然出现一些带有很强攻击性的部落,邓世安派出三百多人进行镇压,丝毫没有压力,因此营地又增加了五六百人。 拓玛斯看着一大片的野人营地,颇为不满地抱怨道:“野人营地又得派人建,我们到底是来开疆扩土,还是给野人盖房子?” “放心,收获还是不小的,这些野人都是好帮手,又听话又靠谱。”邓世安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之前以为此地的野人部落,极为凶残,什么吃人不吐骨头,茹毛饮血,放荡为乐。 如今驯服他们,发现是极为可靠的劳动力,而且他们生活经验非常丰富,能够知道那些是毒物,那些是能吃的水果。熟悉各种各样的地形地貌,完全就是当地向导。 这可省了邓世安不少麻烦,只要给吃的,他们特别地忠诚。 邓世安在奴役他们的同时,派人开始教授他们文字,汉语,以及一些习俗文化。传授那些妇女如何编织竹筐,如何耕种,如何驯养家畜。 按照郑轩的计划,一定 要同化当地的土著,要不然势力无法在当地生根发芽。 不过一些野人女子,似乎怀上了汉人的孩子,这让人无法预料。邓世安只能将这件事情掩盖下来,实行更为严格的管理,大不了开办一座善养堂。 毕竟这属于民族融合,没有一个标准的界限。当然,若是灾民养得起野人女子,邓世安也乐意促成。 但那些灾民的尿性,也不过是发泄一下欲望。若是叫他们负责赡养,肯定会出现许多怪毛病,甚至还将她们当成奴隶一样对待。 而且野人女子怀着的孩子分不清是谁的。 这换成谁,谁能顶得住? 个个灾民看起来是良民,内心却比谁都还龌龊。不过邓世安也是乐观,只要有地有房有婆娘,灾民就变得老实许多,以后好管理。 就在他与拓玛斯聊天的时候。 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吵杂声,森林里稀稀疏疏,偶尔能看到那么一两个身影在灌木丛中来回闪现。 “有人袭击!”突然有一名光复军士兵大喊道,“快回防!” 其他士兵听到警告,急忙放下手中的活,端起枪就开始往土墙上奔跑,然后是瞄准射击。 “发生什么情况?”邓世安掏出了燧发手枪,皱着眉头望向森林,“居然有人埋伏在此地没被发现,看来这些兵练得不怎么样。” 嘭嘭嘭…… 此时外面枪声响成一片,丛林中木屑横飞,大量的铅弹打在了木桩上。 而在士兵前方,则冒出三四百名敌人,有穿着诡异的明朝百姓服饰,也有破破烂烂的日本武士,还有大量的野人,拿着弯弯曲曲的刀就冲了出来。 好几位士兵中箭,毒液很快从箭头传入身体,让他们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随后这些敌人一把刀就抹了士兵的脖子,光复军立刻出现十几人的伤亡。 但士兵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地举起手中的燧发枪,瞄准开枪,一气呵成,在近距离的攻击中,大量敌人中枪倒地。 可敌人悍不畏死,拿着长剑杀入光复军的阵地中。 “近づくだけで、彼らは火器が使えない!”那名矮个子大声喊道,拿着生锈的武士刀,极速狂蹦。 而在土墙之上,邓世安看着底下的矮个子疑惑道:“为 什么这里会有日藩人?”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让部队开始实行包围。 生活在吕宋的土著,身高很少达到一米六。不仅仅是基因的问题,也受到热带地区的影响。 这帮怪异的野人很快与光复军打在了一起,双方杀得有来有回。 这些野人看起来勇猛,是天生的猎人。但光复军训练的可是杀人技巧,在身高优势加持下,一点也不落下风。特别是手中燧发枪配刺刀,优势特别明显。 随着归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枪排队伍逐渐被组织起来,并在指挥员的加持下,有顺序地开火。顿时,丛林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瞬间就将野人压制的死死。 任凭他们手脚再灵活,也快不过子弹的速度。 一呼吸间,就有好几人倒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站在地面上的野人也越来越少。 “快撤退!”忽然一句闽南官话在野人之中传了出来。 其他野人无奈地丢下上百名同伴尸体,立刻往回撤,在丛林间逃跑极为快速,如鱼儿在水里潜行一般。 “快将他们留下,抓活的!”邓世安大喊一声,从土墙上跑了下来。 他感觉这一支野人部落特别不对劲,居然出现了日语以及福建官话,说明本地区早已经存在其他人了,而邓世安只不过是后来者。 这让他感到好奇,难道在很久之前有汉人居住? 所谓老乡见老乡,分外地亲切,可真是刀刀见血。 士兵们哪能跑过这群在此地生活许久的野人,他们如猴子一般,刷了一下就消失在丛林之中。士兵们只能在他们身后放枪,可大部分子弹打在木桩上,留下的野人并不多。 最后森林又是稀稀疏疏的声音,却瞧不见人的身影。 “唉,晦气!”邓世安抱怨一番,扭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立刻喊道:“快救人,真他娘的该死!” 第195章 被困在吕宋的海寇后人 这次袭击,给光复军带来巨大伤亡,一下子死去四十多人。 因为那些野人的弓箭涂满毒液,若不把毒血尽快排出,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而且野人这一次袭击,居然出动了将近三百多人,邓世安敢断定这是一个大部落,可能达到上千人口。 此时的邓世安瞧着那破旧的明朝民间服饰。 感觉此地比想象的还要复杂,应该有不少的大明王朝的百姓下南洋躲避大清,顺带将这一地占领。 他继续翻找着其他野人的身份,不难发现,这些野人已经拥有相当数量的木甲以及歪歪扭扭的铁具,甚至还有一些青铜武器。 而且野人的服饰也是相当复杂。 有大明民间服饰,还有一些日藩服饰,以及用亚麻编织的古怪野人服。 这与其他野人部落差别巨大。 经过一天的清扫,大约有上百名野人成为尸体,三四十人成为俘虏。 袭击营地的野人部落应当损失了一半的战力,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再攻击这里。 但营地里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没有人知道野人哪天会发起攻击,这令人十分没有安全感。 营地一座木房里。 此时的邓世安眼前,正跪着一个矮子,穿着一身破烂的武士盔甲,满脸紧张地瞧着周围的人。 “你们是谁?为何会有这一身武士盔甲?”邓世安语气不善地问道。 “鶴田高義……”那矮个子回答道。 “会说官话吗?”邓世安挑了挑眉毛,颇有些不满道。 “鹤田……高义……”矮个子缩了缩脖子,只好结结巴巴地回答。 “这就对了嘛,”邓世安拍了一下大腿,盯着他道:“说说你们来自哪个部落?为何会有明朝服饰以及东瀛武士服。” 此时鹤田高义望着周围的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手中拿着带刺刀的燧发枪,就差把枪口举向他。 “我……我……我们在大河上游一个大部落,这些服饰是……祖辈传下来的,他们是海盗……”鹤田高义说话结结巴巴,不怎么熟练的说着大明官话,甚至还带着一点闽南腔。 邓世安对他的兴趣愈发加深。 居然能在海外看 到日藩人,这可不多见呀。 当前的幕府可是实行海禁政策。一般离开岛屿的民众,回来之后不是被砍头,就是成为农奴。 所以很少日藩人离开自己国家。 导致大清沿海的倭寇也不断减少,几乎到了绝迹地步,只剩大清的海盗在大海为所欲为。 经过一天的审问。 邓世安才得知,这是一百多年前的倭寇孩子。 曾经他们以吕宋北部为主要基地,劫掠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到大明的商船,当然也包括大明的商船队伍。 倭寇人数一度高达七八千人,不仅有大明海贼,还有东南亚一些少数民族,当地野人更是不少。 几乎是东南亚最大的海盗势力,虽然比不上郑芝龙,也比不上刘香佬,但劫掠过往船只绰绰有余。 但也造就了灭顶之灾,惹怒了几方势力,大明与西班牙组成了联合舰队,在吕宋北部进行围剿。 经过几个多月的围剿,最终摧毁他们的大本营。大量的海盗倭寇都被杀死,剩下的一部分人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过海,若是撞见西班牙舰队,基本只有被消灭的份。 红毛的舰炮十分恶心,一艘船十几门舰炮,还没开始进行跳帮作战,海盗船基本被轰得个稀巴烂,最终抵挡不住沉没的结局。 这些海盗倭寇最后逃到了卡加延河上游,占领的一个部落苟且偷生,经过几代的消亡,就成为了如今这个样子。 与当地野人结婚生子,传授他们生存技巧,偶尔扩张一下,抢夺其他部落财富女子。 而西班牙人与大明人将此地的倭寇消灭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此地,甚至不屑于在此地殖民。 鹤田高义祖祖辈辈在这里生存,渐渐地与世隔绝。 技术不断失传,甚至连大船也造不了,最终失去大海。 邓世安没想到此地还有这般秘闻,“还有其他倭寇残余势力吗?” “不清楚……似乎有这么一支……跑到深山,如今从未接触过……此地猛兽蛇虫众多……太过于危险,所以不敢离部落太远。”鹤田高义老实巴巴道。 邓世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吕宋北部也是暗流涌动,没想到开垦荒地居然如此困难,不仅要面对猛兽的 袭扰,还有倭寇留下来的后代。 不过邓世安没有灰心,因为军部可是下定决心要将吕宋北部占领。而且大后方可有数十万灾民,就不信占领不了此地。 而且郑轩颁布的政策,在吕宋,每家每户最高享有15亩耕地的指标,几乎不可想象。 对于土地的需求,永远是民众最大的诱惑。 对于流离失所的灾民来说,要不是舰队的运输能力有限,恨不得马上将此地占领。 就连台岛的老百姓也蠢蠢欲动,生怕慢人一拍,大好的土地被人占领。 邓世安相信这殖民政策,已经成为不可动摇的决策之一。 因为就连士兵也都拥护这样的政策,他们打仗不仅是为了保卫家园,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家人着想。 战斗过后的几天。 营地里开始修修补补,并构建起大量的栅栏,防止野人第二次袭击。 并清理尸体,将士兵们的尸体焚烧,然后收集骨灰写上名字,等船队回去再归还给他们的家属。 比起清兵战死并被抛尸野外,这已经是最优的待遇了。 至少还留个骨灰带给家人,也能够进入烈士陵园,供士兵家属祭拜。 不久之后。 关文星一路上停停走走,才到达了吕宋营地。 此时他发觉营地比之前少了一些人,而且营地的防御加固了许多,土墙上有不少的士兵值班,还有密集的巡逻队。 “邓世兄,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关文星瞧见邓世安,便问了起来。 “之前被倭寇后人袭击,损失的一部分人,如今还没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所以只能处于战备状态。”邓世安见关文星归来,松了一口气。 接着问道:“你带了多少兵来?” “并不多,与之前差不多样子。不过带来了大量的灾民,如果将他们组建民兵队伍,应该多一份战力。”邓世安如实回答,顺带指挥船队有序的卸货。 第196章 出击野人大部落! 关文星此次前来,带来不少的粮食,工具以及大量的技术人员。 特别是船匠,从大清掠夺来的船匠,以及宜兰造船厂旗下的船匠。准备在本地开设一间小型的船坞,目标是建造五十吨以上的海船。 郑轩给他们定位很简单,民用渔船以及河船,能够在巴布延群岛航行就足够了。 这些渔船将逐渐替代海军舰队捕鱼职责,甚至是几个岛屿之间的货物交换。 “这次首长让我们先组建一个移民公社,合理规划这些灾民,建立积分制度,这样才能效率最大化。”关文星将郑轩的指令带过来。 “积分制度?”邓世安满脸疑惑,这不是在欺负他没读过书吗? “大概就是规定灾民一天的任务量,并给予一定积分,若是超过任务量,就给多一些积分,这些积分相当于工钱, 能够买其他食物,甚至是日常用品,等他们积攒足够多的分数优先分配房子,土地。”关文星一口气长长的说完。 郑轩的计划还不止于此: 比如寻找矿区,建造水泥窑,修建大量的白石灰石砖房。因为白石灰能够杀菌,具有一定消毒,驱虫作用。 开垦出建设兵团的耕地,以及农业试验区。修建大型码头,作为未来的海军基地。 这每条需要大量的工人,都是大工程,也是殖民的前哨基础设施。 邓世安似懂非懂,最后抱怨道:“这就是工钱呀?说得花里胡哨。” 随后两人就进入营区开始商讨对付倭寇部落策略。 而此时营地外面开始下一轮大规模建设。 丛林的树木被人砍倒,运往海边,供给船匠修建船坞以及海船。也同时进行着码头的建造活动。 等丛林周围的树木被砍得只剩灌木,工人们挖出一条防火带,便是一把火将灌木烧光,这些灌木自然就成为土地的肥料。地里偶尔还能见到几具烧焦的动物尸体,吃起来味道不错。 虽然开垦的效率缓慢,但这是资源利用率最大化。 三千多灾民成为建设营地的主力军,特别是干的活越多,得到的点数也就越多。能够购买肉干,衣物,甚至还能优先分配土地。 顿时一股干劲就上来。 四五天就将简易的船坞修建好,并开垦出十亩地。 朱大爷毫不犹豫占领三亩地种植油棕榈,橡胶树。 这几日,几乎能见到关文星与邓世安在蹲点,周围还有一百名士兵守着,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宝贝似的。 “你们不是要剿灭倭寇部落吗?天天在这里做甚?”朱大爷没好气地骂道。 邓世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摸着良心道:“这不是怕您安危吗,您可是非常值钱呀,完全被野人掳掠走,咱们可就亏大发啦!” “对,此地不安全,这段时间内,可要是小心他们。”关文星在一旁附和道。 最后两人小声道:“能否给一些种子?” 两人一副贪婪的模样看着油棕榈,仿佛眼前就是一座金山。 “贪财!”朱大爷恨恨地骂了一句,无奈摇头转身离开,继续干自己的活。 他们可不知道,油棕榈从种子到果树长达三四年之久,才会开花结果,这三四年铁定将他们亏个半死。 若是以后大规模种植,油料产量增多,那么油价自然会下跌得厉害。别说十五亩地能赚五百多两,一百两都成问题。 而如今这几棵树的果实全都是用于播种。 朱大爷原本能有三十多棵,可非洲距离此地太过于遥远,不少在半路上死掉,所以数量极少。 但如今不管是西班牙,法国,葡萄牙,英国人都不断派人寻找这种树。因为郑轩开出的价格极高,一棵成活的油棕榈七枚英镑。 而一棵两三年的油棕榈不过二三百斤重,去掉叶子能够节省空间,一艘货船运输上百棵不成问题。 许多人将这当成“金钱树”。 就在两人眼睛直直地盯着这些树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喘着气大声道:“报告,找到倭寇部落的位置。” 顿时两人都亮了。 “终于找到他们位置了,是时候报仇了。”邓世安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松了松筋骨。 随后带着传令兵来到营地中心,再拿出最近侦查队伍所画的地图。 “沿着这条河往上走,两天就到他们的所在的位置了。”那士兵在地图上做上记号,指了指方向。 “你知道这条河深浅吗?”关文星问道。 卡加延河看起来虽然宽大,但水深并未触及,也不知道能否通航五百吨的船只。 那士兵摇摇头,他可没有尝试水深,因为卡加延河里可是满满的鳄鱼,下去测量,人就没了。 最后决定使用两百五十多吨的三角帆。 这一仗陆军海军加起来七百人,由邓世安负责此次的行动。 四五艘快速三角帆就这样出发了,而关文星留下来看家,顺带训练三百名民兵,填补空缺。 此时卡加延河一处蜿蜒的滩头上,隐藏着一个部落。 部落一片萧条,大家愁云惨淡。 他们可是卡加延河流域最大的部落,可如今损失惨重,三百多人的劫掠队,只回来一半人,严重影响部落的战力,如今部落能够战斗也就两百多人。 “私は欲しいです息子を救います!”一名矮小的男子道(1)。 “你疯了吗?他们可是有上千人,火器犀利,你拿什么去救儿子?”一个穿着破烂明朝服饰的汉子劝阻道。 顿时大家围在篝火旁边,唉声叹气。 他们原以为那些士兵不堪一击,没想到竟然也是强悍惊人,而自己大部分是野人血统,这意味着身高就是明显劣势。 他们唯一拥有杀伤性武器的就只有毒液。 其他武器在那些士兵看来不值一提,完全没有杀伤力,厉害一些的也不过是生锈的老铁器。 “如今我们讨论的不是救儿子的问题,而是要不要迁移,就怕他们寻找到我们,并进行报复,到时那将是灭顶之灾。”汉子捡起地上一根木棍扔进篝火里。 这部落还很年轻,建立不过一百年时间。 几乎都是自家亲戚,虽然都是与野人女子交配,但对下一代可都是有感情,是自己亲生的血脉,所以不能看着部落给毁了。 第197章 红色钻石与藏宝 大家顿时一片沉默,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迁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里虽然广袤无垠,但不代表着没人居住。 每个地区都生存着不少的野人部落,他们可是会为了地盘和资源相互械斗,奴役对方部落的成员。 迁徙也就是意味着进入别人的领地,只有击败他们的部落,才能占领那些土地。 而且在迁移的途中可能会遇到毒蛇猛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因此丧命。这也导致自己的部落无法继续扩张,因为人力不够,打完一场战都要损失不少人口。 有了各种掣肘,他对待迁徙的态度就不得不变得谨慎。 众人正在商讨决策时,外面突然出来响动,有人大声喊道:“敌人来袭!” 那个人刚喊没多久,远处传来枪响之后,他就中枪身亡,从简易的木制塔顶上摔了下来。 此时部落其他人开始慌了神。 “这么快来了吗?” 倭寇部落众人,匆匆忙忙地拿起武器,抵御入侵。 可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的是一艘艘大船,瞧着巨大的风帆,许多人感到恐惧。 虽然他们都是倭寇的后代,但已经丧失航海的能力,甚至连五十多吨的船都没见过。最多也只是在父辈那里听他们祖先的传说。 此时邓世安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船队靠近就直接开火。 密集的铅弹朝倭寇部落倾斜而去。那些只有简易栅栏保护的部落成员,不少人中弹倒地,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光复军一轮射击之后,立刻划着小船靠近河畔。 然后登陆上岸,与倭寇部落开展近距离射击。部落内不少壮士冲了出来,想要与光复军肉搏战。 可没跑多久,就被光复军的火帽枪击中。 “前へ突き进むな!!!”矮个子汉子大声叫了起来,想要阻止部落成员冒死的行为。 光复军登陆上岸的人越来越多,逐渐把倭寇部落包围起来,不用半个时辰就攻破寨子,将里面的人控制住。 几乎损失不到二十人代价,控制将近七百多人。 而倭寇部落伤亡过百人,男丁数量只剩两百人不到,很多都是刚刚成年的孩子。其余皆是是妇孺。 邓世安下来打量了一番这寨子的状况。 与其他部落大不一样,房屋建造得更有特色,比如日式的小木屋,还有中式的黄泥土屋。不过部落人的习性与野人有几分相似,渔猎为生,耕种为辅。 邓世安可是在寨子外瞧见好几亩田地,种了不少的农作物。 甚至在河畔上发现几条残破不堪的好船,似乎放了数十年之久,完全无法使用。 “这应该是倭寇当年上岸的地方。” 他打量一番眼前破烂的船只,然后就进入内部瞧瞧。 此时里面一团糟糕,满是泥土,还有散落一地的木船残骸。这时,他像是发现什么,直接掀开木板,下面满是各种昆虫,还有手掌长的蜈蚣。 邓世安忍住恶心,在里面捡起一把生锈的武士刀,刀身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怪不得这些倭寇后代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原来这些武器早已经腐朽不堪,而且没有锻造技术,都快退化成野人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感觉真是荒岛余生。 若是他们自己恐怕也是这种情况,要是缺乏技术工人,不用五代,基本与当地的野人一般无二,毕竟这里危险重重。 那些倭寇流落到这里,估计他们只会打打杀杀,让他们锻造武器完全不行。 等邓世安准备离开此地,一脚踏在夹板上。 突然间“砰!”了一声,那只脚直接陷了进去。 他立刻双手撑地,把脚拔了出来,而周围护卫正在上来,却被他制止了,“这里不稳,别不过来!” 看着小腿的被木屑划出来的伤口,流出鲜血,只能叹息自己太不小心了。 真是开局不利。 当他在回味那个让他受伤的洞口时,却发现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正要伸手进去。 “营长,里面危险,万一有毒蛇就不好了。”他身边的护卫劝说道。 邓世安若有所思,似乎护卫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还是让他们将夹板撬开。 随后几名护卫找了几个工具,手脚利索地撬开了夹板。 顿时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人感到惊讶,数百枚西班牙金币,一本残破不堪的书籍,以及一张褶皱的羊皮地图。 这些都不重要,最为重要的是一条光彩夺目的金项链,上面还有一块鸡蛋大小红色宝石。 “这是……”邓世安登时目瞪口呆。 他可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宝石,严格来说,完全没有见过宝石。 如今在满是金币的地方,居然找到一颗耀眼的宝石,想必能勾起许多人的贪欲。 邓世安果断下令封锁现场,又增加十个士兵进入这些破船,进行勘探和发掘。但除了刚刚的夹层一无所获。 不过邓世安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眼前破败不堪的海船。 这四不像的船,很明显就是大福船与西班牙的克拉克帆船的结合体,不过建造不怎么样,花里胡哨,完全没有实战性。 而且船体小得可怜,只能运用于内河,若到大海很可能被掀翻。 邓世安思索着要不要将这船拉回去,感觉这船很有故事。 而且他手中有一张羊皮地图,上面写满古怪的文字,仔细瞧瞧文字应该是西班牙文字无疑。 那本极为残破的书,估计是一本笔记,说不定是探险家日记。 “你们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吗?”邓世安询问那些俘虏。 “おじいさんしか知らないかもしれませんが、彼らはもう亡くなりました。”一名矮小的汉子说道。 “你们就不能说官话吗?上次那名叫鹤田高义的小子也是如此。”邓世安气不打气一处来,他对日语可不太了解,朝鲜语还能懂一些。 毕竟自己婆娘可是鲜婆子。 “我儿没死?!”那矮汉子突然叫了起来。 “在营地里。”邓世安冷冷的回答,接着继续问道:“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来的。” 矮汉子听到自己儿子没死,松了一口气。 接着才老实巴巴地回答起来:“我们……也不知道,祖辈才知道由来……不过他们已经去世多年,几艘破船……从我们出生到现在就在这里了。” ———————— 日语翻译在结尾作者的话里。 第198章 别自残喂,小姑娘! 最终经过邓世安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将船以及大量的财物,一起搬回到营地。 这倭寇部落也是如此命运,被打包带走。 在邓世安仔细地观察下,虽然他们能说官话以及日语,服饰也是大明民间与日本武士;但他们更偏向于野人的外貌。 缘由无他,第一代的倭寇逃难于此,与当地的野人结合,生下的孩子血统当地野人与倭寇各占一半。 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的下一代几乎都是与野人结合,样子外貌也愈发与野人相近。除了语言和服饰还是运用着各国的特点,其他的与野人无异,包括认知水平也不断下降。 这就是被野人逐渐同化的结果,因为外来人的数量基数不够庞大,不足以改变当地野人的基因。 倭寇部落来到了营地之后,便被关在了野人的居住区。 但他们有一个非常好的优势,懂得野人的语言,这可比拓玛斯靠盲猜来得更加精准。能够更好地控制当地野人,顺带传播文化以及语言。 “这次我们算是赚大了。”关文星满脸好奇的打量着倭寇部落。 总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可他接着说道:“不过与那些野人关在一起有些不妥,你瞧瞧他们的样子,穿的服饰也大不相同,总感觉是朝鲜国的衣物,都不是同一种人群。”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朝鲜国的服饰基本都是模仿大明,上到皇帝贵族,下到平民百姓,穿的也都是上衣下裳。”邓世安随口说道。 仿佛对于大明朝的服饰没有什么在意,见多不怪。 不过关文星却不认同,“若宜兰民间女子服饰也是这般,这比清朝的民间女子服饰更为好看……要不咱们问他们是否能编织一件。” 清朝的服饰就跟柱子一般,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而且不修身,显得比较保守。 大明朝的服饰上窄下宽,使人看起来更为膨胀,很自信的味道。 “那就去问问,不过眼前这件事并不是主要,而是这群海盗的背景。”邓世安一边说着,一边将关文星带到一艘残破不堪的船只上。 随后撬开夹层,露出了里面大量的财富。 邓世安也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羊皮地图拿出来,“这是在他们部落发现的,里面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关文星十分好奇的接过羊皮地图,轻手轻脚的打开,观察得仔仔细细,“这是前往大洋洲航海地图。” 整个羊皮卷轴将近四尺长,关文星一路从大洋洲看到了美洲,“还是亚美利加洲的航海图。” 他眼前的这一条线路,附近充满了大量的岛屿,上面标注着大量的西班牙文,应该是对于当地的描述,以及航海路线的指导。 邓世安递过来一本书,他就完全看不懂了。 不过关文星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我估计这个红点是后来人补上的,应该是倭寇藏宝地点, 很有可能是当年倭寇打劫他们舰队,并将大量的财富藏在一个岛上,如今倭寇被人消灭,这些财富也不知所踪。” 说着说着关文星就有些兴奋了,很有可能那里存在大量宝藏,毕竟当年的西班牙舰队每一趟来回,都是运着上百吨的黄金,以及从殖民地掠夺而来的其他财富。 听首长说过,当年的西班牙,可是世界航海金主,他们的舰队几乎成为了各个私掠船的头号目标,只要抢到一批舰队,那财富足够买下整个宜兰。 特别是邓世安递过来的宝石,能够证明这藏宝地点的富裕程度,超乎想象。 关文星几乎没有在此地多待,匆忙的处理好营地的事情,就带着船只残骸以及藏宝地图匆匆的往台南府赶去。 ~~ 几天之后,码头上人潮涌动。 大量的人都在等待关文星归来,当然不是欢迎他,而是好奇他船上带回来的野人。 大家没有看过新鲜的物种,都想要开开眼界。 郑轩只是派了一个营的士兵,用于保护藏宝地图,以及那船的残骸。没想到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 “你过来干嘛?”郑轩扭头看向一旁的王贞仪,只见她穿着一身绿色麻衣裙,连面巾也都是绿色的,让他感到奇怪。 “听说有新鲜的玩意,所以就过来看看。”王贞仪满脸期待地说道。 “那你怎么把医服给染绿了?” “师傅,因为白色看起来晦气,不少百姓看着白色麻衣,以为是为他们吊丧,人没有医治好就被吓死了。”王贞仪直白道。 郑轩感觉她说得有道理。 白色医服不过是自己从前世的习惯罢了,比如所谓的制服诱惑。 如今时代变了,他在这世界也属于一霸,能有制定规则的权利。谁规定医生服饰一定要用白色? 只能感叹自己还是有些保守。 不过郑轩突然回过味来,问道:“我什么时候成为你师傅了?” “师傅,难道你要出尔反尔?”王贞仪从袖口里拿出小瓶东西,如今成为浑浊的液体。 “青霉素做好了?”郑轩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德卿已经尝试过一次,确实如师傅所说那样。”王贞仪丝毫不在意别人说她伤风败俗,毫不犹豫伸出白皙的小手。 郑轩一脸疑惑,瞧了瞧小手,只见上面有一道刀痕,愈合有些日子。 “你说的尝试就是拿自己开刀?你疯了。”郑轩发觉眼前的女子是一个疯子,为了实验居然自残,脑子有点问题。 而且一点也不懂得对自己的手怜香惜玉。 “这是德卿不小心划伤。”王贞仪辩解道,不过她撒得慌不怎么样,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如今已经愈合了,这青霉素确实如师傅所说,能够袪脓。” 郑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拍脑门,“你要是做研究,拿动物做研究,别在那自己身子开玩笑。这世间有一种病毒叫破伤风梭菌, 若是进入体内,基本无法医治,我可不想第一个徒儿英年早逝。” “是!师傅,德卿以后倍加小心。”王贞仪听到郑轩承认她,开心得像小孩子一般,就差三叩九拜。 这或许未接受女规,所呈现的天真烂漫。 郑轩瞧着她,感觉自己势力的人才还是太少了,果然僵化的王朝对于科学家是一场灾难。 第199章 败家的首长 “对了,这青霉素一天常量有多少?”郑轩问道。 “这个……”王贞仪犹犹豫豫,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师傅,只有这么一瓶。” 她可以制造这么一点,量产就很难做到了,因为还未完全摸清青霉菌的习性,若是完全用鸡蛋液培育,不仅时间久,产量似乎只有这么一点。 “不着急,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将这东西量产出来。”郑轩双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道:“这是你的第一个课题。” 反正郑轩觉得自己有一个的劳动力,可不能浪费,毕竟浪费是可耻的行为。 “那…好……”王贞仪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几艘大船。 巨大的风帆在几里远也能够望见。不到一柱香时间,舰队缓缓靠近码头。 不久码头上一阵忙乱,那船只残骸被一分为二,分别由两艘大船负责运输。此时下来不少人,有海军的士兵。也有头发凌乱的怪异人类,穿着破破烂烂的大明服饰。 等她们见到郑轩时,用着别扭的官话问道:“这里是大明吗?” 顿时郑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们,王贞仪道“大明朝已经亡了许久,如今是清朝。” 可听完王贞仪的话,她们一脸疑惑的样子。 郑轩拉来关文星问道:“她们脑袋正常吗?看起来像是未开化的伊洛克人。” “首长,你猜对了。”关文星满脸首长很聪明的样子,接着说道:“她们是倭寇的后人,不过每代都与当地野人女子交合, 所以按邓世安估计,她们更偏向于野人,只有祖辈流传下来的知识罢了。” “那你把她们带回来干嘛?” “她们可是熟练裁缝,还会制作大明服饰,若是好好调教,那可不得了。”关文星将自己的小九九说了出来。 “你倒是会生事,是你自己喜欢,但这个想法倒是不错。”郑轩就差露出一个大拇指。 明朝汉服与清朝汉服差别很大,大明服饰与朝鲜国服饰十分相近,毕竟是父与子的关系。而清朝汉服改造后就是后世的旗袍,大红大紫。 明朝清流,清朝妖艳。郑轩确实如此认为,一种适合女子穿,一种适合贵妇穿。 “对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时候,你们不是在吕宋有什么重大发现?”郑轩打断他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关文星让人将沉重的箱子拿下来。 上面用大量麻布包裹,随便郑轩便让人押往衙门内。 之后在隐秘的房间内,箱子才被人打开,顿时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阿堵物。 “西班牙金币?”郑轩随手拿起一枚金币,上面印着盾牌,“这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徽章,看来真是他们的。” 他垫了垫金币,估计二十多克,若是再多十克就是大清所谓的一两的重量。 王贞仪已经蹲在地上,抓起一枚,开始打量起来,“哈布斯堡王朝?” “一个古老欧洲家族建立的王朝。”郑轩随口说道,接着拿起那张羊皮地图,“这是前往大洋洲的地图?” 关文星点头,“这不仅是一张航海地图,还是一个藏宝地图。” “看来我赚到的,想必是西班牙舰队的财富。”郑轩仔仔细细的瞧着,大概位置菲侓宾中部的群岛之中,但具体位置非常模糊。 郑轩将那本日记拿起,里面使用的拉丁文字,虽然与英文类似,但还是看不懂。虽然西班牙使用拉丁文字,但他们属于印欧语系。 与英国的日耳曼语还是有很大出入。 他觉着有必要带回宜兰,看看有人能否破解,说不定里面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比如新的航海路线,或是黄金岛香料岛,这诱惑可不小。 “好大一颗宝石!”王贞仪轻手轻脚拿起那颗钻石,漂亮的东西总是惹人喜爱。 特别是在光线充足下,发出璀璨夺目的红光。 “这在大清估计能卖十几万两白银。”郑轩仔细的观察那宝石说道。 “首长,这价格低了,这宝石十分稀有,小小的一粒都能卖十万两。若是这颗宝石能值五十万两也不足为奇,而且如此稀有之物,卖了可就非常可惜。” 王贞仪也是点头,赞同关文星的说法。 郑轩垫了垫这颗宝石,大小与前世英国女皇冠上的非洲之星Ⅱ相似,估计能有三两重。 “确实是贵重东西,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碳组成而来东西罢了。”郑轩随手抛了抛,然后放在阳光下,整个房间发出耀眼的红色。 关文星心疼至极,他觉得自己的首长如此败家。 这东西即便是皇族也得小心翼翼地供着,生怕它有什么闪失。 只见郑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玻璃,然后就用宝石划出一个圆形。顿时吓坏了关文星,“首长,这宝石若是划伤就不值钱了。” 内心已经大骂败家子,好东西不要,那就给自己呀。 “放心,这种宝石叫金刚石,莫氏硬度是10,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了。只要不丢进火里去烤,一般没有什么东西能奈何得了它。” 郑轩拿着钻石用力划了几下,成功切割出一块圆形玻璃,“这种钻石南非一大堆。” 他可是知道不仅在南非有大量钻石。就连前世俄罗斯的雅库特地区,也有世界十大钻石矿之中的三大。 全球探明的储量高达二十五亿克拉,若是往地球内部深挖,数量不止。 他打算将钻石先收藏起来,若是以后可以开一座殖民博物馆,把钻石放进去,给人瞻仰 “莫氏硬度?”王贞仪好奇地问道。 “一种硬度测量的单位。”郑轩将宝石扔回宝箱内,“好了,我们如今该研究的不是宝石,而是这日记说些什么。” 对于宝石,他更在意藏宝的地点,尤其是黄金。 毕竟钻石不是天天都能碰到,但金币可比钻石多,而且可以用于流通,并且完成原始积累,为工业和攻打大清提供资金支持。 之后郑轩只是在台南府呆了三四天。 如今在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内,不管是台南府还是其他县城,也都开垦出相当规模的农田。 这些灾民中,已经有好几万人分配给几个县。 现在台南府灾民数量不过二十多万人,陆续还会进行分配其他县区。 而且吕宋以及巴布延群岛也开始需要大量人口进行开垦,建设,消化能力已经上来了,灾民问题比之前缓解许多。 第200章 新世界——宜兰 特别到了十月份,大清湖广两江的水灾得到缓解,陆续有灾民回到原来的地方,开始灾后重建。 福宁府的灾民增加大大减缓,两地粗略估计接收了六十多万人。 只要按照现在节奏,用不了明年,灾民就能转化为本地的劳动力,很快形成新的一股力量。 郑轩将这些事情交给彭韬,然后将关文星带回来的藏宝图以及书籍带回宜兰。 他最近可是把台南府当成办公点,都有一两个月没有回去过。 当然,王贞仪也跟了过来,王锡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一起跟着过来。 此时的王贞仪。 站在甲板上,瞧着远处的海岸线。 “你父亲愿意成为宜兰医学院教授吗?”郑轩见她一人在那,随口问道。 王锡琛如今可没有加入自己阵营,要不是因为女儿,他也不会帮助自己。 郑轩非常明白他需要这样的人才,毕竟中医师太稀缺了。而且在大清中医派别繁多,特别是在前世新中成立时,民间中医就多达63个派别。 什么河间学派,易水学派,以及众多的各类小派别。 造成这一种局面,原因在于古代中医最大的弊端,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 导致大量派别的中医开始走向保守,固步自封,完全无法从外界接触新的血液进行补充。所以出现许多中医医死人事件,都在于医生学习的中医知识非常片面。 治疗某些疾病他们非常擅长,但另外一些疾病,就是庸医水平。 所以新中之后,中央成立中医协会,并将各地学派结合起来,防止出现极端单一派别。 如今郑轩也是如此,不仅能推动中医一直走下去,还能推陈出新,若是一直固步自封,中医没有未来。 而且他也需要大量的医师,投入战场当中。 “师傅,很抱歉,他还没下定决定。”王贞仪带着歉意道。 郑轩多少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轻描淡写道,“没事,你们就当公费旅游,那是我创造的新世界。” 王贞仪瞧着郑轩失落的表情,带有一丝担忧地问道:“若是德卿父亲不愿为官呢?师傅打算怎么样?” 郑轩倒是随意,开玩笑道:“那还能怎样?凉拌呗,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样?” “我……”她顿时就哑口了,最后蹦出一句:“我那知道……” 随后他拍了拍王贞仪的头,“别想这么多,我没有大清这般冷血。你有见过我杀死哪个一个反对我的文人士子吗?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此时舰队缓缓靠近宜兰。 巨大的海港逐渐出现在眼前,好几座如风车一样高的木制吊塔,耸立在海港周围。 海港附近的码头上停靠着大量渔船,以及大量货船。往来的人增加许多,比以前更为繁忙。码头上不仅有收海产的商人,还有大量的百姓前来闲逛。 城内的海产比城外的贵些,所以一些为了省钱的百姓,就选择在码头购买,不仅便宜,也比城内新鲜。 如今的码头逐渐成为新的集市。 特别是宜兰接收了三四万灾民之后,变得更为繁华,集市也变得越来越热闹,走出战争的萧条。 王贞仪满是新奇地望着画面。 突然间,远处传来“呜……!”的巨大的鸣笛声。 一艘狭长并带着明轮的海船出现在眼前,缓缓开动。 顿时吸引了王贞仪的目光,眼神中满是惊讶,“师傅,这是我上次乘坐的海船!不过还要巨大一些。” 郑轩望了一眼远处的船,心想应该是郑明洪的新杰作,想必自己又有新的战舰可以使用了。 “准备一番,要下船了。”他提醒一下就走了。 舰队靠近码头之后,开始卸货。 此时的王贞仪如未见过世面的小姐,炯炯有神地瞧着三四层楼高的码头吊,将巨大的船残骸吊了下来。 由一辆巨大八马八轮马车运走。 然后又来了几辆全封闭的四轮马车,车窗几乎使用玻璃,而且光滑透明,只有少量的气泡,郑轩毫不犹豫地坐了上去。 “我现在有事要做,没空招呼你,你和你父亲我会安排到学院居住。” 郑轩说完之后,正当他准备关闭车门时,王贞仪微微握着双手道:“我能一起去吗?” “诶……?你父亲不介意就上车。”郑轩又将车门打开。 王贞仪犹豫一些就上去了。 却不知道王锡琛也在身后叹息,女儿这是白给了。 要是普通的公子哥她或许会习以为常,但遇到能纵容她搞天文,搞数学的男子,就是这副德行。 “老夫女儿怕是留不住了。”摇摇头又是无奈。 要是自己父亲未死,还是知府之时,自己也不会这般落魄,更不会流落到此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王先生,我是奉命首长之命带您去学院居住,也是您的保镖小四,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我,”一个清秀的短发士兵道。 然后下车将马车门打开,“王先生上车。” 此时的王锡琛感觉这是郑轩派过来监视自己的士兵,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于是不动声色地上了马车。 之后马车就朝其他方向而去。 王锡琛感觉这车非常舒服,完全没有大清马车那般颠簸,非常顺畅,即便有石头绊脚,马车抖动的幅度也不大。 而且车内的许多使用皮革包裹,还有一些使用棉布,里面应该填充大量棉花。 虽然让人感觉花里胡哨,但乘坐的舒适性确实没得说,比大清硬马车舒服太多。 “这马车是哪里来的?”王锡琛好奇地问道,还探出头瞧着外面的风景。 “这是噶玛兰商会最新的四轮马车,是模仿英吉利马车并改进而来。您如今坐的这款是用于出口款式。”小四详细的回答。 “夷人?听说他们都是一群懒民,未受教化。学这些奢侈之物,不怕堕落百姓吗?” 王锡琛完全想不明白,为何郑轩会这样做,弄这些奢侈的东西,只会让百姓变得更懒惰。 “他们并不懒,而且很有冒险心,这世界一半的土地都在他们手中。船坚利炮,足矣毁灭大清所有八旗军,绿营军,要不是过于谨慎,才没下手, 首长说了,不管什么文明都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然中华文化停滞不前将会是一潭死水。”小四直白道。 第201章 王锡琛的震惊 “你的首长说得没错,如今不说其他东西,就儒学已是保守至极,寒窗苦读出来皆是八股书生,写得一手好文章却是花架子,不懂世间炎凉。” 王锡琛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回过味来,瞧着眼前名叫小四的护卫问道: “你并不像粗鄙之人,读过,为何心甘情愿当一名兵匪?” “王先生,您说笑了,小人我只不过是一个穷小子,没读过什么书。之后当上兵之后,被首长要求读书,如今军营能背诵经文不下半人,我只是里面一个普通兵罢了。” 小四老实回答道。 这可让王锡琛有些好奇,“你首长果真是如此?” 他一点也不相信一个首领会让自己士兵读书识字。 首先就是投入巨大,在大清小孩子读书就需要束修,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给的起,而兵营这么多人,束修可就太多。 其次就是兵不稳,历朝历代都尊重文人,但兵学会文字能保证他不会谋求其他东西? 古代将军可不愿自己士兵读书,不然不好控制,只要高层懂得文字即可。 “首长说了,要做一支有知识的军队,要明辨是非,要懂得自己是在为什么而付出,而不是成为他人走狗。”小四老实道。 瞧王锡琛满脸不相信的神色,小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底层百姓与上层的读书人是割裂的,官员书生本来就不知道底层百姓的想法。 这是阶级固化的后果,而且这些文人士子掌握舆论,能够左右社会风潮,他们更不愿其他人染指这些权利,或是把权利稀释。 王锡琛瞧着窗外熙熙攘攘,栉比相邻的街道。 仿佛身在异乡他国,这里建筑大部分都是木砖结构,虽然看起来密集,但楼的高度超过大清低矮的民房。 普遍都是二三层楼高。 一楼负责经营店铺,二三楼则是居家,这是大清矮民房所不具备的。 “有趣,有趣,老夫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景色。” 王锡琛探头瞧着外面的街道,不少路人也回过头好奇地打量这个老头。 “为何街道有如此多的女子行走,不怕被浸猪笼吗?”王锡琛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不少女子穿着打扮都很有特色,看起来像是番人。 甚至一些女子露小腿,就不怕被人抓起来关上或是当成荡妇处刑吗? “首长立了规矩,除非正当防卫,民间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他人生命,就连女婴生命也不得剥夺,违令者死刑。” 小四如导游一般,一路上进行各种讲解。 “若是犯法呢?” “由法庭进行审理,死刑也由他们执行,一般不是罪大恶极,法庭可不会判死刑,所以王先生不必担心自己安危,就连首长也不能毫无理由剥夺他们生命。” 小四说完,就驾驶马车缓缓进入一座大学府。 几座巨大的五层楼高骑楼,外面也能瞧见巨大木柱,与上千吨的战舰桅杆有得一拼。 花园不仅有江南园林,还有规整的欧式园林,街头巷尾有木椅和各种雕塑。这些雕像有男有女,穿着历朝历代的衣服。 王锡琛瞧着楼上的窗户,几乎都是使用琉璃制成。简直是大手笔,就连京城的官老爷也没有这般奢华。 “这是你们口中的学府吗?”王锡琛难以置信道,“或许与皇宫有得一比。” “首长可是投了不少钱,他说此地就代表着宜兰最高的科技水平,丢多一些钱也无所谓。” 小四将马车停靠一处,随后带着他前往自己的居住地。 此时的王锡琛才正眼打量这个学府,与大清有所不同。 大清的学府几乎以孔子为师,其他人都不可僭越。 而此地不仅有孔子,还有历史名人,比如他眼前的枯瘦老人雕像,雕像下是巨大的刻字基座。 王锡琛看着那些字念叨:“郭守敬:1231年-1316年,字若思。邢州邢台县人。元朝着名的天文学家、数学家、水利工程专家。” 小四介绍道:“首长说过,历朝历代有许许多多对中华做过贡献之人,这些人不能被忘记,更不应该被埋藏在书里。” 王锡琛此时也说不出好与坏。 若是在大清,绝对会被人一把火烧掉,他们只有孔子,最多在祭拜朱熹或是其他理学流派。绝对不会将这些无关紧要之人放在学府内,更不可能拿这些人与孔老相提并论。 但这世上没有哪个读书人不为名垂千古而努力。 这几乎就是收买文人最好的手段。 “王先生我们还是去宿舍。”小四满脸无奈道。 眼前的大夫从入城到现在,一直惊讶到现在,仿佛没有见过大世面一般。 “额,”王锡琛感觉自己大惊小怪,随口道:“带路。” 刚刚走了不久,就路过一座圆形的建筑。 王锡琛透过透明的琉璃窗,见到里面满是短发书生,正在里面抄抄写写。女子也不在少数,异常认真。 但让他最为惊讶的是,里面居然有数十排书架放满书籍,这些书籍几乎超越大清任何一个世家。 或许只有皇家书院才有如此珍藏,甚至比不过此地。王锡琛疑惑问道:“此地书院不是重地?” “这图书馆对外开放,不管是谁,都有读书的权利。”小四随意道。 王锡琛游历大江南北,未如此震惊过。 他感到这座城市朝气蓬勃,而不是大清暮气沉沉的样子,对百姓开放书库历朝历代都做不到。 就这一座学府,投入的资金应该不下百万两,由此可知郑轩对教育十分重视。 王锡琛觉得郑轩重视教育,对于先生应该待遇不错,而且也不是历史长河中那些残暴的君主,动不动就杀人。 加入郑轩,不管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家族,都有保障。 他作为一名学者,也是一名医师,也想要想自己死后,在此地能立一座雕像,简短记录自己的成就,让世人缅怀。 “你们首长不是想要让我在此地教书吗?”王锡琛深吸一口气,思虑良久道。 “王先生您愿意?如今学院可是稀缺各学科先生,正是广纳人才之际,想必首长非常高兴。”小四兴奋道。 “若是你们能将我家人从江宁接回来,老夫成为本院的先生也未尝不可。”王锡琛摸着自己的胡子道。 第202章 位高权重者的平凡生活 在王锡琛到达学府同时,郑轩也到达家中。 “我回来了。”他打开府门。 大黄跑了出来,围在王贞仪左右打转,完全把主人给忽略掉了。 这时,王贞仪仔细地瞧着普普通通的府门,一点没有豪门以及暴发户的味道,与普通的府宅并无二致。 打开门能看着府内的情况,简简单单的四合院,没有多余的装饰。仿佛平常百姓家,完全就与郑轩现在的身份完全不相符。 王贞仪难以置信看着这一切,连自己的曾经居住的府邸都比此地精致许多。 “老婆!”郑轩随意喊道。 “来了!”突然一个女子跑了出来,不过到了郑轩面前,撅起小嘴道:“负心汉,舍得回来?” “怎么会不舍得回来?家里有美妻,傻子才不回来。”郑轩捏着泰泰肥嘟嘟的脸蛋,然后再揉了揉,好笑道。 “再捏脸就残了,等下你夫人就变成老婆婆。”泰泰赌气道,粉嫩的小手还拍打他的手,想要拿开,奈何力气不够。 瞧着她可爱的模样,郑轩打趣道:“你要是变丑了,大不了我再找一个漂亮的。”然后他胸口就吃一记重拳。 就在亲热时,泰泰才发现郑轩身后的王贞仪,“她是?” 郑轩原本还想介绍一番。不过王贞仪已经上前喊了一声,“师母。” 这时泰泰才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说道:“别在外面傻站,进来,我可是做了不少好吃的。” 她跑到王贞仪旁边,拉着她白皙的小手就往屋内而去。而王贞仪顿时不知所措。 “你师母很热情,放心。”郑轩说完就出去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让郑明凯研究一番那日记写什么。 对于这些冒险家,沿途的见闻肯定不少,说不定哪里有金矿,哪里有什么香料岛。到时自己能省下不少麻烦,直接捡现成。 “哥,你这本日记哪里来的?”郑明凯好奇地问道。 “别管,你能看得懂吗?” “可以,不过需要不少时间,这是西班牙文。”郑明凯翻着日记,不过话锋一转,“若是我翻译了,你就让我前往欧洲。” “你在威胁你哥?”郑轩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切,这么小气干嘛,不就是去红毛哪里瞧瞧而已。”郑明凯嘟着嘴说道。 “还是那句话,你说服得了老郑和姨娘再说,若是他们同意,我没话讲。” “呐!哥你说的,可别反悔。”郑明凯指了指自己的那顶包,“我已经到束发了,他们会不同意?老郑把柄还在我手上。” “把柄?”郑轩疑惑道。 “他和三叔在隔离区偷看姑娘洗澡,刚好被我撞见,大不了告诉给娘亲。”郑明凯义愤填膺道,仿佛正人君子一般。 郑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晃脑袋,“叫你母亲再开个小号。” “什么是开小号?” “你现在将这个日记翻译出来再说。”郑轩说完就进入屋内。 ~ 此时,春台(明清餐桌称呼)又多了一口人。 郑轩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如往常一般。而泰泰也一如往常般热情,给王贞仪布菜,然后亲切道:“多吃点,你在相公手下干活,够你忙得瘦好几圈了,呵呵呵……” 王贞仪满脸惊讶,却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点头应是,随后眼睛飘向郑轩。 “别看我,我们这可没有大清吃饭不说话的规矩。”郑轩自顾自己吃着,夹着菜接着道:“你们随意。” “嗯嗯,别客气。”泰泰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粘着饭粒,吃的也是自由。 ‘她们都是这般用餐?’此时王贞仪瞧着泰泰吃的随意,内心冒出这一个念头。 她的小时候,在家府内用餐,娘亲都要伺候婆婆以及爹爹。而且上座规矩特别多,每一次都不准大口吃,也不能夹多,吃饭时更不能发出奇怪的声音。 祖母夹过哪道菜,妻子才能夹,接着便是妾。规矩不能僭越,不然轻则挨骂挨打,家法伺候,重则休妻休妾。 师傅这一家吃得太随意了,若是给长者瞧见,一定会骂道:“成何体统!”特别是位高权重之人,规矩更是繁杂。 “别发呆了,再不吃菜就没了。”郑轩提醒一番。 这时她在思索中回过神来,瞧着两个没见过的女子,貌似也是大家闺秀,但对这早已经习以为常,虽然吃得也是优雅,但不时会回应几句。 而如丫鬟一样的家伙与小子完全就是敞开吃,没有规矩可言,让人不忍直视。 王贞仪不知道郑轩为什么忍得了。 “你怎么不回去主家那吃?”郑轩问向自己的小老弟。 “难得哥你回来,而且还带着一个徒弟,我可就成为小师叔,说不定还能见到话本里的师徒恋,回去才是傻子。”郑明凯文明观猴。 顿时王贞仪被饭呛了一下,满脸慌张,并泛起红晕,低下头。 “吃的你,这么多话讲,真欠揍。”郑轩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哥,你要是生孩子,我可就解放了,以后家里就没有人能栏我出海。” “叫姨娘多生一个不就得了。” “哥,你倒是想得轻巧,我娘生我就不容易了,她身子差哪有这般容易。” “学院里最近住着一位医师,把你娘带过去瞧瞧,说不定几服药就可以了。”郑轩最后建议道。 听到这个消息,郑明凯一口将饭吞下,撒腿就跑了。 一转眼功夫,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大黄一起消失。 “唉……姨娘生出一个孽障。”郑轩摇摇头为郑家默哀,接着继续吃饭。 而众人瞧着郑明凯匆忙离去的背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 王贞仪多少有些羡慕,或许就是众多女子梦寐以求的自由。而不是生活在那些大家族里,看起来荣华富贵,却不过是牢笼里的金丝雀,还要被百般折磨。 这种家庭只有在小户人家才能出现。 这也是王贞仪到现在不愿嫁人的原因,她可不想这么早受条条框框的掣肘,从而放弃对于自己人生的追求,若是在这样的家庭或许不错。 此刻她觉得流落此地或是上天的眷顾。 “别想这个多了,我刚来时也是这般,日后你就会习惯。”郑暄妍温柔地对她说道。 第203章 该交公粮了小子 正文 第203章 该交公粮了小子 晚些时候。</p> 郑轩眯着眼躺在床上,但感觉耳朵痒痒。</p> 等他睁开眼睛,发现泰泰在旁边神经兮兮得吹着风,满脸不怀好意地笑着。</p> “嗯?怎么呀。”郑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带着些许困意,扭过头问道。</p> “嘿嘿嘿……”泰泰傻傻地笑着,接着180度变脸,骑了上来并气呼呼道:“你出去好几个月,该交公粮了!”</p> “额……你那里学的。”郑轩一脸疑惑道。</p> 无法想象以前那个可爱的泰泰变了,样子还有些怪怪的,这让他想起前世所谓的“婚后生活”?</p> “三婶婶教的,她说女人不狠,男人不乖。”泰泰掷地有声道。</p> “家门不幸……”郑轩满是无奈,扯着被子往自己头上盖,假装什么也没听见。</p> 泰泰将他的被子扯掉,趴在他面前,撅着小嘴:“我可不想被人说是生不了蛋的母鸡,就连公公看我眼神也都很伤感,还有叹气。”</p> “今天刚刚回来,太累了,下次一定。”郑轩继续打了一个打哈欠道,“现在饶了我吧,大不了你以后不去那就好了。”</p> 原本郑轩还以为她能消停一会。</p> 半眯着眼,偷偷地观察她在干什么。只见她抱着枕头,重重地压下来,一副你不给今晚就不给你睡架势,如同小孩子撒泼打滚一般。</p> “行行行……我的姑奶奶,我投降了。”郑轩深吸一口气,爬起了身来。</p> 泰泰露出了胜利者笑容。</p> 不慌不忙地解下外衣,在夜色下依旧显得朦胧。此时郑轩勉强打量一番,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她变重了,看来是长大了。</p> “等我有了,你徒儿也可以过门,她人不错,没有太多心机。啊,姑奶奶也可以,三婶婶说了,只要不同宗族没有关系。”泰泰随意道,宛如自言自语。</p> “咳!”郑轩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狐疑地瞧着她。</p> 接着用手触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这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难道你不是泰泰,而是双胞胎姐姐或是妹妹?”</p> 然后仔仔细细地检查眼前之人,可确实是自己夫人,这就奇了怪了。</p> 自己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敢相信,郑轩顿时就起了鸡皮疙瘩,完全不符合常理。</p> “我是真人!”泰泰拍掉他的手,被气得不轻,鼓起气哼了一声。</p> 最后给郑轩一小拳头,坐在一旁,闷声闷气道:“母亲让我与你联姻时,就已经告诉过我汉人三妻四妾,要做好准备。如今三婶婶也是说了,</p> 像相公这般男子,没有几个偏房子嗣,很不正常。我只想相公你接触的女子,都必须经过我同意,至少不能是那些会富有心机的女子。”</p> “你愿意与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相公?”</p> 泰泰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保持沉默。</p> 郑轩擦了擦她脸庞的眼泪,接着揉了揉疼痛的脑壳,家族这都是灌输的什么思想呀?</p> “别想这么多了,你嫁的是我,又不是我整一个家族。谁要是欺负你,我去给你找回场子。”郑轩安慰道,还假装露出肱二头肌,给她安心的眼神。</p> 泰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微微勉强的露出微笑,“她们都说的没错,若是我有了,总不能在这期间内让自己相公随便找吧。”</p> “早些睡吧……我想也没有用。”</p> 郑轩继续将被子盖在头上,闷头就想睡,他可没有这么多精力理会感情这些事情。</p> “你不能睡呀!”泰泰又趴了过来。</p> “为什呀?”</p> “公粮还未交。”</p> “……”</p> 床底大黄非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今晚又不用睡了。</p> ~~</p> “师傅?”王贞仪叫了一声,双手在郑轩眼前晃了一下。</p> “嗯?”</p> 郑轩迷迷糊糊地回应一句,看着马车外的景象,确定这是前往另一个学府的道路,接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应了一句:“怎么了?”</p> “师傅您脸色发青,眼下发黑,需要徒儿为您把一下脉吗?”王贞仪带着一丝担忧道。</p> “不用,昨天想些事情入迷了,熬了一会夜。”郑轩假装正经道,但还是一些心虚。</p> 突然想到什么,于是摸了摸口袋拿出怀表递给王贞仪。</p> 又打了一个大大哈欠,道:“这怀表算是你这些日子以来工钱。”</p> 王贞仪接过怀表,颇为精致,但她想要退还:“这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p> 这西洋表他在京城见过,当时要价一百多两银子。而且她也在郑轩身上学了不少东西,都没给过束修,如今更不好意思收下。</p> “放心吧,这怀表不值几个钱,成本也就三四两银子。而且这东西对学习天文知识有用,精确计算天体运动需要用到。”</p> 郑轩无所谓地道。</p> 马车在小道上行了许久。</p> 距离宜兰城四五里的地方,耸立着一座大学府。</p> 此时王贞仪瞧着巨大的府邸,她昨天居住的学府不比这个大,而且此地可充满稀奇古怪的人,比如一个满脸疤痕的光头大叔,似乎在训斥他人。</p> 不远处有一盏巨大的天灯,上面居然站着人,然后将两颗铁球扔下来。</p> “这里是?”她好奇地问道。</p> “科学院与大学合办之地。”郑轩走下马车,看着她,“下来吧,为师给你准备的东西。”</p> 王贞仪嗯了一声便跟了过来。</p> 随后就向一座高塔走去,塔顶有一座巨大的望远镜。</p> “这是最新建造的天文台,这架望远镜几乎是宜兰最高的技术水平。”</p> 郑轩边解释,便登上大型望远镜下。</p> 眼前这座天文望远镜大多数使用钢铁支架结构。为了方便大型望远镜活动,使用了大量齿轮,滑轮。</p> 座椅附近可有好多个摇柄,只要用力摇动,整个大型望远镜也会跟着转动。不过没有以电力为基础情况下,人力转动的效果非常缓慢。</p> 郑轩上去试了一下,虽然体型巨大,但效果与前世民间天文发烧友所使用的天文望远镜还有很大差距。</p> 不过,超越同时代的天文望远镜完全没有问题。</p> 此时王贞仪看呆了,这是她一直以来就是希望拥有一架望远镜。</p> 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观察天上的星星,自己躲着房间内,将窗户打开一个缝,接着就用手摆出孔洞模样,然后就是观察一天,连饭都忘了吃。</p> 还在找"攻略大清"免费有声小说?</p>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说" 听有声小说很简单!</p> 第204章 防御最有效的方式是进攻 正文 第204章 防御最有效的方式是进攻 王贞仪一直期盼着有属于自己的望远镜,这是她从小的梦想。</p> 但现实难以实现,因为整个大清几乎没有兜售望远镜,那些都是西洋物,只有皇上和大臣才能使用。</p> 一般小官小吏,根本不可能接触,即便是有,也会将这些东西供奉起来,当成宝贝死死地藏好。</p> 她自己的外公身为知府,确实没有这种东西,要不然她也不会以肉眼观察天文。</p> “别发呆了,你自己上来试试吧。”郑轩从天文望远镜台上下来。</p> 王贞仪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登上去,手轻轻抚摸着天文望远镜,仿佛如心爱之物一般,让人感觉有恋物癖。</p> “这是科学实用器材,放心地用好了,弄坏了还能再整一个。”郑轩见到她的动作有些无语,还能再磨唧点吗?</p> 他想法很简单,这里缺少各类门科的天才,就像懂得天文学知识的人非常少。即便有人夜观天象,他也不会研究为什么地球会围着太阳转,只会研究迷信之术。</p> 真正热爱天文的少之又少。</p> 如今他看到眼前的王贞仪,虽然是一位女子,但刚好补了天文学的空位。</p> 此时的王贞仪小心翼翼地摆弄天文望远镜,白天很难看到天上的星星,但能看到暗淡的月亮。再使用望远镜,就能依稀看到月亮上的地形地貌。</p> 可就在这时,唐藏从楼下跑了上来,看了一眼郑轩,又望向天文台。接着才拿出一封信。</p> 郑轩看了一眼之后,把一枚令牌拿给了身边的护卫,“等一下你们告诉她,这是科学院的徽章,她此刻属于科学院的一员。”</p> 然后与唐藏一起离开了。</p> 两人带着一些护卫,骑马狂奔回军部,最近可是有大事情发生。</p> “安南国已经被西山军团控制住了,后黎王朝的皇帝也流落到了大清,如今那边的局势紧张,山西军团在安南与两广交界大量屯兵,他们可是有问鼎中原的想法。”唐藏粗略的将状况说出。</p> 郑轩觉得安南一直就有这种心态,曾经那里是明朝的土地,只是由于山脉的阻隔,那里的人造反心理越来越强。</p> 历代可不缺乏有野心的政治家,他们总会说是中华的一部分,其实就是为了领土扩张,甚至背地里排斥中华文化。</p> 不过现在,安南在两广边境屯兵,这事情与郑轩没有多大关系。他们主要的目标是大清。</p> “这局势对我们很有利,大清意味着两线作战,不仅与我们交战,也与安南国交战。”郑轩仔细的分析道,“如此一来,两广的兵力将会被安南牵制住,</p> 我们只要消灭江西,福建,浙江三省军队,大清对于三省控制将会削弱,适合我们领地扩展。”</p> 唐藏又开口提醒道:“不过乾隆已在福宁府附近屯兵,如今阿贵带着大军绕到了福州府,人数三四万,</p> 他们打算一路北上,这一路上,我们可没有关隘能够阻挡他们,对于清军来说极为有利,</p> 这北面的温州福州屯兵一万人,由新任的湖广总督毕沅统领,我猜测,他会牵制分水关与垒石关的光复军。”</p> 郑轩微微皱起了眉头。</p> 这乾隆老爷子果然打了一手好算盘,想要两面夹击,然后集中力量往薄弱之处进攻。</p> 若是普通的贼人说不定在大清的进攻之下,灰飞烟灭。即便光复军能坚守住阵地,也会脱一层皮。</p> 如此一来,不管双方打得怎么样,大家都得元气大伤。</p> 可大清有庞大的疆域作为依托,能够源源不断地补充兵源金钱,即便把这一次损失掉,他们两三年后又会满血复活。</p> 可自己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有限的领地,还有一大堆尚在发展阶段的开拓地,完全无法给自己有效的帮助。</p> “看来大清也不是很好对付。”郑轩感叹的一番。</p> 难怪大清比历朝历代有更多的叛乱,起义和造反,却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p> 就是靠源源不断的财政兵员支持。</p> 而且不可否认的一件事,大清王朝几乎是中华历朝历代中,行政系统最为完善的封建帝国。</p> 几乎集成中华上千年以来各王朝有利的政策,成为一头极其强大的封建怪物。</p> 连大明王朝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大明毁灭于频繁的天灾,放荡的流寇,以及巨大的财政赤字。</p> 可这些在大清面前不算事,经过两代皇帝努力推行的摊丁入亩,让大清积累足够的财政以应对各种事件。这也就为什么大小金川非常坚固,可抵不住大清七千万两银子的军资,以及庞大的人口优势。</p> 郑轩瞧着挂在墙壁上的大清堪舆图,思考良久便道:“防御最有效的方式是进攻!</p> 乾隆老爷子想吃下整个福宁府,那么我们也吃下他们的温州府,并把分水关与垒石关修建成双向关隘,</p> 若是福宁府沦陷,那我们就转向温州府,只要有一块地方在手中,乾隆老爷子的计划也就失败了。”</p> “这……”唐藏犹豫了一下,然后提醒道:“若是如此,温州府可会面临浙江,江南,安徽三省的清兵。”</p>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两广兵力空虚,那就应当以两广为首,如此一来就有了喘息的空间。</p> 而越靠北面,危险的系数越大。</p> 郑轩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温州府可是位于山地地形,周围高山环绕,只要我们占领白沙关,青田县,芦西隘。这温州府就是铁打的桶。”</p> 南方唯一一点好处就在于以丘陵山地为主,只要占领关隘,就能成为一方霸主。</p> 特别是到了清朝末期,白莲教,苗民,以及其他的帮派起义造反往往选择在南方。即便在北方出现,也会把基地搬到南方,就在于山地地形适合用于隐藏。</p> 不管大清王朝如何费尽心思剿灭,依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p> 不过郑轩计划可不仅仅是温州府,“如今安南的西山军牵制住大清两广兵力,想必海南岛极度空虚,这是我们收复的好机会。”</p> 海南岛的清兵数量不上五千人,郑轩估计只需要几千多名光复军,就能将整个海南岛收复,届时又拥有庞大的矿石资源产地,而且那里还蕴藏着大量的煤炭,最适宜生产钢铁以及有色金属。</p> 还在找"攻略大清"免费有声小说?</p>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说" 听有声小说很简单!</p> 第205章 清军漫长的进攻之路 正文 第205章 清军漫长的进攻之路 “不过现在不是该考虑的,将温州府打下来要紧。”郑轩将温州府定为首要的目标。</p> 随后又看向唐藏问道:“新任的湖广总督毕沅什么来头?”</p> “这毕沅曾在陕西任职,亲手镇压当地新教仇杀,军事方面有一定的才能,想必乾隆也是看中这一点。”唐藏在书架上翻找着大清的官员资料。</p> 军部可是大量收藏清军官员档案,这是郑轩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p> 如今宜兰方面能够大规模渗透到大清内部,都是靠着军部的这些档案,接触大清官员高层,并投其所好,用贿赂的手段获取大量的消息情报。</p> 郑轩接过唐藏递过来的资料,阅读得仔细。</p> 之后在地图上思考许久,才下定决心道:“在连江县修建防御工事,若是依靠城池防守,迟早被阿桂一锅端,</p> 连江县附近都有一座玉泉山,那里适合修建炮兵阵地。”</p> 他觉得不管是城池防守,还是使用阵列线都不太明智。</p> 前者虽然依托城墙据守,可确实活脱脱的靶子,想必阿桂此次不下二十门红衣大炮,城墙目标太大,而且在火炮年代城墙作用也不大。</p> 即便打不赢也能将城内人围死。</p> 后者大清王朝虽然没落了,但原本是骑射起家,骑兵还是很有战斗力。即便己方打赢了,光复军的损失代价非常大。</p> 日本天皇击溃幕府的骑兵赢得最后的胜利,不仅在于兵源多,更在于火器更新换代,不再是传统的火绳枪,而是从国外进口,更高精度和射程的膛线步枪或是火帽枪。</p> 而且三段射击能够在日本成功运用,在于日本马匹是矮种马。</p> 不管是燧发枪还是火绳枪最为有效的射程在100米内,大清马匹只需要九秒就到跟前,日本战马可能需要十二三秒以上。</p> 冲击力也比大清使用马匹的冲击力小很多。</p> 后世看到的日本马匹都是明治后期,引进外国品种改良而来。</p> 单单以战列线不足于应对大清骑兵,并且战列线意味着士兵站位非常密集,一枚炮弹就能够带着数十人,完全就是红衣大炮的活靶子。</p> 所以用炮兵压在阵中,两侧为战列线,依托堑壕掩护,并在山腰修建简易炮兵阵地,负责远程火炮支援。</p> “这次福宁府铜制野战炮用于防守连江县,熟铁野战炮用于进攻温州府。”郑轩拿出卷烟抽了起来,随后问道:“我们的熟铁野战炮够吗?”</p> “福宁府那有三十多门。”</p> “那足够了。”郑轩点点头。</p> ~~</p> 此时的阿桂站在福州府城墙上。</p> “军队来了几人?”他问向春宁。</p> “回禀大帅,只有一万五绿营兵与五千八旗兵。”春宁单脚跪在地上。</p> 阿桂听完之后,拍了拍城墙,“催催吧,若是在半月内还未到,军法处置!”</p> 他现在愈发觉得那些官员都是吃屎的,乾隆老爷子可是给了自己三万多人,可实际自己手中只有两万人不到。</p> 各地绿营兵拖拖拉拉,愣是集结好几个月,如今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到。</p> 看来那些官员皮痒了,偷偷摸摸下绊子,就不怕自己上奏皇帝检举他们?</p> 最后叹了一口气,又下令道:“在本地招勇兵,填满这三万人,半月之后,若是其他绿营兵未到,咱们拔营出发。”</p> “嗻!”春宁低了一下头之后就下了城墙。</p> 这时一位探子跪在地上报告道:“禀告大帅,贼人在连江县掘土,似乎在挖城渠。”</p> “城渠?看来他们知道了。”阿桂微微皱起眉头。</p> 这伙贼人消息也太灵通了,居然知道自己要从连江县进攻,看来已经决定在连江县死守。</p> “贼人不可能兼顾两边,必有一方薄弱。”阿桂思虑道:“传令毕沅半月后强攻分水关。”</p> 如今只有这般做法最为妥当,只要贼人有一个方向被击溃,就会全线崩盘,到时慢慢收拾即可。</p> 就在阿桂整兵之际。</p> 福宁府全境也不停地运作中。</p> 因为罗源县在最近战争中损失大量人口,大量灾民被填到本地当中。</p> 不仅罗源县,其他地方也不断腾出土地,大量接纳灾民。除了留下三万灾民作分散各县成为建设力量,其余都运往台南府。</p> 其中连江县可是五千灾民在此地修建防御工事,连江县城附近的玉泉山也开辟出炮兵阵地。</p> 并以连江县城为依托,开挖四通八达的堑壕。</p> 在堑壕最前方直接只用沙袋或拒马,把整个堑壕阵地给围住。</p> 而且堑壕内的宽度能够容纳三个人以上。</p> 这防御工事用沙袋和拒马阻挡骑兵冲锋,以及清兵红衣大炮的威胁。光复军士兵只要在胸墙内建立战列线,依托胸墙保护,进行火力输出。与日本大名使用的三段射击有异曲同工之妙。</p> 此时远远望去,整个连江县外围像是巨大的迷宫。</p> “卖力一点,这些土墙能够保命。”弁长寿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道,“到时清军来了,这点胸墙还能挡箭矢。”</p> 他扛着一把铁铲,害怕把军装弄脏,只穿一条裤子干活。</p> 将近一年的训练,身上也比以前多出不少结实的肌肉,在太阳之下泛着古铜色。</p> “弁排长,这些胸墙真的有用吗?还不如县城的城墙来的结实。”一名士兵手拍了拍还能卷起灰尘的胸墙不解道。</p> “对呀!为何要守在城外,这不是送死吗?”</p> “就是,上面不知道是怎么想的。”</p> 下面好几名士兵附和道,一通吵吵闹闹。</p> “你们真是没见过大世面。”弁长寿没有责骂他们,毕竟军规不允许军官打骂士兵,不然他就要被人拉去士兵委员会喝茶。</p> 他拿起铁铲走到堑壕外面,铲出两抔土。一个做出笔直的城墙模型,一个是斜切面的胸墙模样,接着将模型压实。</p> 在这会功夫,不少士兵围了过来,好奇地瞧着弁长寿。就连附近帮忙的百姓也是如此。</p> “现在你们将这两个当成胸墙,以及城墙。我手中的石头是清兵的炮弹。”</p> 弁长寿在地面上捡起一块石头,垫了一下重量道。</p> 先朝直立土堆抛了过去,只见城墙形状的土堆被砸出一大块缺口。</p> 然后朝第二个斜切面的土堆抛去,小石子撞到斜切面虽然溅起不少泥土,但因为惯性被弹开了,飞落不远的地方。</p> 还在找"攻略大清"免费有声小说?</p>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说" 听有声小说很简单!</p> 第206章 膛线步枪开始列装 正文 第206章 膛线步枪开始列装 周围士兵瞧着两个不同墙面,拥有不同效果,感到难以置信。</p> 若是以县城的城墙为守,想必是活靶子,实打实地挨红衣大炮的炮击。而着胸墙,虽然看起来十分薄弱,但可以弹飞炮弹,至少能保命。</p> “现在知道为何要如此做法了吧。”弁长寿看向大家道。</p> 顿时大家点点头,即便不理解其中的原理,不过还是不明觉厉。读过书的兵头就是不一样。</p> 书友们之前用的小书亭已经挂了,现在基本上都在用\咪\咪\阅读\app\\。</p> “不想被炮弹轰死,就用力挖土!”一名士兵大声地喊了起来。</p> “快快快。”其他士兵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卖力的挖土。</p> 乒乒乓乓,手脚不停地忙活起来,并扬起大量烟尘,身上也沾满大量泥土。</p> 很快阵地出现热火朝天的景象,上万人在连江县城外修建堑壕,在高空往下望去,如同蚂蚁在修建巢穴一样。</p> 弁长寿习惯这种生活。</p> 他原本以为进入独立团之后,就能如清兵一样像个大爷。下面都是百姓为你准备好一切,然后出城作战,再潇潇洒洒地回到营中。</p> 可现实中,许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处理,不仅要训练,就连底层士兵的工作,他这个排长也要动手。</p> 军队可是讲求士兵军官平等,不管愿不愿,这是必须执行的军令。</p> 而且底层士兵很喜欢这样的军规,所以,光复军受到底层士兵拥戴。若是晋升军官的人,不遵守。下面可是有许多人能替代这个位置。</p> 弁长寿已经习惯了,他原本就是半农民半书生出身,不就干活而已,没啥特别。</p> 就在弁长寿卖力干活的时候。</p> 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连长命令各级排长集合。”</p> 弁长寿嗯了一声就跟着前往军营。</p> 他所在的上头连长可是张还涛以前的老部下,原本独立团的排长,如今军营扩大,原本的人也跟着上升。</p> “人到齐了吗?”李连长瞧着众人问道。</p> 等有人回应了,他就跟着其他人来到空旷的靶场。</p> 只见那里好几个大箱子,捂着得严严实实,还用布盖上。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p> 李连长不由分说地让人把箱子拆开。</p> 撬开铁钉打开箱盖之后,箱内的干草堆内存放大量的新式的枪械。</p> 他随意地拿出一把出来,大声介绍道:“这是军部最新采购的华制通用1型膛线步枪。”并指着枪管的刻印。</p> 顿时大家都围了上来,拿出新式的步枪。</p> 连长继续介绍道:“这种枪与来复枪类似,若是配上尼米弹,精准射程高达两百零八米。”</p> 大家听完之后,一片哗然。</p> 这精准射程可是比来复枪多出三分之一,几乎是燧发枪的两倍。</p> 李连长可没敢告诉他们,若是这种枪使用上无烟火药,在原有基础上能翻倍,达到四百五十米,即便在八百米左右,子弹还具有杀伤力。</p> 完全与大清红衣大炮一样距离,简直是大杀器。</p> 不过无烟火药的生产并不完善,危险系数极大,若是不注意会爆炸,所以只装备少数几个部队,而这里依旧使用黑火药颗粒。</p> “军部下了命令,咱们连配备这种新式枪械,防守山上的炮兵阵地……拥有这样枪械的部队不多,咱们算是光荣了,</p> 军部让我们在半个月内摸透这种枪械。你们记住,枪在人在,枪丢人也别回来了!”连长大声说道。</p> “是!”弁长寿随着大家一起应是。</p> 他摸了摸新式枪械,就凭手感,能够断定这膛线步枪使用的钢材与普通的燧发枪不一样。</p> 他非常好奇军部哪里来的工匠,居然能锻造出上等钢材,甚至连打铁的裂口都没有,仿佛一气呵成。</p> 就连清兵也没有这等工艺,大清工匠最多只会制造出燧发枪。</p> 随后让自己手下开始搬运新式枪械,分发给众人。</p> 弁长寿在回去路上随便看望一下老朋友。</p> “老五,最近怎么样?”他来到一个工坊大门喊道。</p> 不多久一位长着乱糟糟胡子的汉子走了出来,“老弁,本来我还想找你,没想到你来了,呵呵呵,进来进来。”</p> 眼前之人是弁长寿在石堂镇的同乡,加入当时最原始的独立营相互认识的。</p> 随后两人又是热络一番,弁长寿边开口问道,“你们不用退到后方吗?”</p> 李五拍了拍身上的烟尘,“要,不过要等工作完成之后,那些手雷只能现场制作,等完成就与百姓退到后方。”</p> 这时候,李五又掏出两枚手雷,偷偷地递给弁长寿。</p> “这东西你多拿些好,保命用。”他让弁长寿藏好,接着说道:“你可要活下来,等战事结束之后,有功勋的兵可以申请去宜兰读书,出来就升官了。”</p> “那你呢?”弁长寿原本想拒绝,可抵不住李五的热情。</p> “我也差不多,嘿嘿嘿,等战打完就去宜兰读书,就可以出来当工坊坊主,那里工钱可高啦。而且听说那里的首长对我的手艺很感兴趣,说不定还有不错的职位。”李五笑得开心。</p> 他可巴不得仗快点打完,然后带着全家老小去宜兰发展。</p> 以前过惯苦日子,原本以为墓匠这种晦气的职业,注定这辈子生活浑浑噩噩。</p> 如今有好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为自己下一代着想。</p> “老弁,我可没空给你建墓穴。”李五半开玩笑道。</p> “你该洗洗那张臭嘴了,宜兰见。”弁长寿将手雷挂好,接着离开了工坊。</p>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来,这次听说这次清军是一位名叫阿桂的大将军。那个大将军打过大小金川,打过大小和卓,可是一位老将军。</p> 而且清兵可能一次性出动三四万人,或许要打好几个月。</p> 如今这连江县可是布置了一万光复军,撤走了城中大量百姓,并屯了半年的粮草。</p> 军部为了死死地将清军堵在连江县,让清军无法北上,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p> “弁排长,好枪!”回到自己营地中,一位小伙子摸着新发的膛线步枪兴奋道。</p> “大战在即,军部可是下了大力气。”弁长寿随意回答,接着又下令道:“狗子,传令给其他人,把这枪当宝贝供着,要是把枪丢了,小心我抽他脑袋。”</p> “那是,要是被清狗拿去,死的是咱们弟兄了。”狗子将枪背在身后,义正言辞道。</p> 还在找"攻略大清"免费有声小说?</p>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说" 听有声小说很简单!</p> 第207章 热武器防御体系与冷兵器清军 正文 第207章 热武器防御体系与冷兵器清军 接着半个月内。</p> 弁长寿主要的阵地布置在连江县西面,不远的玉泉山高地,那里可驻扎着两个营,两千多人,以及一个五百人的炮兵连阵地,将近20门炮。</p> 陡峭的山坡上,挖了好几个堑壕,他们主要的职责是保护炮台。</p> 而这炮兵阵地,与连江县遥相呼应,打算形成密集的火力交叉网,防止清军从左翼进攻。</p> 连江县周围都是连绵的山脉,中间为盆地地形,若清军进入盆地内,便可以随意地展开包围。所以在山上布置炮台,为了减轻防守压力,也能占据主动的防御优势。</p> 山顶为炮台,半山腰为膛线步枪的营地,靠近山脚的营地为滑膛燧发枪线列阵。</p> 但弁长寿被分配到靠近山脚的位置,因为膛线步枪的射程较远,最适于前期歼灭骑兵。</p> 此时弁长寿一半的时间用于修建工事,另一半的时间则训练膛线步枪。</p> “弁排长,你说那些清狗会不会来?”狗子铲了一拨土,堆在胸墙压实,然后坐在地上休息道。</p> “要是清狗不来才好,天天在这里提心吊胆。”另一个战友在附近道。</p> 聊起天的功夫,其他战友也走了过来,松松筋骨,打着休息的名义加入聊天。</p> “我想他们现在还在城里,不敢与我们开战……就清兵那样子,打劫勒索非常在手,打仗却是另一副鬼样子。”</p> “那当然,给大清当兵的比咱们还穷,咱们一个月好歹领二两银子,开战时还有额外军饷。清兵领的军饷可要笑死,一个月也就五六百文,头顶上不知克扣了多少。”</p> “不过他们没钱就会抢人。要是被他们进入城内,肯定成为山贼马匪。上次罗源县,要是张旅长回援得不及时,想必整个县城都被人屠戮一空。”</p> 这时,一名士兵发出了疑问:“对了,你们觉得清兵这么久还没过来,会不会是绕道前往福宁府?”</p> 弁长寿才开口回答道:“不可能,溪边全是深山老林,只有山道石梯,若是清军三四万人攻打,辎重就是一个问题,</p> 东边海岸也是高山险阻,除非他们能走船,但那里有海军巡逻,清军人数如此庞大想必会被发现,</p> 清兵想要直通福宁府,只能走官道,如此一来必将经过连江县。你没见上头可是下了本钱,就我们阵地将近20门大炮,还从船上拆下四门发射20斤炮子的舰炮,城内或许更多,</p> 我估计清兵如此久,是打算作一个万全之策,咱们还不能轻敌。”</p> 顿时众人都点点头,这分析他们还没有想到。</p> 就在众人接着聊天之际,连江城突然传来了敲钟声,之后便有一匹快马迅速奔向弁长寿所在的阵地。</p>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弁长寿拿出了千里镜,遥望远处,只见那里烟尘滚滚。</p> 随后上面就有大量的传令兵跑了下来,通知各个连各个排,清军已经来了,做好坚守的准备。</p> 弁长寿也让自己的队伍,将大量的沙袋堆在胸墙,擦拭好自己的武器,检查弹药是否充足,顺便让士兵拿好手雷。</p> 而就在同一时间,阿桂拿着大清早有的千里镜,遥远望着连江县的状况,“没想到这小小的连江县,也有羊马城,看来贼人想要固守此地。”</p> 这种羊马车一般都位于关隘以及省城,它的作用无非与护城河类似,皆是阻挡进攻一方的步伐,甚至是挡住攻城车前进的一个路障。</p> 阿桂看着眼前的羊马城觉得可笑,这羊马城距离城墙太远了,起码有六十步以上,如此遥远的距离,完全没有任何作用。</p> 他认为敌人的水平不过尔尔,连防御工事也修建得如此不堪一击。</p> 可在他准备卸下千里镜时,无意中发现了附近的一座山脉,居然安置着好几门大炮。</p> 而且山腰上似乎有工事,不只是山间小道,亦或是藏兵的地方。</p> 这让他不得不留一个心眼,毕竟贼人狡猾,说不定这是一个圈套。</p> 可阿桂并不知道,连江县可是使用火器时代的防御工事,对战如今正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大清军队。</p> “春宁!”阿桂喊了一声。</p> “末将在!”春宁单脚跪在地上。</p> “派斥候查看一番,看看贼人打什么算盘。”阿桂下令道。</p> 他并不打算立刻攻城,毕竟自己带了四万多人,如此庞大的军队导致行军缓慢,大部队还在路上。</p> 所以实际上他手中的兵马只有一两万人,只能选择就地扎营。等自己的人马完全到齐之后再进攻。</p> 而在另一边。</p> 弁长寿拿着千里镜注视着清军的营地,估计还有大队人马正在陆续赶来,远处官道上漫天烟尘,一时半会不得消停。</p> 就在他打量清兵营地的时候,清军营地内突然出现骑兵队伍,随后向密林中跑去。</p> “他们出动了斥候。”弁长寿眼睛死死地盯着骑兵,望他们前进的方向。</p> 这时狗子搓了搓手问道:“我们要不要把他们抓回来?”</p> “正有此意。”弁长寿放下千里镜,命令道:“他们估计有三个人,你带几个弟兄过去,将他们绑回来。”</p> “是!”</p> 狗子应了一声,随后叫上几个士兵,装填好子弹,拿上绳子短刀,然后摸着小路下山,最后消失在丛林之中。</p> ~~</p>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里。</p> 三名绿营骑兵往光复军炮兵阵地的阵地前进,之后就在外围徘徊。</p> “回去报告给大帅吧,若是深入,贼人火器犀利,咱们吃不了好果子。”一名清兵随意地在外围转悠,粗略将阵地观察一遍,也不打算更加深入。</p> 到时候大概地报出阵地人数就好了,因为贼人全藏在山上的壕沟内,只有爬山上山才能观察出来。</p> 两个同伴也都同意他的说法。</p> 在密林中他们没有多少安全感,敷衍了事得了,反正大帅也不会细查。</p> 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在丛林中转悠一会,接着便转身离开,往营地的方向而去。</p>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条绳子突然被抬了起来,顿时将最前方的马匹绊了一下,马立刻失去平衡,因为惯性一个前空翻直接摔了下来。</p> 上面的骑兵顿时被重力砸晕过去。</p> 后面两个同伴瞧见,迅速扭转马头,向两侧跑去。若是不这样,他们根本刹不住狂奔的马匹。</p> 还在找"攻略大清"免费有声小说?</p>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说" 听有声小说很简单!</p> 第208章 阿桂的攻城战 正文 第208章 阿桂的攻城战 清兵内心刚刚庆幸自己转过弯来时,一条带圈的绳子从丛林间飞了出来。</p> 仿佛西部牛仔套野马一般,直接拉住清兵的头,顿时一个重力将他拉了下来,那名清兵才看清来人。</p> 只见两名短毛兵勒着他脖子拖了过来。</p> 清兵双脚着地,用力地缠住地板,想要阻止自己不被拉过去。可那些人的力气大到无法想象。</p> 只见地板上有两条浅浅的沟痕,依旧抵挡不住他被人拖走的命运。</p> 这时狗子在丛林里跳了出来,死死地将清兵按倒在地上,“抓活!”攫欝攫欝</p> “狗子兄,还有一名跑了!”另一个战士喊了起来。</p> “压住他!”</p> 狗子也有些着急,立刻站起身举起抢,屏气凝神,将准星对准清兵后背就是一枪。</p>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带着呼啸声,飞了过去。</p> 扑了一声,那名清兵不多时抽搐一下,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躺地上颤抖一下,便一动不动。</p> “狗子哥,枪技了得。”一名战士拍马屁道。</p> “别说那么多了,把人和马拖回去再说。万一清军再派骑兵,吃亏的就是咱们。”狗子收起了枪。</p> 让其他人将两名清兵困得结结实实,然后拖着两匹马,就往营地方向走去。</p> 另一匹马已经跑到森林深处,距离太过于遥远,狗子一行人也只好放弃。</p> 弁长寿用着千里镜观察他们的行动,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这战果已经算不错了,还抓了两名清兵俘虏。</p> 随后狗子将清兵俘虏带了回来,接着弁长寿便让他送去连部。</p> 经过一番审讯,炮兵阵地的光复军也基本了解了阿桂营地的情况。立刻派兵将消息送往连江县城,也将消息传递于大后方。</p> 此时位于连江县内的张还涛,看着清兵俘虏所说的内容,微微地皱起眉头。</p> 阿桂大军将近四万五千多人,他原本只有三万多兵马,可在福州城,一怒之下招了一万多名勇兵。</p> 并下了军令状,在规定时间内未到达的清兵按军法处置。</p> 如此一来凑凑合合,就有了四万多人的兵力,再加上福建巡抚徐嗣曾的兵力,人数达到四万五千。</p> 阿桂营中士兵,起码三分之一为新兵。</p> 但张还涛依旧面对的是四倍于自己的敌人,这压力一点也不小。</p> “城中的百姓撤离完了没?”张还涛问向黄宿,并把报告叠好。</p> “走得差不多,火器工坊也退到后方,不过还有一两千人打算死守连江县不肯离去。”黄宿如实回答道。</p> “我们的弹药足够吗?”</p> “子弹有二十万发,炮弹一千枚,若是省着点用,想必应该足够了。”巘戅追文小说网巘戅</p> 张还涛微微地点了点头,这里的弹药量,可是整个福宁府存库的一半。</p> 如今必须五发子弹,其中有一发击中清兵才刚刚好。要不然战斗越久,弹药越来越少,届时只能与清兵肉搏战。</p> 在另一边。</p> 弁长寿看着清兵俘虏的报告,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来清兵是下血本了,第一次出动了这么多人。”</p> 狗子擦拭着自己的枪说道:“看来这场仗得打许久了。”</p> 虽然清兵四倍于己方的兵力,不过大家跃跃欲试,特别是手上拿了新枪之后,总想试试它的威力。</p> 此时狗子就在膛线步枪上,用小石子轻微地划出一道痕,代表今天成功射杀一名清兵。</p> 弁长寿看着狗子对枪的所作所为,一副心疼的样子。</p> 几日之后。</p> 阿桂这营地越来越多人,特别是营地后方,单单辎重队就多达三万人,官道上烟尘滚滚。</p> 满是百姓挑着担子,或是拉着牛车,旁边还有一两名监工,不时出口成脏,一条长长的鞭子也挥动起来。</p> 百姓们也是诚惶诚恐的将粮食运输到军营里。</p> 其中不乏清兵用马车运输大量粮食,可如此庞大的军队,运粮之辎重队伍远远满足不了阿桂军队的需求,也只能靠本地百姓当补充。</p> 弁长寿用千里镜望这样一幅画面,如果兵力充足,真想截断他们的后勤。</p> 可惜阿桂大军压在阵前,如果没有隐蔽的小道,很快就会被他们发现。</p> 并且此地距离福州城不过一百多里远,阿桂得知辎重中被人偷袭之后,能够以极快的速度回援,所以这偷袭的任务无法实现,除非能将福州城占领。</p> 这时候狗子喊了一声:“清军开始攻城了。”</p> 顿时阵地的士兵神情绷紧。</p> 弁长寿看向清兵阵前,只见他们大摆军阵,密密麻麻,一块块的人头方形队伍。</p> 最前压阵的是步兵,其次是弓箭手攻城手,两侧则是炮兵。主营位于军中由骑兵护卫,黑压压的一片。</p> 远远望去就像成群结队的蚂蚁,这人数让人有几分忌惮。</p> “他们派出使者了。”狗子肉眼模模糊糊的看见,并说得出来,其他人也看了过去。</p> 此时玉泉山顶上也传来了声音,“调整火炮位置,实心弹预备!”</p> 这时候气氛上来,张还涛也随口喊道:“装填好子弹,准备战斗!”</p> 士兵们一阵忙乱,检查自己手中的枪是否装填弹药,而靠近山脚下的阵地,士兵们也在检查着自己的燧发枪。</p> 他们可是大堑壕,拥有三排的兵力,能够进行三段射击。而弁长寿的阵地只是负责补充,顺带火力掩护底下的燧发枪阵地。</p> 此时远处清兵使者退了回去。</p> 紧接着清兵开始试探性地进攻,以炮兵攻城,可是清兵的红夷大炮最远距离也不超过两里。</p> 大多落在了堑壕外围,只有一少部分实心球落入浅壕内,然后被弹开了,并溅起大量泥土。</p> 就在他们开炮的同时,连江县上的野战炮也发起了凶猛的火力,24磅野战炮的射程能够达到三里地以上。</p> 直接朝清军的炮兵阵地招呼,顿时犁出了一片血地。</p> 在双方炮兵忙于对战时,阿桂果断下令清军发起冲锋,打算在双方填充炮弹的间隙,架设好云梯。</p> 他还让一支炮兵队伍悄悄地跟在攻城队后面,打算将红衣大炮压在阵前,一举轰开城门。</p> 可就在这时,弁长寿所在的玉泉山炮兵阵地也开炮了。十几枚炮弹带着微弱的火焰,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直直地砸向清兵攻城队伍中。</p> 特别是这炮兵阵地位于山顶,射程范围能够覆盖清军阵地大半。</p> 还在找"攻略大清"免费有声小说?</p> 百度直接搜索: "易看小说" 听有声小说很简单!</p> 第209章 玉泉山炮台战役打响 阿桂望着远处山上冒出来的火光,接着是几枚铁球便砸向正在攻城的清兵,顿时损伤数十人。 他脸上有些把持不住,微微地僵了一下,“温爾度!” 原来的福宁府副将温爾度,走上前来,单脚跪在地上,“末将在!” 阿桂压住心中的怒火,颇有些不满地问道:“为何没有那座山的消息?” 温爾度头上稍微冒出冷汗,急忙解释道:“前些日派出去的探子尚未回来,想必已被贼人……” 阿桂眉头皱了一下,那玉泉山的炮台就是一枚针,虽然对营地的威胁并不大,但总让人感觉恶心,时不时地骚扰一番,颇为头疼。 随后他拿出了千里镜,仔仔细细地打量那座山头,山上的火炮将近20门,以他多年的判断,守军最多不超过两千人,要是多了,山头未必能装下如此庞大的军队。 “领兵五千人,把那座山头炮台给毁了。”阿桂也未再进行责怪,而是作出判断下达军令。 而且他也看中了那座炮台,如果贼人的火炮能够覆盖清兵营地,那么想必覆盖连江县城毫无压力。 只要将那里的贼人端掉,这些火炮就属于自己,说不定攻城更有利一些。 以他多年的经验,这利大于弊,所以不惜下血本,也要将这炮台抢回来。 “末将定不辱使命!”温爾度铿锵有力道,仿佛用五千兵马拿下那座山头,信心满满。 如今他的上头可是阿桂将军,不再是那彦宝那个毛头小子。 如果此次剿灭贼人的战争结束,论功行赏,说不定自己还能升个官,成为总兵巡抚什么的,里面的油水可比在福宁府还多得多。 所以他要好好地把握此次机会,而且五千兵马,可不是闹着玩,若是不能将那座山头攻下,简直有辱名声。 温爾度侧身上马,然后跑到军营后方,拉上五百名骑兵,与一大堆步兵就往那座山头前进。 温爾度打算玉泉山炮台目标瞄准清军攻城队时,用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冲击,再用步兵平推,然后将炮台占领。 如此一来,山上的炮台就无法顾上自己,想必是囊中之物。 可他内心也有一丝警觉,贼人也不傻,为何会在这里布置炮兵阵地,难道是想投怀送抱? 他莫名觉得这是一个圈套,可现实中,对于名利的欲望压制住了理智,而且他也没得选,毕竟这是阿桂将军的军令。 可就在这时,冲在最前方的骑兵,突然遭受到了攻击,还未到达山脚,就有大量的骑兵在马背上摔了下来。 而后被马匹践踏,成为一堆烂泥。 那些失去主人的马匹,跟着骑兵队伍一段时间,之后便减速退到了骑兵后方,随后便停留在原地。 “成功杀了一名。” 狗子将现场步枪收了起来,然后退回道一人高的堑壕内,开始装填子弹。 “老子也杀了一名。”一名战士也下来装填子弹,现在在枪上刻上一个痕迹。 “这枪可是犀利,没想到如此远的距离还打这么准。”狗子赞叹道,双手有条不紊地装填子弹,先是拉起扳机填入火药,然后尼米弹,最后拉出长长的压杆,将弹药压实。 “当然,这可是前装膛线步枪。”弁长寿淡淡的回了一句,顺手将一名骑兵击倒在地。 他曾在张还涛手下当兵的时候,使用过来复枪,也是运用膛线的枪支。 不过那种枪最远的距离也就只有一百步,超过那段距离只能看运气了。 而如今手上的这把枪,使用的是由枪口装填弹药的模式,而非来复枪那种从尾巴装填。这种枪很好地解决了枪支的密闭性问题,射程自然比来复枪更长更远更为精准。 此时五百人的骑兵队伍。 距离山脚还有一百多步,就损失了上百人。 而且说来离奇,只听见远处微弱的枪声,倒下的全是骑兵,而不是马匹,这一点也不符合火器的效果。 毕竟不管火铳还是鸟铳,都无法解决精准度问题,而且如此遥远距离,能否命中依旧是一个谜题。 如今一下子就损失了这么多人,这让人无法接受。 此时温爾度已经察觉有所不妙,但他想赌一把大的,直接让后方的清兵全部投入战斗,全军向山顶冲锋。 清兵大军顿时浩浩荡荡地跟着骑兵身后,狂奔而来。 可就在这时,清军骑兵队伍遭受了猛烈攻击。 离地三四米高的斜坡上,冒出了大量的人头,并伸出狭长的枪管,随后便发出了密集的火花。 砰砰砰…… 一排清脆的枪响,大量的米尼弹带着破空声,在半空中极速飞驰,然后在骑兵队伍正前方,开出了血红色的鲜花。 刹那间,不管是骑兵还是马匹向前翻了一个大跟斗,卷起漫天烟尘,顿时成为地上的一具尸体。 后一排的马匹刹不住车,接着被前方马匹尸体绊倒,也跟着一起翻车。 一次枪排将近一半的骑兵倒在地上。可光复军不止一次,射击完成之后,立刻换上后方递过来的枪支,抬起枪就立刻射击,没有丝毫的迟疑。 骑兵队伍遭受二三次枪排,基本所剩无几,只有十几名骑兵爬上山坡,摔入了堑壕内部,然后被光复军用刺刀捅死。 这支骑兵队仿佛小石子扔进了大水塘一样,只泛起了一点涟漪,之后不声不息。 此时,温爾度看到这一副情况脸都绿了。他之前面对的光复军,感觉不过是占着大炮才能取胜,如今火器都这么犀利的吗? “想必他们装填弹药需要时间,加紧冲锋!”温爾度咬着牙说道。 曾经在福宁府当副将之时,以为贼人如此好说话,认为是妇人之心,战力也不怎么样。如今看来,是自己远远低估了。 不过温爾度不相信自己手中拥有这么多士兵,还拿不下这座小小的山头,即便是堆人都能将他们给堆死。 可就在此时,不仅山脚下的壕沟冒出人头,山腰和山上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头。 “糟糕!快撤退!”温爾度立刻感觉不妙,并大喊一声。 可这时已经来迟了,清兵们早已经进入到光复军的射程范围。 随后便听见一声“开火!”紧接着整座山头冒出了密集的火花以及漫天白烟。 第210章 失败的冲锋 咻咻咻…… 耳边满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接着便听到周围人皮肉裂开的声音,血花蹦飞出来。 将大地溅得血红,许多清兵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地上。 不仅冲在最前方,拿着盾牌的清兵倒下,就连在队伍中央的弓箭手也被子弹纷纷爆头,登时伤亡数百人。 这一次密集的攻击,就打掉了一千多人。 “大人还要撤退吗?”一名游击在温爾度身边问道。 此刻温爾度眉头也皱得紧紧,这场战争已经属于赌博了,可是为了升官发财,也因为自己在阿桂将军面前立下的誓言,使他不得不下定决心赌这一把。 “都已经打到这份上了,还能再撤退吗?!”温爾度有些稳不住自己的心态,开始暴躁起来,“想必此刻贼人正在装填火器,正是咱们杀上去的好机会,下令全军冲锋!” 周围的游击见到自己的上司已经下注了,自己也不得不跟着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杀杀杀!!!” 清军喊杀声四起,大跨步地朝山上发起冲锋,想要借此震慑住山上的贼人阵地。 此时的弁长寿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让手下的士兵快速射击。 他目前已经击杀了四名清兵,双手马不停蹄地装填子弹,然后瞄准清兵中的把总或是千总,就连扛着军旗的清兵也在射击范围之内。 清兵只剩下七十步,六十步,五十步…… 不断地往阵地靠近,最下方的光复军士兵,不断装填子弹,然后进行三段射击。 密集的弹雨洗刷着一排排的清兵,最后露出了清军中央的弓箭手。 清兵再丢下上千具尸体之后,就已经靠近光复军阵地四十多步,随后弓箭手便开始张弓搭箭射击。 “小心箭矢!”一名光复军士兵大喊道。 接着大家紧靠着胸墙,或是缩在堑壕内部。顿时密集的箭矢哗哗啦啦地坠入到阵营之中,击伤了上百名光复军士兵。 其他箭矢都被堑壕给挡掉了,光复军也庆幸自己挖的堑壕够深,要不然此刻就是一具尸体。 “手雷,投!”又一名光复军喊道。 紧接着最下面的堑壕士兵拿出手雷,将手雷下方堵住的布扒开,片刻间便冒出了大量烟雾,便快速地往远处扔去。 很快,清兵们就看到堑壕内被抛出了大量的木棍,粗略估算有上百枚。 清兵原以为这些都是石头,只是用于砸他们的。可手雷落到地上,绽放出大量火花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是进攻性手雷,里面装点的只有黑火药,一粒石子都没有(1)。 爆炸的气浪比防御性手雷更加巨大。 嘭嘭嘭……! 手雷猛地绽放出半人高的火花,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清兵震死,并且在一二米范围内产生极高的温度。 一枚手雷足以瘫痪三四个清兵,然而此时掉落到清兵营地中的手雷有上百枚。随后便是“争奇斗艳,鲜花满地。” 不少清兵血肉横飞,更多的是被震翻在地上,七窍流血,耳朵满是嗡鸣声,甚至变成了聋人。 哀号之声遍地都是。 这巨大的威力,让后方的清兵变得开始怯懦,畏畏缩缩,特别是看到前方清兵的惨相,内心更是忍不住地发毛。 “给我杀!杀上山头奖钱五两!” 一些游击见状,暗感不妙,只能以重金的方式逼迫清兵向前进攻,要不然全军都面临崩溃的风险。 可这从古至今行之有效的方式,如今却起不到多大作用,清兵只是半推半就地向前冲锋。 而在半山腰上的光复军,马不停蹄地装填子弹,射击,然后再装点子弹射击。 枪声连绵不断,倒下的清兵一个挨着一个,在这一会时间弁长寿又击杀了一名清兵。 在最底下的堑壕内,光复军们再抛出一枚手雷之后,就装上刺刀,等着指挥员发起冲锋的号角。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轮手雷爆炸之后,清兵停滞不前起来,更多的是往密林中逃跑。 还没接触就已经伤亡大半,这打什么仗? 并且对面的光复军粗略一下也有两千多人,自己完全就是过去送死,与其这样还不如逃之夭夭。 但还是有不少清兵冲进堑壕内部。 可他们面对的则是数倍于自己的光复军,而且头顶上还有弁长寿的队伍火力支援。 不少清兵准备跳入堑壕内,就被头顶的士兵射杀,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基本半山腰以及山顶的光复军使用的皆是膛线步枪,枪声连绵不断。 大量清兵到堑壕只有一两步距离,却像天堑一般。 不少清兵进入堑壕就被光复军用刀捅死,他们手中的朴刀不够长,可够不着光复军。 此时堑壕胸墙的清兵尸体越来越多,把堑壕垫高十几公分。 越往后,清兵越是停滞不前,纷纷逃散。清兵很快混乱起来,完全是一盘散沙,怎么也聚不齐队形,任由光复军射击。 更多的是逃往密林或是假装倒在地上,以假死混过去。 这时,温爾度看着满地的清兵尸体,早已经愤恨难当,更是不失所措,悔恨已经沾满内心。 除了鸣金收兵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清兵听到鸣金收兵的声音,内心一松,撤兵比冲锋还要迅速。 “弁排长,清兵撤退了,咱们要不要追击?”狗子兴奋地问道,顺手击中一名清兵头部,这是他击杀的第七个人了。 “不要追击,小心有埋伏。”弁长寿简短回答,然后朝自己的部队喊道:”停止射击,节约弹药!” 战士们才纷纷停手,并摸了摸自己的腰带,查看还有多少弹药。 弁长寿自己只剩十二枚左右。 然后他粗略地打量一下战场,至少有三千多具清兵在此地丢下尸体,从一百五十多步开始,就能见到倒下的清兵尸体,连绵到第一条堑壕内。 ———————— (1)进攻性手雷:德军一战使用只装炸药手雷,只要足够距离,不会对己方造成伤害,适合进攻方使用。 防御性手雷:美军使用的大杀伤性手雷,里面装填大量破片,爆炸时破片有效的杀伤距离40米。容易误伤己方,投掷后士兵需要寻找掩体以保护自己,所以被称为防御性手雷,适用于守城方。 第211章 阿桂的试探性进攻 此时一地死尸,鲜血染红了土地。 就连堑壕内的清兵尸体也有数十具,看来又有活要干了。 “清点人数,检查一下阵地情况,一柱香时间,集合下去搬尸体。”弁长寿下令道。 玉泉山侧边就是连江,他打算把清兵尸体扔下江里。毕竟现在是战争时候,不可能优待尸体了,必须保证阵地不能有人生病。 此时的温尔度,看着残破不堪的清军。 脸上有说不出的难受,最后深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今剩几人?” 游击也是满脸苦涩,像是哑巴吃了黄连一般。他觉得自己的大人还是不要知道好。 “说,跟个婆娘似的。”温尔度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游击犹豫一阵子,最后无奈地蹦出一句:“大人,全军只剩一千三百人了。” “什么!这……这……”温尔度“这”了两句也道不出一个所以然,最后哀叹道:“唉……!贼人火器凶猛,你我皆不是对手。” 他没想到是自己大意了,早知道就在阿桂将军那犹豫几分再来做决定。 说不定自己还能要来更多的清兵。 现在只带回来一千多人,回去定会被阿桂将军剥皮。从大清开国以来可没有一次性死这么多清兵。 如今一次冲锋就是损失那么多兵,要是被乾隆知道,抄家都有可能。 不过他为了防止贼人在身后偷屁股,只能下令全军往军营方向撤退。 与此同时,阿桂脸色也是非常难看,他眼前去往连江县城的道路上,满是清兵的尸体,人数不下五千人,蓝色的清兵服,以及黑红的血液都快将大地染成红蓝色。 空气中偶尔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还有烧焦的黑烟。 他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是一头吞人巨兽。 就在温尔度出去没多久,清军阵前部队还有一百步就要摸到羊马城。 可就在这时。 羊马城内,传出“咚咚咚”的声音,大量的竹筒飞了出来,落在清兵阵型中。不少清兵被竹筒击中脑袋,虽然很疼但并不致命。 阿桂看着这奇怪的东西,不知道贼人闹哪样。 但那彦宝突然叫了起来,“是爆竹!快让官兵将爆竹扔出去!” “爆竹?”阿桂满是疑惑,那是与鞭炮类似的东西吗?能有什么大杀伤力。 那彦宝见自己达达(满语爷爷)毫不在意,内心就有些急了,急忙道:“这种爆竹内有大量碎石……” 可他还没说完,清军脚下的竹筒发生剧烈爆炸,大量碎石激射出来。 紧跟着竹筒周围的三四米内的清兵纷纷被击中,不少人倒在地上哀嚎。 虽然这种竹筒不会致命,但造成的效果如小型的集束弹一样,让清兵身上满是碎石击穿的弹孔,甚至是钻进内脏之中。 即便清兵不死,也是残废,完全失去战斗力。 而且爆炸的竹筒可不止一枚,总共五十枚,顿时数百名清兵倒在地上哀嚎。 此时坚守连江县的光复军。 正在有条不紊地装填弹药,他们使用的是新版的虎蹲炮,炮壁几乎是使用纯铁制造,最远距离能达到三百步,也就是四百五十米。 不过这种新型的虎蹲炮,专用炮弹还未研发出来,只能用之前老式的竹筒弹。 射程最多也只有两百步,三百米左右,而且威力没有手雷大,毕竟竹筒内的装药量可是受到虎蹲炮口径限制。 但光复军装填速度一点也不慢,不到二十秒又是一发。 阿桂看着这样的怪异的武器,发白的眉毛皱在一起。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贼人真是鬼才,居然还能发明这么奇怪的东西,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奇淫技巧”罢了,只要清兵冲入羊马城(1)内,摧毁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当清兵冲到还有八十步距离。 这时候羊马城突然冒出五门大炮,周围也露出大量人头,燧发枪也被摆上前来。 阿桂用千里镜才发现那不是所谓的羊马城,而是贼人挖出来的掩体。不过阿桂认为贼人不是在送死吗?放着好好的城墙不守,居然跑到城墙下方来。 就连曾经的大小金川也没有这么白痴,乱贼基本都是躲在城墙上。 并且那里可是处于高原,空气稀薄,大炮威力下降,才会让清兵攻城不利。不得不派十几万清兵,才将大小金川攻了下来。 阿桂露出一丝好笑的味道,“这些贼人可真是好笑,居然会有这般打法,不过尔尔。” 但五门大炮开火之后,阿桂脸顿时就僵住了。 五门大炮使用的不是实心弹,而是散弹。贼人点燃引线,炮口不仅冒出巨大的火焰,还有大量的碎石,弹片。 五门大炮基本将攻城清兵前方给覆盖了。 正前方三排的藤盾清兵,被散弹喷成筛子,数百人立刻倒在地上。 在如此近的距离,弹片的冲击力依旧强劲,穿透三四清兵身体,直径地杀到中间的弓箭手以及鸟铳方阵。 随后大炮被拉了回去,围上来的是拿着燧发枪的贼人。 一声命令下,贼人纷纷开火,密集的弹雨和漫长的硝烟在掩体上,冒了出来。 前排的清兵身上绽放出朵朵血花,之后软软地倒在地上。 这时候后一排的清兵极度慌张,朝着前方的堑壕,就是扣动扳机。“砰砰砰……”一阵密集的响动,密集的铅弹飞了过去。 不久之后,铅弹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大部分只击中堑壕的胸墙,击中贼人也不过二三十人。 但贼人很快补防,又是密集的枪声,满天刺鼻的白烟。 清兵立刻倒下大量尸体,他们此时距离堑壕不过五十多步,损失将近两三千人。 阿桂如今的神情变得非常难看,他戎马一生,就连平定大小和卓叛乱,也没有遇过如此诡异的战争。 和卓叛军也是使用火绳枪,但效果绝对比不上现在的贼人。 贼人使用大炮火枪相互配合得紧密,更为重要的是火枪的连续发射的速度太开挂了。 一弹指间(2)就已经是两轮射击,难道不用时间装填子弹? 阿桂感觉自己已经摸清贼人的守城方式,于是板着脸下令道:“鸣金收兵!” ———————— (1)羊马城:古时为御敌而在城外构筑类似城圈的工事。 (2)一弹指间为7.2秒 第212章 大口径榴霰弹 可就在阿桂下令鸣金收兵没多久,光复军似乎还要再撤兵的身上再剥一层皮。 位于远处玉泉山顶上的炮台,使用四门24磅野战炮,发射出大口径的榴霰弹。 “轰隆……”炮声响之后,四枚巨大的尾圆柱头半圆的铁球,带着剧烈的呼啸声,朝阿贵攻城的阵营而去。 铁球飞到半空中,弹头小气孔因为铁球的运动,不断吸入大量空气,使得弹内的压力陡然增加。 等接近阿桂营地时,弹内压力与外在的空气压力出现较大的差异,使得铁球周围的薄铁片承受不住炮弹内部的强压力差,便炸裂开来,将内部的大量弹丸释放出来。 阿桂目瞪口呆的看着四枚巨大的炮弹,在半空中砰的一声,裂成无数的小碎片。 宛如天女散花一般,密密麻麻的黑点从空而降,倾泻在准备撤退的清兵身上,而它们的覆盖范围之广,连阿桂自己中央阵营也都被殃及。 不少清兵线用盾牌挡住往下坠落的子弹,可这些子弹在惯性以及重力加速度下,产生出巨大的动能。 迅速击穿了他们的藤制盾牌,然后进入身体,撕开五脏六腑。 大量的清兵闷哼一声,然后倒在地上。 “啊……!” “我的脚……救我呀……!” 不少人被贯穿手脚,躺在地上大声呼叫,哀嚎的声音传遍整个军营。 “大帅,赶快离开!贼人大炮太过于犀利,此地不宜久留。”不少副将参将都围了上来。 生怕阿桂有任何损失,要是出现意外他们可就担当不起。 “我心里有数!”阿桂愤怒的咆哮一声,阻止了众人围过来的意思。 接着眉头紧紧的望向远处的山脉,带有一丝不满的问道:“温尔度还没攻下那座山头吗?” 这时一名清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人未到跟前声音就已经传得过来,“报……报!大帅,温大人损失惨重,全营伤亡过半,如今撤了回来!” “怎么回事!”阿桂听到这消息难以置信,难道贼人的凶猛程度已经超越了大小金川那次战役吗? 若是如此,恐怕这场仗非常难打。 而自己手中也仅仅只有四万多的兵力,如今已经损失掉将近七八千人。 “大帅,贼人火气太过于凶猛……”那名清兵还想继续说下去。 阿桂挥了挥手止住了他的话,“我知道了,退下。” 随后阿桂就直直地盯着那座山头,内心似乎在盘算起什么。 此时另一边。 弁长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以前打仗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开花弹。 而这种能够天女散花的炮弹,覆盖范围也确实太广了,他估计四枚炮弹能造成数百人的伤亡,与那种只能近战的散弹大不一样。 “排长,这太可怕了,幸好咱们是光复军,若是清军肯定没法躲。”狗子看着远处的效果。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军部会在这里设置一个炮兵阵地,简直是用于威胁清军阵营的好地方。 “他们开始撤退了。” 弁长寿举着千里镜,看得比其他人还要清楚,并一直盯着阿桂,而阿桂也盯着这座山头。 “看了有一场大仗要打了,快点将尸体清理干净。”弁长寿跟着扭过头朝众人喊了一句,接着便收起了千里镜,也加入了搬运尸体的大潮中。 翌日,双方相互僵持着。 弁长寿日夜都在阵地里生活。 这座山头精心布置过的,山体内部挖了好几个仓库,用于存放粮食,弹药以及草药。 这些物资足够此地的光复军镇守一个月。 晚些时候,连江县内又派出了五百名光复军支援此地,并运送了一些物资和硝酸铵。 弁长寿之后被叫到营里开会,猜测清军接下来的动作,并做阵地规划。 等他回到自己的阵地之中,手下的士兵围得过来,狗子忍不住开口道:“弁排长,上面什么情况?” 弁长寿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身上掏出了卷烟,给自己的手下每人一支,便把烟点着,然后深吸一口,顿时整个阵地烟雾缭绕。 接着他才开口道:“上头推测,清军可是会看中此玉泉山,所以我们接下来可有大仗要打,让我们加紧修建防御工事,并特意派发了一些烟草。” 此时一名士兵突然出道:“清兵来多少人也是白搭,且看昨天,来了这么大股人,还不是一样伤亡过半。” “对呀,即便他们要攻下这里,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人手够不够。” 顿时下面的士兵议论纷纷,对清军露出了不屑之色。 之前的战斗清军的伤亡与光复军伤亡根本不在一个水平面上,光复军阵亡不到一百人,但清兵将近一半的人都阵亡了,也就让人感觉清兵其实不过如此。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弹药迟早会用尽,到那时候只能拼刺刀,你们认为到那时候的清军是好对付吗?”弁长寿对在场的众人发出疑问。 顿时大家都闭口不言。 他们仔细想想,如今打赢清军,也只不过是仗着武器厉害,火药充足而已。 若是弹药全部耗尽,只能拼刺刀的时候,即便能以一当十,能挡得了多少人? 若是清军把全部兵力投送到这里,那时将是四万多名清军,即便用刀也会砍钝。 阵地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弁长寿也见好就收,“只要我们有所准备,不轻敌,清军是攻不下这座山头。” 然后开始说出营里开会的决策部署:“营长打算将最外围的士兵往上撤一点,最下面的堑壕当作诱饵,我们也是如此,一层一层地往上撤,留出更多的空间给清兵爬山, 还有,我们有好几个炸药包,当清兵攻入坑道内,咱们就得把通往山上的路炸掉, 要不然当清兵拥有咱们的火炮,那么连江县城的部队将会面临灭顶之灾,如果连江县失守,很可能就威胁到罗源县,再到七都镇,再到诸位兄弟的家。” 说到这里,大家也都沉默不语。 如果按照如此情况,那面临的将是绝境,如此一来,恐怕九死一生。 “即便我们死,也要咬下清军一块肉。”就在这时,狗子站起来说道,并握了握拳头。 “就是!” “咱们可不怕清狗!” 顿时大家被他的气氛感染,不认输地喊了起来。 第213章 大清的新式武器 在开完会之后,山上又开始新的整修。 他们将最外围的堑壕往山上再退一些,日夜兼程的休整堑壕。 而与此同时,阿桂也在观望,拿着千里镜朝玉泉山上观察,只见贼人似乎又在挖土。 “大帅,已经五日了,若是不在攻城,军中粮草紧张。”一名副将担忧道。 阿桂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军中还剩几日粮草?” “半月之久,如今福州府已经加紧运粮,不过运粮的脚夫不足,途中死了一些,运来的粮也不多。”副将老实说道。 现在军中虽然清兵数量三万七千人,但埋锅造饭的伙夫有一万多人,加上各种运粮运兵器的脚夫,粗略估算一番,整个营地超过五万人。 而且满兵和京城来的火器营,健锐营大鱼大肉惯了,伙食是普通绿营兵两倍。 如今清军营地每日消耗粮食量将近六万人,运来的粮食,两三天就被吃完。 原本用漕运船运粮能够极大地缓解粮食问题,但漕运船在连江入海口,就被贼人上船检查,接着连船带粮皆成为贼人的战利品。 所以他们也只能用陆运这最笨的办法,并动用大量脚夫马夫,上千担独轮车。 可运量远远小于漕运,而且需要的民工数量巨大,成本不断攀升。并且日夜兼程,就连牛也会累死在耕地之中,何况是食不果腹的民工。 阿桂沉默了一会。 他只是叫来温尔度,如今温尔度被贬为参将,要是阿桂自己没有在贼人那吃过亏,想必温尔度早就被砍下头,以死谢罪。 “末将拜见大帅。”温尔度上前跪在地上。 “你且说说,那座山头为何能挡住你五千兵马?”阿桂没有正脸瞧他,一直盯着玉泉山上的炮台。 “回禀大帅,那玉泉山可是有重重防御,山脚有一条大坑道,藏着众多贼人。山腰山头也是满是坑道。若是进攻最下坑道,山上的贼人则会使用火器射击, 官兵面对坑内贼人,又得小心提防头顶的贼人,这对官兵很不利。”温尔度对于当时还是心有余悸,完全只有填人命才能打赢。 若是他手中有一万人,结局可不会如此惨。 阿桂点了点头,只好就一直在思考什么,之后再也没有理会温尔度。 此时温尔度微微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叫自己上战场就好,即便给他一万人,温尔度也不太想上,毕竟胜那也是惨胜。 他不想再体验着那种感觉,还是老老实实地混日子比较好。 “传令,全军休整两日。”阿桂突然传令道,这让下面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嗻!大帅。”大家虽然不知道阿桂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应声道。 弁长寿又在山上呆了俩天时间。 下面的士兵都有些怀疑清军怕了,不敢打仗,而是在此地耗着。 不过这也是一个计策,连江县的粮食储备只有半年,山上不过一个多月的粮食。 “我看清军是不敢来了,死了这么多人,要是我也会心疼。”一名士兵坐在堑壕上,闲聊起来。 “我倒是觉得,清狗有大动作,要是我有那么多兵,肯定不会退缩,直捣黄龙。”狗子也跟着一起闲聊。 “我看……”又一名士兵想要说话,可就在这时候,山顶上敲响的警报。 “快准备!”弁长寿大喊一声。 顿时阵地一阵忙乱,大家急忙将膛线步枪装填子弹,又检查一番自己身上的弹药量,以及手雷情况。 大约十几息时间内,所有人准备就绪。 接着趴在堑壕的胸墙上,向远处眺望。只见前方清兵黑压压的一片,并摆开大的阵型。 “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他们来硬的。”弁长寿微微皱眉说道。 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清军把主力压在这玉泉山上。 “他们来到正好,我枪法最近可是有长进,让他们试试老子的枪法。”狗子摸了摸自己的膛线枪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 阿桂可是将清军分成两支队伍,一万多人的清兵负责牵制连江县上的光复军。他们手中可是有二十多门新造的红衣大炮,虽然工艺比以前有所不如,但射程能够摸到两里地远。 这可不是之前的那些老旧的红衣大炮,连六百步都困难。 负责进攻玉泉山的清军则不使用红衣大炮。 而是在弗朗机炮改进而来,最为新型的抬枪,也可称为抬炮。 以前的大炮可需要马拉人推,现在这款武器方便至极,可以当小炮使用,只要两三个人就能搬运。 最为适合剿灭贼寇使用,适应各种地形。 这是乾隆特意下拨给阿桂的,如此犀利的武器乾隆一般都是留在京城,拱卫京师。 阿桂也觉得这款武器能够压制贼人嚣张气焰,毕竟军中还有五十多挺,几乎是大清全部家当了,他不相信贼人能够扛着住。 “轰隆……轰隆……” 此时连江县与清兵队伍对战起来,双方相互炮轰,但清兵就是不进攻,与城上的光复军耗在一起。 可清军的红衣大炮射程与光复军的野战炮差那么一些,轰击连江县前方阵地还行,不过轰击城墙则非常勉强。 他们越靠得近,光复军的野战炮愈发精准。 阿桂并不想与连江县城的光复军比拼火炮强弱,只要拖住墙上的大炮即可。 如今弁长寿眼前。 攻打玉泉山的清兵可是分了三块阵地,朝着大山中间以及两侧进攻。 “这有些难打了。”弁长寿用千里镜在观察清军阵地,微微皱起眉道,这次估计不下三万清兵进攻这座山头。 ———————— 榴霰弹:榴霰弹是一位英国炮兵少将亨利·史拉普内尔(1761–1842)的名字来命名的,他用自己的时间和金钱进行实验并且在设计和开发一种新型炮弹。1784年,皇家炮兵史拉普内尔开始制造杀伤人员武器。 开花弹:开花弹源于北宋火器“火球”,外型浑圆,内盛火药,裹以数层厚纸,点燃火药引线“药捻”后用抛石器投入敌阵,炸烧敌兵。南宋时改用铁炮发射。 明代开花弹被广泛使用于同北方游牧民族的战争中。不过在明代大放异彩的开花弹,到了鸦片战争时中国竟然无人知晓,连清朝当时的火器专家丁拱辰也不知开花弹为何物(据说失传)。 第214章 阿桂的极限换命打法 “轰轰轰……” 此时弁长寿身后山顶上的炮兵阵地,朝清军开火。 好几枚实心铁球带着抛物线,坠落在不远处的清兵阵地,炸出一个大坑。接着铁球弹了出来,滚动好几米,犁出一片血地。 不少清兵残肢断臂,倒在地上哀嚎着。 可清兵不断前进,而且越是靠近山脚,越是分散大量队伍。 使得山顶的火炮不能顾全,射击极为分散,完全不能对一个清军阵地形成绝对的压制作用。 而且清兵要是靠得太近,就进入大炮射程的死角。 “杀杀杀!!!” 顿时喊杀声四起,大量的清兵拿着盾牌朝此地杀了过来。 此时不少榴霰弹在他们的头上开花,击杀数十上百人,可清军一股脑地朝着大山发起冲锋。 弁长寿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喊杀声此起彼伏,十几个军旗也是朝着这座山冲了过来。 “开火!”他大声喊了一句。 清军进入到了两百米的射击范围,光复军毫不犹豫地开火。 山上枪响不断,并冒出大量白烟,冲在最前方的清军盾牌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名光复军士兵突然中弹倒地。 身后也溅出不少泥土,出现不小的子弹坑,是弁长寿所使用子弹两倍口径。 这让弁长寿微微震惊一下,清兵还在一百五十米外,他们的火铳射程不可能这么远,“小心些!清军也有厉害的火器。” 将子弹装填好,他立刻趴在胸墙拿出千里镜。 这时才发现,清兵中央可是有一排火枪手:使用的火铳十分诡异,火枪长超出两米,巨大的枪架,如同迷你版的红衣大炮。有些火枪还是用人的肩膀抬起。 装填子弹需要两人操作。 “怪不得射得这么远,不过装填子弹应该非常麻烦!”弁长寿放下千里镜,举枪瞄准,扣动扳机之后就有一秒之后,一名正在装填子弹的清军倒下。 这时他朝周围的下属喊道:“射击清军中央的长火枪手!” 狗子以及其他人在弁长寿的提醒下,找到了藏在清军中火枪,立刻扣动扳机,又有一人倒下。 此时阿桂,用千里镜瞧着自己布置的抬枪排,几乎遭受灭顶之灾,一百多号人,被击中五六十人,基本上算是瘫痪了。 “贼人果真犀利。”阿桂微微用力的捏了一下千里镜,咬牙切齿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贼人竟然能射击如此遥远距离,若是这些流落民间,那可是一场灾难。 “春宁。” “末将在!”一个八旗兵走上前来。 “传令前方,务必夺下贼人火器。” “是!”春宁应了一声,便立刻策马狂奔向远处。 如今弁长寿前方。 清军几乎没有任何队形,胡乱的冲锋,打算以人数将这座山头占领。 “这些清兵看来疏于战阵,但这么多人够我们喝一壶。”弁长寿多少怨道。 他可希望军部能制造一些大杀性武器,清兵用人数优势,太不公平了。看来那些将军一点也不心疼自己的士兵。 清军遭山顶炮兵阵地轰击,以及膛线枪的攻击,现在已经丢下两千尸体了。 不过他们还是朝着山顶发起冲锋。 等进入一百米内,弁长寿下方的燧发枪阵地开始射击。 一排接着一排射击,顿时硝烟缭绕,密集的子弹飞向清军军中,立刻有大量的清兵扑倒在地上,成为后方清兵的垫脚石。 难免被踩成肉泥。 清兵狂奔五十米就遭受三轮射击,大量清兵成为尸体。 许多人开始畏惧,但后方大量清兵推着他们向前狂奔。不想被人活生生踩死,只能往前冲。 弁长寿这时发现冲锋的清兵有些不对劲,皱起眉头说道:“兵种变了!” 而此时,清军已经进入四十米范围内,向山上发起冲锋,虽然速度减慢,但气势还在,一直“杀”个不停。 在光复军最后一轮枪排之后,一名指挥员大声喊道:“手雷!!!” 顿时弁长寿下方堑壕的士兵立刻掏出手雷,把手雷点燃就扔了出去。 许多清兵刚爬上第一条坑道内,才发现扑了一个空,接着瞧着大量的木棍落入到他们脚下。 “快扔回去!” 轰隆……! 除了一两个才扔了回去,其余皆发生剧烈的爆炸。 在手雷附近的清兵被炸得血肉模糊,不少清兵被冲击波给震聋了。 爆炸并卷起满天泥土,此时的清兵完完全全感受到热武器的威力了,几乎死无葬身之地,留个全尸都困难。 大量清兵开始怯弱,可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军中可是有督军,杀起人来比敌人还狠。毕竟阿桂久经沙场,对于溃逃的士兵很有办法。 此时下方被炸出一片“无人区”。 “我听不见啦!” “老子的脚!” 那里的清兵断手断脚,倒在地上半死不活,不断的哀嚎。 弁长寿估计能有一千多名清兵失去战斗力。战斗到此时,清兵损失不下五千人,对于一支军队来说,几乎是毁灭性打击,足矣击溃军心。 可这时上的清兵不再是盾牌兵或是长枪兵,而是一排排火器兵。 “糟糕!”弁长寿见状,暗感不妙,立刻对周围士兵大喊道,“快趴下!” 下一刻,这些拿着火器的清兵举起手中的火铳,鸟铳,朝着山上射击。 特别是与前排堑壕,拿着燧发枪的光复军对射起来。 砰砰砰…… 光复军与清军手中的火器冒出大量白烟,子弹横飞。 双方立刻倒下一大片人。 “冲锋!!!”一名指挥员大声喊道。 接着便端着刺刀冲了下去,与靠近的清兵展开了白刃战。 “杀!!!” 此时双方士兵也大声的喊了起来,接着便混战起来,但对于占领上方的光复军更有优势。 而这时,清兵后方的弓箭手开始张弓搭箭,朝山上射击。 顺手带着一些正往下冲的光复军。 “他娘的!”弁长寿破口大骂起来。 他没想到清兵居然如此狡诈。 冲在最前的清兵起码有六七排是盾牌兵与长枪,而后面几乎都是火器兵以及弓箭手。 为了胜利,把最前方的近战清兵拿来当炮灰,死绝之后,火器兵以及弓箭手突然一击,打得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如此近的距离,弓箭手也能对山上守军进行压制。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第215章 对于清军来说的灭世爆炸 “先打掉弓箭手!”弁长寿向周围人大声喊道。 顺手击杀一名正在搭弓的清兵,而弓箭手身后的清兵,又立刻朝山上射击,可被堑壕挡住。 此时堑壕前方的胸墙插满了许多箭矢,身后土坡上也是如此,但被射杀的士兵数量极少,弁长寿所的队伍,被射杀不到二十人。 反观占据劣势的清兵弓箭手,早已经被杀伤上百人。 他们之间距离不到四十米,如此短小的距离内,基本是膛线枪的天下,指哪打哪。 “杀!!!” 下方的光复军满身是血,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三人为一个小单位,进攻一人,防守一人,随机应变一人。 三人模式下的近战,可比清兵只会乱糟糟的冲锋还要有效许多。 冲上来的清兵不断后退,长长的兵线也开始溃退,光复军经过的地方满是清兵尸体。而清军最为有效的不过是长枪兵和火器兵。 但对于悍不畏死的光复军来说,顶住了清兵的压力。 如同一台强大的绞肉机,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就有不少清兵倒在地上,成为尸体,鲜血染红整座山脚。 “此有此理,谁跟我说贼人刀枪薄弱!”阿桂愤怒地骂了一句。 千里镜死死的盯着前方战况,原本冲上山腰的清兵,如今被压到山脚。 一路上战死得清兵数量不下两千人,贼人几乎以一挡五。 “大帅,贼人快撑不住了,您看贼人越来越来少!”一名副将大声喊道。 此刻,光复军确实快撑不住了,将清兵赶下山之后,自己一方阵亡三百多人,只剩两百多人还在坚守。 特别是清兵中的火器手,一上来就是一枪。 而光复军燧发枪上没有装填子弹,只能先挨一枪,再与清兵厮杀。 过了一盏茶功夫,最下方的光复军以自己为代价,杀死七百多名清兵。最后淹没在清兵大潮之中。 而山上的光复军射击不够快,装填一发子弹最快也需要二十秒。 阿桂可是铁了心堆人,也要将玉泉山拿下,特别是山上的大炮一定要缴获。 这对于阿桂来说,是破局的关键,只要占领那里,连江县就是囊中之物。 玉泉山上的其他光复军看着自己的同伴完全战死,只能抹去眼泪继续攻击。 而在山下清兵大潮之中,一名光复军士兵长大喊一声:“炸山!!!”接着被清兵乱刀捅死,鲜血迸飞,倒在人堆里成为尸体。 这时堑壕内的士兵抹着眼泪,将引线点燃,接着端起燧发枪就是射击。 而清兵也是不管不顾地继续冲锋。 “杀上山头赏银百两!” “杀!!!” 顿时气势震天,脸上满是贪婪。 毕竟之前,前排的清兵是为中间的清军主力保存实力而去送死,所以现在清兵很容易拿到头钱。 而且贼人已经被杀死大半,剩下想必军心不稳,正是攻山好机会。 所有清兵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冲锋。 进入第二个堑壕,依靠人多势众,将堑壕内的光复军残兵杀死。 此时距离山顶只剩两百多米的距离,就连第三排堑壕也只有三四十米。 清军继续朝山顶发起进攻,后方的清兵朝山顶张弓搭箭,并张嘴大喊:“杀!!!” 弁长寿见状,立刻叫周围的赶快趴下。 就在阿桂认为胜利毫无悬念之际。 “轰隆隆!!!” 第一排堑壕以及第二排堑壕,突然发生剧烈爆炸,土里冒出巨大的火球,以及不断膨胀的红黑烟,最后是巨大环形白气。 以火球为中心,极高的热量极速向周围扩散,冲击波以闪电速度掀翻周围三四十米内的清兵。 并卷起大量的碎石泥土,飞出十几米高,大地一片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这爆炸可不止一次,先从第二排开始,接着第一排堑壕也发生剧烈爆炸。大量的尸体被炸飞,成为一堆碎肉,甚至空气飘着血雾。 弁长寿头捂在堑壕内,死死的趴着。 但他深深的感受到大地的颤抖,体内也在翻滚,耳朵几乎听不见,只有长长的嗡鸣声。 等爆炸过去之后。 他脑袋一片空白地站了起来,营地正前方满是黑烟,碎石,以及尸体残肢,还有正在燃烧的尸体。 山脚下好几个巨大的黑色大坑,能够活下来的生物基本不多。 就连距离爆炸核心较远的清兵,也被气浪冲击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不时地抽搐一番。 更远处的清兵也是摔倒一大片。 此时,周围是弁长寿周围的光复军站起身来,看着下面的惨状,咽了咽口水。 不少人喊着:“我听不见了!” 可周围光复军不知道他们在叫,耳朵一直嗡嗡。还有一些士兵起不来了。 而在另一边的清军帐篷。 周围都是马匹的嘶叫声,不少马匹挣脱骑兵,四散而逃。 营地的清兵也是为马匹忙得不亦乐乎。阿桂完全没有在意马匹的骚乱,而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的玉泉山。 这场大爆炸,几乎葬送了四五千人。 里面可是有乾隆老子亲手组建的健锐营,以及康熙老爷子留下的火器营,一次爆炸基本报废掉。 “这……这……”阿桂想要开口,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表情在原地僵了许久,完全没想到贼人还拥有如此巨大的武器,普通的黑火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他不知道这些是硝酸铵,爆炸的效能是黑火药的八倍。 虽然比tnt小上一些,但在两次世界大战可都是广泛运用,只要分量做够,威力也是相当可观,即便现代也有不少炸药包都是使用硝酸铵。 这时候。 清军心态已经全面崩盘了。 在毁天灭地的爆炸中,上千人的军队,瞬间成为尸体碎肉,若是拿刀砍也需要好几天。 而且爆炸威力几乎在上百米都能感受到,如同惊天劈雷一般,完全是人力无法阻挡。 “逃呀!” 前方的清兵丢下军旗,甚至是卸下沉重的兵器,溃逃起来。 就连八旗兵也尿了裤子,随着溃逃的队伍逃跑。 支撑清兵战斗的最为一根弦崩了。 他们可不想人间蒸发,这种爆炸的威力,瞬间将人雾化,已经比大炮还恐怖了。要是此时皇帝来了,他们为了活命,说不定连皇帝都敢杀。 不少监军随着队伍一起逃跑,有些不长眼的,想要杀几人稳定军心,之后被溃逃的清兵宰了,淹没在人潮之中。 第216章 清军的大逃杀 “清兵逃了!”狗子在一旁兴奋地叫道。 弁长寿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勉强听到一丝声音,看着不远处的清兵丢盔卸甲。 清军的军旗也纷纷倒下,开始朝他们自己大本营或是渡江逃散,到处都是慌乱的马匹,不少清兵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一片乱糟糟的模样,完全失去秩序。 此时弁长寿猛地敲着一下自己脑袋,感觉自己清醒许多,立刻举起自己膛线枪,大喊道:“反击!!!” 顿时周围的士兵不管膛线枪的射程,直接朝着清兵射击。 玉泉山上枪声大作,此起彼伏,不少溃逃慢的清兵被击中,成为尸体。 而在另一边与连江县僵持的清兵。 被玉泉山的爆炸吸引住:瞧着那边的清军不断溃逃,将旗与军旗纷纷倒下,在溃逃的队伍上还发生大量的踩踏事件。 而玉泉山上的贼人从坑道内冲了出来,不断射杀眼前的清兵。 山上的炮台也不间断朝溃逃的清兵开炮,不管是开花弹还是实心弹都倾斜而出。 这几乎就是败局,刚才的爆炸没有那个军队受得了,如今一大帮清兵居然被贼人追着跑,想必贼人已经强悍到无人可挡了。 不知道谁大喊一句:“大帅败了!” 这像是一颗石子被人扔进水里,荡起涟漪,登时军队里开始议论纷纷,不少人大叫起来:“主营被击溃了,赶快逃呀!” 很快连佯攻连江县的清军,也开始出现逃兵,越靠后的清兵逃得越厉害。 原本从局部,后来整个军队都受到影响,溃散的清兵成百上千地逃跑。 “再逃格杀勿论!”一名副将大声喊道。 可没有止住溃逃的趋势,甚至不少的满兵都在其中,八旗更不用说。如今副将可是十分头疼,他们不知道回去该如何交代。 就在这时,连江县城墙上的大炮可是猛地开炮。 就连堑壕内的贼人也冲了出来,“冲锋!!!”一名贼人指挥员大声喊道。 此时,堑壕内的火炮也被推了出来,直接朝清兵营开火,实心球,链弹带着破空声极速飞向清军之中。 顿时犁出长长的血带,满地都是断手断脚的清兵,要是被链弹扫过,身体便断成两截,掉脑袋也不在少数。 清兵瞧着发了疯的贼人,止不住地颤抖。 最后整个清军不管是副将还是清兵小卒,全都朝着驻军营地奔逃。 如今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不到五千人的贼人,追着约两万多清兵跑。 清军乌泱泱的,就如被驱赶的牛羊,不少人跳到江内,打算游到对岸,但很多清兵没有这么好运,大量体力不支沉入江中。 “你们再逃信不信我杀了你们!”此时驻军营地外,阿桂身边的亲卫开启杀刀,已经砍翻了几个想要逃跑的民夫。 不少民夫跪在地上又是哭泣又是磕头,凄惨道:“各位军大爷,我上有老下有小,若是我死了,全家都得饿死,求军爷行行好。” 顿时就让阿桂的亲卫左右为难。 最后阿桂深吸一口气道:“让他们走。” 他接着看向正在溃逃的清军,唉声叹气。 这两万多清兵已经无法集合并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毕竟这不是以前的清兵,八旗更不是乾隆刚刚登基时期的八旗。 当年清太宗入主中原。那时的八旗或是满兵,一听到有仗打,无不是欢快至极,家中妻儿无不是为了出征的男子感到高兴。 如今呢?八旗一听到要打仗,个个愁云惨淡,家中妻妾个个昼吟宵哭,跟死了人似的。 这样的兵能用? 阿桂要是将队伍组织起来,依旧形成不了战斗力,说不定一接触贼人,就会溃逃。 “撤退!”最后阿桂下令道。 其他将领听到这条消息,无不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让自己与贼人拼命,说不定自己会偷偷出逃,毕竟贼人的火器太过于犀利,上去绝对会送死。 这时候,一些乳臭未干的八旗小子不解,想到开口说话。 可被阿桂挥手打断了,“将营中的粮草全部销毁,不要留给贼人。温尔度收拢清兵垫后阻击贼人。” 然后看向春宁问道:“有缴获贼人的或火铳吗?” “在此。”春宁走向前来,将几把燧发枪和火帽枪递了过去。 阿桂看了一眼颇为精致的火器,让他收好,接着就下令撤退。 此时整个营地也冒出了熊熊大火。 光复军不断在清兵身后追杀,好几里都是清兵的尸体,连江也被染红了,估计有两千多名清兵在被杀死,上千人因相互踩踏而亡。 当光复军来到清兵驻扎的营地,满是熊熊烈火,大量的粮食都在燃烧之中,此地还有大量民夫留下的独轮车,以及散落一地的大袋粮食。 随后留下一半人救火,剩下光复军继续追击敌人。 而清兵也组织好几次反击,不过很快被击溃了。清兵都是消极抵抗,甚至一些直接丢弃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不久,追击清兵的队伍,很快成为收拢清兵俘虏的队伍。 半天下来,将近三千多名清兵成为俘虏。 翌日清晨。 张还涛来到玉泉山阵地,此刻地上还有大量已经变得僵硬的尸体。 巨大土坑还能闻到硝烟的味道,大地黑红一片,不远处还能看到成群的野狼,正在啃食尸体。 随后听见几声枪响,倒下好几只野狼,狼群立刻朝森林逃去。 “这就是战争。”张还涛感叹一番。 只见大地都被尸体覆盖,大量的清兵尸体,里面还夹杂着光复军士兵的尸体。 这次守城战,玉泉山的阵亡的士兵达到一千五百人,连江县阵亡一千三百多人,几乎损失了一个团的兵力。 而清兵损失也不小,粗略估计死亡达到两万五千人以上。 不少光复军士兵在玉泉山下爆炸之中,尸骨无存。张还涛看着尸体堆,默默说道:“张某发誓会为你们报仇。” “我黄某人也发誓,必推倒清朝,让你们亲人过上太平日子,请安息!”黄宿朝着光复军的尸体深深敬一个大礼。 这些士兵最后选择清兵同归于尽。 他们将大量的硝酸铵埋在清兵进攻的路线上,一个营的士兵将大量清兵挡在第二条堑壕外。 让清兵越聚越多,最后爆炸能够炸死大量清兵,也给后方留足时间。 第217章 清军败仗连连 连江县虽然阻挡住了清军,但没来得及庆祝胜利,就要对满地的尸体进行清理。 其中清兵的尸体极为庞大,若不及时处理,过了五六天之后,将会腐烂发臭,到时别说百姓,连士兵都会发生瘟疫。 所以大量的光复军在搬运尸体,埋在玉泉山的堑壕之中,撒上石灰,直接用土掩埋,并将玉泉山封锁起来,禁止其他人靠近。 之后清点战后物资。 “军中使用的燧发枪丢失了两百多支,火帽枪也丢失十支左右。”张还涛对起了军中的账目,保存完好的也只有膛线枪。 “这就有些难办了,说不定大清会仿制,以后的仗,难打。”黄宿随意地说了起来:“不过这也得两三年之后,毕竟燧发枪说造简单, 可大清没有这么多匠人,想要装备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至少也得用一两年时间,这一两年时间够咱们发展。” 他不太看好大清,毕竟这是一个老旧的政体,生产效率极为低下。 在宜兰可是有大型的炼钢厂,以及各种各样的兵工厂,生产这些枪械,使用的都是蒸汽机床,水车作坊,各种流水线生产。 而大清如今还使用熟练的工匠敲敲打打,就算他们专研出了燧发枪,也因为每个工匠打出来的品质不一,射程也有所差异。 甚至可能会出现不合格的产品。 想要大规模装备军队,这没有几年的时间根本完不成。 一名工匠要打出一根枪管,至少花一天时间,再加上各种零配件,没有一个标准的流程,这造枪的速度更不可能快。 当他们全员燧发枪,说不定光复军全员膛线枪。 黄宿喝了一口茶,便开始说起了好消息:“不过咱们还有收获,清军大营中,有许多来不及焚烧的粮草,约有一万多担,缴获的马数百匹,我也将清兵留下的铁器全部收集起来,有十万多斤重。” 如果光复军能够及时地到达清军驻地,说不定能抢救更多的东西。 清兵可是富得流油,这四万多人的庞大军队,所用的物资足以养活光复军。 就在他们闲聊之际,一个传令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报告,海军舰队已经停靠在连江上。” 听到传令兵的报告,之后两人便站起身来,朝着连江而去。 在防守连江县期间,海军没有帮忙,是因为配合着王中正进攻温州府,打算极限一换一。 所以只派了一些大船,守在连江入海口,顺带攻击清军的漕运队伍。 当黄宿与张还涛登上舰队,只见孙无良满脸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们,没有像普通的士兵一样行军礼,更像地痞流氓。 直接走上前来,便用力地拍打一下两人,“你们真他娘是个人才,把这四万多人清兵给撵回家,要是俺老孙,还得提心吊胆好一阵, 若是俺老孙打到扬州,一定给你们找个扬州瘦马婆娘,好好地犒劳一下。” 黄宿与张还涛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胳膊,一脸尴尬地笑道,这热情似火的孙无良,让他们感觉回到了山贼窝里。 “孙首长,此次有什么军令吗?”黄宿摸了摸鼻子问了起来。 “你们还是太见外了。”孙无良看着他们两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哈哈的大笑起来,接着又道: “俺老孙子之前来为你们庆功,军部决定要升你们的官,把你们的军队升为独立师,威风了,能够领两万人。” 孙无良笑意不减,还从船上拿出的徽章,以及所代表的军刀,几乎就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此时黄宿与张还涛微微感到惊讶,这一年可以说是魔幻的一年,从前年登陆到现在,自己两人可是一路飞升。 如今没想到成为了师级,这是莫大的荣耀,但也是更大的义务。 “当然,你们还有更为紧要的事情,那就是占领福州城,俺老孙此次前来给你们当个差。”孙无良依旧爽朗的说道,丝毫没有在意。 他原本是配合王中正攻打温州城,没想到结局太顺利。 那个毕沅看起来是一个高手,处理军务也颇为得当。 可这毕沅猥琐发育,来到温州府捞了一笔军饷,顿时就惹了一丝不满,然后在温州城里待了好几天。 虽然时不时处理军务,看起来非常老练;但经常游历在坊间,以文会友,一点也没有紧张的心思。 反正在毕沅看来,贼人不过龟缩在分水关与垒石关。所以他只是派遣两个营驻扎在平阳县,以防万一。然后在民间潇潇洒洒,等待其他地方的清兵向温州府集结。 没想到王中正出其不意,直接使用海军舰队,从阳江入海口登陆上岸,直接包围瑞安县,并阻断了阳平前往温州府的道路。 等得第三日,毕沅知道了瑞安被围,平阳县也不知消息,顿时大慌。 开始组织军队,加固温州府城池防守,不过此时的温州府,守军不多。 毕沅手中也不过五千多人,大量的清兵还在半路上,慢悠悠地向温州府集结。 导致温州府防御极为空虚,不到两日时间,就被王中正一脚给踹了。 王中正这战争达人,四十多门野战炮,加上海军上百门舰炮。依旧在温州府曾经遭受炮击的地方,再来上一遍。 整个城墙都垮塌了,甚至露出了里面松垮的土堆,而不是三合土。 墙砖薄如纸片,里面的泥沙也都未压实,松松垮垮,一炮下去就如流沙一般。 城内的清兵怎么也没想到,这温州府城墙,居然没有清初时修缮的坚固,一轮火炮,城墙就塌了三分之一。 毕沅脸都绿的,最后喊了一句,“贼人误我”便弃城逃跑了。 大量的清兵也慌不择路,弃城而逃。 王中正率领军队进入温州府内,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不到半天时间就完全地将温州府占领。 等温州府沦陷的消息传到了瑞安平阳,两个县城的清兵纷纷缴械投降,或是弃城逃跑,光复军几乎用不到两千人,就将两座县城占领了。 之后几日时间也颇为简单,派兵攻占交通要道,乐清县青田县泰顺县皆成为囊中之物。 一路上的清兵都是消极抵抗,特别是他们知道毕沅弃城而逃,更是无心抵抗。 渐渐地,在清兵营中流传这么一个谣言:光复军凶如狼兽,见到他们最好投降,要不然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218章 风雨摇摆的大清 王中正花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将温州府全境占领,旁边的处州府也在瑟瑟发抖。 只要光复军沿着瓯江,便能来到丽水县,也能通往处州府其他县城。 可王中正占领温州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作,并开始了战后工作,打土豪均田地,修建道路水利设施,剿灭山贼土匪,兵派兵在几处交通要道重兵防守,修建防御工事。 这才让逃到处州府的毕沅松了一口气,之后便一直待在处州府,连城也不敢出。并把百里加急,请求乾隆老爷子派更多的兵前来支援。 可这么一来二去,又得拖上好几个月时间,所以王中正在这几个月时间内除了发展本地事业,就是加固分水关与垒石关,阻击清兵北上。 可没想到的是,阿桂居然被挡在了连江县,他可是带着四万清军,加上民夫将近六万多人,没想到打了败仗。 这个让众人始料未及。 就连在宜兰的郑轩也微微感到惊讶,虽说给最好的武器,但他只是想着能够有效的杀伤敌人,让阿桂损失惨重。 以至于随后在福宁府境内与他们对战时,能够多一分胜算。 可没想到阿桂居然败了,而且阵亡一半的军队。 所以郑轩打算趁着阿桂军队元气大伤之际,派遣海军以及台岛地区的陆军,打算一口气将福州府全境占领。 此时光复军海军与陆军,人数加起来将近七万人。 这么庞大的军队,不占领更加庞大的土地就说不过去了,而且福州府可是有庞大的人口,上百万亩良田,也是福建最为重要的经济城市。 乾隆五十三年十一月中,天气骤降。 张还涛率领一万两千人开始进攻福州城,此时江面上满是风帆战列舰,一艘一千五百吨的三级舰,两艘一千吨的四级舰,还有众多六百吨的盖伦船。 将闽江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城外也是,满是光复军的阵地,基础炮兵阵地。 阿桂也想使用光复军在连江县以高山作为阵地的防御模式,可是红衣大炮的射程不敢恭维,使用的都是一吨重的小炮,射程两里地就到头。 清军装备火铳不过健锐营以及火器营,其他都是弓箭,完全不是全员火器的贼人对手。 阿桂望着远处贼军,以及江面上巨大的船只,满是无奈。 “这城能守得住吗?”阿桂有些心里没底的询问周围的副将,总兵。 此时大家闭口不言,他们都知道这福州城守不住,名义上阿桂手上还有两万人,可是那次大溃逃,大量的清兵失踪了。 不少清兵渡江时候沉入江底之中,现在连尸体都是没有。 更多是成为贼人的俘虏,或是逃回家中。所以阿桂实际清兵数量不过一万多人。 福建巡抚徐嗣曾这时开口道:“大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他此刻是怂了,整个江面只有贼人的舰船,城外也满是贼兵,即便能守住也是损失惨重,这不划算。 但万一战败呢? 不仅整个福州城沦陷,就来他们府邸也会被抄家。 贼人可是出了名的穷鬼,最喜欢抄有钱人的家,福建巡抚徐嗣曾可是还是有一半的财宝没有搬走,要是毁在战火中那就太可惜了。 自己死了,钱没有花完那就更可惜了。 此时阿桂有些恼怒的瞧着他,想要大声斥责。 而就在这时,一名副将大声喊道:“快看!贼人使用妖术!” 阿桂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放在以前,要是军中有人如此说,绝对会被他砍了头。这种人就是在扰乱军心,其心可诛。 可他自己也愣在原地,只见贼人阵地之中。 突然冒出一颗巨大的灰白色球体,越来越大,最后竟然飞了起来! 这可是把城内的众人给吓坏了,眼前的飞球或者说是天灯,如同一座山一样巨大,漂浮在空中,那震撼效果无以伦比,就连城内的百姓也能看到天上的热气球。 巨大影子倒映在城墙上,墙上的清兵瞬间感觉一切变得昏暗,仿佛末日一般。 不少人蹲在墙垛下躲了起来,并露出半个头好奇的打量着。但是更多的清兵而是双手合十,不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手脚还忍不住的颤抖。 阿桂咽了咽口水,他可已经七十多岁高龄了,可还是人生第一次见到这等“怪物”。 他曾经不相信鬼神,如今不得不感叹贼人拥有的诡异的能力。 “快躲起来,小心妖鬼附身!”不知是那个清兵喊了一句,接着营地发生不小的骚动。 阿桂皱起眉头,“刚才是谁说那句话,抓起来!”即便贼人是妖魔鬼怪,他也不能让清军如此快崩盘。 接着朝周围的清兵大声喊道:“快给老夫射下来!” 可此时的热气球已经在五十多丈的高空中,清兵的弓箭完全射不到那个高度,甚至往下坠落还会伤着自己人。 而守城的巨弩床完全无法调整高度,弩床设计原本就是攻击地面目标,而不是天空的飞行器。 “大帅!射不中,这东西太高了。” 此刻热气球上有一个人负责操控最新的手摇鼓风机,让热气球缓慢飞行。 剩下两人则是操控热气球飞行高度。 顺道在热气球上洒下劝降以及伐清檄文。 顿时天上如同下起了大雪,雪花飞舞。那些在半空中飘落的纸,就像冥币一样,仿佛这给人报丧。 这时不仅城中的清兵恐慌,就连城中的百姓也是一副模样。 全城也都在沸腾,不少百姓跪在地上向热气球求饶,或是焚香祷告,闹出各种笑话。 翌日。 城中的清兵逃了大半,街道上也是混乱至极。 不少清兵在出逃时,在城中大肆烧杀抢掠,就连官员也是争相出逃。 等光复军舰队开炮之后,福州府城破。光复军迅速将福州福占领,而他们投入的兵力不过一万二千人。 之后的半个月的时间内,围剿福州府境内大大小小的清兵据点。 而光复军也遇到清兵诡异的一幕,这些清兵居然聘请当地道士,然后在光复军攻城的时候,做法术。 什么撒豆成兵,什么天兵神将收鬼,道士可是做的神乎其神,又喷火有洒水,悍不畏死,仿佛神仙在世。 最后被光复军抓到大牢里蹲着。 第219章 颓废的乾隆老爷子 没过多久,福州府全境基本都被光复军占领。 而阿桂将军已经逃到了延平府,打算在闽江中游的延平府死守,并重新修缮城墙以及增设炮台。 延平府收拢而来的兵力一度高达一万五千人。 但光复军占领福州府全境之后,就再也没有往深处进攻,而是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 如今光复军不仅拥有福宁府,还有温州府以及福州府,占领面积将近大半个台湾,人口将近四百万,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蛋糕,足够光复军消化许久。 也足够郑轩的政权快速发展。 若是将这些地方经营妥善,那么郑轩旗下的人口将超过五百五十万。 郑轩对于前世的组织略知一二,人民公社,生产队,各种计划,只要一点点人口,能够爆发最大的战力和生产效率,是大清完全比不了的。 几乎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最为先进的组织,以及生产关系。 而且这三府境内可是拥有大量的矿山,最为合适发展矿业,毕竟附近曾经是龙游商人的天下,他们最为主要的是矿业。 ~~ 十一月末,十二月初,京城大雪。 京师一片银装素裹,完全沉寂在白色世界中。 “放下。” “嗻。” 紫禁城内的养心殿,乾隆撑着发疼的脑袋。 小福子小心翼翼地将药膳放下,接着退了出去。乾隆老爷子最近心情不佳,他可不想触霉,不然可不是小事情,一般来说都是砍头起步。 “中堂大人,您来了?”小福子小声地说道。 此时外面,和珅走了过来,并拍了拍身上的雪,瞧着小福子小声问道:“皇上?” “好几日都是这样了。”小福子小声说道,接着就用眼神瞟了瞟里面,便不再说话了。 和珅微微点了一下头,小福子就进去禀告乾隆老爷子,之后才将和珅领进养心殿内叩见乾隆老爷子。 “皇上,龙体为重。”和珅小心翼翼说道。 乾隆老爷子只是微微瞧了一眼和珅,“这江山处处都是漏洞,让朕如何能安心。” 他已经知道阿桂战败的消息,就连刚刚上任的湖广总督毕沅也被贼人打得措手不及,如今不仅没有收复失地,反而还有扩大的趋势。 温州府丢失,福州府也丢失,现在整个福建省与浙江省人心惶惶。 这可祸不单行,湖广地区出现一些邪教,鼓动愚昧百姓起来造反,一度进攻黄州府,此刻湖北巡抚惠龄不断请求朝廷支援。 华南地区局势已经变得更为复杂。 如今唯一的喜讯就是派出去的两广总督孙士毅,攻陷安南都城黎城,给大清扬国威。 乾隆老爷子准备将他召回来,不仅因为安南局势复杂,也因为现在国内局势也是复杂,所以多一些兵,乾隆也多一份安心。 就在此时,小福子喊道:“十五爷永琰觐见!” 此时年轻气盛的永琰走了进来,也像和珅一样行叩见之礼,“皇阿玛,龙体为重。” “永琰,你倒是有孝了,和珅也是‘龙体为重’。”乾隆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开始喝药膳。 乾隆老爷子此时,想让永琰与和珅好好地磨合一下。 像和珅此等忠心耿耿的奴才,可是不可多得的帮手,有和珅在,他也安心将江山交给永琰。 “听说海外贼人火器犀利,阿桂将军在他们身上吃过亏,若是咱们能改良火铳,并配备将士,就能快速剿灭贼人。”永琰突然开口说道。 乾隆老爷子微微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汤勺。 而和珅在一旁提醒永琰不要乱说话,可永琰已经出口了,根本收不回来。 乾隆叹了一口气,瞧着永琰沉声道:“火器有手中弓箭厉害吗? 永琰,老祖宗在白山黑水间夺得这天下,靠的是什么,火器吗? 这火铳再好,也不过是狩猎的玩物。先辈打下大片江山靠的不是火器,而是骑射,若是忘了根,别说守住大片疆域,就连守住这皇宫也难, 火器只会让人武功丧失,懒于训练,切不可依赖。” 他对永琰微微有些失望,若是过度依赖火器,不管是八旗兵还是绿营兵,都会忘记如何拿刀,毕竟只要火器一喷就完事了,还要刀来干什么? “是,皇阿玛,孩儿谨记。”永琰又磕了一头,毕恭毕敬道。 和珅就知道会这样,乾隆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老固执。 他认定不好的东西就是不行,若与他相违背,责怪事小,说不定还能丢了官职。 就如前些年,红毛商人请求开放更多的通商口岸,并偷偷来到泉州府贸易,直接被乾隆老爷子以“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为由拒绝。 对于乾隆老爷子来说,与这些红毛通商也不过是可怜他们罢了。 根本不会在意通商之后,给大清的税收带来多大的利益,更不觉得西方来的技术是好东西。对于乾隆老爷子来说,那些燧发枪,千里镜,怀表不过是玩具罢了。 “你们且回去。”乾隆老爷子淡淡地开口道,脸上的愁容也多了几分。 若是当年,即便吃得败仗,他也不至于这般。 可人越来越老,越见不得动乱。 台湾三次剿匪,最后将要胜利之际,却突然来了个贼人打乱全盘计划,甚至让自己损失一名得力干将。 如今老将阿贵也败了,难道贼人真的有这般厉害? 乾隆老爷子看着外面的大雪,怎么感觉今年冷了许多,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嗻。”两人又行了叩拜之礼,便出了养心殿。 出了大门之后,和珅对永琰道:“殿下,皇上今日心情不佳,若依旧纠结军队兵器之事,会惹皇上不悦。” 他原本就是想表达皇上是老顽固,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曾经也有人提过火器胜于弓箭,可乾隆老爷子无法接受,因为这意味着以骑射为主的八旗地位会受到威胁,甚至是威胁大清的根基。 最为重要的是,这背叛了老祖宗的信仰,是皇族无法接受的事情。 和珅不希望永琰小小的失误,让乾隆老爷子给厌恶,改掉下一任内定的皇帝。 “感谢和中堂提醒,永琰以后会注意一些。”永琰淡淡的说道。 和珅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永琰才自言自语道:“真是皇阿玛忠诚的奴才。” 第220章 热血与愣头青的未来皇帝——永琰 和珅没走多远,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永琰立刻朝他行了一礼,并叫了一声:“老师!” “殿下,”朱珪也是回了一礼,“和中堂来宫中可谓何事?” “学生也未知,不过想必是为了阿桂战败而来,如今皇阿玛日渐消愁,他也好做奴才的本分,为皇阿玛排忧解难。”永琰阴阳怪气的道。 朱珪只是微微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毫不在意的样子。 之后永琰才将在养心殿的事情告诉给朱珪听,只见朱珪说道:“你确实心急了,和中堂说得没错,这时候皇上正是恼怒之际,军队兵器一说,确实会让皇上不悦。” “可老师,贼人几乎使用火器,军阵尚未接触,清军就伤亡众多,”永琰有些急了,想要为自己辩解:“若是阿桂将军也是使用上火器, 贼人不足为惧,若是骑射,如今不管是八旗还是绿营兵也疲于训练,若想打赢恐怕是难。” 朱珪看着永琰急起来,于是慢慢解释道:“殿下,问题不在于此,若是皇上不愿,做再多也是白费,而且……” 说到这,朱珪突然止住了。 永琰被老师吊起胃口,急忙地问道:“老师,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朱珪点了点头,便开始小声说道:“这会触及某些人的利益。” “和珅?”永琰狐疑的说出这个名字。 不过连他自己也不会相信是和珅,他又不给清兵提供兵器,想必事情与他无关。 不过朱珪再次点头,“殿下,你说得没错。” 之后他又老神在在地摸着自己的胡子,悠悠开口说道:“前些日子,老夫打听到了和珅奴才刘全在武昌府开了一家火器坊, 锻造大量火铳刀剑私卖给兵器亏空的官员,还有一些走私到阿桂营中。” 永琰满是疑惑,“刘全不是失踪了吗?” “他被鬓毛海贼抓走了,最近才被赎回来,听说花了不少银子。” “若是如此,他应是向皇阿玛上奏火器装备八旗,如此一来和珅也能收获颇丰。” 朱珪还是觉得永琰太年轻了,摇头道:“若是皇上接受,他的火器坊将会遭殃,皇上必将火器交于兵部,以后清兵火器皆由兵部的工坊供给, 清兵也无需从和珅那走私,如此一来和珅损失惨重,这是他不愿瞧见的。” 听完,永琰顿时内心有些不平衡了。 “私卖火器于军队,贪官奸臣,”永琰恨恨的骂了一句,接着又道:“若是我上奏给皇阿玛,和珅徇私舞弊,贪赃枉法如何?” 朱珪只是说了一句:“愚蠢至极。” “为何?” “你且想想,和珅上位以来,弹劾他的大臣文官有多少位?还有几个还是活着的?若你硬要如此,想要这皇位恐怕是难。” 朱珪可不想说,和珅已经权势滔天,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连什么匿名弹劾,已经对他无效,甚至和珅能从乾隆老爷子那知道是谁在弹劾他,然后暗地里将人弄死。 就连党斗对他也毫无效果,他能凭一己之力让文官派全都下地狱。 几年前的四库全书就是最好例子。 和珅就任四库全书馆正总裁后,大兴文字狱,把反对他的文官派一律诬陷为“私藏逆书”、“禁逆不力”或针对着作人本身的“多含反意”、“诋讪怨望”等作为谋反的罪证。 那时满城风雨,被抄家的官员多如牛毛,被杀头的官员数百人之多。 如今,和珅不仅灭掉反对他的,顺带将文官派控制起来,就连科举晋升的举人也都要经过他的法眼。 这人几乎无人可挡,除非乾隆老爷子驾崩。 永琰顿时像泄气的皮球,和珅太难对付了,最后无奈地说道:“老师,若是学生秘密开火器局,或许能遏制住他。” “无用,而且若是皇上知你私下办火器局,别说皇位得不到,就连自己也很难保住。你且放宽心,待到他日必定有办法对付, 天下无难事,唯坚忍二字,为成功之要诀。”朱珪慢悠悠的离去,留下一个雪白的背影。 “学生受教了。”永琰朝着朱珪行了一师生礼。 ~~ 随后好几日时间里。 乾隆将怒火发泄在直隶总督刘峨身上。 下御旨让他赶快将战船修建好,赶快奔赴浙江消灭海贼的水师。 而直隶总督刘峨也是颇为无奈,想要几个月时间修建好战船,简直痴人说梦,他也不知道乾隆怎么想的。 直隶虽然靠海,但造船业没有南方一带发达。 而且北方一直以来都是走河运为主,建造漕运船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建造海船这就有些困难。 并且船匠本来就是稀缺品,多位于福建广东一带。 直隶一直都没有水师,造船业别说得多糟糕,就连水手也难以找到,毕竟北方多为旱鸭子,水性确实没有南方好。 最后直隶总督刘峨只好购买民间的漕运船。 充数到水师里面,再组织水手,便将船开到浙江,听阿桂指挥。 可当船在江南的崇明县附近就见到一艘诡异的三角帆,他认为是红毛的商船,准备好好地盘剥一番。 没想到对方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手中没有一条船能够追得上,只能望着洋人的三角帆离开。 可是第二日。 大海上突然出现大量的三角帆,还有更大的船只。 还没有询问他们是来干嘛,这支舰队突然开炮,顿时将大量的船只击沉在海里。这时候才意识到那是贼人,可已经无路可退。 贼人开炮之后,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完全不在乎船舱的弹药量,更不在乎清兵水师的感受。隔着上百米不断开火,将船炸得粉碎。 顿时海面上木屑横飞,直隶总督刘峨想要让水师跳帮作战,完全做不到。 清兵的尿性,两轮火炮之后,便逃得一干二净,纷纷跳下海里,之后便咕咚一声,沉入大海之中。 近半的船只被摧毁了,大量的船只被贼人缴获。 而直隶总督刘峨感谢佛祖保佑,自己的船只在船队末尾,随后便发挥了三十六计中的走为上计。 乾隆老爷子知道之后,大为震怒,直隶总督刘峨差点被炒了鱿鱼,之后便官降三品留用。 连连的失败,大清才消停起来。 乾隆老爷子也开始怀疑人生。 第221章 贩卖汽水的张道士 回看另一头,宜兰科学院里。 张道士在众人面前,拿出一架巨大的机器,机器里还能听到喷次喷次的冒泡声。 最近经过郑轩的提示,再加上自己的摸索,张道士将纯碱溶液与二氧化碳气体进行反应,提纯干燥之后便得到了小苏打。 之后便研制了启普发生器。 这是一种气体发生器,又称启氏气体发生器或氢气发生器。它常被用于固体颗粒和液体反应的实验中以制取气体。 它是由荷兰科学家皮特鲁斯·杰克巴斯·启普于19世纪初发明,并以他的姓名命名的。 有了这玩意之后,再进行深加工,便制造了第一批简易的制汽水器。 这使用起来也非常简单,只要将白醋与小苏打加入到反应器中,便能剧烈地释放出二氧化碳气体。 再将导管插入为此而准备的特殊水瓶中,塞进瓶口,打开气阀,气体便源源不断地注入水中。 之后拔掉气管,用木塞紧紧堵住瓶盖,然后剧烈地摇晃,便可以得到充满气泡的苏打水。 还可以在清水之前,加入其他果汁,蜂蜜以及糖,就可以轻松调制出不同口味的汽水。 这东西无法大规模生产,但还是能够满足一些人需求,也可以成为噶玛兰商会的重要商品之一,专门兜售给本地的红毛,让他们大饱口福,顺便赚取外快。 对于郑轩来说,这些列强可都是大富翁。 抢了世界这么多金矿,卖了这么多奴隶,让他们放点血也是应该的嘛。 “咕咕……”王贞仪专心致志地吸允着汽水。 周围还有一群学子争先恐后地尝试,可是张道士拍掉了他们的手,“想要喝,拿钱来买。” “为何要钱?”一些学子不满道。 “最近经费不足。”张道士双手交叉,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为什么她免费?这也太不公平了,重女轻男!重男轻女!”另一些学子不满地叫道。 张道是非常淡定的辩解道:“她是先生,你见到她都要喊一声老师,当然特权比你多。” 众人仔细地瞧了瞧王贞仪身上那件教授级的衣物。 顿时大家如同泄气的皮球,只好纷纷掏钱购买汽水,内心可能暗想着未来一定要力压群雄,成为学院里最出彩的教授。 “好了好了,你们的气水我买单。”郑轩瞧着吵吵闹闹的人群说道。 不少人喊着:“首长霸气!” “你搞什么鬼?在学院兜售汽水。”郑轩把张道士揪到一边问道。 “我这不是在攒经费嘛,而且这些学生的钱不赚白不赚,不能便宜他们。”张道士老实巴巴的道。 “你骗鬼,给你拨的经费这么快就用完了?” “用完了……”张道是有些心虚道。 “你别告诉我自己私吞了,那可是上千两银子,够普通人家生活几辈子。”郑轩再进一步逼问。 “大人,”张道士一脸尴尬,最后无奈地说道:“老夫不小心把实验室给炸了,如今实验室修缮需要一大笔钱,我囊中羞涩呀。” “你又在搞什么鬼?” “还能搞什么鬼,上次大人说油可以爆炸,我便拿了一些试了试,确实可以,不过整个实验室被炸掉了。”张道士挠了挠为数不多的头发。 接着便立即说道:“大人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可以稳定它们的办法,需要跟红毛购买一些藻泥,这不仅能稳定会爆炸的油,还能成批量制造无烟火药。” “死了的人没有?” “死了两个。” “唉……”郑轩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胸口,“算了,我帮你兜底,别给我再死人,不然以后可没有人跟你学习什么炼金术。” “大人霸气,不过那藻泥……” “我想想办法。”郑轩放开了他。 如今的办法确实只能跟红毛采购硅藻泥,这种玩意不是哪些地方都有。 而且不同的地方,生产出来的质量也大不一样,像浙江,广西,贵州也蕴含着硅藻泥,可质量与欧洲的相差甚远。 唯一优质的生产地,便是东北长白山,那里生产出来的硅藻泥才是最适宜用于制作火药的,在前世也是全国最为着名的家装材料产地。 不过东北可是大清的后花园,这就有些难办了。 随后郑轩又将这事情抛之脑后,骑上马准备走人。 他今天只不过是听到张道士制造了一个神奇的玩意,就过来瞧一瞧,没想到只是汽水,这玩意还是在自己的提示下制作而成的。 不给自己一点专利费就算了,还拿出来兜售。 “师傅!我也要一匹马。”王贞仪瞧着郑轩准备离开,于是要求道。 “你要马来干嘛?会骑吗?”郑轩疑惑地问道,随手让下面的人牵来一匹马。 只见王贞仪翻身上马,动作娴熟,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是一副熟练工的样子。 “师傅怎么样?” 周围人就差被她惊掉下巴,就连郑轩也满是疑惑。 见众人的目光,王贞仪也只好解释道:“德卿游历大川南北之时,与蒙古人学过,走吧。” 然后就跟在队伍身旁。 郑轩问道:“你不用去研究天文学吗?” “白天望不到天上的星星,只有在夜晚才行,所以出去透透气。” 王贞仪虽然喜欢天文学,但不意味着一直呆在房间里,这宜兰太多神奇的东西,所以她打算出去瞧瞧看看。 “真是一朵奇葩。”郑轩嘟囔几句之后便毫不在意,带着众人往其他地方赶去。 此时街道上。 满是来往的商人,还有众多百姓围在河边,河面上好一阵热闹。 毕竟最近可有一连串的欢庆活动,因为在大陆两场战役中,不仅打赢了大清,还占领了大片领土。 虽然听说是惨胜,不过胜利就是胜利,而且大清现在元气大伤。 这让众人无不欢呼,街道也变得热闹繁华,大量的商人在此期间兜售商品。 当然,今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有一艘钢铁制造的船,游行江面。 郑暄妍看着王贞仪骑着马过来,微微地愣了一下,这是她头一次见到会骑马的女子。 如今在大清八旗的女子完全不会骑马,甚至不少八旗女子还裹脚,只为了更好地嫁给官老爷。 等王贞仪下了马之后,郑暄妍才好奇地问道:“你也是旗女吗?” 只见她摇了摇头:“德卿不过是跟蒙古人学的,让暄妍妹妹见笑了。” 郑暄妍口中也说着不会,内心多少有一点点羡慕,羡慕她的自由。</p> 第222章 钢铁驳船在宜兰诞生 “来了来了!” 这时人群中不少人喊道,并指着远方缓慢靠近的船队。 只见几艘几吨重的钢铁小船,在江面漂浮着,船上有几名船夫正在用力摇桨,小船也缓缓地开动了。 “哇!爹你看,铁船能浮在水上。” 不少小孩吵吵闹闹,对着铁船指指点点,眼神满是好奇之色。 大人们也是惊讶,他们长这么大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能浮在水面上的铁船。 人们对于木头能浮在水面上见怪不怪,但铁这种东西太令人匪夷所思吧。 此时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到小孩的疑问,只能骂了一句,“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么多,小心老子揍你!”还做出一个威胁的手势。 随后人群之中开始热热闹闹,各种吵杂的声音都有,其中包括孩子的哭闹。 不少愚昧的百姓将这些归结于郑轩拥有仙家法术,能够让铁变得轻盈,所以铁船不会下沉。 此时的郑轩正在江边,瞧着铁船缓缓前行。 这只不过是铁驳船而已,比自己想象的钢铁战列舰还是有很大差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驾驶钢铁战舰驰骋大海。”郑轩感叹好一番,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能建造一支钢铁舰队。 大清的海防线也就形同虚设,绝对能让大清成为内陆国家,想要沾点海水绝无可能。 而且南海也要重新划分一下势力范围,毕竟如今是东南亚不仅有西班牙,荷兰,还是世界搅屎棍英国,以及蜜汁自信的法兰西。 “现在法国也差不多开三级会议了。”郑轩喃喃自语道。 他唯一不甘心的是现在宜兰发展不够快速,不能去欧洲搅局,这就很没有意思了。 他能体会英国是何等的快乐:什么大陆均衡政策,与普鲁士联盟对付法兰西,接着又与法兰西联盟对付普鲁士,或是在荷兰点火,让保皇派与爱国派打得死去活来。 最后派出私掠船去打劫打劫西班牙与葡萄牙,然后在背后分一杯羹。 驰骋海洋是何等的风光。 郑轩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能够经历这一切。 只有发展足够快,蒸汽动力碾压世界,未来才有希望。 “师傅,为何这铁船不会下沉。”王贞仪问道,就连一旁的郑暄妍也是充满好奇。 郑轩随意道:“那是因为浮力。” “浮力?”王贞仪疑惑好一会,接着又道:“可铁重浮不起来。” “因为这世上有阿基米德定律:当物体的重量小于它所排开水的重量时,就会漂浮在水面上,反之就会下沉, 只要铁船的体积足够大,大到它所排开水的重量大于它自身的重量时,铁船就不会沉入水中了。” 王贞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明白什么东西。 而郑暄妍只是觉得很深奥,每个字都能听得懂,但全部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怎么样!大开眼界吧,这船老夫造的。”三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满脸自豪道,特别是看到众人惊讶的眼光,内心说不出的自满。 嘴巴上叼着烟枪不时冒出白烟。 郑轩一脸鄙夷,不过还是问道:“三叔,您老能否造大一点,最好是一千吨左右的战列舰。” “你着孽障站着说话不腰疼,给你造一百吨的就不错了,一千吨的船要费多少熟铁,起码能造数百门大炮。而且不说能不能造出来, 怎么开动就是一个问题,如此巨大的船,用风帆吗?别把桅杆给折了。”三叔有些气急败坏,嘴巴上烟枪还不是冒出白烟。 “当然不是用桅杆,我们不是有蒸汽机吗?装两台上去试试。”郑轩随意道。 “你当两台蒸汽机不要钱呀,说加就加,那得烧多少煤?”三叔依旧双手交叉,小家子气说道。 “我们家里有矿了,还怕烧煤?”郑轩疑惑道。 如今就不缺煤了,基隆城就有好几处煤矿区,足够宜兰使用很久时间。 只要内燃机还未出世,蒸汽机就是天下最大的动力。 “很快咱们产量就能跟上来的,届时你的钢铁厂就能生产其他东西了。”郑轩随意说道。 几个月前,和珅可是将刘全赎回去。 军部又获得了大量的资金,计划将这些钱全部投入到台湾的工业建设当中去。 基隆城盛产煤炭,所以新办采煤业,还有炼焦行业。而台北府有岛中唯一的铁矿区,所以用于开办炼钢工厂,就地生产生铁。 而宜兰未来是最终产品输出地。 这一点是无疑的,毕竟宜兰拥有大型学府,以及产业集群。 若是打散,生产成本大大提高,也不利于技术发展。并且学府还处于初级阶段,人才都没有招够,哪有能力扩张。所以其他地区只能暂时成为原材料供应地。 产业外溢还得产业自身发展起来,要不然外溢只是死路一条。 此时郑轩瞧着钢铁驳船,接着便想要前往造船厂看看。 最近那家伙可是开始交付一千吨级的四级风帆战列舰,海军实力又是一次重大飞跃,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因为接下来的目标是海南岛。 而就在这时,郑暄妍先围了上来,接着才开口说道: “首长,你想好了吗?” 这是郑轩微微有些脑壳疼,“这事情不着急,容我再思考一番,毕竟要经过对马海峡,就得考虑朝鲜与日本会不会做妖了,我得要保证他们安全。” 这件事说来也是奇怪。 自从回来之后,她就变得神神秘秘。 然后说招进光复军里八旗兵想家了。毕竟现在光复军里还有一个特殊的部队,也就是原本八旗用于充数的野女真人,也就是鄂温克人。 他们本来对大清没有什么归属感,只要煽动一下就自愿进入光复军,包吃包住就行。 可最近想家,于是身为东北研究协会的会长——郑暄妍,她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与其这样,倒不如她带着士兵去东北发展势力,建立支部,不仅能解决士兵想家问题,也能威胁大清后方,此乃一举两得。 当然郑轩也是赞成这个计划。 但面临的问题可不小,首先如此长的距离,不能保证半路的安全。 其次就是补给线问题,若是现在最快的三角帆船,那也要半个月时间,更别说只有七八节航速的战列舰了。</p> 第223章 新型蒸汽明轮船 郑轩一点不担心叛变问题。 首先要求士兵读书识字就是让他们有更大的世界观,更高的理想,而不是大清那些莽夫可以比的。 其次是组织关系,军政可是分开的。也就是军队中不是一家独大,更不是一言堂。 有指导员,有士兵委员会进行分权。每段时间授予不同权利,这是组织特色。 最后是补给问题,不管是燧发枪,火帽枪,还是膛线步枪这些只有宜兰才能生产。即便大清得到火帽枪或是膛线枪,他们也不可能造得出来。 当然光复军也造不出来,只能依赖宜兰工业体系。 “这个确实要从长计议,你应该看过世界地图吧,这里距离东北非常遥远,路途中可能有海盗出没,危险太大。”郑轩道。 郑暄妍只好点点头,然后跟在一边。 “对了,你为何想要去东北发展组织?”郑轩颇为好奇地问道。 郑暄妍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道:“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学以致用,不错,看来赵会长没有看错你。”郑轩满意地点点头,想到先哲的东西确实能让人开窍,果然是自己的大偶像。 接着瞧着她说道:“我也赠予你一句吧,‘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好好干,巾帼不让须眉。” 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完就骑着马离开了。 瞧着他背影,郑暄妍微微有些失落。 此时王贞仪走了过来安慰道:“师傅是一根木头,别放在心上。” 郑轩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而是朝着船坞方向而去。 码头的另一边,八座船坞耸立在岸边,木架上还能看到不少的船匠,也有大量工人,许多原本是灾民被接收到船厂上上班。 此刻一片热闹的景象。 远处两艘四级风帆战列舰正在海上航行,不少水手正在操作帆船。 岸边还有三艘,正在刷漆。 “不错呀,那小子想法很好,真是人才。”郑轩打量一艘狭长的诡异的帆船。 这艘帆船不再是曾经u字形的船身,而更像是v字形,并且比其他的帆船更加狭长,看起来就像一根长木。 不少工人正在卖力地将一台蒸汽机安装上去。 “怎么样,这是我的新杰作。”明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并骄傲的道。 接着便开始介绍道:“这船我可是亲自驾驶一番,虽然不比帆船快,但超过大清水师没有问题,能快他们一半左右, 整艘船的煤箱能装五十吨,足够船烧半个月之久。” “好家伙,这船不错,看来开窍了。”郑轩顺着他拍上一个马屁,“上次是你在试船吧。” 明洪有些疑惑这是拍马屁吗? 不过还是带着郑轩近距离瞧着这艘船,“这艘船八百吨,若是减去自带煤的重量以及淡水,也有七百吨以上。” “造价多少?” “四万三千两。”明洪毫不犹豫开价。 郑轩吸了一口气,正想准备砍价,却被他制止了,“想别着急,还有好东西。” 明洪带有一丝狐媚,把郑轩招去另外一些船坞。 顿时让郑轩满是鸡皮疙瘩,造个船也会改变人的性别?该不会是…… 此时明洪像是看到心爱之物一样,指着一艘帆船道:“怎么样,这可是我从蒸汽船获得的想法,狭长船体,使用蒸汽动力都能快过普通船只, 若是使用风帆,那不就更加快速,所以建造一艘用于试验,结果确实如此。” 郑轩瞧着海船,喜上眉梢。 “你真他娘是人才,这已经很接近飞剪船了。” “飞剪船?还有我人才,关我娘什么事?”明洪挠着脑袋道。 郑轩先是翻一个白眼,然后解释道:“飞剪船是一种狭长的且高速的船只。” 飞剪船几乎贴着水面航行,长宽比一般大于6:1,其水下形状设计阻力小,以提高航速。 但保持一定的横向阻力剖面,甚至在首部水线面有内凹,长而尖削的曲线剪刀型首柱呈一种适合于赛跑,在海上能剪浪前进以减小波浪阻力,故曰飞剪。 “能有多快?”明洪好奇的问道。 “速度嘛,应该是现在战列舰两倍有余,最高能达到十六节。” 如今战列舰几乎都是盖伦船,只是被削去船尾抬起的船舱,但他们最快也不过六到七节,从西半球到东半球最短也要八个月时间。 而1846年“彩虹号”创造的航速纪录:从中国黄埔到美国纽约,共用时88天。 花的时间比盖伦船缩减了五个月。 这种船型本来就是美国为了打破英国封锁而设计。 郑轩来到船首,随处悄悄看看,“不过你这还差得太远,没有空心船首。若是称之为飞剪船,实际上仍不够格。” 又瞧着船上的桅杆,还有那巨大帆布建议道:“这帆布太过于巨大了, 你就可以缩减帆布大小,在一条桅杆上添加更多的帆布,以及再增加一条桅杆, 最好学习鸟船的硬帆,不仅操作方便,而且受风率也不错。” 前世设计飞剪船的约翰·格里菲思老爷子,在设计飞剪船的风帆上也是参考过大清的鸟船。 毕竟鸟船在操作性上,远远优于西方的盖轮船,水手需求不大。 对于船队来说,越少的人也就意味着,拥有更远的航行距离,并不需要频繁登陆地补给。 明洪一个劲地点头,之后便陷入到幻想之中,在脑海里大概设计出了一艘飞剪船。 之后整个人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成为了痴迷与造船的工作达人,每天倒头就睡在船坞内,不断地制作出船的模型,接着捣毁,并重新制作。 日日夜夜都是如此。 “哥你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怎么痴迷于这些?” 此时郑明凯与郑轩,两人就趴在窗边瞧着满脸拉渣糊的明洪。 “这叫为了某项事业而废寝忘食,哪像你天天悠闲自在。”郑轩小声道。 “我这叫社交,打入敌人内部。”郑明凯义正言辞道。 “哎呀,翅膀硬了,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那些红毛老教的,他们天天逼我信上帝,‘什么人生而就有罪,’既然有罪出生来干嘛,那不是有病吗。”郑明凯说得倒是随意。 随后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哦,对了哥,那日记里的探险家叫迭戈·罗德里格斯·德席尔瓦·鲁斯。”</p> 第224章 寻找西班牙沉船宝藏 “这位探险家发现了一个叫夏威夷的岛屿,不过那里人烟稀少,一个王国的军队也就只有几百号人。这冒险家还发现了……”郑明凯说到这便止住了。 “什么东西?”郑轩没好气敲了一下他的头,每到关键时候就想吊人胃口。 郑明凯见得差不多,又开始说道:“大量的绿色宝珠,所以那探险家将岛屿称之为绿宝珠岛,原本他打算回去之后禀告给西班牙国王,之后就被打劫了。” 紧跟着兴奋道:“哥,要是有咱们找到那绿宝珠岛,咱们就发财了!” 郑轩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那不叫绿宝珠,那叫橄榄石,你想想,要是将那个岛屿整个搬空,这宝珠不就泛滥了吗?” 这些宝珠全世界都有,特别是橄榄石,这种东西在夏威夷沙滩到处都是,跟沙子没有多大区别。 而且,橄榄石的硬度远远不及钻石,虽然好看,不过是晶体而已。 “管他这么多干嘛?咱们占领就对了,让乾隆老爷子羡慕死。”郑明凯依旧兴奋地说道。 “你知道夏威夷多远吗?那可是在西半球,并且因为洋流不能直达,只能绕远路。”郑轩打算止住他对于夏威夷的念头。 帆船时代,远洋航行靠的是风以及洋流。 美洲能够到达亚洲,依靠的是由美洲流向亚洲的北赤道暖流以及南赤道暖流。所以从美洲往亚洲方向,能够轻而易举的发现夏威夷岛,也能够顺利的来到亚洲。 可如果从亚洲返回到美洲,那就需要经过日本暖流,顺着北太平洋暖流,才能抵达北美,之后再北美沿岸转一个大弯,才能到夏威夷群岛。 这所花费的里程,足够从大清抵达非洲,没有半年时间无法完成。 想要完成这一壮举,那么船队的规模必须巨大,而且还是九死一生。 除非使用蒸汽动力,才能抵抗洋流,逆洋流而上,横跨太平洋,前往夏威夷。 郑明凯被郑轩一盆冷水浇下去,焉了一大半,不过还是说道:“那去寻找宝藏总可以了吧?那地方又不远。” “寻宝也是九死一生,老郑难道同意你去?” “这倒没什么问题,反正老娘已经怀了,也就没有我的事情了。”郑明凯笑得灿烂,感觉自己终于被解脱了。 郑轩挑了挑眉头,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灵,如此说来姨娘不是高龄产妇? “哥怎么样?” “去也行,不过你得听从指令,即便是找到宝藏,只会给你翻译员的报酬。”郑轩最后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要不然他是不会死心的。 郑轩觉得只要给他过过瘾就好,等他知道海上的危险,就会乖乖地上岸,不再想这些东西。 而且郑轩也需要宝藏,需要用一大笔钱跟东印度公司购买新一批硝石,硅藻泥,棉花。 郑明凯微微不满,但好过没有。 “成型啦!” 这时屋内传出了声音,只见明洪完成了他的飞剪船模型,兴奋地叫了起来。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明洪都在船坞内研制着飞剪船。 关文星也从吕宋回来进行补给。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项任务,寻找倭寇抢劫西班牙船队留下来的宝藏。 这次任务动用了两艘四级护卫舰,以及三艘六百吨的盖轮船,都是从船坞刚刚下水的一批新船。 如今光复军海军已经拥有八艘四级护卫舰,六百吨的盖轮船以及四百五十吨的双桅帆船多达三十艘,三角帆船也有将近五十艘。 不过这么庞大规模的舰队,应付漫长的海岸线,依旧远远不够。 光复军占领的岛屿并修建军港数量多达八座,加上吕宋,日常巡逻大清沿岸,并保留一支舰队防止清军水师偷袭。 如此一来,舰队也就有些相形见绌。 郑轩思考了许久,还是从各地中抽调一些舰队,让关文星组成一个更大规模的船队,用于海外寻宝。 这舰队准备了将近半个月,最终才成型,从军部拿来一份拓印地图,关文星便朝着大吕宋进发。 五艘船一千人多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吕宋基地而去。 此时郑明凯第一次出海,看着巨大的风帆战舰满脸兴奋,不过又抱怨道:“为何不是三级舰?” 关文星道:“哪有那么简单出动三级舰,那大船可是军部镇店之宝,而且消耗巨大,四级舰就很不错了,只是寻宝而已。” 接着问道:“要来一口吗?” 他手上可是拿着一杯果酒,随后又想起什么,“小孩子不能喝酒。” “谁说的!”郑明凯一把手将酒夺过。 “首长说的,而且他还是说,你只是一个翻译官,一定要定我的指令行事,若是不从那只能绑回去,不用给面子。”关文星热情的说道。 “切,老子已经束发了,他绑不了我多久,以后我可是要成为海王,来往的红毛都给我乖乖交钱。”郑明凯满不在意,一口气将果酒喝完。 “年少气盛,这海这么大,你一个人当王当得过来吗?还是听首长的话,在家开枝散叶,老婆孩子热上炕才是正事。”关文星好笑道。 “鲲鹏!!!” 就在这时桅杆上海兵大声喊道。 接着很多水手都跑到夹板上,郑明凯与关文星也是如此。 只见一只巨大的鲸鱼浮出海面,而另一头直接跃出水面,巨大身形如同一座大山般。四级战列舰与之相比,也小上许多。 此时众人也是看着仔细。 不过关文星还是让船队赶快离开。 “为什么?”郑明凯问道。 就在这时,鲸鱼又落入到水里,接着便产生出巨大的水花。 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倾斜在船上,顿时甲板湿成一片,而且巨大的浪花将船推开。 顿时大家急急忙忙地将船行驶离,对他们来说,鲲鹏虽然没有任何伤害,但它的体型太过庞大,容易误伤船只。万一砸向海船,不管是二级舰和三级舰都得报废。 看着大家全身湿漉漉,关文星瞧着郑明凯道: “瞧吧,大海可没你想得这么好玩,稍不留神就有沉船的危险,还是陆上安全。” 可郑明凯满不在乎,“不就鲲鹏而已,我以后一定会抓一条回来,瞧着吧。” 关文星看他的模样,便是无奈,只觉得年轻气盛,不撞南墙是不会死心的。</p> 第225章 偶遇西班牙巡逻舰队 经过几日航行,船队最终来到吕宋。 此时吕宋的营地上一片繁忙,如今可是将近七千人。 简易的码头栈道,一座小小的土木墙,周围都是木房子,还有上百亩耕地。 郑明凯好奇地打量此地,这里几乎与普通的大庄子没有多少区别,甚至还要落后许多。 不时能看到穿着暴露的土着。 “你可要小心一些,此地有许多凶猛野兽,每天都会有一两人命丧黄泉。”关文星一边提醒道,一边带着他参观营地。 郑明凯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原始部落。 木房也不搭得怎么样,大量百姓也是满身伤痕,应该是被灌木划破。 还有大量的土着女子正在剥开兽皮,接着便是制作皮革,或是肉干。 不过这营地也太多果实了吧,只见好几个农人将用脚将果实压成果酱,接着撒上一些白粉,用陶器封存起来。 “你的喝果酒就是那里制作而成的。”关文星指着那酿酒厂。 郑明凯顿时感觉自己的胃一阵翻滚,总觉得自己喝的不是果子酒,而是那些大汉的洗脚水,也不知道他们的陈年老脚有没有洗过。 关文星瞧着他那表情,哈哈地笑了起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此时邓世安正在营地里发呆,最近实在太平静了,这几个月时间可是消灭了好几个土着部落,如今营地的土着将近两千人。 劳动力是不缺了,而且土着的效率比汉人高上许多。他们知道附近的果树的位置,以及猎物。 如今营地周围十几里都属于庄子的领地范围,甚至有不少的土着搬离此地,避免冲突。 “你们准备寻找宝藏?”邓世安带有一丝羡慕。 他也想去瞧瞧宝藏长什么样子。 接着便出了营地喊人,只见一个矮小的汉子走了过来,“主人,有事吗?” 郑明凯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土着,居然还是奴隶社会,不过大清似乎也是如此,也是有家奴的存在,就是卖身契的仆人。 “你小心一些,这里确实是奴隶社会,若是被他们抓住,那只有成为奴隶的份。” 邓世安提醒他,接着又开始介绍:“这是鹤田熊,倭寇的后人,应该可以带你们找到宝藏。” 经过几日的准备。 众人便开始出发了,此时舰队中多一艘专门装运货物的双桅帆船。 因为南下就是西班牙的殖民地,虽然宜兰与西班牙进行贸易,不过他们似乎不太愿意让他国的舰队停靠补给。 而且关文星此次任务就是寻找,被倭寇劫走的西班牙运输船财富。 若是西班牙知道,他们有何感想? 所以这次船队将会一次性寻找岛屿,接着将宝藏带回来,途中不靠近西班牙殖民地。 舰队从营地出发,沿着太平洋的方向往下。 …… “好热呀!”郑明凯扯了扯身上的衣物。 这已经两天了。 船队一直沿着地图的方向前进,此时完全与台湾不一样。 特别是这十二月,那里气温都已经降到十度以下,而在吕宋的海域,几乎在三十度以上。 郑明凯趴在甲板上,天顶烈日炎炎,还能看到向上的水蒸气。 他第一次感受到冬天也可以这般炎热,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冬天不会变冷的地方。 又望向远方,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像蓝色沙漠一样,让人感觉到绝望。 “弗朗机人舰队!!!” 突然一个在桅杆上用航海望远镜瞧着远方的海兵,大声喊道。 紧跟着甲板水手望向远处,也有指挥官喊道:“战备状态!” 大家立刻回到战斗岗位,船舷上的炮窗也被拉了起来,露出一排排大炮,其他船也是如此。 “我们准备战斗了?”郑明凯兴奋道。 “尽量避免海战,这里我们不占优势,里营地太远了。”关文星皱着眉头说道。 瞧着他用望远镜瞧了瞧远处海域,只见两艘西班牙拿屋船,估计在八百吨位左右。 “两艘老式船。”接着他朝舰队下令道:“加速离开此地,他们追不上我们。” 随后大家拉上所有帆布,满帆布前行,远处的西班牙舰队越来越慢,最终消失在天际线中。顿时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郑明凯疑惑道:“这西班牙都已经衰落了,为何还要惧怕他们?” “强龙不压地头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道理你都懂吧。”关文星长舒一口气。 即便西班牙已经衰落了,可他依旧拥有大片殖民地,最好不要树立强敌。等宜兰变得更加强大之后再考虑。 继续行驶了一天时间。 最终在漫长无际的大海之中,找到一座巨大的岛屿。 “确定是这里吗?”关文星问道。 郑明凯看着地图上面的标识,“应该是这里没错了,他们将这岛屿称为卡坦瑞内斯岛。” “这些红毛可真是奇怪,老整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连名字也这么冗长,直接叫海岛就好了。”关文星不明白红毛弄那么长的名字,是如何记得住? 接着继续问道:“知道宝藏藏在岛屿的哪个地方吗?” “嗯……这里只标一个点,鬼知道他们画哪个地方。”郑明凯也是无奈地说道,接着便喊道:“鹤田熊过来瞧一瞧你老祖宗的东西。” 鹤田熊成为奴隶之后完全没有脾气,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他也想在主人面前证明自己有用,说不定有更好的待遇,可是看着藏宝地图,最后两手一摊,也是无奈。 毕竟这是上百年的东西,他哪会看得明白,就连岛屿形状认出来也都困难。 两人叹了一口气。 关文星接着又让船队继续围绕着岛屿,转了一圈之后,才选定大概地点登陆。 位于岛屿北部的班乃岛海口。 之后便是安营扎寨,郑明凯一登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在沙滩上并感叹一番:“终于能上岸了。” 这一几天都在船上摇摇晃晃,连睡觉也是天旋地转,还是陆地比较踏实一些。 “小子,这样就累了,还说当什么海王,好好回家生孩子去吧。”关文星瞧着他那焉了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的!这大海还能有多恐怖,老子一定会把这片大海踩在脚下。”郑明凯宛如中二少年一般。 就在此时。 “劈丫!”一声闷雷从远处传来。 顿时就把他吓跳起,不少水手见状也哈哈大笑起来。</p> 第226章 荒岛寻宝 大家也是幸运。 幸好在暴雨来临之前登陆上岸,要不然冒着暴雨前行,极度危险。 “赶快收拾收拾,将船停靠在背风岛边。”关文星开始有序的指挥着军队行动。 此时远处乌云密布,不时能见到突然惊起的雷鸣。 郑明凯悠哉悠哉地欣赏着这暴风雨。 此时他看到大海上,暴风雨正在翻腾涌动,那边已经是黑天暗地,下起了狂风暴雨,这里依旧是阳光如媚。 船队准备完毕之后,就开始到密林中建造简易的帐篷,等暴风雨离开之后,才进行下一步计划。 大家砍掉树枝,弄来了大量椰子叶,之后做起了一套简易的挡风墙,挡风墙后面则是一顶顶帐篷,固定在树木周围。 郑明凯也是第一次体验到,冬天里的狂风暴雨。 当天晚上大风呼呼,要不是有茂密的森林阻挡,可能就连帐篷都被掀翻,不时还有滚滚雷声在天边响起。 许多士兵一个晚上都没睡觉,不断压着帐篷不让倒塌,郑明凯像是体会到生死就在一瞬间,整个人冷汗直流,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日清晨,大家都顶着一个黑眼圈,开始生火造饭,顺手在海滩上捡来了大量的椰果。 “是蟹王!”突然一个士兵大声叫了起来。 接着营地不少人都跑了过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椰子蟹出现在众人眼前,全身棕黑色,在椰子树下一动不动。士兵两只手张开也只有它一半大小。 “哇塞,这也太大了吧。”郑明凯看着这种东西流起了口水。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人喊叫起来。 关文星拿了一根木棍,撩了一下这种小玩意,只见它的钳子一口气将树枝剪断,然后找了一根藤条,直接抓起椰子蟹尾部,将蟹捆了起来。 “这玩意很值钱,这么大只的,在宜兰市场上能卖个好价钱。”关文星满心欢喜道。 他可是在吕宋北部的营地,吃过不少椰子蟹,只是大小没有如今这般巨大。 郑明凯流着口水,“要不我们现在吃了吧,放到宜兰卖多可惜啊。” “这你就不懂了,这东西要首长制作才好吃,上次我带回去的一只,他做的十三香辣蟹,那味道简直人间极品。”关文星想想就已经流出了口水。 郑明凯听到这消息,人已经兴奋起来,之后凡是巨大的椰子蟹都被通通打包带走。 至于巴掌大小的,全都成了士兵今天的早餐,他们做法极其简单,直接烧烤来吃。 整个蟹壳烧得灰黑,可打开里面,几乎是雪白的蟹肉,吃起来倒有一丝清甜的味道。 不少人发出了“真他娘的鲜!”的感慨。 一手拿着椰果,一手拿着椰子蟹。 丛林之中还有不少的果实,关文星也毫不客气地享用了。 可就在这时,两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发现了野人部落!” “野人部落有什么奇怪的?”关文星仿佛习以为常似的。 “他们的部落有旗帜,那些旗帜的面料上看,应该是属于帆船的布。” 听完士兵的回答,关文星立刻下令道:“全员戒备,派人仔细勘察部落,别被发现了。” 接着一大口将蟹肉吃了下去,再把整个椰水灌入口中,拿出千里镜,往丛林中而去。 郑明凯也是如此急急忙忙。 之后十几人来到丛林的一棵树上,关文星举着千里镜眺望着远处的部落,上面出现不少旗帜,还有渺渺炊烟。 “如果是那个部落镇守宝库,我们应当如何?杀进去吗?”郑明凯好奇地问道。 “当然不是,首先交涉一番,让他们把宝库交出来,咱们用东西换取,或是给他们下一代发展的机会, 如果他们依旧不愿意,只能继续谈判。当然逼急了也可以明抢。”关文星说得倒是随意。 他可不想惹怒当地的土着,但也不想放弃这财产,毕竟这些东西能让军部得到更多的资金,并壮大势力。 而且出差的士兵,也能分得一杯羹。 鹤田熊看着手中新鲜的玩意,模仿他们的样子,举在眼前,只见那座部落放大了好几十倍,看得无比清晰。 免不了一阵惊讶,感觉是神奇之物,又是举起又是放下,仿佛像小孩子玩泥巴。 关文星尴尬地咳了一声,他才像模像样起来。 “主人,这应该是祖先的一个分支吧,不过他们看起来并不好惹。”鹤田熊瞧着部落道。 “管他呢,先接触再说。”关文星从树上下来。 接着让队伍分成三批,两批作为警备埋伏在周围的丛林之中,万一出现情况立即救援,而另外一批则作为接触土着的队伍。 此时关文星带着鹤田熊还有十几人出现,部落的门前。 只见好几个野人,拿着生锈的铁器,或是青铜器跑了出来,还有张弓搭箭的。 鹤田熊走上前去与那些土着叽里呱啦一番。 关文星好奇地问道:“在说什么?” “奴告诉他们来意,不过他们觉得咱们不可信,但愿意让我们进去部落交谈。”鹤田熊解释起来,接着皱起眉头说道:“:可奴感觉他们不怀好意。” 关文星随意道:“没关系,只要不是把我们杀死就可以,而且外面还有大量的人,任何一风吹草动,他们都会进攻部落。” 鹤田熊回头望了望,最后也不多说什么,跟着关文星以及随从的护卫十几人一起进入部落。 只见周围各式各样的人群,他们与吕宋北部的土着有明显的差异,可以说更像红毛。 微卷的棕色毛发,黑色眼睛,古铜色肌肤,若是皮肤稍白一些,就与弗朗机人十分相近。 关文星甚至有些怀疑,这该不会是那西班牙帆船的后人吧? 听说红毛性关系十分混乱,关文星觉得这可能性非常大,毕竟红毛可没有什么道德约束,饥渴起来连自己人都害怕。 在部落中,他居然看到了一个木板搭成的十字架,下面是一间破烂的小木屋,里面还有一名巫师并带着一顶绿色的简易皇冠。 这不得不让他好奇起来。 “@#¥%……”此时一名酋长叽里呱啦一通,可关文星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啥。</p> 第227章 野人土着的诡计 “他说此地几十年来没有出现过外来人,询问我们来此地是为了什么?”鹤田熊将酋长的话翻译了一遍。 “告诉他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寻找宝藏,如果他们找到了,咱们愿意用货物与他们交换。”关文星道。 鹤田熊又是叽里呱啦一通。 酋长听完之后,在他还没有察觉之时,皱了一下眉头,随后露出和蔼的笑容,一副热情得叽里呱啦。 “他说宝藏不在他们这里,在其他地方,只要我们给一些牲畜,武器,他愿意带我们寻找那藏宝之地。”鹤田熊如同人形翻译机。 “可信吗?”邓世安觉得不太对劲。 “奴也不知道。”鹤田熊更加不清楚,他愈发觉得眼前之人不怀好意。 “先同意他们的要求吧。”关文星只能这般了,“不过告诉他,我们先瞧瞧地方,再给牲畜。” 鹤田熊与酋长又交流一番之后,酋长同意了。 之后酋长带着部落成员,领着十几人朝深山走去。 酋长一路上与鹤田熊交流,并借此了解外面的世界,鹤田熊也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出来。 此时关文星也是好奇地打量这座岛屿内部,茂密的原始森林,树上满是飞鸟,以及大量的鸟粪。 关文星瞧着满地鸟粪,这些可都是宝贵资源。 鸟粪不仅可以用于提取红磷,而且能够当肥料使用,甚至是中药使用,非常值钱。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 “主人,他们说宝藏就在前面那个地方。”鹤田熊指了指前方的山洞说道:“他说,只要我们顺着山洞往下走去就能找到宝藏的位置。” 此时,关文星瞧着不远处的山腰,确实有一个洞口。 周围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若是不留心,根本无法发现洞口的位置。 “主人,他们说里面有一些凶兽存在,最多也就带我们到这里,然后在洞外守着,若是找到宝藏,希望咱们信守若言。”鹤田熊又将酋长的话翻译道。 “放心,这把匕首先是订金,之后一定会给他们。” 关文星将匕首送给酋长,表示感谢之后,就开始布置起来,洞口留守四个士兵,其余人带上火把进入到里面瞧瞧。 他没想到寻找宝藏这么简单,而且这个部落也太好心了。 看来海外的土着也不算是坏人,或是自己多虑了,若是以后可以向军部申请一下,将他们加入进来,成为一员,或是将岛屿占领,开发当地改善他们生活。 “走吧,小心一些,我们不知道洞口会有什么东西。”关文星喊了一声,接着拿上火把就朝着昏暗的洞口进去。 其他士兵也是如此,一手拿着刺刀,一手拿着火把。 可进入没有多久,突然洞口传来一丝异样的声音,接着便听见一声明亮枪响。 “糟糕!我们上当了。”关文星立刻转身离开洞穴,他可是有不祥的预感。 但当他跑到洞口时,却发现洞穴被人给堵上了,看样子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他居然没有在洞穴附近发现这扇门。 这时其他人也跑了过来,就连鹤田熊瞧着锁死的铁门喊道:“这是他们下圈套!” “让开,让我试试!”一名士兵举起手中的火帽枪朝门射击,砰了一声响之后,铁门只是微微凹陷,还有个小小的弹坑,整体没有多大影响。 此时外面的酋长嘲笑起来,说了一大堆人家听不懂的话。 “八嘎!”鹤田熊踹了一下门,铁门纹丝不动。 “省点体力吧,他们应该谋划好了一切。”关文星拍了拍鹤田熊的肩膀。 接着拿起火把朝洞穴深处走去,其他人也跟了过来。 此时眼前的洞穴非常昏暗,即便有火把前方依旧模糊。 关文星走在前方,看着底下的泥土,“不过话说回来,此洞穴比想象的还要干燥。” “洞穴不是干燥的吗?”一名士兵问道。 “并非如此,若是天然的洞穴,必定是泉水地下水冲刷出来,很少天然形成干燥……若是人工开凿那就不一样,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会挑干燥的地方挖洞穴 眼前这洞穴必定是人工开凿,想必里面真的有宝藏。” 后面的士兵听着关文星说得头头是道。 不过一名士兵在一处洞壁上留了下来,“你们快看!这里有一处壁画。” 顿时周围人一起围了过来,关文星也是如此,完全没有一丝紧张的样子。 随着火把越聚越多,洞穴墙壁变得光亮,只见洞壁上都是简单线条刻画的人物和动物图,许多经漫长岁月洗礼,变得迷糊不清。 “主人,该不会是土着祖先画的。”鹤田熊说道,这样的壁画在吕宋北部还真不少。 “有可能,这些壁画应该是远古时期的人类画的。”关文星拖着下巴道。 接着拿着火把继续朝洞穴深处走去,没有再留意这些壁画。 此时不少士兵好奇起来,“营长,什么是远古时期的人类?” “老子这也是听总首长说的,传说咱们的祖先就是一个群远古人猿,他们最开始就是居住在洞穴之中,随后逐渐演化,变成咱们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就是通过壁画纪事,就你们见到的刚才那些。” 许多士兵听完之后满是疑惑,首长居然对这些很有研究。 难道以前的人不是女娲捏出来的吗? 就在众人思考关文星刚才话的时候,关文星立刻掏出长刀,把火把伸向前方。 其他士兵也是开始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将营长护在身后。 不过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堆土灰色的骨骸,人数应该不下百人。 骨骸周围都是破烂的麻布,还能看到不少明朝百姓服饰,不过已经残破不堪。甚至一些骨骸上插着一把生锈的铁剑。轻轻一碰,铁剑就折了。 “我估计这人才是真正的倭寇,不过他们中了土着的诡计,困死在洞穴之中,最后自相残杀。” 关文星蹲下身子,瞧着仔细。 骨骸上许多物品都被土着拿走,只剩一些无用的东西。 他几乎能想象那些倭寇在此的绝望表情,几乎靠在洞壁两边,然后被活活饿死。 最后那些土着进来捡便宜,将武器衣物财宝拿走。一具骨骸下还放着一支破败的燧发枪,不过枪上的宝石都被挖走了。</p> 第227章 野人土着的诡计 “他说此地几十年来没有出现过外来人,询问我们来此地是为了什么?”鹤田熊将酋长的话翻译了一遍。 “告诉他我们并无恶意,只是为了寻找宝藏,如果他们找到了,咱们愿意用货物与他们交换。”关文星道。 鹤田熊又是叽里呱啦一通。 酋长听完之后,在他还没有察觉之时,皱了一下眉头,随后露出和蔼的笑容,一副热情得叽里呱啦。 “他说宝藏不在他们这里,在其他地方,只要我们给一些牲畜,武器,他愿意带我们寻找那藏宝之地。”鹤田熊如同人形翻译机。 “可信吗?”邓世安觉得不太对劲。 “奴也不知道。”鹤田熊更加不清楚,他愈发觉得眼前之人不怀好意。 “先同意他们的要求吧。”关文星只能这般了,“不过告诉他,我们先瞧瞧地方,再给牲畜。” 鹤田熊与酋长又交流一番之后,酋长同意了。 之后酋长带着部落成员,领着十几人朝深山走去。 酋长一路上与鹤田熊交流,并借此了解外面的世界,鹤田熊也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出来。 此时关文星也是好奇地打量这座岛屿内部,茂密的原始森林,树上满是飞鸟,以及大量的鸟粪。 关文星瞧着满地鸟粪,这些可都是宝贵资源。 鸟粪不仅可以用于提取红磷,而且能够当肥料使用,甚至是中药使用,非常值钱。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 “主人,他们说宝藏就在前面那个地方。”鹤田熊指了指前方的山洞说道:“他说,只要我们顺着山洞往下走去就能找到宝藏的位置。” 此时,关文星瞧着不远处的山腰,确实有一个洞口。 周围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若是不留心,根本无法发现洞口的位置。 “主人,他们说里面有一些凶兽存在,最多也就带我们到这里,然后在洞外守着,若是找到宝藏,希望咱们信守若言。”鹤田熊又将酋长的话翻译道。 “放心,这把匕首先是订金,之后一定会给他们。” 关文星将匕首送给酋长,表示感谢之后,就开始布置起来,洞口留守四个士兵,其余人带上火把进入到里面瞧瞧。 他没想到寻找宝藏这么简单,而且这个部落也太好心了。 看来海外的土着也不算是坏人,或是自己多虑了,若是以后可以向军部申请一下,将他们加入进来,成为一员,或是将岛屿占领,开发当地改善他们生活。 “走吧,小心一些,我们不知道洞口会有什么东西。”关文星喊了一声,接着拿上火把就朝着昏暗的洞口进去。 其他士兵也是如此,一手拿着刺刀,一手拿着火把。 可进入没有多久,突然洞口传来一丝异样的声音,接着便听见一声明亮枪响。 “糟糕!我们上当了。”关文星立刻转身离开洞穴,他可是有不祥的预感。 但当他跑到洞口时,却发现洞穴被人给堵上了,看样子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他居然没有在洞穴附近发现这扇门。 这时其他人也跑了过来,就连鹤田熊瞧着锁死的铁门喊道:“这是他们下圈套!” “让开,让我试试!”一名士兵举起手中的火帽枪朝门射击,砰了一声响之后,铁门只是微微凹陷,还有个小小的弹坑,整体没有多大影响。 此时外面的酋长嘲笑起来,说了一大堆人家听不懂的话。 “八嘎!”鹤田熊踹了一下门,铁门纹丝不动。 “省点体力吧,他们应该谋划好了一切。”关文星拍了拍鹤田熊的肩膀。 接着拿起火把朝洞穴深处走去,其他人也跟了过来。 此时眼前的洞穴非常昏暗,即便有火把前方依旧模糊。 关文星走在前方,看着底下的泥土,“不过话说回来,此洞穴比想象的还要干燥。” “洞穴不是干燥的吗?”一名士兵问道。 “并非如此,若是天然的洞穴,必定是泉水地下水冲刷出来,很少天然形成干燥……若是人工开凿那就不一样,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会挑干燥的地方挖洞穴 眼前这洞穴必定是人工开凿,想必里面真的有宝藏。” 后面的士兵听着关文星说得头头是道。 不过一名士兵在一处洞壁上留了下来,“你们快看!这里有一处壁画。” 顿时周围人一起围了过来,关文星也是如此,完全没有一丝紧张的样子。 随着火把越聚越多,洞穴墙壁变得光亮,只见洞壁上都是简单线条刻画的人物和动物图,许多经漫长岁月洗礼,变得迷糊不清。 “主人,该不会是土着祖先画的。”鹤田熊说道,这样的壁画在吕宋北部还真不少。 “有可能,这些壁画应该是远古时期的人类画的。”关文星拖着下巴道。 接着拿着火把继续朝洞穴深处走去,没有再留意这些壁画。 此时不少士兵好奇起来,“营长,什么是远古时期的人类?” “老子这也是听总首长说的,传说咱们的祖先就是一个群远古人猿,他们最开始就是居住在洞穴之中,随后逐渐演化,变成咱们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就是通过壁画纪事,就你们见到的刚才那些。” 许多士兵听完之后满是疑惑,首长居然对这些很有研究。 难道以前的人不是女娲捏出来的吗? 就在众人思考关文星刚才话的时候,关文星立刻掏出长刀,把火把伸向前方。 其他士兵也是开始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将营长护在身后。 不过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堆土灰色的骨骸,人数应该不下百人。 骨骸周围都是破烂的麻布,还能看到不少明朝百姓服饰,不过已经残破不堪。甚至一些骨骸上插着一把生锈的铁剑。轻轻一碰,铁剑就折了。 “我估计这人才是真正的倭寇,不过他们中了土着的诡计,困死在洞穴之中,最后自相残杀。” 关文星蹲下身子,瞧着仔细。 骨骸上许多物品都被土着拿走,只剩一些无用的东西。 他几乎能想象那些倭寇在此的绝望表情,几乎靠在洞壁两边,然后被活活饿死。 最后那些土着进来捡便宜,将武器衣物财宝拿走。一具骨骸下还放着一支破败的燧发枪,不过枪上的宝石都被挖走了。</p> 第228章 黄金与钻石,富裕的洋人 “走吧,咱们往深处看看。” 关文星站起身来,继续朝着洞穴深处而去。 过了不久之后,就经过一扇破败的大门,仿佛来到的墓穴之中,此时不管是关文星,还是其他士兵,都有一丝阴森森的感觉。 进入大门之后,只见里面是一处方形空间,周围都堆满的宝箱,还有被金条压垮的木架。 “是黄金!!!”一名士兵大声吼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骨骸摔了下来,并卷起不少灰尘。 “鬼呀!”那士兵被吓得退到其他人身后,差点连火把都脱手了。 关文星走上前去,用火把打量一下,才说道:“这不过是一个骨架而已,大惊小怪的,这世界上哪有鬼?” 顿时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这个骨骸可比外面的好很多,服饰基本没有怎么被破坏,穿着一件日本武士服,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洋服的骨骸,手上带着一枚橄榄石戒指。 “安息吧。”关文星给他们鞠一躬,接着朝其他人说道:“清点一下,看看有什么东西。” “是!”士兵们应了一声,接着开始将箱子打开。 只见满满的都是黄金,而这里一共有二十几箱,每箱差不多四百斤重。 还有好几箱的珠宝,六分重的珍珠不在少数,就连珊瑚盘不在少数。 “营长,找到他们账本!”一名士兵跑了过来。 关文星翻开里面的内容,满满的西班牙文,完全就不知道他们在写些什么。 而且账本放的时间太过于长久,都开始褶皱腐烂。 “唉。只能等外面的人找到我们,才能知道这写的是什么东西?”关文星叹了口气道。 不过他们还是趁着时间,将宝藏全部收拾一下,此时关文星发现那具骨骸的坐具,居然是一张满是黄金打造的座椅,上面都是古怪的符号,还有一堆看不懂的文字。 几乎与西班牙文不同,似乎是全新的文字。 “这椅子估计也有三百斤重。”关文星叫人把椅子一起搬走。 当椅子被搬走之后,又发现椅子后方隐藏着一个宝箱,他毫不犹豫地打开。 突然间,宝箱里面的东西在火把的照耀下,整个洞穴发出幽幽绿光。 “这是宝石!” 关文星咽了口水说道。 满满一个箱子的宝石,这发财无疑了,有许多宝石与,之前在吕宋北的倭寇部落那枚红宝石一样大小。 “这些红毛也太他娘的有钱了。”关文星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要是这箱宝石拿出去买,几乎可以多出一个盐商的身家,他敢打包票,整个大清很少人见过宝石长什么样子。 除了皇上收各国使臣的贡品,能见到一两颗以外。 其他官员都不一定能见到,最多也只是琉璃器物。那些没有这些宝石如此精纯,珠光宝气,就连黄金也稍稍差上几分。 就在众人感叹宝石的时候。 外面的洞口突然传来的声音,似乎有许多人正在移动铁门。 “有人吗?”一些人在外面喊了起来。 等过了几秒之后,才听到里面的回声,郑明凯没有丝毫迟疑地跑了进去。 像是看到满地的骨骸,接着进入石房内,然后看到满地的黄金,“发财了,这么多黄金。” “这个开始最大的收获。”关文星将一颗绿色的宝石拿了出来。 “橄榄石!”郑明凯走上前来,瞧着如钻石一般的橄榄石,“没想到是真的。” “你知道这宝石?”关文星好奇地问道。 “这是橄榄石,哥说了,这种石头要是大海对面的岛屿上到处都是。” “那不是宝石岛?” “这东西多就不值钱了。”郑明凯一边说着,一边将宝石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而在此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制止了他的行为。 “首长说了,这些东西全部都要充公,你可别想拿走,不然军法处置。”关文星义正辞严道,然后将他手中的宝石扣了下来,放在宝箱内,锁死带走。 “唉。”郑明凯微微叹了一口气,将一粒拇指大小的橄榄石悄悄地放在口袋里。 装模作样地瞎转悠,接着就开始翻译那本账本。 等出了山洞之后。 看着庄子上百人口,郑明凯问道:“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关文星瞧了一眼怯弱的酋长,跪在地上不断地颤颤巍巍。 “还能怎么办,把杀了我们士兵的凶手交出来,处决即可,别伤害其他无辜人。” “太仁慈了,若是我作为海盗,可不会如此心慈手软,不让可就太亏了。”郑明凯说道。 “说的也是。”关文星向周围的士兵道,“把他们使用的黄金餐具全部收缴起来吧,若是被贪婪之人盯上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而就在此时,酋长看着那些人开始进入民房内搜索东西,颤颤巍巍说了一大堆东西。 “主人,他说愿意你们带走一些妇孺,不要灭掉村子。”鹤田熊在一边说道。 “我们像是坏人吗?要是他们友好协商,不会是如今这个样子。”关文星对于酋长的做法非常无语,“不过他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能跟他们客气。” 毕竟如今男女比例依旧严重,能挤一点是一点。 随后让酋长自己挑选自己的族人,然后关文星就将人带回去,至于部落则暂时放他们一马,要不然打下来,可没有更多船把土着运回去。 把几个杀死士兵的凶手枪毙就草草了事。 但回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 翌日清晨。 一群人来到峡谷口内。 此时下面可是海浪不断拍打石壁,但水质非常清澈,阳光照耀下,能看到斑驳的礁底。 以及两艘长满珊瑚的沉船,还有长长的船首露出水面,不过已经残破不堪了,上面满是牡蛎或是各种水藻,以及海鸥的粪便。 这是部落女子指出来的,不过她们现在已经属于船队的一员了。 关文星让人将船开到此地,之后放下小船靠近这附近。接着是派水性极佳的海兵下去,将沉船的财宝打捞上来。 此地的水深五米左右,对于懂水性的人来说问题不大。 小船将网放下去,士兵在下面将黄金钻石都捞到网里,然后船上成员将网拉出,往往复复,速度非常缓慢。</p> 第229章 西班牙的担忧 此时关文星与郑明凯站在船上,瞧着水下不断打捞上来的东西,顿时眼睛都看呆了。 好几箱的橄榄石,几乎有十几斤重,仿佛这些石头一点也不值钱。 “这些弗朗机人也太富裕了,怪不得他们一直像土财主。”关文星张目结舌。 又有一张网被拉出来,上面满是西班牙大金币,还有不少的黄金制品,精致雕塑。 接着不少海兵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喘气,他们即使训练有素,在水下时间也不超过120秒,而且五米深的水压,阻力不小。 “这速度太慢了,如此捞法,得要猴年马月。”郑明凯道。 关文星赞同这说法,若是一直都是这样,估计需要六天以上时间才能打捞干净,但船上的补给就是一个大的问题。 特别是淡水资源,依旧非常稀缺。 并且还要预留足够的物资返航,如此耗着,即便打捞干净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最后关文星下定决心,使用比较冒险的法子:用几根粗麻绳,派人将沉船桅杆或是船壳捆住,之后使用人力或是滑轮组将船拉出起来。 说干就干。 顿时船员被分成好几份,大量水手下海捆船,其他人在低矮的悬崖上制作滚木滑轮。 几乎花费半天时间,才搞定前期工作。 等到大家吃饱喝好,休息一番,有了足够的力气,三百人分成三批,轮流拉几根粗麻绳。 “一,二,三,拉!”一名指挥员大声地喊了一句。 “啊……!”大量士兵青筋暴起,喊得面红耳赤。 几根粗麻绳也是绷得紧紧。 咔咔……滚木滑轮开始动了起来,粗麻绳重重地捆在木头上,登时勒出一条浅浅的印记。 此时海面开始冒泡,还喷出一些小水柱。 接着清澈的海水逐渐变得混浊,犹如墨鱼喷吐黑墨一般,大量的鱼类四散而逃。 “用力,快出来了!”郑明凯站在一旁兴奋地叫着。 哗啦……桅杆与船首逐渐浮出水面,上面还沾满大量珊瑚贝类,以及灰黑色的泥土。船内大量海水不断被排了出来。 众人瞧见一艘拿屋船露出水面,朝着岸边移动。 上面的漆装完全脱落,如今只剩一个破旧的外表,周围还缠着大量的海带,以及不少的螃蟹。 残破的沉船一直被拖行,最后卡在岸边的岩石周围,便寸进不得。 啪……断了好几根粗麻绳,一众士兵狠狠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揉了揉,疼痛的屁股,他们纷纷来到岸边,沉船已经有一半露出了水面。 之后关文星又开始让士兵们分批进入残破的木船。 每名士兵都要穿着厚重的藤鞋,身上带上一些护具才能进入船中,这巨大的木船有许多地方看起来摇摇欲坠,极度危险。 士兵们拿上大量的工具,直接敲开薄弱的外壳,或是将破洞继续扩大。 之后便能见到一堆堆的黄金,黄金器物被人打捞出来,其他宝物在海水中已经被泡烂了,剩下的也只有珍珠,钻石,黄金。 其中发现的四五箱白银,可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成为一堆黑漆漆的东西。 “这就有些可惜了。”关文星看着大量的宝箱被抬了出来,里面还有许多珍贵的文物字画,但如今只剩下一堆残渣。 不过抬出来的黄金确实不少,估计能有五十吨左右,也就是一百三十五万两黄金。若是用于兑换成白银,理论上是1350万两。 这笔庞大的财富足以让人疯狂,几乎达得到大清财政的五分之一。 “没想到弗朗机人的财富让人感到惊讶。”关文星再一次被红毛的财富深深地震撼到,感觉自己真是坐井观天。 没想到海外之地到处都是黄金,怪不得红毛热衷于海外探索,简直是发家致富的不二法门。 “唉,可惜还有一艘船。”郑明凯望着深海。 另一艘船沉的位置更为深,估计有二三十米,水手已经无法到达那沉船的位置,只能放弃打捞。 “没什么好可惜的,这次出行的收获可不小。”关文星拍了拍船上的围栏道。 接着让船队在此地休整一天,就沿着原来的方向回去。 … 可他们刚刚离开几天之后。 两艘八百吨的盖伦船缓缓地靠近岛屿,船上可是飘着红黄旗帜,上面还有类似于盾牌的图案。 不久之后他们登陆上岸,循着关文星走过的足迹来到了那部落。 “sabesloqueestánhaciendoaqui?(作者话里有翻译)”一位棕色毛发的军官问道。 “vinieronabuscareltesoro.”另一名低级一些的军官回答道,接着是掏出一枚西班牙金币,递到他手中。 接着又道:“toestascosas.” 那军官咬了咬牙,并让殖民地士兵一番这部落,最后没有什么宝物。只好放弃。 看来是自己来迟了,他非常好奇的郑轩为首的集团,为何会知道这里有宝藏,而且还是属于西班牙的宝藏。 这笔财富估计能让他们势力壮大几分,这是一个威胁,必须告诉给总督。 看着在地上跪着的土着,杀了好几人,带走十几位长相不错的年轻土着女子,就离开了。 … “弁排长,一路走好!”狗子朝着弁长寿行了一礼。 “你这小子是在诅咒我死?”弁长寿狠狠的拍了一下狗子的脑袋。 “嘿嘿,排长,小的哪敢呀。”狗子摸了摸疼痛的脑壳。 此时弁长寿看了看周围的战士。 接着语重心长对狗子说道:“这些弟兄跟着我已经好几个月了,如今你是升为排长,可要好好带,咱们都是兄弟,要是他们找我抱怨,我可会抽扁你,听到没!” “是!排长。”狗子大声的喊道,可脸上有些不舍,微微湿润眼眶。 弁长寿满意地点点头,之后帮他整理一番衣装,“排长要有排长的样子。” 其他战士也朝着他的曾经的排长敬礼。 “诸位兄弟保重!”弁长寿也是敬了一礼,并大声说道。 “排长保重!” 之后在福州码头登上海船,此时可是有不少的同行一起前往宜兰,就读于讲武堂。不过如今已经被更名为宜兰军事学院。 弁长寿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一名军人,虽然如今这势力依旧很弱小,可充满蓬勃朝气,一副欣欣向荣样子。 “呜……!”此时船上冒出大量白色蒸汽,接着缓缓开动。 第230章 宜兰军事学院开业 经过两天的漫长航行。 明轮船慢慢靠近宜兰,此时弁长寿望着漫长的海港,有说不出的新鲜味道。 只见码头上人来人往,还有各式各样的渔船停靠,一桶桶鲜活的鱼被搬运下来,人们在为鱼的价格讨价,好不热闹。 等弁长寿下了船,便进入到了宜兰城内。 见到的又是一番新的景象,只见高大的街道人流熙熙攘攘,马车在街道上川流不息,偶尔有巨大的四轮敞篷车,上面坐着大量的百姓,每到一个点马车就会停下。 能看见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保卫团,在街道上巡逻,可没有大清这般毛手毛脚,规矩十分地到位。 不少年轻的女子在大街上行走,丝毫不在意他人目光。 连裹脚也非常少见,给人感觉是自信,而不是极度卑微。 还有一些女子看起来不像汉人,并露出了小腿。 弁长寿咽了咽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别人小腿,他也想把目光移开,可是眼睛会情不自禁的看着。 最后被那女子瞪了几眼,他才吹着口哨看向别的地方,假装事情也没有发生。 “弁兄,好久未见。” 李五见弁长寿过来,热情地说道,不过看他被女子瞪了几眼。接着又好笑道:“你都有妻儿,还这么好色,要是在这里生活,你迟早得虚。” “我乃正人君子。”弁长寿羞涩的脸倔强道。 “都雄起了,还说自己是正人君子,你以为我老五是这么好骗?”李五一点不相信,还带了一点讥讽,“我刚来也是如此,不过已经习惯了,每天街上瞧些女子,享福了。” 接着李五与他一边聊天一边闲逛,最后带着他来到了军事学院。 这学院是与科学院相互结合在一起,他们是同一所学校,只是不同的分院。 此刻弁长寿看着如此巨大的学府,愣了好久时间,感觉自己这一刻来到了宫殿一般。 各种高大雄壮的建筑,路边满是精美的雕塑,能看到学子来来往往,也能看到攻打福州城时所使用的热气球。 能看到不少的女子,捧着一大堆的书向远处跑去。 弁长寿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新世界,这宜兰竟然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他之前在对岸,觉得宜兰不过去了太平下的城池,让人看起来比较繁华罢了,但实际中却有很大的差别。 “是否觉得震撼?”李五看着弁长寿惊讶的表情问道很是满足,他曾经也是这般,不过生活久了便习惯。 接了李五又领着他前往宿舍楼,“这里逛上一天一夜也逛不完,不着急,坐了两天船,弁兄还是回房舍休息。” 走上几分钟之后。 就来到一处全是三层楼高的方形建筑,几乎是用石砖水泥建造而成,并被分隔出许许多多的房间。 此时门口还有一位看起来年迈的大叔。 登记完之后,弁长寿才能拥有自己正式的宿舍,并领了一些日用品。 接着便来到楼上,弁长寿还没来到自己的宿舍,就看到一个奇怪的房间,上面满是黄铜的奇怪器件,好几个茅房。 只见一些人在里面扭着扭奇怪的青铜器件,突然间冒出大量的水。 李五见他如此好奇,便开始介绍道:“此地是盥洗室,那些是水龙头(最早的水龙头出现在16世纪的伊斯坦布尔)。” 弁长寿满是新奇地看着这些东西。 能够自动出水的青铜器件,若是在对岸,说不定会被百姓奉为神灵。 之后他便在此地住了下来。 … 翌日,空旷的场地上。 弁长寿与其他人一样,笔直地站在场地上,这时前方的讲台上来一群人,其中一位男子站在最前。 他拿起了一个铁筒用于扩声,“我是你们最高的首领郑轩,也是你们的校长,我代表宜兰军事学院欢迎你加入……” 弁长寿一直听着训话。 但他还是非常好奇地瞧着看台上所谓的“校长”,没想到领袖居然也是校长。 不少人兴奋起来,没想到所谓的领袖竟然可以这么亲民,这与那些大清高高在上的官员大不一样。 即便你是普通的把总或是千总,他们也是懒得瞧你一眼。 之后郑轩训话完,就是给这些“军官学生”颁发这次战争的勋章,并鼓励他们要好好学习,争取超越前人。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希望你记住。”郑轩最后告诫道。 “是!!!”底下的学生兴奋应道。 郑轩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如今宜兰军校已经拥有造血功能,与大清逐渐拉开差距。 大清的将帅几乎都是靠世袭,说白就是家族传下来,很少是靠自己真材实料打上去的。 即便他们靠军功,与阿桂这些家族还是很大差距,因为这些世家垄断战阵知识,而且血统的原因,能够爬得更高。 不过弊端也是十分明显,到了清朝末期,武官几乎只会纸上谈兵,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真正打起战来,就成为跑跑将军。 所以末期平叛几乎成为汉文官的任务,而武官被养废了。 这与明朝灭亡大不一样,明朝是武官能力尚在,但文官拖后腿。清朝武官堕落,但文官成为扛把子。 郑轩认为最大的问题就出在造血功能上。 屠龙少年终将会成为恶龙,所以需要依靠有实力的人,不断更新血液,把霸着茅坑不拉屎的人提前退休,或是再就业。 新人则顶替位置,推陈出新。 郑轩瞧着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便往码头而去。 此时关文星带着舰队回来。 几艘有些破烂的海船就停靠在码头上,许多地方被折断,就连帆布也是十分凌乱。 “你们遭遇海盗?”郑轩关文星从船上下来,问道。 关文星行了一礼之后回答:“首长,我们一路还算顺利,只是遭遇暴雨,吕宋天气糟糕,若是不是船体坚硬,可能就没命回来。” 郑轩瞧他身上的衣服,非常褶皱,感觉吃了不少苦头。 接着便看到士兵将一箱箱黄金运下来,还有好几箱的橄榄石,其中不乏金刚石。 “这宝藏还真的富裕。”郑轩顿时有一种爆发富的感觉。 怪不得欧洲各国都开展私掠船活动,这简直就是一笔大生意,劫掠一支西班牙舰队,分分钟富可敌国。 只有西班牙在一旁哭惨,毕竟他就是那条肥鱼。 第231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求订阅!) “首长,您看我发现什么?”关文星兴奋说道。 接着从船上带下好几个女子,接着介绍道:“这是那些岛上的土著,可她们居然长着红毛面孔。” 郑轩瞧着仔细,她们大多数都是棕色头发,长相与阿拉伯人和西欧很相似,也带有些黄种人的特色,看起来就像混血。 他估计道:“这些人应该最先是东南亚人,可是从宋朝开始就有不少阿拉伯商人乘船,来到东方,顺道在途中播撒一些种子,之后西班牙人来了,继续播撒种子,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毕竟前世也是如此,大航海时代开始之后。 总有大量的航海家水手,耐不住寂寞,只要是母的都能接受,毕竟在船上漂流几个月,一般人可是受不了。 因此船上不能有女性,不然就会因为分配不均,就会出现自相残杀,毕竟许多人会被欲望占据理智。 当然在没有女性与娱乐的船上,也会出现另一种极端,比如男男。 毕竟大清的海盗可是非常喜欢带男童上船。 “你带回来,你自己想把法。”郑轩说道。 “这……不太好。”关文星犹豫道,最后只能将这些土著送到红姊那,让她处理。 这时候关文星像是想到什么,报告道:“首长,我们航行时遇到弗朗机人巡逻队。” “被他们发现了吗?” “这倒没错,不过他们似乎不太欢迎咱们。” “当然,他们不喜欢有人窥视自己的殖民地。” “可是他们王国隔着大老远的大海,跑到此地殖民,不嫌麻烦吗?” 郑轩指着那一批批宝箱道:“若是你能得到大量的黄金,你会害怕这麻烦吗?” “这倒是。”关文星点了一下头,不过如此近的海域,居然被这些红毛占领,也不太是滋味。 郑轩倒是随意,“他们折腾不了多久,这南海迟早是我们内海。” 此时码头上到处都是士兵,为了押解这次黄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毕竟五十多吨黄金,确实让人很眼馋。 郑轩有了这笔钱就能加速军队装备更新换代。 更能加速台湾发展,此地已经有成熟的工业体系。炼钢厂,锻造厂,兵工厂,水泥窑,纺织工厂,化工厂,造船厂,钟表玻璃制造工厂都集中在宜兰。 下游的原料生产也不断溢出其他区域。 比如基隆港产煤,台北产生铁,台南生产白糖,卑南觅社生产铜。 整个台湾地区的工人数量不断攀升,如今已经到达七八万人,未来还不断增加。 “你这小子没有偷拿什么东西?”郑轩盯着鬼鬼祟祟的郑明凯。 郑明凯只是摸了摸鼻子,非常淡定道:“我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之后溜得比兔子还快,完全就找不到人。 “唉……家门不幸。” 郑轩拍了拍脑袋,果然祖传海盗起家,想必那家伙捞到不少好东西。 不过他没有多去追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 “首长,船好了。”郑暄妍这时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藤箱。 “嗯,去军部交接一下,我们就出发。” 不过郑暄妍还是犹豫一下,“首长,清军可在延平府,若是前往福州,被清军知晓,必定会进攻福州。” “那更要去了,要让所有人知道,那里不是弃子,你也知道‘御驾亲征’。” 郑轩接过自己的藤箱,随意地说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走。” 郑暄妍点点头,便跟了过来。 之后上船,前往福州城。 郑轩也想知道自己手中如今最大的城池是怎么样子的。 福州城人口可是超过五十万人以上,是宜兰两倍人口,但大并不代表好,有可能是负担。 … 两日之后。 船队慢慢靠近福州河港。 此时福州还是处于战后恢复当中,江面上的船只不及曾经一半。 大多都是其他光复军占领区的船只。 郑轩看着江面,可比以前冷清许多,码头也有许多地方残破不堪,不时还有光复军在巡逻。 虽然江面变得冷清,不过陆地上可是一片热火朝天。 大量的工地人满为患,如今已经是一月初了,春耕时节二月初才开始,所以大量的农夫都去工地里干活。 而且战争刚刚结束,出现许多难民。 以工代赈是最佳的选择方案。 郑轩刚进入城内没多久,就听见一个非常刺耳的声音。 “喂喂,老头子,你是否交钱?没钱还做生意?”只见几个当街无赖在街边勒索小商贩。 “几位大爷,行行好,小人好几日生意不行,实在没钱交,请宽容几日。”那位小商贩中年,卑躬屈膝的说道。 听说没钱,无赖们中的一位头头,脸上满是讥讽之色: “哈,你说宽容几日?谁来宽容咱们,上面的短毛爷催钱催得紧,要是没有咱们帮的帮主撑着,你们早就被短毛爷收拾了。” “是是是,幸好有诸位爷撑着,咱们小商贩才能活如今。”小商贩依旧好声好气道。 “是吗?你们的短毛爷也真是坏人呀。”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边。 不管是无赖,还是小商贩也都看向郑轩与郑暄妍几人,气氛也变得更加诡异。 无赖头瞧着郑轩短头发,不过没有穿军装只是普通的百姓服,应该不是短毛兵。 而且此地开始实行剪辫令,即便出现短发也不足为奇。 有可能只是剪掉辫子的秀才。 不过无赖头头还是咽了咽口水,态度温和地问道:“这位爷,如何称呼?” “我只不过是外地来的游人而已,称呼不得爷。”郑轩说得倒是随意。 此刻,无赖头头冒出不少冷汗,手心微微冒汗。 可郑轩继续说:“此次从乡下进城,带着家人兄弟投靠短毛,听说他们非常仗义,出手大方,当兵一个月有二两银子。” 听到这句话,无赖头头顿时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没想到只是想要投靠短毛,去当兵的。 不一会脸上表情变回原来那冷酷无情的样子。 “你说话小心点,短毛爷也是你们能说的?别以为你等剪了发,就觉得自己成为短毛爷,老子告诉你们别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232章 福州城帮会势力盘根错节(求订阅!) “老子可是此地的管事,能在短毛那说得上话,你以为短毛爷的兵是这么好当,最近的短毛爷可不招兵。”无赖无比嚣张的说道。 满脸不屑地看着郑轩。 那小商贩摊主悄悄地走了过来,在郑轩耳边说道:“这位兄弟,你还是别招惹他们,他们猛虎帮在当地势大,万一得罪了可没好果子吃。” “猛虎帮?”郑轩微微皱起眉头,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似乎自己还抓过三个。 无赖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怕了,这里三十六街都是老子猛虎帮的地盘。” 特别是无赖看到郑轩脸上微微皱起的眉头,顿时感觉自己已经把对方震慑住,想必乡下来的人不懂城里的规矩,假仗义。 那无赖头头一门心思的想要教训郑轩,虽然说现在是鬓毛的天下,但只要不杀人放火就无罪。 而且鬓毛兵人少,管不过来,即便他偷偷杀了几人又如何? 不过此时,无赖头头看到郑轩身旁的女子,露出了一丝邪笑。 “太可惜了,长得如此漂亮,居然是一个大脚。”无赖头头走上前来,目光毫无顾忌的打量着郑暄妍。 接着又朝郑轩说道:“这位兄台,打个商量如何,这妇人就卖给我,我动动关系让你们当兵,不用半年就能升官发财,这可是大便宜哦。” 无赖头头愈发地靠近,郑轩身边的便装护卫准备上前将他们制服,可被郑轩拦着。 那无赖看到郑轩的动作,更是自信满满,这么多人都不敢动自己,想必是已经害怕自己了。 郑轩没有在意无赖此刻的想法,而是好奇地问道: “你们可是跟短毛爷有勾结?先前说短毛爷不招兵,现在又说可以加入短毛爷,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呀?” “我说的话你还听不懂吗?只要我去跟他们提要求,官爷都得给几分面子。” 无赖头头先是恼怒,可看到旁边女子份上,按压住怒火,带有一丝不满地问道:“想好了没?这可是买不来的划算。” 此时郑轩就像看着跳梁小丑一般,接着便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你问我也没有用,得要她同意。” “这可好说,”无赖头头听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并看向那女子,“你家男人不要你了,乖乖从了老子。” 郑暄妍先是脸上微红,接着掏出了一把手枪,就朝着他的大腿便来了一下。 砰…… 无赖头头立刻倒在地上哀嚎,其他无赖见状,愣在原地半晌,然后准备逃跑。 可就在这时,其他地方巡逻的光复军听到此地的枪声,匆匆赶来,顿时将这群人围住。 “军爷,军爷,他们当街杀人。”无赖头头可是病急乱投医,看到赶来的光复军,感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名光复军便走了上去,原本还想叫他们放下手中的枪。 可是瞧见郑暄妍手中拿着是军官的配枪,立刻行了一个军礼。 郑轩看了看几个无赖,便有些不满地问道:“为何当街还会有人勒索商贩?” 那名光复军只苦涩道:“这福州城太过于巨大,在城里巡逻的弟兄不多,总有许多犄角旮旯无法巡逻到。” 郑轩勉强接受这回答,接着出示一下长官令,而后面命令道:“把这群人抓起来,带回去审查。” “是,长官!”那名光复军应了一声,接着便让手下把这群人拷走。 此时无赖头头才发现自己犯了大错,不断地求饶哀嚎,这都于事无补。 而旁边的小商贩则跪在地上叩拜,结结巴巴的说道:“小人叩见大大……大人” 郑轩直接把他扶了起来,“我这可不兴跪拜礼。” “是,大人。”小商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郑轩也没有在意,而是问道:“这猛虎帮什么来头?竟然让你们如此惧怕。” “大人有所不知,这猛虎帮可是在此蜗居多年,与旗城的关系甚好,曾经的官府老爷也要礼让三分, 所以在这福州城势力极大,即便是新的巡抚上任,也奈何不了他,抄家还得让他们帮忙。” “那你知道他们与哪些士兵有勾搭吗?”郑轩继续问道。 “……”小商贩沉默起来,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郑轩也没有强问下去,似乎因为自己的到来,越来越多的光复军赶往此地。 他感谢一番之后,便带着众人往福州城政务厅而去。 …… “老大,你这做法也太危险了,也不通告一声,就带着十几人往城里闯。”王中正没好气的说道,“万一要是出了点意外,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人。” 郑轩只是尴尬的笑了一下,“体察一下风土人情,没有调研,也就不知道福州什么样子。” 王中正听完之后,微微有些伤脑筋,接着便叹了一口气。 郑轩揭过这话题,然后问道:“为何一个猛虎帮能在福州城内为虎作伥?” 王中正无奈道:“他们可是在此盘踞几十年的地头蛇,如今这福州城势力盘根错节,一时半会剪不断理还乱, 加之咱们的兵力空虚,根本管不过来, 若是等上几个月,再攻打福州城,届时就有多余的兵力管控,如今福州城守军也不过三千人, 而这福州城人口,估计能有十三四万户,各个势力的拜把子帮加起来比光复军人数还多。” 郑轩颇为理解他的感受。 大量的光复军被派往前方关隘,与清军对峙起来,导致光复军占领区内部的各大城市,守军也不断被削减。 而且占领福州城市顺势而为,没有在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攻陷。 导致攻占之后,各种人员也都供给不上,只能依靠光复军自己将城治理好,所以现在许多地方还是维持现状,甚至治理的成效也十分缓慢。 “不过这些帮会是否有人与军中士兵勾结?” 王中正老实道:“这个尚未清楚,不过还在查,但你放心,要是有人跟拜把子帮有勾结,我老王定不会放过他。” 郑轩道:“还有这猛虎帮,要查仔细一些,我觉得他们不简单,能够与旗城的八旗相勾结,此势力可大可小。” 他对这个帮派印象颇深,曾经可是在难民营闹过事,如今这福州城还有他们身影,想必不简单。 第233章 打击黑帮,人人有责 等郑轩从政务厅出来,郑暄妍围了上来。 “首长,那些拜把子帮怎么处理。”郑暄妍问道。 郑轩倒是随意,“我可是跟老王借了五百兵,用于对付他们。” 可郑暄妍倒是犹犹豫豫,似乎还有什么问题,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纠结了好半晌。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郑轩瞧着她满脸奇怪。 “那个……若是以后,像今日这般,有人威胁首长,把身边的女子交出去……”郑暄妍说了一半,又开始组织起语言。 “这件事?”郑轩倒是没什么在意,“若是今天之事令你不高兴,我道歉。但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会毫不犹豫让你跑,若是身边人保护不了,这样的首长可不称职。” “嗯~” 郑暄妍点了一下头,在郑轩看不到的情况下,还露出自然的微笑。 “肚子饿了,去吃吃福州城内的美食,听说虾干饼和征东饼味道都很不错。”郑轩又回到自己美食家的身份。 上一次吃遍整个福州城,可是好几年前之事。 他也不知道这次战争,还有多少美食保存下来,还有一家名为聚春的酒肆非常出名,也不知是否还有开张。 “好。”郑暄妍甜甜地回了一声,带有一些窃喜地跟在郑轩身后。 … 此时,一间酒楼高雅的厢房内。 一位虎背熊腰的汉子,就坐在软榻上,他左右两边都是娇媚的女子,非常温柔地按摩。 可就在此时,一个汉子跑了进来。 先是看了两位妩媚的女子,咽了咽口水,接着便看到中间那凶神恶煞的脸庞,和那带有血腥的眼神,顿时焉了。 “虎爷,不好了。”汉子低着头跪在地上。 “什么事?”虎爷有些不满的说道。 汉子继续吞咽口水道:“咱们帮几人被短毛兵给抓了。” “抓了?”虎爷满脸疑惑,跟着用力地推开身边女子,从软塌上下来,在一个宝箱里取出一根烟枪,回到软床塌上。 继续问道:“你且说说,他们为何被抓。” “他们当街勒索贱民,没想到遇到短毛兵的长官。”汉子老实回答。 “那他们活该,抓了就抓了。” “虎爷,你应该有法子将他们捞出来。” “我有什么法子?这福州可是短毛贼的,要人就找短毛贼要呀。”虎爷一脸不屑道。 他半躺在软榻上,妩媚的女子又搭在他身旁,然后帮他将福寿膏点燃,继续温柔地按摩。 “这……”汉子也说出话,纠结在原地。 虎爷深吸一口之后,“你叫你弟兄忍着,过不了多久,清军就会打来,届时就能放出来。” “虎爷,真的?”汉子突然兴奋道。 “真的假不了,我已经在城内布置内应,只要清军攻城,短毛贼人活不出城,出去。”此时的虎爷进入迷幻的世界中,逐渐失去神志。 他虽然与光复军井水不犯河水,但依旧也讨厌光复军。 要不是有这群贼人,帮里的生意也不会一落千丈,就连旗人市场也完全消失。 突然间虎爷傻笑起来,直接撕开,身旁尤物衣物。 跪在地上的汉子见状,撒腿就撤了出去,并将门关上,松了一口气。 差点连自己的枪都压不住,万一被发现就糟糕了,说不定太监就有自己一份。 … 几日之后。 被改造为政务厅的衙门外,站着五百名光复军,右手上可是缠着一块红布。 郑轩就站在他们面前,此时所有人都是不知道自己将要干嘛,甚至一点消息都没有,只是被命令在此地等待任务。 这时候,黄宿从外面走了进来,还带了不少的干部。 “首长,咱们的人都到齐了。”黄宿行了一礼说道,接着又递上来一张纸,“这是他们据点。” “消息可靠吗?”郑轩问道。 “报告首长,这是探子花了几天摸底,大致是这些。” 郑轩颔首,将地形图收在手上,接着对底下的光复军说道:“想必你们知道城中不少拜把子帮打着咱们的旗号,招摇撞骗, 他们搞臭咱们的光复军的名声,也闹到民怨沸腾,所以你们此次任务,就是剿灭城中的黑帮势力。” “是!”众人大声应是。 “这次任务危险,务必万分小心,上好子弹!”郑轩喊道。 随后让两百多人换上普通的百姓装,从侧门混入到市井之中。 而其他光复军士兵则是从前门出发。 大部队分批离开衙门,街上的百姓一阵好奇,不过不敢掺和,认为光复军如日常一般巡逻街道,只是这次的人数增多。 不少黑帮探子见状继续在茶摊边喝着茶。 等军队离开之后,他们也跟着离开,消失在小巷之中。 可不久之后。 巷子内传来一阵打斗声音。 “首长,你猜测真准,这衙门外果然有拜把子帮的探子。”黄宿将一人按倒,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些探子遁入小巷准备通风报信,就被便衣光复军抓得正着,直接被按在地下。 郑轩道:“这些黑帮可不简单,他们不比清军差。” 清朝几乎是黑帮走向成熟的朝代,他们比清军更加严密,细致,情报网络更加庞大。 若是不能向善,必将是社会的毒瘤。 “你们是谁!老子可是猛虎帮的人,小心你们招惹不起。”那些被按倒在地上混混大叫着。 郑轩好笑地拍了拍他们的脸庞,“是吗?我们就是专门抓你们猛虎帮的。” “你是……短毛爷?”那混混咽了口水道。 “当然,”郑轩扭过头,朝着其他便装光复军道:“拷走,带回去审问。” 接着他与黄宿朝猛虎帮所在的酒楼而去。 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恢复热闹的景象,即便多了十几人,也不会引起其他路人的在意。 郑轩与黄宿以客人的身份,租借猛虎帮斜对面酒楼的厢房。老板一脸热情地招呼客人,“各位爷,需要吃点什么?我们这最为出名……” “本店的招牌菜来上一些。”郑轩还没等老板介绍完,打断道。 老板立刻喜上眉梢,献媚道:“好的各位客官爷,这就来。”然后匆匆忙忙出去,并把门捎上。 “首长……这……”黄宿有些结巴。 “难得公款消费,得好好享受。”郑轩不正经道。 “……”顿时众人无语。 郑轩见状只好打着哈哈道:“玩笑,玩笑,这顿我请客,我那点微薄薪资还是可以请你们一顿的。” “……” 第234章 黑帮抓捕行动现场 “这锅边糊可是此地的名菜。”老板热情地介绍道:“栀子花开燕初雏,余寒立夏尚堪虑,明目碗糕强足笋,旧蛏买煮锅边糊。” “哦,这有何来历。”郑轩饶有兴趣地问道。 老板又开始讲解着来历:“前朝嘉靖年间,福州沿海城乡常遭倭寇骚扰,戚将军带兵入闽剿倭寇。受到当地百姓拥戴,所以经常送粮送食犒劳戚家军, 有一日,当地乡民摆下八仙桌,犒劳将士,可此时,又有一股倭寇袭击,戚继光马上集结军队歼灭敌寇, 老百姓一听着急了,无论如何也要让将士吃了饭再去打仗。不知是谁灵机一动,将大米磨成浆,肉丝、蚬子、金针、木耳、蛏干、干贝等一股脑混煮成清汤,涮米浆于锅边, 不消一刻钟,一锅又一锅的鼎边糊就出来了,众将士吃饱后奋勇上阵,把倭寇全部消灭,所以就有了这道招牌菜。” 郑轩两眼放光,“这倒是一道不错的菜。” 众人也都点点头,倒是毫不客气地开始吃起来。 老板见状,满心欢喜,“各位爷喜欢,便是小店的福分,小人就不打扰各位了。” 他便出了门,可并未把门关上。 过了不一会,便带了一位女子进来。 那女子裹着脚,走路一晃一晃,但却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如今抱着琵琶,朝众人躬身行礼。 “老板你这是?”郑轩瞧着那名女子疑惑道。 “这是教司坊出来的歌姬,鄙店用于招呼客人,会弹几首小曲,请客官不要嫌弃。”老板热情地解释道。 接着又朝着歌姬道:“还不给客官弹几首曲子。” 歌姬面无表情应了一声是,接着便坐在一旁,颇为熟练地开始弹起琵琶。 “各位爷请慢用。”老板见郑轩没有反对,也是欢喜,直接把门关上。 “这女子也是可怜人。”黄宿在一旁说道,“想必之前是大家闺秀。” 郑轩赞同道:“我也是如此认为,这福州城不少的歌姬,是因文字狱而充奴的大家闺秀,太难为她们了。” 不过他没有忘记正事,随后开口问道:“准备就绪了吗?” 黄宿此时让一名便装的光复军,来到窗户边上,与街道两边的人互通消息。 接着点了点头。 “准备就绪了。”黄宿对郑轩道。 郑轩颔首,朝那名歌姬道:“你会唱歌吗?” “小女子会一些。” “你现在唱几曲,我说停才停,越大声越好。” “是,客官。” 那女子点头,也不知道这客官的要求是为何,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也变得有些麻木。 接着便开始弹唱起来,虽然声音算不得动听,但颇有一丝味道。 郑轩见她开始了,自己也朝黄宿道:“开始。” 窗边的光复军朝下面摆了摆手势。 片刻之后,街道周围多出了大量的人,身穿普通的衣装,所有人都误以为是普通百姓。 可这些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猛虎帮所在的酒楼。 把这栋酒楼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那酒楼的店家,正在纳闷怎么出现了这么多客人,不过一点笑意盈盈。 可突然间,他身后的汉子瞬间将他按倒在地,并拿起绳索捆了起来。 “你们这是干嘛?光天化日下打劫?”店家大呼小叫,可便装的光复军依旧死死地按住。 这时街道上出现了响动,似乎有打架斗殴的声音。 不少百姓原本想要逃离,可事情跟自己无关之后,便围在一起,好奇地看着闹事的人群。 这是便衣光复军,将酒楼附近看守的无赖混混全都按倒在地上,迅速拿出绳子捆了起来。 那些无赖混混不知所以然,以为是其他帮派过来挑事,便大呼小叫起来,“敢抓老子?给爷报上名来,爷跟你们拼个半死!” 还有一些混混直接抄起了刀,就向便衣光复军挥砍而来。 不过便衣光复军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掏出手枪,便朝他们的大腿来上一发。 “砰!” 街道传来了一声枪响,不少百姓这时才慌乱地逃跑。 但依旧有好事之徒,躲在别人的店面里,露出半个头颅看着外面的情况。 此时枪响传来了之后,其他街道的光复军迅速向此地集结,手中还拿着火帽枪。 那些无赖混混原本以为这些短毛爷,是来制止打架斗殴。 可当光复军将枪顶住他们头时,才发现短毛爷是来抓他们,立刻乖乖地蹲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其他便衣光复军,搞定了门外的混混,便立刻冲进酒楼内,将帮会其他成员抓捕。 酒家一楼二楼可是极为热闹。 大量的人将帮会成员按倒在地上,就连龟公也死死被按在地上,脸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还有人大声喊道:“这是虎爷的地盘,你迟早会被灭家。” 也有不少地方传来枪响,一些帮派的核心成员,抄起家伙就朝光复军砍了过来。 然后被人击毙在房间内。 这时。 “他们有弓弩!”一名光复军大声喊道。 很快光复军这边也出现伤亡,两三个人被帮派的核心成员射中胸部腹部,倒在地上。 而其他人只能掏出手枪朝里面射击,砰砰砰的枪响声传遍整家酒楼,就连街道外也听得清楚。 此时门外的光复军早已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不少出逃的帮派成员被抓捕。 而在酒楼上的一间厢房内。 虎爷被旁边的女子叫醒,于是恼怒地扣了女子一巴,打算再好好教训一番时。 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顿时带有一丝不满的疑惑道:“外面出现什么事情。” 女子跪躺在地上,脸上的红巴子清晰可见,颤颤巍巍:“短毛贼围剿帮会。” “什么!”虎爷微微愣了一下。 只怪自己吸得太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立刻打开窗户,只见酒楼外的街道,百姓稀稀疏疏,更多的人在远处好奇地打量着这栋酒楼。 而在最下方,可是围满了带枪支的光复军。 他们将前门与后门堵得严严实实,出去的成员基本都被抓获,敢反抗的一律被射杀。 “他娘的短毛贼,居然搞围剿本老子的帮会,迟早有一天让你们不得好死!” 虎爷可是义愤填膺,立刻跑到柜前,将大量的金元宝,福寿膏装进小箱子。 第235章 黑帮首领落网 因为太匆忙,不少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就连福寿膏也是如此。 两名女子趴在地上看着虎爷急匆匆,嘴巴虽然不断暗骂光复军,但身体却很诚恳,大量的值钱东西塞满宝箱。 带不走的满是可惜,抓一把金银,然后直接向外面抛下。 打算以这种方式吸引其下面士兵的注意,甚至是制造混乱。 之后拿上一把刀,跳到楼外的屋檐上,沿着街道屋檐逃跑。 而在斜对面的厢房内,黄宿望着穿单薄衣的汉子跑了出来,“那应该是帮派头目虎爷。” 只见虎爷,手上还抱着宝箱,另一只手拿着大砍刀,宛如飞贼一般在屋顶上慌忙逃窜。 郑轩也来到窗边,顺手将膛线步枪拿了出来,指向虎爷。 嘴巴还嚼着扁肉燕,枪口也随着虎爷移动。 此时厢房内的那名歌姬,见状微微愣了一下,停止了歌喉。 “没叫你停,别停。”郑轩架着枪说道。 跟着便扣动扳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米尼弹划破空气,极速旋转地朝虎爷的大腿飞去。 随后他正在运动的大腿,就开出了一个血洞,顿时整个人扑倒在屋檐上,并掀起大量的瓦片。 从屋檐滚落下来,被赶过来的光复军压住,拷走。 黄宿鼓起了掌,“首长好枪法。” 郑轩将膛线步枪还给了黄宿,继续回到桌子上吃着扁肉燕,“你经常练枪也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而在角落里的歌姬,紧张兮兮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诚惶诚恐地瞧着眼前众人。 郑轩倒是随意,安抚道:“我是光复军的指挥官,你继续,只弹琴即可。” 之后其他人也回到了桌上,继续吃着酒楼的美食。 过了不久,走廊上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店家老板将门打开,身边还跟着两个打杂的小二。 他可是听到了枪声,打算看看情况。 只见郑轩众人规规矩矩地吃饭,并没有惹事闹事,还有人在窗外一直打着手语。 此时他看到桌面上多出了一把膛线步枪,这枪短毛军使用的别无二致。 店家顿时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更加谄媚道:“各位爷,外面混乱,各位爷没事,小人就安心,这顿小店做主,请各位爷。” 郑轩又吃了一口锅边糊道:“这怎么好意思让老板破费了呢?这样,后头做五百份这锅边糊送去衙门,这钱不会算少你。” “这……”老板有些犹犹豫豫,毕竟他害怕这些光复军与清兵一样,喜欢吃霸王餐。 郑轩见老板在犹豫,于是拿出五两银子,“这钱算是定金,等你做好之后,我再将剩余的拿给你,如何?” 老板看到钱,感觉有戏,立刻跪在地板上,“多谢大人的赏赐,多谢,多谢。” “起来,我们不兴跪礼。”并道:“材料记得多些,士兵们都非常饿。” 老板立即点点头,“大人的吩咐,小人定当全力以赴。” 说完之后,他就准备退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又被郑轩叫住了,“老板,这个歌姬多少钱赎身?” “大人要是看上,直接拿去。”老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扭过头,看向一旁的歌姬道:“还不赶快谢过大人,人家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那名歌姬唯唯诺诺的跪了下来,“小女子……感谢大人赎身。”但脸上也有一丝不情愿,更多是迷茫。 黄宿也是好奇首长在干什么。 郑轩并没有在意别人目光,而是道:“这笔账还是得算清楚,我不仅要为她赎身,还有那些教司坊出来的歌姬都赎身,这些都是成为先生的好苗子,成为歌姬可就浪费了。” 郑轩打算给她们新的一条生路,算是弥补之前的过错。 毕竟战争必须要有牺牲者,而这些大家闺秀,就是文字狱的牺牲者。自己发动了宣传,导致她们失去家园,补偿还是得算上。 教育与补偿相结合,应该是一条不错的道路,至少教师的待遇不比歌姬差,而且还有一份尊严。 “这……”老板没想到郑轩还有这种操作。 让歌姬成为教书先生,简直有违人伦,要是那些文人雅士知道,肯定会大写文章。 不过现在是短毛的天下,谁在乎呢? 而且如今福州城的文人雅士,门阀世家,之前都被大清的官员给阉割了,变得十分听话,也十分规矩。 要是敢出现一点驳论,基本是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如今光复军捡了一个大便宜,那些幸存下来的门阀世家,文人雅士,都变得极为听话。 即便有反驳之声,也是极为渺小。 甚至大部分的人都在观望,不敢轻易地将全家老小性命拿来做赌注。 “看在五百份锅边糊的份上,这些歌姬原价给我们。”郑轩似乎在砍价。 老板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而且五百份的订单,足够抵消他两个月的收入。 特别此时刚刚战争结束,福州城极为萧条,大量的商铺倒闭,城内人口损失,加上之前清兵的烧杀抢掠,市场更是萎靡不振。 所以这五百份订单,几乎是自己店的救命稻草。 “大人,愿意接纳她们,可是她们前辈子修来的福分。”之后便退了出去,让厨房加紧火候,熬住锅边糊。 “谢,大人。”那名歌姬在地板上磕了一个响头。 “我说过,我们不兴跪拜礼,”并转过头看向黄宿,“这些人都交由你处理,福州城所有因为文字狱而成为官妓的女子全部赎回, 当然要是妓院,直接查封即可,不说这么多理由。” 古代的窑子别以为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十家店起码有九家都是黑心店,后面基本都是由黑帮组织而来的。 拐卖妇女,欠债抵押女性,虐待,威胁压迫,再送进窑子,几乎是一条龙服务。 那些女子进入窑子之后,基本是受到非人道的待遇,即便例假也要被迫出来接活。 要是生病感冒,青楼妈妈可不会理会,甚至一些人进棺材活埋。 所谓的花魁,或是名妓,那基本是宋朝的事情。即便明朝也拥有,那也只是极少数人群。 而且名妓最后活得也是凄惨无比。 不仅成为富人家中花瓶,还要遭受正妻的侮辱谩骂或是殴打,毕竟她们身份与仆人无异,活活打死也没人可怜。 这就是罪恶的时代。 第236章 鸦片贸易 郑轩众人享用完。 外面的基本就结束了,不少的百姓傻傻的站在街道上,看着猛虎帮成员被拷走。 “都散了,都散了,军队打击黑帮没啥好看的!”光复军不断驱赶好事的百姓。 郑轩从酒楼内出来,看着那已经焉了的虎爷,长得人模狗样。 此时如丧家犬一般,穿着一条短裤,仿佛嫖娼被抓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名便衣光复军跑了过来,“长官,你快看看,里面全是……” “知道了,维持好现在秩序,整栋酒楼查封起来,别让其他人进来。” 郑轩下令道,跟在身后的歌姬也在门外站着,然后自己带着黄宿与几名护卫进入酒楼内。 里面大厅可是跪着大量风流女子,身穿单薄,不少女子不断抽泣。 “这是酒楼还有干着窑子的勾当,不少风流女子也都是猛虎帮拐卖来,还有很多是农夫资不抵债,被迫将女儿抵押给猛虎帮。”一名光复军解释道。 郑轩只是嗯嗯几声,接着摸着头,“这就伤脑筋了。” 他敢肯定,只要将这些女子送回去,唯一的出路就是被浸猪笼。 毕竟连她们自己的家人,也接受不了女儿成为妓的事实,有辱家门。 “先集中起来安顿,等我有好法子再说。” 郑轩最后说道,接着给这另外一名光复军上楼。 现在有不少人正在清算酒楼所藏的赃款,几个箱子被人搬出来。 见郑轩上来,一名士兵拿起撬棍掀开箱子,只见里面满满都是鸦片,“长官,这全是福寿膏,估计能有两担重。” 郑轩拿出用麻布包装好的鸦片,垫了垫,顿时叹息道:“他们将这批货物贩卖到哪里去吗?” “暂时只知道旗城。”那士兵老实道。 郑轩点头,只好让士兵将猛虎帮的众人押解回衙门。 猛虎帮的其他地盘,如河码头,仓库,窑子,店铺也都被光复军查处。 整个帮会的资金多达上百万两,不仅走私鸦片,还有人口贩卖,强占田产,旗下的拥有四千多亩良田。 这猛虎帮在福州城可是一手遮天,若是放在之前,就连巡抚也要敬让三分。 毕竟猛虎帮属于黑道,就连一般的世家都不敢惹,万一招来杀身之祸,可就是自讨没趣。 郑轩知道这些事情之后,无奈地摇摇头。 清朝可是有许多出名的帮会,什么天地会,哥老会也不过是大清复杂社会下的一员。 还有许多帮会比它们还要强大。 傍晚,衙门内满是疲惫的光复军,许多人脱下身上的衣物。 在这寒冷冬季,完全感受不到冰冷,只有满身汗水。 “诸位辛苦了。”郑轩道,并让那家酒楼的老板以及他的小二,将一桶桶锅边糊搬进来。 顿时衙门内满是海鲜清汤以及米浆的味道,还有油香的油炸果(油条)。 “这顿我请客,你们敞开吃,不够还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忙,所以吃饱一些。” “谢长官!”众多士兵大叫起来,接着围在桶边,并排起队伍。 不少士兵满心欢喜,肚子也都饿扁了。 “好香呀!“此时王正中被这阵香味吸引进来。 许多还在休息的士兵立刻站起来,并朝王中正行了一礼,“首长!” “你们继续。”王中正让他们回到原来的样子,然后来到郑轩身边没好气道:“老大,你真不够意思了,有好吃的也不叫我老王。” 郑轩道:“你现在也不迟。” 这时所有人都看过来,他们都是新兵,或是在此地发展的光复军。 可没有真正见过光复军领袖,如此没想到近在眼前,而且还请所有人吃饭,不免引来好奇。 郑轩瞧着这群呆滞的士兵,疑惑道:“不好吃?” “不是。” “吃饱早些休息,明天还有活干。”郑轩道。 随后把王正中拉到一旁,“城中情况如何?” 王中正给自己来了一碗,一边吃一边道:“城中其他帮会如今都在担惊受怕,将本帮会馆藏了起来,若是要打击,还是有些难度,说不定扑个空。” “这样,这就有些头疼了。”郑轩沉思一会,“若是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武器鸦片走私就难以截断。” 虽然有些会帮是好的,并会存在矫枉过正的问题。 但对于这些会帮最好杀错一千也不能放过一百,因为它们造成的破坏可能是上万。 打击之后再修订法律,定下规矩,组织良性帮会,一堵一梳才是最为有效的。 郑轩道:“明天干完,咱们先收手,让那些黑帮以为咱们只是杀鸡儆猴。等将他们放松之际一网打尽……那何大贵派出去。” “天地会呢?你就不怕添弟会与天地会暗通有无。”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我们先不动它,等收拾完所有黑帮,再来打算。”郑轩暂时只能这样。 虽然天地会打着反清旗号,但这个组织最为失败的是:太过于摇摆不定。 只有到了鸦片战争之后,接受外来思想不断蜕化,才变得更为完善和特色,并且有坚定路线。而在之前,它们与普通的山贼无异。 翌日,五百光复军将福州城内的旗城围了起来。 此地还生活着大量八旗人,只有一些是八旗兵,但大多数是各族百姓,他们来不及与八旗兵一起逃跑,被清军抛弃在城中。 王正中入驻福州城之后,只是将旗城保护起来,提供粮食以及其他物资。 禁止其他人打扰,等他们适应之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若是不这样,不少百姓或是其他汉人会冲进旗城屠杀,就会造成无辜人的伤亡,对于无辜之人的屠杀是不允许的。 还会将大清大多数八旗或是满人正真推到对立面,不利于接下来的战争。 现在旗城出现如此多的光复军,旗民也是极为胆寒,生怕他们是来杀人,许多人都躲在院内,只是露出半个头。 此时郑轩带领众人来到一座荒废的营地。 并叫人把兵营撞开,之后进入军营内搜查。他们根据猛虎帮的口供,收缴鸦片。 “找到了!”顿时一名士兵喊道。 “这里也有!”另外一边也是同样喊了起来。 随后一箱箱的鸦片被人搬了出来,估计能够十担重,并缴获大量烟枪,毒资也十分吓人。 第237章 走在消灭鸦片路上 郑轩可是让人将军营的地窖,地板全都掀开一遍,把整个军营搜查得干干净净。 “这八旗兵战力堪忧。”郑轩看着成堆的鸦片摇头晃脑。 他现在相信乾隆时期,每年走私鸦片多达一千八百箱,等到乾隆走后,鸦片走私激增四千箱。 黄宿将鸦片装好,“这些东西害人不浅。” 如今单单旗城军营就有十几箱鸦片,若在其他地方,想必还有更多,特别是京城,那里的八旗最多,上瘾的也最多。 “城内的鸦片烟馆一律查封。”郑轩走到军营外,对其他士兵下令道。 接着旗城内大大小小的烟馆都被人破门而入,还有不少的人顶风作案,在烟馆内吸食鸦片。 大部分都是八旗的富裕人家,此时个个骨瘦如柴,沉浸在迷幻当中。 之后便被光复军拖了出来,捆得严严实实,烟馆内的大量鸦片也都被收缴出来。 “放开我!” “你这群贼人,不得好死!” 那些瘾君子不断反抗,骂骂咧咧道。 接着便被士兵死死地压着,除了成瘾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要是清醒时,整个人萎靡不振,手无缚鸡之力。 不少旗人赶了过来,特别是他们的妻儿老小。 不少裹着脚一瘸一瘸的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哭着梨花带雨道:“各位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们!” 顿时让士兵也是手足无措。 毕竟他们不能对手无寸铁之人,施加暴力,这是一条军规。 郑轩走上前来,瞧着那妇人又求又拜,叹息道:“你丈夫正在吸食鸦片,你们心甘情愿看着他们继续堕落下去?” 那些妇人此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们也知道吸食鸦片不好,可自己能有什么作用。 毕竟她们自己也是身份卑微,一点地位没有,说的话不管用。 郑轩见她们犹豫,继续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吸食这些东西,会倾家荡产。等他们无钱吸食,说不定把你们还有你们的孩子卖掉,换钱继续吸食, 而且吸多之后,可是六亲不认,说不定暴起伤人,就连自己老母亲也能一刀砍死,你还要让他们吸吗?为自己与孩子的安全。” 郑轩一阵劝说,不少妇人低下头。 但还是有妇人问道:“那大人,将如何处置我夫君?” “我会在那座军营成立戒毒中心,强制帮他们戒毒。”郑轩道。 他此时有这样的想法了,毕竟猛虎帮不仅将鸦片贩卖给旗城,还有福州城内的富人子弟,商户以及富农。 现在旗城抓捕的瘾君子都有数百人,想必在福州城来一次地毯式排查,人数可能成千上万。 所以有必要好好戒毒,让他们知道鸦片的危害。 要知道,曾经红军想要G军俘虏中招募技术兵或是老兵时,G军俘虏一半都是瘾君子。 最后只能无奈将上瘾性较浅的招进队伍里。 甚至在许多地方招募青壮年入伍,里面也有两三成以上比例的瘾君子。 这是那个动荡时代之殇,不管是军阀政府王朝都在贩卖鸦片,除了一个特例——红军。 “我不会要他们性命,你们放心。”郑轩扭过头,命令手下的士兵将瘾君子拷走。 士兵不管不顾地押着那些人离开,不少人把那些妇人劝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郑轩对黄宿道:“那军营尽快改造好,这期间就暂停行动。” “这些旗人真的要帮他们?我觉得放任不管较好。”黄宿说道。 “一视同仁,不然其他民族会有异意。而且这也表明咱们态度,不管你是那族人,在咱们地盘一律平等,要是搞什么种族歧视,直接拷走得了。”郑轩一边说道,一边打量着整座旗城。 眼前的旗城几乎占据福州城四分之一的空间,却居住不到一万人,简直是浪费大量的地方。 郑轩在思考着,将旗城全部拆除,大量的土地以赎买方式收回,而且他打算在福州建设一个锻造坊,或是制造区。 毕竟现在士兵最缺的是一套护甲。 欧洲抛弃护甲头盔是因为他们都是火器战争,护甲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而此地清军都是近战为主,多为弓箭,所以护甲很有必要。以前不造是由于材料与资金短缺,工人不够。 如今不一样了,占据如此多的地方,什么都不缺,是时候走精兵路线。 几日之后。 衙门外将猛虎帮的核心成员全都处决,解救许多失足少女,收缴众多赃款,之后城内就归于平静。 各个帮派也都消停一会,不敢明面在福州城敲诈勒索,生怕下一个目标将会是自己。 就连许多的烟馆,也都有所收敛,甚至转战到地下,偷偷摸摸起来。 此时福州也恢复到往日的宁静,甚至比在大清统治期间,压抑的气氛有所改善,社会新气象逐渐形成。 “以后要剿他们恐怕是难了。”王中正翘着二郎腿道,“最近那些帮会都隐蔽起来,这偌大的福州城,想找到他们要费一些手脚。” “早预料到了。”郑轩将自己的军服穿上,“先盯着他们,等时机成熟再来收网,将这些黑帮与烟馆一网打尽。” 这时,一个士兵进来,“首长,曹家商会的掌柜来了。” “嗯,我这就去。”郑轩将帽子戴上,便跟着那名士兵出去了。 …… 曹文站在漕运船船首。 这艘船是他从漕运帮那租借过来。 最近因为温州府福建府的沦陷,导致漕运业是备受打击,所以不少人偷偷将官办的漕运船私下租借给商人,维持生计。 “师傅,这次去短毛贼那没事?”曹文的徒弟问道,“若是被朝廷知道,咱们与短毛贼贸易,会不会影响曹家。” 曹文静静的站着,思考许久后道: “朝廷还没有如此大的决心,每年曹家给官员供奉不少银两,就连朝廷也收了不少,若是真心动曹家,他们也要投鼠忌器一番。” 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但接触了官员可不在少数。 山西可是一个肥差事,每次在那上任的官员都能捞得盆满钵满,毕竟那里可是有晋商十家,每年上交的税款多达数百万两白银。 虽然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被巡抚总督,以及朝廷官员吃掉。 但国库也有一部分税收也是靠这个。 没有那一家晋商不做走私生意,曾经明朝那会,在晋商的支助下,清朝才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好几次的饥荒。 第238章 大清走私商齐聚一堂 如今晋商不少都有大清皇商这一层身份,即便乾隆发火,也得掂量掂量。 “你记住,咱们如今只是一个普通商人,不得以真身份示人。”曹文最后叮嘱道。 “是师傅。”学徒点了点头。 漕运船缓缓行驶入温州府境内。 此时海面上出现几艘三角帆船,几乎是漕运船的两倍速度靠近。 接着几个光复军海兵登上舰,“你们是来做甚?” 曹文毕恭毕敬道:“咱们是来行商,能否通融?”接着便拿出一些银子,想要贿赂一番。 那些海兵没有理会,“你们只要不是带违禁物品即可入内。” 随后他们进入船舱,检查一下货物,没有武器与鸦片,就准备离开。 顺口道:“你们以后想要入境行商,去福州登记,之后挂上特殊旗帜,基本就能在全境通行。” 曹文点点头,到现在,那些海兵可没有拿过他们一分钱。 不免感叹这些贼人可比清兵守规矩多了。 随后他们就朝海兵所说的福州而去。 几日之后。 曹文船队才姗姗来到福州府。 如今福州码头与之前破破烂烂的河运码头,有很大不同。 被人重新修缮过,而且还修建大量扎实的石栈道,以及新的仓库码头。 还能见到不少工地正在开工,继续扩建码头以及船坞。 几乎与第一次前往七都镇一模一样,大建特建,与基建狂魔别无二致。 曹文所在的船只缓缓靠近码头。 这时他才发现,码头停靠着不止他们一家商船,晋商十大家来了六家,徽商,还有其他商人都来了不少。 “我们是来见黄大人的。”曹文通报一声。 他此刻脸上又一丝焦虑,生怕被别人抢先一步,倒是可就亏大了。 最后被士兵带到一个房间里。 只见里面满是其他商帮掌柜。 “真是巧见,曹掌柜别来无恙。”几个掌柜还没有坐热,就站起身来行礼。 “乔掌柜,李掌柜,黄掌柜,幸会幸会。”曹文也是朝他们回了一礼。 接着像是老朋友相见一般,叙叙旧道:“是什么风把你几位吹来了。” “这话说的,曹掌柜想必你自个也明白。”乔家大掌柜打着哈哈道。 一旁的大福商行大掌柜正在瑟瑟发抖,他眼前那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掌柜。 晋商几乎是大清一流的商帮,顶级则是和珅的和字商行。 其他什么浙江商帮,龙游商帮,三江商帮基本都是二流商行。 毕竟想到达到一流,除非如扬州盐商,广东十三行的粤商,以及从事日本与朝鲜沿海贸易的徽商。 想要达到这等水平何等困难。 所谓靠自己努力发家致富都是骗人谎言。 只要抓住大清政策才能有发财的机会:晋商是因为皇商身份,贸易到达沙俄中东;徽商拿到前往朝鲜日本的海外贸易的许可,粤商占据十三行,近水楼台先得月;扬州盐商占据盐引官地。 其他商行只是给他们打下手,或是做做走私维持生计。 此时房门外,黄宿从外面走了进来。 曹文一马当先上前,非常热情地喊着:“在下恭喜黄大人升官了。” 此地不仅有曹文还有其他晋商的家族掌柜,徽商浙商与福建商人也都抢先一步上来,谄媚的笑道:“恭喜黄大人升官。” 并让自己的下人献上大量礼物,丝绸缎带,玉石瓷器。 黄宿见到如此多的礼物,拱了拱手。 “各位,客气了,客气了,光临寒舍已经是在下莫大福分了。” “大人,这是打趣咱们了。”其他掌柜不断谄媚道。 个个不仅是冲着廉价的棉布,还有香皂而来。 黄宿早已经习惯了与这些老油条打交道,不过现在与如此多商人打交道,还是感觉身心俱疲。 这时,郑轩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好奇的打量着他,而黄宿在一边介绍道:“这是我的首长。” 顿时大家准备跪在地上,行跪拜礼,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并喊着:“拜见……” 郑轩只是咳了一声,黄宿在一旁解释道:“我们不兴跪拜礼,你们还是起来说话。” “谢大人。”大家还是朝郑轩拱了拱手。 “寒暄的话我就不多了,想必大家也都是为发财而来,咱们还是直奔主题。” 郑轩让众商人坐下,接着让下人给他们沏好茶。 接着才是开口说道:“我们并非无恶不赦的贼人,若各位想要在境内行商,我代表光复军欢迎你们,也会给你们行个方便, 稍后福州府会出台细则,只要按照要求,咱们童叟无欺,不会多收一分钱,也不会多拿一分货。” 众人只是点点头。 似乎对这个没有多大兴趣,只有大福商行比较在意,因为他就是本地的商行。 听到自己商行不会被收缴抄家,顿时松了一口气。 郑轩见众人没有多大兴趣,只好换下一个主题。 之后让下人将怀表挂钟,以及香皂都摆了上来。 顿时所有人眼睛瞪圆了,都是西洋物,价值连城。佛山也有钟表制造坊,可是产量不高,满足不了整个大清市场消费。 在京师的琉璃厂,所贩卖的西洋物,基本都在几十两银子以上。 特别是乾隆喜欢的挂钟,怀表,超过百两银子。 曹文像是看到了一条发财大道正向自己挥手,要是垄断这些东西,利润何止上百万,如今清朝可是不缺有钱人。 每个当官的家产不是几十上百万两,连家产上千万两的也都有好几位。 “你们想要这些对。”郑轩问道。 顿时众人也都下意识点点头。 “这些东西我供货是有限的,你们自己商量如何分配。”郑轩抿了一口茶道。 等他们准备商量的时候,郑轩放下茶杯又慢悠悠道:“不过这个先不着急,我这还有一些好东西。” 只见郑暄妍捧着小宝箱进来,接着在众人面前打开瞧瞧,便退到一旁。 大家原本只是盯着捧着宝箱的女子看,可在宝箱被打开那一刻,基本视野都在宝箱里。 “大人这是……”曹文干燥着喉咙问道。 “这是我从海外获得的宝珠,这东西在大清可不多见。”郑轩解释道。 曹文此时想要大喊一声,何止是少见,简直就是稀有,除了皇上和大官,其他人怎么可能见过? —————————— 宝石=宝珠,钻石在古代被称为宝珠,而“宝石”涵盖晶体玉石钻石。 第239章 炒出天价的宝珠 如此精纯的宝珠,他还是头一回见,就连玉器与之相比,也差了几分姿色。 其他掌柜也是露出相同之色,细细地观赏着,这宝箱内十颗钻石,在光线明朗的条件下熠熠生辉,映射出微弱的淡绿色。 郑轩看着众人已被橄榄石吸引住,于是道:“想必大家也很明白它的价格。” “大人,这……我愿意三万两买下。”曹文一马当先。 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么一颗宝珠,即便五万两也有人要,而这个宝箱可是有十枚。 其实从春秋战国时代,甚至在炎黄时代开始,就有人发现这种钻石,当时的名称就叫“金刚钻”,但也称为宝珠。 大部分的金刚钻不能与翡翠玉石比肩,原因在于这种石头十分坚硬,不管是用任何铁器,沙石进行打磨,都无法让它变成想要的形状,永远是一颗模糊的石头。 所以它就不具备任何价值,而翡翠玉石却能够打磨,雕琢出精美的形状,甚至是制造传国玉玺。 但一些已经形成独特形状的钻石,一出世就是无上精品。 比如传说中的大禹夜明之珠,高祖斩白蛇剑上的七采珠,唐玄宗李隆基的玉龙子(1) 这种石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可如今眼前的宝石,却已经是打磨成多面菱形,任何一个方向,都能见到钻石反射的光线。 只要在这种钻石添加金银器物,价值翻倍,几乎能成为贡品,甚至能载入史册。 并且在座的众人并不知道,这种橄榄石的硬度可不及金刚钻,但却拥有钻石般的质地,打磨出来就像真的钻石一般无二。 但这种好东西却出产于美洲或是夏威夷。 这时乔掌柜突然开口道:“在下三万五千两。”他对这东西也是垂涎,只要好好包装一番,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特别是京城的富人子弟,对这种珍稀之物更是豪爽。 整个大清都没有的东西,很多有钱人争破脑袋都想要,此宝石如海外贡品一般,真让人眼馋。 此时其他掌柜也是摩拳擦掌,也准备报出价格。 这时郑轩打断众人:“既然诸位如此在意这些宝石,那么也就按规矩来,价高者得,就三万五千两起拍,加价一千两, 要是诸位信得过我,谁拍下这件物品,我会让人护送他安全出境,并绝对保密。” 说完之后,他就抿了一口茶,接着如看戏一般。 “我出四万两!”晋商李家掌柜开口道,并拍了一下凳子。 “我出四万一千两。”此时徽商的黄掌柜也掺合进来,顺便争一争徽商的脸面。 这十个宝石可是用于贿赂官员的好东西。 特别如此璀璨夺目的宝石,要是送给官员的夫人,基本上官员也都被收买了。 而且远渡海外,贩卖给朝鲜日本,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四万二千两。” “四万三千两!” “五万两!” 气氛越来越热烈,许多人志在必得,许多人想到,若是将这些东西买下,说不定能让大族长刮目相看,好回去交差。 郑轩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而郑暄妍不可置信瞧着这群人,为了十枚宝珠争得面红耳赤。 若是被他们知道,依然还有几箱数百枚这种橄榄石,想必会被气得半死。 一炷香时间,价格几乎被炒到了三十万两白银,之后所有人都喊不动了,再喊下去说不定是亏本的买卖。 “三十万两一次,三十万两二次……恭喜乔掌柜获得。”郑轩拍了一下桌子,朝乔掌柜恭贺道。 之后的事情也简单许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乔掌柜兴奋地打开宝箱,手轻轻地捏起了这些橄榄石,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无比耀眼的璀璨绿光。 “此乃真宝珠!”乔掌柜颤颤巍巍道,顿时就舍不得放下。最后将宝箱锁死,并让自己的手下保护好这些珠宝。 而他这一行为,可是引来其他掌柜的不满,甚至投来羡慕的目光。 特别是曹文已经忍不住,上前朝郑轩躬身行了一礼道:“大人,请问还有此等珠宝吗?” 郑轩这才亲切的让他们坐下,“这些珠宝并不常见,是将士们跋山涉水,无意中找来的,若是有便告知各位,莫要着急,咱们还是先商量其他的贸易事项……” 这些橄榄石只是郑轩用于捞钱的工具而已,卖出一颗就没一颗,是不可再生资源。 所以必须来点饥饿营销,以最少的数量压榨出最高的价格。 如今别看这小小的十枚橄榄石,只卖三十万两。 只要宝石在大清被炒出了高价格,甚至引发其他人的眼馋。到时继续拿石头来拍卖,能获得的利润更加高昂。 毕竟大清可不缺有钱人,特别是到清朝中末期,清朝的富人阶层几乎能将世界富豪排行榜二十名占为己有。 毕竟大清占全球三分之一的经济总量,可不是浪得虚名。 所以必须来点必要手段,将这群富人的钱撬一撬。 与其让他们骄奢淫逸,铺张浪费,吸食鸦片,醉生梦死。还不如将这笔钱造福全国人民,发展工业门类,提高就业率。 之后的事情也就简单许多。 宜兰的噶玛兰商会每月能够生产两百件挂钟,一百件怀表,一千盒香皂,以及上万匹棉布。 当然产量远远不止,只是军部也有巨大的需求,比如怀表,每个军官必须配备,采购量之大。所以出售给大清的也就少许多。 以上的产品都由噶玛兰商会负责发货,只要派代表与这些掌柜洽谈即可。 当然,郑轩也需要大量的原材料,比如矿石,木料,煤炭,特殊的粘土,硝石,希望这些商人走私过来。 此时,厢房内晋商徽商掌柜都在与噶玛兰商会的谈判代表在争论。 而郑轩早已经来到庭院中,大福商行的大掌柜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 ———————— (1)根据王春云先生的论文,最早的钻石出现在炎帝神农时代,称之为炎帝神农之石玉。 历代中,所谓的夜明珠,照乘之珠,千金之珠,夜光璧都指的是金刚石。一些钻石含有微量矿物质,能够像萤石一般,在夜晚释放白天的光。 但历朝历代中产量极少,从上古五帝时代到两宋四千年,超过100克拉只有26枚,其中大部分都生产于印度,本土极少。 第240章 兰芳公司代表江戊伯 此时的大福商行掌柜,一脸的无奈与苦涩。 他完全无法想象,曾经那个看起来普通的走私商,如今成为眼前位高权重的领袖。 他现在想想都要后悔死了,早知如此就不多收郑轩一分钱,也不让他出贿赂官员的钱。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 这时郑轩眼神冰冷,开口说道:“吴老板,你在经营烟馆。” 大福商行的吴掌柜看到那表情,神情一僵,头顶也冒出不少冷汗,最后还是止不住颤抖的点点头,“小人,知错,知错。” 吴掌柜就差要跪下来,磕头求饶。 他愿意将自己整个商行都奉献出来,以求换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 郑轩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 在自己还发展阶段时,的确大福商行帮过自己不少,比如走私人口,茶叶丝绸。 有了那些原始积累,才有如今的宜兰。 对于大福商行走私鸦片贩卖并开设烟馆,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毕竟清朝大大小小的商行都有碰这玩意。 即便乾隆老爷子曾经禁烟,那只是禁京城的烟馆子,以悼念自己吸鸦片死去的弟弟。 其他地方烟馆依旧泛滥,等嘉庆帝上台,基本鸦片就失控了。 所以,就连晋商徽商天地会,其他帮会,甚至和字号商行贩卖鸦片郑轩也是相信。 郑轩接着说道:“我现在给你一条路走,这看你的意思。” 吴掌柜抹了一把汗水,恭恭敬敬道:“大人请讲。” “把鸦片贸易给我断了,以后不准再碰这些东西,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吴掌柜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 虽然会损失大量收入,但与自己性命比起来,这算值了。 “不过,”这时郑轩又开口道:“我可会这么便宜你,我准备注入资金买走你大福商会七成一的股份,你可愿意?” “这……”吴掌柜顿时愣住了,这已经是图见匕首。 如此一来,他基本失去对大福商行的控制,但与自身性命比起来,这条件在他接受范围,最后只能咬着牙点头。 郑轩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你放心,我这不会不念曾经的恩情,商行依旧还是你做主, 而且宜兰还是大量商品需要出售,你的商行在本地扎根已久,最为适合。当然,我可不止香皂怀表钻石这些东西,还有大量的好东西,能让商行利润上升。” 吴掌柜咽了咽口水,立刻拱手说道:“一切听从大人。” 郑轩非常满意地点头,“我会让复兴银行给你注资七十一万两白银,完全七成一股份的收购, 你就用这笔钱兴办粮行,布行,金银器行,银行, 以及开辟到大清其他走私路线,我需要大量的粮食,硝石,铁器。” 他的想法可不仅仅是这些,比如发行股票。 大福商行拿出两成股份分成一万份,当做试金石,拿出去贩卖。若是股票推行成功,他准备在噶玛兰商会也推行。 “当然,我还有一个目的,利用你渠道,收集城内的黑帮势力,以及鸦片走私消息。” 郑轩最后说道,这也是他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吴掌柜被他一个大棒一个甜头,也是佩服得无地投地,这算是上了战车。 现在他也是没得选择,而且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能点头应是。 此时,郑暄妍刚好走了过来。 “首长,两艘兰芳公司的船只停靠在码头上,他们想与你见面。” “贵客,带路……” …… 此时泉州江面上,两艘老旧大型的大福船停靠在岸边。 船上一位正值青壮年的男子,看着冷清的泉州港,多少狐疑起来们,“此地发生什么大事吗?” 船员也是一问三不知。 等他下船之后,突然有大量的清兵围了上来,却不敢上前一步,甚至是拿出弓箭,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诸位兄台,在下所犯何事?”那男子说道。 “所犯何事?你们是海外贼人,来人,给老夫缉拿住。”一名把总大声道。 顿时气氛异常紧张,船上水手满汗淋漓。 清兵也是流出不少冷汗,瞧着眼前之人,如临大敌一般。 一时间,大家都僵在那里。 “快给老子上,小心老子抽你们大板。”把总一脚踹在清兵身上,清兵才不情愿地上前抓人。 他们生怕眼前这伙贼人,突然掏出火器,然后将众人打死。 “慢着!”男子大声喊了一句,接着道:“我是兰芳公司的代表江戊伯,我们是藩国进贡,此乃进贡文书。” 江戊伯急忙叫人将文书拿出来。 清兵瞧见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不是贼人那就好说。 如今不管是泉州还是漳州,一直处于鬓毛贼人的恐怖支配下,生怕突然有一日来袭。 把总接过文书之后,仿佛大敌消失一般,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接着勒索一些银两,便给他们放行。 江戊伯不急不忙地问道:“大人,为何如此惧怕海外清人?” “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掉脑袋!”把总恶狠狠道。 江戊伯也颇为无奈,不过还是熟悉的味道,他早已经习惯的清兵态度。 当年想要并入大清,获得庇佑,乾隆以天朝弃民为由拒绝,从属藩国也还是拒绝,只是同意了朝贡。 江戊伯见清兵不鸟自己,于是进入城内贸易。 此时的泉州没有往日的繁华,进出的漕运船少了许多,如今码头不过几艘疍家人的船只,还有些废弃许久的漕运船。 “此地为何连疍家人也少了许多。”江戊伯疑惑的瞧着内港。 曾经此地疍家人可是人山人海,各种小渔船沾满整个江面,甚至形成一个海上浮岛。如今却极为空旷,整个海面荒无人烟。 一个老者被他问着了,于是停下来解释道:“这些疍家人早就搬到对岸去了。” “为何如此?对岸难道比这里还要适宜?” 老者微微愣了愣,“你竟然不知对岸贼人?” “贼人?我一路过来,海面平静,虽不见清军水师,但也不见老者您口中的贼人。”江戊伯实话实说道。 老者瞧着眼前的年轻人,只能感叹他运气也太爆表了。 不过还是解释道:“你看来对此地不甚了解,如今这海面已是贼人的天下,清军水师早就沉于海底。” 第241章 让人欲罢不能的贼人 “而此地疍家仔也归顺海外贼人,所以你才见不到疍家仔。” “贼人竟然如此犀利?”江戊伯满是疑惑,“清廷可是有八旗军骁勇善战,难道也不敌海外贼人? 这些贼人也真是可恶,不顾天下安危,肆意挑起战乱,其心可诛。” 对于他来说,已经习惯了清朝正统。 毕竟自己也是在清朝出生,只是科举不中,迫于生计无奈流落海外。但内心依然觉得清朝才是正统。 而且兰芳公司也需要大清的庇佑。 婆罗洲可是面临荷兰的威胁,若是让他们知道兰芳公司没有在大清的庇佑,荷兰东印度公司说不定派兵攻打兰芳。 “虚……” 老者小声的将江戊伯一行带到隐蔽的位置。 “那些八旗废兵早已经不堪一击,绿营兵油子也是节节败退。”随后老者拿出几份纸筏,“小兄弟,老夫见你骨骼惊奇,满是正义,颇有老夫当年热血男儿, 些许东西好生收好,莫要让清兵发现,要不然掉脑袋,老夫这就先走一步。” 老者说完,脚底抹油就溜了,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江戊伯还想好好报答人家,刚刚拿出一两银子,就不见老者。 不过他还是将老者给的传单收了起来,其他人也满是谨慎地瞧着街道,见没有清兵才出来,并在一家酒楼居住下来。 江戊伯感叹一番,“我是来泉州贸易,为何如做贼一般?” 不过没有多少在意,回到房间内,将房门关上,随后便拿出那些东西。 只见上面印着“新中报社”四个字眼。 满是各种各样的文章,比如一章署名彭韬的白话文:“清朝官员的十大黑料!” “可谓是劣质至极,如此直白,有辱斯文。” 江戊伯摇头骂道,但还是拖着下巴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上面写满成为官员最快捷径:县丞210~910两银子,知县999~4620两银子……道员4756~16400两银子。 江戊伯瞧着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价位足够百姓生活十几辈子了。 最后他瞧着下面小小的注释:“科举不中是汝不够努力?错!是汝不够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劝汝断了科举念头,你不适合吃这锅饭。” “岂有此理!妖言惑众!”江戊伯一把将传单扔到地上。 便想踩上一脚,可脚底距离传单还有两厘米的时候止住,犹豫一下松开了脚。 又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此说得不无道理,世间皆是如此,有钱晋升快,无钱坐下观,是好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接着又是一章写着清朝官员赚钱小窍诀: (1)瞒天过海,将官仓米粮借贷给青黄不接百姓,等丰收之际,以五成利息带本金收回。在官仓粮食不减的情况下,实现粮食增产。 (2)无中生有,以莫须有的罪名按在百姓身上,比如常见的造反,目无王法,违禁物之类,只要给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3)生财有道,若是乾隆老爷子的实行文字狱,官员即可自行斟酌对象,并进行抄家活动。即可收获大量官妓性仆,对象家中所有家产。额外打击仇家,富家,并增加当地威望,一石多鸟,居家必备赚钱门路,且名正言顺。 “丧心病狂!斯文败类!”江戊伯又是一怒之下将传单摔在地上。 跟着又是抬起脚,往下踩去,可到最后两厘米便停了下来,又松开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还是感觉自己太年轻了,居然被这小小的东西气着。 “此说的不无道理。”江戊伯又默默的将传单捡了起来。 此时,在身旁的护卫,瞧着江戊伯自言自语,做着奇怪的动作,不免觉得他被鬼上身,简直太邪门了。 内心暗想,难道是那些海外贼人施加的妖术,才导致江戊伯疯疯癫癫?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各位客官爷,您点的菜上来了。” 江戊伯立刻将传单收了起来,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道:“进来。” 店小二随手将门打开,捧着饭菜进来。 “各位客官爷请慢用。” 正准备离开时,只见江戊伯递了一些碎银给他。 随后问道:“店小二,你可知道那海外贼人?” 店小二兴奋地接过银子,咬上一口,立刻塞到口袋之中,接着便毕恭毕敬道: “这位客官爷,您可是问对人了,小人可是有许多小道消息。” “那你将知道的都说出来。”江戊伯问道,其他护卫也坐了上来,围在一起。 店小二见有如此多的观众,并收了钱,于是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据说这伙海贼是前朝遗民,流落海外,之后便有立国的想法。如今他们已经占据台湾岛,福宁福州温州,可是一股庞大势力。” 说到这,他立刻虚了一声。 接着便是将众人拉过来,小声说道: “不瞒各位客官爷,听说他们可是求得海外神仙庇佑,拥有不俗仙术,朝廷派兵剿灭他们,皆被他们击溃,就连朝廷大将军福安康也战死, 上个月,听说在这些遗民攻占福州城,使用仙家法宝,如山大小的天灯飞入城内,城中清兵受神灯威吓,落荒而逃。遗民兵不血刃就拿下福州城, 如今朝廷可是请了许多道士,不过撒豆成兵,太上老君急急如玉令皆是无效。” 江戊伯听完之后,完全就是在听说书,许多东西都超出想象。 让人感觉不切实际,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眼前这店小二不会再骗人,牛也不是这样吹的。 店小二没有在意众人皱起眉头,继续夸张道:“听说这些遗民治下乃是神仙之地,百姓无不安居乐业,家家都有良田美妻。若不是朝廷禁止,不少百姓前往那里。” 不久之后,这个店小二就被人无情地扔到门外。 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不满且小声的骂道:“他姥姥的,若是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老子可是不稀罕告诉你们。” 然后离开走廊。 而在房间内。 江戊伯思绪烦乱的用餐,现在越来越好奇这伙贼人。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伙人,这几乎与自己很像,他们是前朝遗民,而自己这些人可都是天朝弃民,可谓是同病相怜。 第242章 天朝弃民与前朝遗民 可是芳兰需要成为清朝的藩属国,如此一来有大清庇佑,兰芳共和国才能免遭荷兰殖民者的威胁。 “江大人,这贼人要接触吗?”一名护卫问道。 顿时其他护卫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江戊伯也在纠结。 他也想见见,这群海外遗民是如何与大清叫板。而且最近听说安南可是被清朝军队打得满地找牙,这群遗民不是自寻死路吗? “若是你们同意,我江某也不反对,这突然冒出的组织,着实让人好奇。”江戊伯开口说道。 他刚说完,大家就一致决定去瞧瞧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被店小二传得神乎其神,可是勾起大家的胃口,不去就可惜了。 “但我事先说明,此次非常凶险,不知乾朝遗民好坏,也未知其守不守规矩,需做好准备。”江戊伯叮嘱道。 在泉州呆了两天之后。 带着不少货物,两艘四百吨大福船船将近三百人,就朝澎湖列岛航行。 江戊伯望着海岸线,心情满是复杂,不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不仅是为了与清朝贸易,还是为了求藩贡。 可如今到现在,乾隆老爷子一直以天朝弃民为由拒绝。 若是兰芳有实力,他也想如前朝遗民这般,让大清好看。 翌日,船队见到远处出现几艘三角帆。 “那是和兰舰队?!”突然一名水手大声喊道,并指了指远处的船。 江戊伯也急忙的来到夹板,拿出一支破烂不堪的望远镜,瞧着远处的船队,只见是红蓝旗帜,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大不一样。 “并非红毛,备战!” 江戊伯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备战准没错。 此时三角帆船队缓缓靠近,并露出大量的舰炮,一艘三百吨的三角帆可是有十门舰炮。 江戊伯咽了咽口水,生怕别人擦枪走火。 自己两艘船显然不够别人塞牙缝,虽然船上也有舰炮,但都是十几年前的老东西,吓唬海盗还行,真刀真枪与别人对干,未必打的过。 为了表示诚意,只能让人将船帆收起,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或许是如此举动,那几艘三角帆船并没有开炮,而是靠近船的两侧,之后便有短头发的水手士兵登船。 此时,江戊伯见到这些水手士兵,都是清一色的军装,用的武器都是燧发枪。 这些装备与荷兰殖民者或是弗朗机人的军队十分相近,但服装有很大的不同,更加简便,并未太多花色。 而且他能看出,这些士兵全都是汉人,或者说是亚洲人。 “你们是谁?来此地有何目的?”那名光复军士兵例行检查。 江戊伯也老老实实道:“在下江戊伯,乃是兰芳公司派遣到大清的贡藩使者, 在泉州府听闻此地有前朝遗民,便想接触一番,望阁下应允。” “兰芳公司?”那名士兵微微地愣了一下,接着道:“欢迎来到澎湖县。” 随后让江戊伯船队跟着他们前往澎湖列岛。 此时的江戊伯多少有一丝紧张,生怕羊入虎口,毕竟一直道途听说这群贼人凶残。 等这群人的三角帆船缓缓开动。 江戊伯才发现自己的大福船航速比他们要慢太多,不到两柱香时间,就很难看到三角帆船船尾。 所以三角帆船只能在半路上停顿一会,等江戊伯的船队来到,才继续上路。 不久之后。 江戊伯瞧见远处的岛屿,随着船队越发靠近,才见到真正的海港,位于众多岛屿环海内部。 此时码头上一片热闹,巨大的海港停靠各式各样的战船,就连红毛使用的一千吨级战舰也都有两艘。 其他如外形与荷兰武装商船类似的双桅帆船,以及盖伦船多如牛毛,几乎占据着整个海港。 江戊伯能够见到船舷两侧,拥有大量的炮窗,与荷兰舰队或是西班牙舰队相差无几。 在望向远处的码头上,停靠着大量的渔船,几乎连成一片小型的木质岛屿。 能见到好几艘巨大的渔船,拖着网,将大量的鲜活鱼类运送到码头上,随后由脚夫运到城中。 而货船则停靠在另一边,码头似乎被人为地规划好,渔船,货船,战舰全都分开。 这澎湖县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不如泉州府的一座县城大。 但极为热闹,泉州港与其相比也黯然失色。 大量的马夫脚夫进进出出,不少百姓挑着担子,也有疍家人就地贩卖鱼类,偶尔能遇到妆容整齐的士兵巡逻。 就在江戊伯满是好奇的时候。 “呜呜……!”突然一阵巨大的嗡鸣声在远处响起。 江戊伯与船上的众多水手,立刻把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顿时震惊,在当场。 只见一艘冒着滚滚黑烟的船缓缓朝这边驶来,船的两侧有巨大的滚轮,不断拍打水面。 而且船帆并未使用,船速居然不比大福船慢。 不到一炷香时间,便与自己的船队同时到达码头。 此时众人眼里满是震惊,看着船上冒着黑烟,一台大机器不停嘭次嘭次的响动。 “这船烧火能航行?”江戊伯难以置信道。 他之前不太相信那店小二所说的巨型天灯。 如今瞧见这一艘船,他就觉得这一切皆有可能发生,难道他真的有妖术? “格物致知。”最后江戊伯只能得出这般结论。 随后,江戊伯就被人带到唐藏所在的政务厅。 “你就是兰芳公司的使者?闻名不如见面,在下唐藏,光复军海军军长。”唐藏热情说道,并让下人准备一番吃食,款待贵客。 江戊伯有些好奇道:“冒昧一句,你知道咱们兰芳公司?” 唐藏倒是没怎么掩饰,直白说道:“兰芳公司,由广东省梅县的罗芳柏一手建立,于乾隆四十一年, 将‘兰芳公司’更名为‘兰芳大总制’建立自治政府,实行大统制政体,如今领地位于婆罗洲。” 江戊伯愣在当场,自己一点也不知道对方的势力背景,但对方却知道自己的底细。 顿时冷汗直流,毛骨悚然,难道他们一直就在打自己势力的主意? 唐藏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才宽慰道:“你放心,知道你们事情只有总首长一人,唐某只是听他所述,想必他对你们更感兴趣。” —————— (1)当时兰芳并不称为兰芳共和国,而叫兰芳大总制,“共和国”不过是后人加上去的。 第243章 最早的华人共和国——兰芳 江戊伯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问道:“为何你们总首长会知道咱们的事情?” “这是一个秘密,等你见到他,便可问个清楚。”唐藏说道,接着让其他人招待他们。 等唐藏离开之后。 江戊伯才真正放松起来,眼前之人给人感觉不简单。 自己必须小心应对才行。 此时下边的士兵端好几盘菜,解释道:“此地物产并不丰盛,只有海产较多,请多见谅。” 江戊伯看着桌上满是海鲜,又是鱼又是螃蟹鲜虾,还有一股咸香的味道,顿时让人食欲大增,想必用了不少食盐。 众人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竟然如此美味!”江戊伯感叹道。 光复军士兵解释道:“这些都是天然做成,盐焗海鲜。” “此地不缺盐?”江戊伯疑惑地问了起来,尽管在靠海的地区,但食盐可是不便宜。 特别是清朝的盐铁专营,盐几乎是一个政权最为重要的收入之一。 此地奢侈地用盐招呼自己难道只是想证明自己很强大? “并不缺盐,咱们并不实行食盐专营,只要官府登记在案的商人即可开办盐场。”士兵实话实说道。 可江戊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等他用完餐之后,那些士兵就带着去参观当地盐场。 只见一个沙滩上,上百亩的盐场,满是盐工在地里晒盐,不断翻滚盐晶,雪白的食盐也被人堆起来,之后送往其他池子进行深加工。 “此地只有六十亩是官营盐场,其余皆是本地商人或是百姓合伙合办盐场。”那名士兵介绍道。 江戊伯满是疑惑道:“为何你们不实行食盐专营,如此一来便有大量收入。” “咱们设立了食盐管理局,每个盐场都会收税,不必担心会没有收入。而且此乃利民措施,若是盐场多,百姓便能够买到便宜的食盐。” 被他如此说,江戊伯算是心服口服了。 毕竟政权赚钱与百姓得利本来就是一个天生的矛盾。对比大清,盐铁专营虽然官家能赚得让人眼红的银子,不过集市上的食盐可是贵得离谱。 一斤盐的所花费银两,足够买几斤粗米。 所以百姓锅中菜毫无盐味,更是吃不到盐焗海鲜此等美食。 两天时间里,江戊伯随意的参观澎湖县。 然后就被唐藏邀请至福州城,因为郑轩正在那里考察,处理政务。 江戊伯被邀请上舰,看着一艘三级舰,立刻就同意了。 顿时看着巨大的舰船满是羡慕之色,特别站在船舷上看着自己船,简直就是老虎与家猫的区别,体型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 江戊伯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势力,强大得超乎想象。 这些几乎全是红毛所使用的战舰,不管是战船还是火器,与红毛一般无二,也都是船坚利炮,难怪能与大清叫板。 他们也想获得这些武器船队,如此一来,自己就能与荷兰印度公司叫板。 此时江戊伯看着自己的船逐渐脱离舰队,速度上完全慢上一拍。 舰队每到一定距离,就要停下来等待他的船队。 两日之后,他们才姗姗来到福州河港。 这支舰队到来,顿时引来大量百姓围观,大量人站在码头上,瞧着巨大舰队。 这时江戊伯才感觉自己回到原来熟悉的地方,此地的百姓与澎湖县的百姓,完全就不是一个模样,那边的百姓更有朝气。 而此地百姓与泉州时见到的百姓无二,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十分瘦弱。 他有些好奇光复军的总首长,为何要放弃那边的好日子,跑到这看似破破烂烂的地方。 而且看得出此地不久前遭受炮火,还能看到城墙上满是弹坑,裂纹,还有一些尚未处理的废墟。 “你就是江戊伯?”郑轩瞧着眼前的年轻人道。 “在下兰芳公司使者江戊伯,见过大人。”江戊伯躬身行了一礼。 郑轩回了一礼道:“幸会幸会,闻名不如见面。” “大人看的起在下了,我们只是无名之辈,偏安一隅罢了。”江戊伯毕恭毕敬道。 “不可妄自菲薄,你们的首领罗芳柏,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郑轩倒是一脸尊敬地说了起来:“建立世界第二个现代共和国,华人世界里第一个共和国, 可比一个叫美利坚的资本共和国早四年时间,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不应该在历史默默无闻,毕竟这一时期许多人对于皇权有巨大迷恋。” 从十八世纪末开始,可是说是共和国爆发的开始。 十六世纪尼德兰共和国成立之后,便是十八世纪末的兰芳共和国,美利坚共和国,法兰西第一共和国。 之后共和国将会越来越多,世界资本阶级与无产阶级轮流登上历史舞台。 而大清依旧保持自己皇权以及君主专治,带领华人社会不断脱离世界。 在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没多久,兰芳共和国基本就被荷兰吞并,列强对于海外华人的迫害也不断加剧,各地排华法案相继出台,华人进入沉沦的时代。 直到第一枚原子弹在国土上诞生时,美利坚才真正全面地废除排华法案。而不是明面上废除,暗地里限制华人自由。 “共和国?”江戊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词。 郑轩不假思索地解释道:“共和国就是:国家和政府是公共的,而不是私人的,国家和政府应当为公共利益而努力,而不应当为私人利益而奋斗, 简单来说就是公天下而非家天下。” 江戊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因为兰芳大总制确实是公天下,罗芳柏华人领袖,他推行的省县乡制,所有的官员都由选举产生,并对百姓负责。 他也没想到罗芳柏现实中无奈,无法成为皇帝,所以才实行大总制,但还赢得这般名声。 “感谢大人的盛赞,这不过是大唐客长的无奈之举罢了。”江戊伯依旧谦虚一番。 并对郑轩好感度增加,毕竟居然有一个强大的政体,居然承认兰芳势力,让人感到兴奋以及欣慰。 此时,郑轩算是热情一次,“若江使者没有重要事情,能否在福州城待上几日?我正准备一番好戏……” —————————— 罗芳伯:原名罗芳柏,死后人们为了纪念他,便称为罗芳伯。 大唐客长=大唐总长:兰芳最高元首,意思为华人(唐人)居住客乡的领袖,元首。 第244章 满城风雨的安保行动 “好戏?”江戊伯疑惑起来,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如此好客。 之后他就被人送到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客栈之中。 此时江戊伯看着街道外的行人,虽然说不上繁华,但比大清其他城池干净,规矩,不再是一团糟的混乱局面。 他觉得与其投靠大清,还不如投靠这股遗民势力。 至少这些人重视自己,还好吃好喝地供着,而不像大清,说什么“天朝弃民”,竟然抛弃海外十几万华人于不顾,让人非常心寒。 江戊伯愿做鸡头也不想做大清的凤尾,寄人篱下何其难受。 但自己的大唐总长也是颇为无奈。 想要归附于大清王朝,甚至不惜将兰芳公司管理的地方献给乾隆,成为大清一部分,并获得他们的庇佑。 要不然荷兰人可会乘虚而入,到时候别说政权丢失,就连当地华人也会面临被人屠杀风险。 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即便郑轩想要招揽他们,也得回到东万律并在会议上进行商讨,才能决定是否接受招揽。 … 几日之后。 江戊伯便被带到了当地衙门,此时衙门一处空旷场地内,可站着上千人。 个个都是标准的武器装备,军装也分为绿蓝两种,精气神面貌吕大清的绿营兵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稍息!”一名军官喊道。 顿时军队整齐划一,都伸出了一只脚,并“踏”了一声。 江戊伯瞧着如此画面,愣着当场,没想到郑轩居然能训练出整齐划一的军队,这在芳兰想都不敢想。 郑轩站在众人面前,大声道:“今日兰芳公司代表江戊伯来参观咱们,所以务必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是!首战必胜!”士兵们大声喊道。 郑轩也非常满意地点头。 而在一旁的江戊伯被着气势所威慑了一下,顿时冷汗直流,感觉是一次有效的下马威。 随后队伍有序地离开衙门。 江戊伯也在一旁问道:“大人这是做甚?” “你可知道福寿膏?”郑轩反问道。 江戊伯便若有所思地说了起来:“略知一二,乃是一种烟膏,吸食会让人飘飘欲仙,洋人最是喜欢吸食,且多为贩卖。” 在婆罗洲也有不少人吸食,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数量并不多,毕竟有钱人少。 郑轩赞同道:“福寿膏是一种毒物,让人上瘾,不断消磨人的意志,虽有一副好的骨肉,却精神萎靡, 若停止吸食,人会变得狂躁易怒,甚至不惜拿刀向自家亲人挥去,已到了六亲不认毫无人性的地步,可谓是阎王爷的索命鬼。” “莫非大人就是为了福寿膏而来?” 郑轩颔首道:“嗯,咱们禁绝福寿膏,并顺手捣毁城中黑帮,还百姓一个太平福州。” 不久之后,士兵们分成几批,将城中的几处客栈,酒楼,仓库围了起来。 其中在郑轩所指挥的一处,光复军已将一座福州城最大的客栈围住。 此时街道上异常空旷,满是对峙的士兵与帮派刀客。 就在这时,客栈的大门打开,一名脸上带疤的刀客,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各位军大爷,是否有所误会?本客栈可无有犯法之事,如此做法可会让人寒心啊。” 郑轩并没有理会他的说辞,大声喊道:“抓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顿时几个士兵便冲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上,并用绳子捆了起来。 但此刻窗户突然飞出了一根弩箭,击中一名士兵头部,当场丧命。 其他士兵见自己的同伴倒下,立刻举起手中的火帽枪,朝楼上开火。 楼上很快就有一名汉子倒了下来。 接着是更多的士兵冲进了楼内,并喊道:“缴械不杀!”不久之后,里面传来了几声枪响,不断有人倒地哀嚎。 也有一些中弹的士兵被抬了出来。 但更多的士兵悍不畏死地进入客栈内,直接朝反抗者开枪。 大量的刀客倒在了客栈内,也有不少的帮会成员拿着火铳,被人活活打死,很快场面变得混乱。 但光复军依旧有条不紊,凡是拿着武器的帮会成员,毫不客气地开枪。 不到一炷香时间,光复军就将整个客栈给占领,并击杀十几人,俘虏十几人,缴获二十把火铳。 江戊伯再一次感受这种战斗。 他们曾经也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战斗过,荷兰士兵几乎使用的都是火器,而华人队伍以及土著队伍使用除了火铳,还有大刀以及弓箭。 几乎是靠人数的优势,才把荷兰士兵干翻。 但是很明显,华人队伍是靠人数优势才取得了微妙的胜利,但战争过后,损失极为惨重。 以至于打赢了,众人也不想再打第二次,毕竟华人在当地数量也不过五万人,人种少得可怜。 所以兰芳公司与荷兰公司才保持了微妙的平衡,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且罗芳柏还搬出自己是大清的藩属国,荷兰公司才消停下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若是荷兰人知道兰芳公司没有靠山,说不定会卷土重来,甚至是大军压境,到时兰芳就到了存亡之际。 所以罗芳柏迫切地希望,兰芳成为大清的藩属国,便能受其庇佑。 江戊伯顿时瞧着光复军手中的武器,带着一丝羡慕,“若是兰芳有如此犀利武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随后便是打扫战场,此时郑轩与江戊伯一同进入客栈内。 一具具尸体被人抬了出来,大量的俘虏则蹲在一边,由士兵看守。 其他人在客栈内翻箱倒柜,将一箱箱的鸦片寻找出来,以及大量的烟枪和烟民,他们都是本地的富人子弟。 原本此地多为旗人瘾君子,官员,自从光复军占领之后,旗人便少许多,大多为富裕人家。 “这些都集中起来,每件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能放过,账本也不能放过,之后交给审计部核算。” 郑轩指挥道。 眼前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了出来,估计能够上百万两。 这些钱可包括其他地区鸦片贩卖,几乎所有财富皆集中在总部。 黄金白银多如牛毛,大量的翡翠玉石,珊瑚能够装满好几辆车。搬运的士兵个个无不是满身大汗。 “这些黑帮势力也太有钱了,怪不得大清让人眼红。”郑轩感叹一番。 里面随手就是价值上百两银子的玉石,还有不少三分重的珍珠。 此时别的地方传来枪响,消灭其他黑帮势力的战斗也开始打响了。 第245章 全民公审 深得人心 福州城几处皆传来枪响。 甚至一些地方冒着滚滚浓烟,以及爆炸声。 不少百姓走出家门,好奇地瞧着外面的情况,甚至不少人以为是清军打来了。 可就在这时,街道上多了许多光复军,不断敲锣打鼓道:“军队在消灭城中黑帮势力,请返回家中,请返回家中,若是被误伤,后果自负!” 衙门前,大量的百姓围坐在茶摊上,热闹非凡。 还有不少的说书人,坐在茶摊上,喝着茶与他人闲聊,甚至讲解最近的秘闻。 “上月以前,猛虎帮可还被短毛爷捣毁,听说在他帮会中找到上百万两银子,大多都是借着短毛爷的名号,勒索路边摊贩而来。” 在众人闲聊之中,一支军队缓缓而来。 一名骑兵身后可是困着一连串的黑帮成员,个个唉声叹气,双脚被困得结结实实,最后方则是一辆辆装满赃款的马车。 突然一名百姓,朝那些被俘虏的帮会成员扔了一块石头,顿时被砸的汉子头破血流。 “去你娘的,你们这帮天杀的,老天来收你们了!”百姓大声喊道,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还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扔得好!!!”人群之中也爆发响声。 大家拍手叫好,甚至不少人加入扔砖行列。 一眨眼功夫,许多黑帮成员满身是血。 此时一名士兵跑了过来,敲了一下铜锣,“这些人将会受到应有的制裁,先留他们一命,死了就便宜他们。” 登时大家朝那些黑帮成员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老子看在短毛爷的份上,要不然你们早死了。” 人群逐渐消停起来,不过还是坐在茶摊上津津乐道。 这些帮会大家都认识,大家被他们压迫过,不断被勒索保护费,甚至强抢民女,可是坏事做尽。 他们可是恨得牙痒痒。 城中的妓院也被人查封了,十个妓院七个都是这些黑帮的产业。 剩下不是清朝官员私下办的,就是地主老爷的产业。 但现在郑轩一棍打死,一律封死,毕竟它们背后可是有一条完整的灰色产业链,拐卖妇女,高利贷用女子还贷。 之后这些人都被送到窑子,成为现在这副样子。 江戊伯看着衙门满满的犯人,就连衙门的牢房都装不下,衙门班房满是这些帮会赃款,就连福寿膏也都有二三十箱。 “收获颇丰呀。”江戊伯感叹一句。 这些帮会随便拉一个出来,都与兰芳公司资产不相伯仲。 郑轩非常满意这次扫毒行动,基本将找到的黑帮势力都打击一遍,剩下那些只能细水长流。 翌日。 其他的小帮会匆忙逃离福州城。 对于他们来说,福州城就是地狱,完全没有他们生存空间,他们还是比较怀念大清,毕竟在大清他们就有肥沃的生存土地。 而且那里官员又热情,说话又好听。只要给钱,城里还不是让你为所欲为,欺男霸女也毫无顾忌。 在此地只有死路一条,没有前途。 此刻衙门可是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大审判就在衙门外的空地上。 “猛虎帮虎爷,乾隆四十一年组织黑帮活动,杀了无辜百姓多达一百三十一人,以高利贷强迫妇女买yin,甚至实行拐卖女童非法活动,聚众贩卖福寿膏多达八担,你可认罪!” 一名光复军士兵委员会委员长大声念叨。 顿时底下的百姓议论纷纷,不少人大喊道:“杀头!杀头!” 此时虎爷一直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一副死不认罪的样子。 “肃静!”委员长拍了一下桌案,“传证人!” 士兵将一户人家带了上来。 “你无需惧怕,咱们会保护你们安危,让罪犯绳之于法,告诫逝者在天之灵。”士兵委员长认真道。 那户人家,不久便哭诉起来。 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以及猛虎帮如何用高利贷,逼迫自己女儿进入窑子,染上疾病之后又不给治疗,最后撒手人寰。 听得百姓无不掩面而泣,“天杀的,砍头!砍头!” 霎时百姓群潮汹涌,大声喊了起来,不少百姓跑上去给虎爷来上一脚。 之后被士兵拦了下来,但还是有人跃跃欲试。 最后士兵委员长只能快速判案,猛虎帮核心成员死刑,其他进入矿洞劳改。 所有家产充公,并将一部分财富用于补偿受难的百姓。 人群听到这一条消息,立刻爆发出巨大的响声,不少人高喊“万岁!”将衙门以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满是前来围观的百姓。 江戊伯在一旁围观,感到不可思议。 这与大清的衙门审案大不一样,不是把百姓排除在外。 如今这场公审效果拔群,几乎深得民心,百姓无不是感恩戴德。 之后两天时间里,轮流对帮会进行公审,杀的杀,充公的充公,劳改的劳改,大快人心。 公审之后。 福州城不再像之前的样子。 整个社会的风气缓和许多,街道上人流增多。 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断崖式下跌,打劫勒索几乎绝迹。百姓走在街道上也不怕有人当街行凶。 江戊伯感叹郑轩是一个能人,治理地方颇有手段。 不过返回婆罗洲的日子也临近。 从大清返回婆罗洲可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不仅要先去安南,经过暹罗却克里王朝,柔佛苏丹国,狮城(新加坡),最后才到婆罗洲的坤甸 “郑大人,江某在此地叨扰多时,感谢大人这些时日以来的款待。”江戊伯一番感谢,“大人,江某有一个不情之请,能否将缴获的火铳贩卖一些。” 郑轩瞧着他一副恳求样子。 多少有一丝好奇之色,不过还是说道:“这样,我代表光复军赠予你们两百支火铳,剩下的则按照市面价格售卖。” “多谢大人。”江戊伯兴奋道。 “多谢就免了,若日后也可多派一些使者,加深彼此。”郑轩倒是说得随意,“若是我们腾出手,也会派使者前往你们兰芳,希望你们热情款待。” “当然,大人太过见外了。” 江戊伯此刻想着,回去之后要详细与罗芳柏秉明一切。 让他重新考虑对外关系,是否还想依附大清,至少也要与这个前朝遗民政权搞好关系。 不过江戊伯在临走之前对郑轩道:“在下想起一件事,广州府十三行大清官员与弗朗机人接触紧密,大人需要防患于未然。” 第246章 大清造火枪,造了个寂寞 “还有这样的事情。”郑轩没有怎么在意,“感谢你的提醒。” 江戊伯有些好奇,“难道大人之前遇到过。” 郑轩倒是没说详细,而是笑着道:“这是大清的老传统了。” 康熙老爷子曾经可是与荷兰舰队合作过,打击郑成功,之后因为分赃不均联盟破裂。 等到鸦片战争之后,大清每次镇压反抗或是起义可没少见过洋人的身影。 特别是镇压太平天国,几乎要改朝换代。 要不是列强的帮忙,清朝基本上已经凉了,他们宁愿割让国土,也要维持那可怜的统治。 江戊伯完全不知道郑轩在说些什么。 不过还是朝他躬身行了一礼,然后离开福州城,乘坐大福船前往厦门。 唐藏在一旁提醒道:“这需要防备一下,若是红毛参合进来,到时我们压力增大。” 郑轩点点头,接着道:“你去查查到底他们与那国接触。” “那阿桂大军呢。”这时王正中问道。 “情况怎么样?” “绿营基本废了,现在清兵看见咱们就掉头,虽然阿桂在沿线加固城池,但清兵没有士气,是不错的机会。” 郑轩掏出卷烟,随后便与俩人吸了起来。 此时是扩张的好机会,不过他想先拿回海南岛。 因为福建与浙江南部几乎都是山区,即便占领,补给线非常漫长且低效,而水路难以奏效。 这意味着战争成本不断攀升,容易拖垮如今脆弱的经济。 但海南岛却不一样,四面环海。 这就意味着海运交通非常便利,能够进行低成本高效率的运输。 “一口吃不成胖子,看来要缓缓图之。”郑轩吐出一口烟,接着说道:“还是按照原来的既定方针,先拿海南岛,吞并雷州半岛。” …… 京城的兵器司。 永琰瞧着热火朝天的工坊,有些焦急地等待着。 “十五爷,回去,此地过于肮脏,若是弄脏衣物,咱们这兵器司可担当不起呀。”一位穿着从一品官员服饰的中年大叔躬身说道。 “王大司马(兵部尚书官场称呼),叨扰了。”永琰也是回了一礼道。 此时王杰颇为无奈。 这个十五爷就不应该来此地,不说会不会弄脏他高贵的衣物。 万一被乾隆老爷子知道,最怕按一个结党的罪名,到时候可就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王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希望永琰成为皇帝之后,给自己一个平安即可。 “对了,十五爷来此何事?” “听说贼人火器犀利,若是兵器司能够仿制出来,阿桂将军也多一份胜算。” 永琰老实巴巴道。 王杰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个马屁:“十五爷可是为江山社稷尽心尽力,王某心感惭愧。” “王司马谬赞了,这江山社稷应是臣子本分。”永琰虽然谦虚,但还是面露喜色。 王杰内心默默感叹道,这家伙真是未经世事,上台之后应该更好糊弄,可能以后就是好日子了,毕竟糊弄这种毛都没长齐小子,太简单不过。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 一把燧发枪被制造出来。 官吏似乎想要抱大腿,立刻献媚地将燧发枪拿了上来。 “殿下您看,这是仿制贼人的火器,小人可是令人几天几夜赶出来。”官吏满是兴奋说道。 “派人试试。”永琰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内心已经忍不住兴奋。 官吏快速的叫来手下,便带着众人来到打靶场。 一名下人装填火药子弹,跟着将黑火药洒在药池里,然后对中前方的靶标,便是扣动扳机。 燧发石猛地敲在铁片上,正当众人以为将要成功之际。 突然燧发石撞在铁片,突然就卡住了,之后便动弹不得。 “这?” 顿时下人冷汗直流,生怕耽误官吏升官发财之路。 随后再调整一次,继续扣动扳机,只见燧发石敲击在铁片上,但药池盖依旧没有打开,甚至死死地卡在那里。 “你真是一个废物!” 那名官吏突然跑了过来,狠狠的踹了那名下人一脚。 然后把燧发枪夺了过来,“这小小的火器都不会使用,要你何用?!” 紧跟着手脚麻利的将拉起扳机,对准靶标。 扣动扳机,在燧发石击打铁片产生火花的瞬间,他用手指立刻拨开药池的盖子。 霎那间火花进入药池,将火药点燃,促了一声,燧发枪开火了,立刻击中前方的靶标。 “大人厉害,是小人无用。”那下人立刻跪在地上惊慌道。 可那名官吏拨开药池盖的手指,不断的颤颤巍巍,上面还有被烫伤的痕迹。 很快就起来水泡,不过他毫不在意,热情道:“殿下,这火器威力不俗。” 此时不管是王杰还是永琰都一脸汗颜,感觉眼前之人是一个狠角色。 而且这是在糊弄谁呢?这玩意根本用不了,很明显就是卡壳了。 这玩意要是能上战场,我头都给他剁下来。 永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拿起燧发枪,再对比贼人使用燧发枪,突然发现质量存在很明显的差异。 贼人燧发枪枪管,几乎没有出现明显敲打痕迹。 似乎是一气呵成,而兵器司制造的燧发枪,使用的是卷铁,很明显有裂痕。 并且枪口直径大不一样,时大时小,完全依靠运气。 导致子弹只能往小的造,要不然无法塞入枪管。 但贼人的火器基本大小统一,每个零件分毫不差,仿佛全是一位工匠打磨出来一般。 “这火器重做!”永琰直接把枪摔在地上,“若是十日内,未能造出像样的,领五十大板。” “是,殿下。”官吏无奈道。 王杰只能在一旁叹息,殿下不懂的事情就是爱乱搞。 其实是用火铳就可以了,现在重新研制一把新式武器,不但费人费力。 而且造价绝对比火铳还要高许多,燧发枪技术难点可不仅仅在于新式扳机,还有药池以及铁片技术,弄不好就会像现在这般,直接卡壳。 与其用弄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还不如火铳来得简单。 至少便宜,能够大规模装备清军。 “王司马,那无需火绳以及药池的枪仿制如何?”永琰问道。 王杰直接摇摇头,“殿下恕罪,那火器虽然造出,可无法引燃火药,敲击距离太短,就连使用火石也无法点燃。” 第247章 清朝:联盟?是不可能联盟的 永琰就被带到另一间工坊。 只见一排的火帽枪被制造出来,可形状差异极大。 王杰随手拿起一把火帽枪,扣动扳机,撞针迅速敲击内部,只听见一声啪,什么事情没有发生,就连火花也没有冒出来。 而在试一下贼人的火帽枪,只要扣动扳机,里面就会冒出火花,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 “殿下,恕老臣直言,贼人所造火器不仅比大清火器更为精妙,且材质也有所不同。” 王杰在火帽枪中扣出了发条,“这能自发火花的纸带,兵器司的工匠无法仿制,或许只有请教洋藩,他们奇技淫巧颇多,多有办法。” 永琰听完之后,颇有一丝好笑。 大清天朝上国一直宣称无所不有,现在连一个自发火花的纸带也造不出来,还要请洋藩帮忙,确实可笑。 最后永琰无奈的叹了一口,“王司马,想要如此做法,无需跟我禀明,找皇阿玛即可。” 王杰挑了挑眉头,心想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乾隆老爷子那股倔脾气,谁也不是不知道,出了名的老顽固,说过的话几头牛也拉不回来。 如今让洋藩帮忙,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说不定一怒之下,自己的官位也没了。 这种傻的事情,王杰可不会干。 如果连十五爷都干不成,那还是别指望了,老老实实自己弄。 “对了王司马,听说朝中有人提议与洋藩接触,可是有何说法?”永琰突然问道。 “刘峨给皇上的提议,听说洋藩造船功夫厉害,而且他们还有雇佣兵,遂提议借红毛夺取海战,并让阿桂夹击,将贼人灭之。”王杰摸着胡子慢悠悠道。 “皇阿玛可不会应允。”永琰若有所思。 他觉得自己的皇阿玛连火器都不愿大规模配备清军,居然靠洋人帮自己夹击贼人,根本不可能发生。 毕竟皇阿玛一直叫嚣着,大清天朝上国,根本不需外力即可剿灭贼人。 所以他觉得,皇阿玛绝对不会通过刘峨所提的建议,说不定刘峨还会被大骂一通。 可王杰下一句,就让永琰愣了好一会,“皇上已经应允了,并拨了四百万两聘请洋藩舰船,一同剿灭海上贼人。” “这不可能!皇阿玛怎么会同意洋人剿贼。”永琰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装备火器就不行,聘请洋人剿贼就可以,这到底是在闹哪样,完全是自相矛盾。 王杰并没有在意十五爷满脸震惊的表情。 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起初老夫也不敢相信,毕竟若说洋藩好话,会惹皇上不高兴, 可和中堂附议,他曰‘洋藩只是见钱眼开的俗人,若能用小小的银两驱使他们为己所用,岂不是一桩美事, 且平定福建台湾,能让大量的百姓免于战乱又可减少清军耗资,减少生灵涂炭,其为两全其美之法, 若是在沿海大规模造船,不仅劳民伤财,所费银两颇多,且经常遭受海贼袭扰,得不偿失,’和中堂一番说辞之后,皇上也就应允了此事。” 永琰听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和珅还有这般见地,但这不知道是大清的福分还是灾祸。 他越发觉得和珅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没想到皇阿玛能对他言听计从,想必权势滔天,若是以后自己登基,不得不留一手防备。 突然感觉自己的老师说得没错,不着急一时,对付和珅必须缓缓图之。 “和中堂所言极是,借洋藩之手的确有利于我大清,他们船队能够远航,必然有所依仗。”永琰算是对和珅的一种妥协,认同他的见地。 “十五爷无需灰心,贼人不过尔尔,老夫瞧这岭南之事很快平息,两广匪患也不足为虑,皇上可是天子。”王杰也不知道是安慰永琰,还是跟乾隆老爷子表忠心。 反正鸡同鸭讲,各怀鬼胎。 而此时此刻。 清廷也派了理藩院侍郎赶往广州府与洋人见面,洽谈合作事宜。 此时真理藩院侍郎也是下定决心,要将此事谈成,如此好回去交差,而且要是成功剿灭贼人,自己又能加官进爵。 不过此时,他感觉奇怪的是,不管是英夷人,还是法夷人,就连叫普鲁士的红毛都不太愿意。 但庆幸的是,一个叫西班牙的海外藩国同意谈判,就连荷兰也有这个意向。 不过荷兰因为国内动乱,无法直接参战。 … 另一边。 福建延平府依旧紧张兮兮。 此时不断扩建城墙,城墙上也架起数十门火炮,都是最新红衣大炮。 阿桂也重新训练一支精锐部队,还走私了大量火器,组建一支四千人的火铳队伍,要不是军费吃紧,他还能再扩大一番。 如今大量的火器都是从佛山走私,因为那里的火铳便宜。 不过他还是接受一些和珅旗下产业生产的火器,因为他们距离此地较近,虽然贵一些,但胜在供货量大。 阿桂瞧着其他官员书信,“要求夷人协助?唉……” 他叹了一口气。 要是自己剿灭贼人,也不会这般,是自己皇上丢脸了,愧对于皇上呀! 阿桂咬了咬牙,自己一定要将贼人剿灭,于是喊道:“春宁!派出去的劝降使者有回信没?” 春宁单脚跪在地上,“回禀大帅,已经好几日都无音讯,想必他们被贼人杀死。” “看来贼人不简单,若是不能内部破之,恐怕难赢。” 阿桂沉思道。 曾经镇压叛乱屡试不爽的招式,居然效果不佳。 若是用加官进爵,黄金美人就能瓦解贼人,贼人不足为虑,只要让他们内斗即可。 可现在这些海外贼人可是铁了心地反清,这就不好对付了,而且听说还是郑成功的遗脉,其心可诛。 “你派人在贼人内部散布谣言,贼军将领张还涛有二心,与清军藕断丝连,想要归降于我大清。”阿桂道。 无法挑拨贼人各军的关系,只能出此下策。 让贼军首领对自己的将领产生疑心,如此一来想必贼人军心不稳,之后事情也就简单多了,逐一击破即可。 虽然缓慢,却有效果。 “是!大人。” 春宁应了一声之后,便离开了。 阿桂则离开城墙,前往练兵场,他在等待时机一举将贼人剿灭,之后屠光这些前朝遗民,如此一来,大清才能有永世的安宁。 第248章 大清——谣言制造者 福州城内。 坊间似乎多了许多谣言,比如张还涛准备叛变,带着军队投靠大清。 甚至朝廷准备大军压境,佣兵数十万直捣黄龙,若是不肯出城投降,必将屠城。 一时间弄得福州城人心惶惶。 郑轩听完下面的人说的事情,之后便是无奈道: “咱们还以为自己的宣传有多出色,没想到被阿桂将了一军,如今人心惶惶,想必军中也是这般。” 接着又看向唐藏,“能找到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吗?” “需要一些时日,这福州城鱼龙混杂,并非简单就能办成。” “不是还有天地会吗?”郑轩道。 他原本派台南府添弟会的何大贵去劝说福州城的天地会,可人家根本瞧不起这些添弟会这种小会。 感觉郑轩不够诚意,至少需要本人出来面谈,而不是找那些天地会旁门左道发展出来的小会。 但郑轩在福州城大力剿黑,数百人被枪决,数百万财产充公,顿时把他们吓个半死。 他们最多只能操控上百人,与光复军对抗,不过这如此脑残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 立刻就怂了,并同意郑轩所有要求,几乎等同于完全被光复军接收。 所有的组织成员,以及入会人员还有帮会的规章全都要受光复军的监督检查,甚至是按照要求行事。 不过一手大棒的同时,还有另一手萝卜,天地会终于能摆脱依靠敲诈勒索,打家劫舍获取帮会资金。 一时间算是转正,可天地会的莲花堂连夜撤离福州城,因为他们不希望被控制。 如今天地会又不断在分裂,关系也是相当错综复杂。 但如今郑轩已经控制了一部分,不必担心他们会做妖,至少对天地会有了一定的了解,能够妥善处理。 “已经派了出去,不过也别指望,毕竟福州城太大,而且清军也不仅仅在福州城散布谣言,其他县区也有。”唐藏道。 “看来咱们也要不断瓦解清军军心才行。”郑轩若有所思起来。 清军最擅长就是瓦解起义军的关系,镇压回民起义,苗族起义也都是如此方式。 先是对一部分人进行利诱,之后拉拢他们,让其进行内斗,最后大清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对大清的宣传攻势并不能停歇。 此时张还涛从外面进来,朝郑轩行了一个军礼,“首长有何事?” “你把军队交由黄宿管理……” 此时张还涛听到郑轩的话语,顿时愣了一下,接着辩解道:“首长,你信不过我张还涛吗?” 他也是知道谣言,并派人尽力寻找传播谣言的源头。 不过无事于补,谣言依旧存在,甚至连自己的部下也都问,自己是否投敌。 没想到就连首长也起了疑心,看来解职是一定的。 随后张还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将自己的配枪,帽子,长剑交出来。 郑轩止住了他的动作,“配枪拿着把,那不过是大清的离间计,想要我把你挤走而已。” “那首长为何……”张还涛开口问道。 可被郑轩打断了,“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自己的军队我自己了解,即便你真的叛逃,你的手下会制止你,你的搭档黄宿也会制止你,独立军团可不是私人军队, 我叫你交接军务,不过暂避锋芒,顺带让你带兵进攻海南岛,自然这些谣言便不攻自破。” 郑轩对自己的军队还是非常有信心,组建这支军队时,用的都是现代的规格。 几乎根据前世的经验组建起来,所以军队想要叛变非常困难,即便首领叛变,底下的士兵也有一定的自主权,甚至会制止这种叛变。 即使无法控制,他们也不会跟着叛变的军官离开。 所以大清用着对付旧时代军队的办法,对付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大清搞的鬼。 不过为了不出这么多意外,所以才出此下策,让张还涛转战其他地方。 张还涛听完之后,便再行了一个军礼,“是首长!” 只要不是被怀疑,一切都好说,更不会让人心寒。 此时他握了握拳头,一定要让大清好看。 没想到之前派人拉拢自己不成想,现在居然想到败坏自己的名声,挑拨离间,确实让人所感到厌恶。 他之后就回去与黄宿交接事务。 独立师许多人听到张还涛将要离开,多少有些不舍,甚至有人疑惑道: “张大人,莫非是首长听信谣言,主动降你的职?” 黄宿也是带有如此疑问,“若此事是真的,我便向首长解释,这很明显是大清在挑拨离间。” “就是!”许多人也喊了起来。 张还涛干咳的一声,挥挥手,让大家冷静下来,然后便解释道:“首长也知道这是清军在挑拨离间,所以暂时让我离开一阵子, 如今我可有一个新的任务,就是收复海南岛,诸位放心,我张还涛一定会让大清好看!” 而后他再解释一番。 顿时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经过。 虽然有一丝不舍,但还是欢送张还涛离开独立师,黄宿也正式成为独立师最高指挥员。 消息很快从军队里传了出来,之后坊间又出现的另一条消息,就是张还涛调离其他地方。 顿时有人哀叹,有人高兴。 军队有许多人为张还涛感到不值,不过开了好几次会议之后,也明白前因后果。 可坊间的态度与士兵不一样,有人认为张还涛离开才能保证光复军不会叛变。 不过也有人认为是郑轩投鼠忌器,为了这小小的谣言,居然调离得力干将。 当然也有最开心的一方,则是在延平府的清军。 当他们听见贼人军队出现重大调动,贼人将军被自己的首领猜忌,并调离了将军之位,顿时欢天喜地。 认为光复军的战力会下降。 春宁也兴奋地与阿桂禀报起来。 可阿桂却微微地皱起眉头,感觉这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大帅,有何疑虑?”春宁瞧着他那样子,便开口问道。 阿桂沉思片刻,便问道:“你不觉得有些古怪?咱们散布贼人将领张还涛有二心,不到三天时日,他便被换了下来, 若老夫是贼人首领可不会如此鲁莽,一闻谣言就换人,这不该是首领的行为,而是先查清楚再做结论。可为何如今说换就换,就不怕寒了手下的心吗?真让人猜不透…” 第249章 琼州府不可能被贼人惦记 阿桂认为贼人雪藏的可能性很大。 但如此不会寒了其手下的心吗?说不定贼兵会出现叛变。 最后他也不再多想,只要贼人内部出现问题,说明他们没有改朝换代能力。 … 二月初。 澎湖县的内海上,满是风帆战舰。 两艘三级战列舰,四艘四级战列舰,以及众多的六百吨的盖伦船,三角帆船。 舰队数量超过三十艘以上,全舰队吨位已经超过两万多吨。 “上舰!”张还涛大声地喊道。 “是!”底下的士兵大声应了一句。 一万陆军与八千海军,有条不紊地登上舰队,高空俯视,颇为壮观。 大量的火药弹药都被运到船上,六十多门野战炮也被运往舰队上。 澎湖县的百姓几乎出城,观赏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大海上停靠如此繁多的战舰,每一艘船都有小山般高。 “舰队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将海南岛拿下。”郑轩叮嘱道,顺手递过去一根卷烟。 张还涛接过之后,立刻行了一礼,“首长放心,若是拿不下海南岛,我提头来见。” 之后跟随着舰队一起出发。 两日后,琼州府。 此时人们过着平静的生活。 “听说安南乱党与朝廷打仗,那些六旗帮海贼都去安南帮忙了。”一名知府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拿起茶杯,用茶盖拨了拨茶叶,便悠闲地抿了一口。 吴道员好一番感叹,“若是如此,再好不过了,琼州府这就太平了。” 海南岛一直以来都不太平,距离安南太近。 而且周围都是大海,最易被海贼关顾,特别是六旗帮,这群海盗隔三差五就跑来打劫。 每个县经常发来求救信,说自己被海贼打劫,要求琼州府救援。 可吴道员也是无奈呀,派参将过去剿贼,人还没到,贼人就已经打劫完,逃到安南过逍遥日子。 清军总是扑了一个空,索性每次出兵就在乡野转悠,随便砍几颗人头,就说自己杀贼了。 而吴道员也是上奏折给朝廷。 可清朝的水师,大家有目共睹,历朝历代都是水师剿贼,而清朝水师就被贼剿。 最后大家索性放弃让朝廷救援,反正都打不过,只要贼人不打劫县城,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你打你的劫,我当我的官,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我捞的钱只要没有被打劫走,我也不会派人骚扰你们打劫。 “若是没有吴道台一番治理,琼州府也不会太平。”知府拍一个马屁。 吴道员露出一番笑容,想到最近没有烦人的贼报,顿时内心一乐,“太守说笑了,这太平琼州还得太守多多帮衬才是。” 知府喝了一口茶之后,跟着悠悠道:“不过,最近听说福建不太平,海贼的势力越来越大,就连广州府也在加固城池,防止这个股海贼。” 吴道台倒是没什么在意,而是拿出一支烟枪,自顾自地点起烟草。 深吸一口,接着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太守多虑了,广州府如今可未遭受贼人威胁,而琼州府距离广州府更为遥远,贼人一时半会可不会打此地主意, 你宽些心即可,若是广州府被贼人攻占,咱们再努力依旧白费功夫。不管如何,贼人贪财,可不会贪图这小小的琼州府,毕竟琼州可是出了名的‘穷’。” 吴道员摸了摸自己发胖的肚皮,继续抽起烟来。 “吴道台说的有理,是在下多虑了。”知府也跟着悠闲起来。 反正有事由道员顶着,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府而已。 可就在此时,一名清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还大声喊道:“道台大人,太尊大人,大事不好了!” 吴道员只是微微抬抬眼皮,有些心情不佳道:“这次是那个县遭到匪患?这些事情下次别告诉我。” “大人!不是那个县遭受匪患,而是海口所出现大量贼人,似乎是从台岛过来的贼人!”清兵依旧焦急道。 吴道台并没多大惊讶。 一边将刚刚吸完的烟草倒出来,接着又填充一些进去。 头也不抬一下道:“哦,他们也想跑来海南打劫?” 此时清兵不知道为何吴道员为何能如此淡定,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 “大人,贼人可是有上千艘战船,如今在海口所登陆上岸,他们人数恐怕不下十万人,好几艘战船此刻正沿江而上。” 吴道员听到这消息,突然从摇椅上蹦了起来,惊慌地喊了一句:“什么!” 随后便带着知府就往琼州府城墙上跑。 这时他才看清外面的情况,确实如那清兵所说,远处的海面上看到密密麻麻的战船。 在海口所方向,不少战船已经登陆,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不断朝这里进发。 而海口所已经冒着大量的黑烟,想必被贼人剿灭了。 好几艘巨大的炮船已经沿着南渡江而上,巨大的风帆可比大清任何一条战船都要巨大。 “为何会如此?”吴道员难以置信,接着转向一旁的参将,“快让兵丁守城,只要咱们据城而守,贼人也攻不破。” 接着他又让知府赶快书信一封,让朝廷赶快搬救兵过来,要不然琼州府很快就要沦陷。 随后在众人忙乱的时刻,命令自己的下人,赶快将府上的一切打包好,若是琼州府守不住,弃城而逃。 而这琼州府炮台不多,整座府城只剩十五门红夷大炮。清兵在忙乱地将火炮推到前方。 此时在另一边。 张还涛可是指挥着舰队有秩序地登陆上岸。 海口所的清兵早就被端掉了,并掳获了十几名清兵,也得知城中的消息,琼州府如今只剩不到一千人的清兵,毫无战力可言。 所以张还涛直接让舰队开始攻城,争取在傍晚之际,将整个琼州府攻下。 此时大量的光复军,将野战炮推了出来,便朝着琼州府方向而去。 规模浩浩荡荡,沿路的百姓基本都躲在村庄内,闭门不出。 和其他清兵闻风而逃,全都进入到琼州城。 两艘四级战略舰行驶到距离泉州府还是两里,便停了下来,并将火炮对准城墙,就开始装填弹药。 陆地上的军队也是如此,摆开出攻城的架势,漫长的兵线上,六十多门野战炮正对着城墙。</p> 第250章 关于琼州府沦陷的消息 炮响之后。 琼州府城墙遭受大量实心弹攻击,墙口上木屑横飞,还有许多炮弹进入城内,顿时烟尘滚滚。 整座城墙摇摇欲坠,琼州府的清军哪有见过如此阵仗? 他们几乎在这里享受人生,即便经常有海贼光顾,也只是做做样子,何曾经历过战争。 “救命……” “我的脚……” 城墙上的大量的伤兵不断哀嚎,几乎残肢断脚,地上满是一滩血。 许多清兵瞧见如此状况,手脚忍不住地颤抖,甚至不少人尿了裤子,这战争何等的残忍。 此时吴道员早已经逃之夭夭,将府邸上的细软收拾干净,就弃城而逃。所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连广州府都收拾不了,何况这小小的琼州府,更是无法收拾得了这群海外遗民。 “吴道台!为何弃城而不顾?”此时知府发出疑问。 吴道员满是无奈道:“贼人火炮犀利,这琼州府守不住呀,咱们匆匆御敌,并非良策。等退到其他县城,拉拢清兵,再举兵反攻,才有一线生机。” 还没等知府说话,吴道员就坐上马车,一溜烟地出了城门,一盏茶功夫就不见踪影。 消失在百姓群中,此时大量的百姓也在出逃,其中夹杂着不少清兵。 在张还涛第二轮火炮试射之后。 琼州府就已经投降了,因为城墙上见不到任何一人,清兵早就躲在了房屋内,甚至打扮成百姓,混入到逃难队伍中。 张还涛没想到,这海南岛的清兵居然如此羸弱,几乎不堪一击。 这就完事了? 清兵也太水了吧,好歹也要做出一副悍不畏死,与琼州府共存亡的样子。 他原本可是准备将所有的弹药倾泻出来,以泄心中怒火,可没想到两发就焉了,打了一个寂寞。 最后无奈地让光复军发起进攻。 在城内几乎没有遭受到太大的抵抗。 守城的清兵不足千人,许多清兵逃跑失踪,数量则更少,可能凑不齐一百台麻将。 就连兵勇也没有。 不到半天时间,琼州府基本被控制了,俘虏的清兵数量也不过两三百人而已。 这时张还涛看着破烂的衙门,许多地方也颇为陈旧,再瞧瞧琼州府藩库,几乎能饿死老鼠。 不到二十万两,就连其他府库的钱也不多,真是穷山恶水。 要是在福建,随便抄一个小县城,都差不多有百万之资,这琼州府连人家一个零头都不到。 之后,张还涛便让部队在琼州府休整了两日。 然后将光复军一分为二,一支往临高县方向进攻,另一支往文昌方向进攻。 海军则分成三股,两股用于配合陆军进行进攻,或是物资运输。另一股则是负责袭扰两广一带沿海的清军水师。 光复军进攻声势浩大,沿岸的清军无不望风而逃,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毕竟海南岛清兵数量就只有数千人,分摊到每个县城,守城清兵数量也不过千人,甚至数百人都不到,根本形成不了庞大的战斗力。 再加上军营里的空缺,官员吃军营中的空饷,实际清兵数量还要更少。 而且他们早有耳闻,这光复军的战斗力极为凶悍,若是与他们对战只有逃跑与投降,要不然死像极为难看。 贼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连朝廷的阿桂将军也败在他们手中,如今还窝在延平府舔伤。 指望海南岛的清兵剿灭贼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张还涛攻占琼州府之后,海南岛人心惶惶。 许多富人乘船逃离海南岛,众人只能躲进山林中,或是落草为寇,希望能获得一丝庇佑。 但也有不少人看到了希望,特别是赤农,许多人都知道贼人均田产的口号。 虽然朝廷一直污蔑贼人,但还是有大量的消息流入到海南岛,真真假假,让不少绝望的人看到希望。 在清兵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光复军用了近半个月时间,就将整个海南岛沿海县城全部占领,许多人还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县城就易主了。 这速度快到张还涛无法相信。 他自己以为海南岛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 随后士兵递上账本,才发现问题,“这海南岛吃空响也太多了。”张还涛翻开账本摇头晃脑道。 最为严重的是海南岛最南部的崖州县,竟然七成都在吃空饷。 这个县城清兵不到两百人。 一听说光复军到来,清兵闻风而逃,县城门大开。 逃不掉的当场投降,甚至将县丞绑了起来,直接投诚,甚至不少打算在贼人那谋一官半职。 不多时,整个海南岛多出数千清兵俘虏。 张还涛只好书信一份,送往澎湖县,提前完成既定目标,下一步是朝海南岛内陆攻略。 … 二月中,广州府。 “刘佐官!(理藩院侍郎)不好了。”理藩院员外郎急匆匆进了宅院里。 刘侍郎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所谓何事?那弗朗机人不愿协助我们?” 这些弗朗机人太过顽固不灵了,二百万两让他们协助剿灭贼人。 他们竟然要求加到五百万两,而且贼人财产八成得归他们所有,并且租借广州的香港岛,如澳门一般,允许士兵水手上岸,建设仓库。 并且建设使馆,建立外交关系。 这些条件难以让人接受,第一次谈判,可是将刘侍郎气得半死。 真是给脸不要脸,对于刘尚书而言,这些人不过是未被教化的夷人,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多条件。 天朝上国让你帮忙剿匪就是你的荣幸,想要建立平等的关系,这是在想屁吃。 乾隆老爷子身份可不是你们这些藩国的国王可比。 就连你们国王过来,也要给乾隆老爷子磕头。 最后双方陷入僵持,大家分文不让,建立平等外交关系,没得谈。 所以谈判一直僵持到现在,依旧没谈拢。 员外郎摇了摇头,“刘佐官,海南岛被贼人占领了,如今岛上了无音讯,雷州府也遭受贼人战船袭扰,贼人一直东进,无需几日便可到达广州府。” “什么!”刘侍郎被惊了一下,难以置信道,“岂有此理,沿岸官兵为阻拦贼人吗?” 员外郎也满是无奈:“孙制太可是领兵八千,前往安南平叛,至今未归,如今两广兵力空虚,广州府官兵也不足两千,以无兵可守。”</p> 第251章 大清的混乱局势 “这……”刘侍郎僵了一下,背过手,思虑良久之后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可不想到搭上性命,听说贼人非常仇视官员。 虽然他不是当地官员,不过一个京官对贼人的诱惑应该不小。 “那大司马的交下来的任务,如何处理?咱们与弗朗机人尚未洽谈成,若是此时回京,想必会被皇上责罚。”员外郎提醒道。 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蚂蚱,要是完成不了,大家都一起死。 这也正是刘侍郎所担心的。 他徘徊几步之后,才下定决心道:“咱们提高到三百七十万两银子,贼人财富四六分,其他要求不可再多,若是不从, 就告诉他们,广州府十三行以后再也没他们的立足之地。” 刘侍郎已经放了许多水了,乾隆老爷子特批下来的四百万两银子,可不是这么好拿。 朝中一些大臣可能需要一些,手下的官员也需要一些。 原本他想两百万两已经不算少了,没想到弗朗机人竟然如此贪婪,岂有此理。 这次为了促成谈判,他可是下了血本,将自己的那一部分都吐出来,若是不成,只能另想办法。 不过最好在两日之内谈判完成。 要不然被贼人堵住,那可麻烦了。 “是,刘佐官。”员外郎应了一声。 随后几天时间里。 众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天天去西班牙公馆骚扰。 但此时西班牙公馆的主事,也是希望与大清合作。 毕竟他们比较喜欢如乌龟一般的大清,而不喜欢四处扩张的宜兰势力。 其实西班牙的菲律宾都督,已经知道郑轩在吕宋北部建立殖民地,虽然那里西班牙还没有宣誓主权,但已经看成后花园。 更是因为宝藏的事情。 他们可是有派人交涉过,希望宜兰交还西班牙运输船沉没财富。 不过宜兰几乎装聋作哑,表示自己没有得到什么宝藏,谈何归还一说。 所以明面上大家还在进行贸易,但暗地里马尼拉大都督已经开始防备宜兰了。 他们与大清合作,也想宰多一些财富,顺便将宜兰势力除掉。 随后,刘侍郎与西班牙公馆的主事进行友好磋商。 最终以三百八十万两进行友好合作,战利品三七分。 大清负责陆地上战争,西班牙负责海上作战。一个月后,西班牙将会派遣战舰摧毁福州,福宁府,温州的贼人舰队。 并截断海峡两岸的海运交通,将台湾海峡控制住。 清朝大军负责绞杀地面上的贼人,直到台湾被清军完全收复,合作结束。 刘侍郎心满意足地拿着条约回京。 “不过,说来倒是可惜,这叫和兰的弗朗机人没有帮忙。” 若是他能拉拢荷兰东印度公司,简直就是超额完成任务,想必会被乾隆老爷子赏识,升官也说不定。 可惜听说他们和荷兰藩国似乎出现内战,无力海外事务。 有想法,可是放弃了。 … 半月之后。 海南岛沦陷的消息,就传入了朝廷中。 也传入乾隆老爷子耳朵里,不仅有这条消息,也有孙士毅在安南战败的消息。 清军在黎城喝酒庆祝新年,突然西山军倾巢而至,清军仓促御敌。 可是西山军人数众多,将他们团团围住。 并且以大象骑兵为主力,清兵寡不敌众,乱作一团。 最后只能仓促地撤离,强渡富良江,不少人落入江中。 这次战役可是损失了不少人,几乎一半的士兵都搭在里面。 攻打安南的清军不仅有孙士毅八千粤兵,还有广西提督许世亨的一万广西兵。 如此一来,两广兵力极度空虚。 乾隆老爷子没想到这小小的安南竟然如此狡诈。他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西山军,帮后黎朝复国。 这也怪孙士毅贪功,叫他返回境内,他却不听非要逗留安南境内,现在好了吧,被西山军偷袭。 乾隆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一条条急报,顿时心烦气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弗朗机人同意合作,协助清军剿灭海上贼人。不过对于他来说多大点事,甚至有些不耻。 但想起自己的皇玛法康熙老爷子,也不觉得有些无耻,毕竟当年收复台湾,多少也是依靠着荷兰势力。 与此同时。 阿桂也收到了关于海南岛的消息,叹息一声,便将信放在桌案上,并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没想到是调虎离山之计,是老夫小看了。” 他还以为鬓毛贼人会听信谣言,对自己手下将帅产生疑心,然后调离位置。 没想到人是调离了,调到广东攻打海南岛。 如今,大清四周都是贼人势力,海防压力巨大,这些贼人变得越来越难对付。 就在此时,温尔度禀告道:“大帅,军中派去散播谣言者,已被贼人抓获,他们说我们清军战斗不行,只会用一些旁门左道,胜之不武,愧对于天朝上国。” “兵法之道,哪有所谓的旁门左道,只要取胜,便是奇谋。”阿桂好笑道。 感觉这伙贼人真是可爱,看来是读书读傻了。 只要能取胜,哪有所谓正道之分。 历史往往是写给胜利者的,而不是妇人之仁。只要把贼人剿灭,他们就是觉得自己是有多可笑。 温尔度又在一旁道:“他们已经放狠话,会十倍奉还。” 阿桂满脸不屑道:“又能如何?贼人就是贼人,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太平盛世,没有人会投贼。” 他一点也不担心贼人的小计谋。 这些确实不过旁门左道。 思来想去,贼人无非就是在朝廷散播对自己不利的消息。 但效果可想到而知,自己可是乾隆老爷子几十年的老臣了,皇上那一点信任还是有的,这个无需担心。 剩下就是关于士兵的谣言,只是自己将清军控制住,一切都不是什么大事。 “还是防止贼人攻城为重,如今海南岛了落入贼人手中,想必广东岌岌可危。” 阿桂想到此,微微皱起眉头,需要继续派兵增援。 若是弗朗机人舰队到了,而自己却没有足够兵力,如此一来就非常糟糕,可是严重拖后腿。 … 几日之前。 福宁府保卫团大院。 “景大哥,咱们找到造谣者了。”一个保卫团士兵急急忙忙地跑进院楼内。 许多正在休息的保卫团士兵,站了起来。</p> 第252章 保卫团查水表 此时景四维也站了起来。 “可是找到他们找到好苦呀,带上家伙走。”景四维终于松了一口气。 并揉了揉发黑的眼睛,拿上燧发枪,就领着十几人便出了院楼。 大家火急火燎地朝着城内一处居民区而去。 景四维可是查了清军派来的奸细好久,最近特别是交战僵持状态,经常能听到谣言。 什么大清十万大军挥军南下,若是不投降就直接屠城,还有光复军中出现叛乱,准备投靠清军。 各种各样的谣言都有,令人目不暇接。 当然也弄得人心惶惶,不少人真的以为清军要打来。 当地报社也发了大量公告,或是报纸,这些谣言依旧未被消除,非常有市场。 “此地是给难民新建的民房。” 景四维登上城中较高位置的塔楼,接着拿出小版的千里镜,查看一番下面的情况。 “景大哥,咱们发现造谣者确实混入难民之中。”那名保卫团士兵道。 景四维收起千里镜,随后问道,“华子,你们侦查能确定多少人?” 这新建的民房区可是居住不少人,他上次在保卫团高层知道,整个难民区可是居住六千多户,三万多人。 自己就带着这么一点手下,无意于大海捞针。 万一那些奸细煽动难民暴动,自己手下这一点人可镇压不住,甚至不够塞牙缝。 所以他打算来一次精准打击。 华子估计一下,才说道:“大约在七八人左右。” 景四维点点头,瞧了一下身后的那群弟兄,也就他们的两倍左右。 随后确定详细地点,以便制定策略。 大家全都换上便装,就开始摸到民房区内。 区里的人百姓对于外来人也是见怪不怪,因为他们也是外来人,不过是过来逃难而已。 … 此时此刻。 一处小茶摊上,可不少的百姓在此地坐着。 有人是闲聊,有人是打听哪里招工。 虽然光复军解决大量难民问题,可是还是一部分正等待消化。 此地百姓便是其中之一,只能找些短工先养活自己再说,所以不少人会集聚到此处茶摊。 这时候,可是有几个汉子正说得起劲。 “咱可是听北面的弟兄说,朝廷如今在浙江调兵遣将,他们说皇上可是下定决心,收复此地。” “听闻,若是不投降,将会将福宁府屠戮一空,鸡群不留。” 几个汉子说得像模像样。 仿佛身临其中,可是将众人吓得一愣一愣。 顿时人群中爆发担忧,“如此一来那如何是好?” “对呀,我倒是希望清军别来,这些狗娘养的东西,只会欺压百姓,动不动就杀头。在此地可无需担心,至少还有一口饱饭吃。” “就是,大不了咱们就去当兵,把清兵赶回去!” 百姓的瞎带节奏,登时让几个汉子满面尴尬。 不过汉子们还是辩驳道:“你们可要想清楚,清军一到便是屠城,鸡犬不留。” “清兵非常残暴,若是不投诚,说不一定连家人也保不了……你们也听过八旗吧,他们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是将蒙古杀了大半,十分凶残。” “而且听说短毛军将领打算投清军,如今被短毛军首领软禁,现在军中可是一团糟糕。” 汉子们一番说法,立刻引起大部分的议论。 不少人皱起眉头,甚至有人唉声叹气,感到可惜。 也有人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是否继续当流民,南逃。 可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为何我听说,那位被软禁的将领,可是被派往攻打海南岛,如今海南岛都被短毛军占领了,几千清军如土鸡瓦狗一般,半个月就被短毛军杀得片甲不留。” 一个穿着普通的百姓,就坐在一张小桌前,随口便抿了一口淡茶。 此时不少百姓眼睛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 “这位兄台你是哪里听来的。” 顿时不少百姓询问起来,接着便是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许多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甚至是解气,并喊道:“太好了,打死那些狗娘养的清狗!” 可几个汉子仿佛觉得有人在拆他们的台,立刻辩驳起来。 “可笑,你是道途听说的吧,几千清兵可不土鸡瓦狗,短毛军哪有如此这般轻易地占领。” “就是,你可是没有清军营里呆过,他们可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咱觉得,这不过是短毛军流传出来的谣言罢了,只为了稳定军心。” 几个汉子说长道短,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百姓也觉得说得有理,很快就分不清真假。 不知道该相信谁,一时间众说纷纭。 景四维好笑地看着这几个汉子,最后朝他们摇了摇头,“我可是在光复军的官报上看见的, 光复军可是派了几支舰队,约一两万士兵进行登岛作战,前几日连最后的崖州县也被攻陷了。最近听说他们准备开垦土地,用于安置灾民,只要尚未分配土地,即可获得。” 此话一出,像是激起了千层浪。 不少百姓愣了一下,然后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他们永远对土地抱有热情的期待,要不是自己来得晚,可能在对岸就有几亩田地,不用过着东跑西奔打短工的日子。 那几个汉子听到景四维的反驳,原本想要继续辩驳一番。 可是有一个人发现了什么,扯了扯几个汉子,让他们准备逃跑。 但在他们站起来的片刻时间,身后几个百姓突然扑了上来,瞬间将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还有几人从街道角匆匆忙忙的赶来,举起燧发枪大声喊道:“我们是保卫团,怀疑你们是清军奸细,别动!” 不少无知群众,看到这种情况,以为是大规模斗殴事件,于是便发生了骚乱。 那几名汉子想要趁乱逃跑,躲在人群之中。 景四维看着混乱的人群,若是继续下去,说不定这帮清军奸细会逃跑,于是朝人群大声喊道: “保卫团办案,要是协助保卫团缉拿清军奸细,事后有赏!” 顿时不少百姓止住了脚步,反手将将要逃跑的汉子按倒在地上,死死地压住他们,并大声喊道:“抓到清军奸细啦!” 几个汉子在无知间就被百姓给压住了,想要反抗,却抵抗不住大量的人,大家看他们的眼神,仿佛是看到数之无尽的钱。</p> 第253章 战时宣传局 景四维将手枪收了起来,感觉百姓的力量果然强大。 他此刻能理解保卫团所说的,“要站在广大人民群众之中。” 如果没有处理好,骚乱的百姓便会将这帮奸细带走,可反过来,这帮奸细也会被满是正义感的百姓抓住,终究四脚敌不过众人。 景四维站在他们面前道: “各位乡亲父老,在下感谢为抓清军奸细而出力,这群人在境内不断散播谣言,制造恐慌,使得人心惶惶。” 接着便让自己的手下,将几个汉子用绳子捆住,带走。 并让有功劳的百姓一起来保卫团大院,他去保卫团里申请奖金,奖赏给出过力的百姓。 这时不少百姓兴奋起来,“多谢大人!”便浩浩荡荡地跟了过去。 途中知道奸细的目的,随手踹了几脚,一泄心中怒火。 他们可是被清朝压迫许久,不管是清兵还是官员,都想在他们这些百姓身上刮出一层油,塞到自己的口袋中。 那日子活得就跟狗一样,每日胆战心惊,切切诺诺,看到官爷军爷都要点头哈腰,生怕被莫须有的罪名给带走。 此时保卫团院楼里,可是聚集了不少人。 汉子被带去地牢里审问。 没过多久,百姓们也获得了微薄的赏金,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小景呀,干得不错,没想到奸细那么早就抓着了。”保卫团的连长看着这情况,赞叹道,“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压力大咯。” 景四维谢过连长的赞扬,接着建议道:“连长能否撒些钱,让百姓自己检举那些奸细,如此一来,咱们也能省下不少功夫,并将那些奸细抓住。” “这确实是一个好法子,我上级请示一下。”保卫团连长点点头。 接着随手递过一支卷烟说道,“小景你在此地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日子可过得真快呀。” 此时景四维接过卷烟,便开始抽了起来,遥想两年前,确实如此。 两年前自己不过是福宁府一个小小的千总。 这位置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 半死不活的样子,军饷可是副将吃大头,接着便是参将游击守备。 可以说千总是本地人提拔上来的,而上面的武将都是朝廷调遣过来,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空饷皆由他们吃下,只有以下剩饭剩菜则留给自己。 而景四维也要与下面的把总进行分,如此一来,剩不了多少钱。 而且有什么脏乱差的活皆交给自己干,比如毫无悬念地剿匪活动,这注定就是不会胜利的战斗。 毕竟听说贼人可是有数百人,就连福州府的巡抚都不愿出兵围剿。 而自己的上司肯定就是拿自己顶一顶,当一当替罪羔羊。 之后前往宝胜山剿灭短毛军,结局就是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自己也就成了俘虏,还有一百多号弟兄。 正以为自己就要玩完了,可是没想到,短毛军居然如此好说话,完全就不是一副胜利者姿态,而是像普通人一般,友善且热情。 自己想象的杀头,可没有到来。 每天去地里干活,吃的都是大馒头,还有带肉丝粥。 晚上可不仅有娱乐节目,还有让人意想不到的“学习”。 可不单单读书识字,还要学习历史,学习世界,学习清朝的弊端,学习贼人的政策。 这里对于普通的清兵来说,真是天堂般的存在。 在大清当兵可没有如此的待遇,自己虽然是千总,算是底层军官。 但在此地感觉,自己终于过得像是人的生活,不再每天为自己的收入奔波忙碌。 而且也不用对着那些将领低头哈腰,或是被他们呼来喝去,就像奴才一般。 可是这样的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自己以及其他清兵俘虏,被遣返回自己的清兵住所。 没想到这是厄运的开始。 回去之后,清兵就受到歧视,他身为千总还是行,但底下的清兵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其他清兵剿贼连命都没有,而自己一众确实好吃好喝,养得身强体胖,这一点也不符合常理。特别是贼人遣返自己还发一些盘缠。 这简直就不可理喻了。 所以不管是参将还是副将,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投了贼。 而且在那敏感的时期,更是让人起疑心,所以上面不时派人过来严刑逼供,想到套取一些消息,但更多的是想让他们当剿贼失败的替罪羔羊。 最终其他清兵受不了这样子。 在短毛贼人那受人一般的待遇,却在自己营地受鬼一样对待。 所以众人打算上梁山,于是密谋造反,将那些嚣张的官员杀死,携家带口地上山。 而自己非常无奈地,只能跟着一起上去。 景四维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烟吐了出来。 此时保卫团连长继续道:“最近有一项任务,你要是干好了,说不定能前往宜兰进修,升官加职。” “新任务?”景四维疑惑起来。 “对,原本这个任务还没到咱们,但你曾经是当过清军千总,所以总部优先考虑你们,并询问你们意见。” 保卫团连长说完,就留下一个单子,而后便离开了。 景四维拿了起来,是一张自愿单。他思考了一会还是写上自己的名字,毕竟谁都想往上爬,自己更是一样,要不然人生没有什么动力。 …… 几日之后。 他就被带到福州府。 此时在临时的报社里,聚集了不少人。 有士兵,有保卫团的人员,还有不少报社员工。 “你就是景四维吧。”此时简易的办公区,一个男子站起身来,便是让他坐下,“欢迎加入战时宣传局,我是你的暂时局长陈楠。” 景四维好奇地观察此地,并打量眼前称为陈南的家伙。 随后开口问道,“陈大人,冒昧问下,咱们是干什么活计?” 他只是同意加入,可是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去敌占区做宣传活动,甚至是策反清军,组织暴力活动,礼尚往来。”陈南介绍起来,“所以需要一些了解清军的人加入。” 景四维点了点头,怪不得如此神秘。 若是被清军知道,这战宣局可就危险了,说不定腹死胎中。 陈南继续道:“我打算任命你为小组长,负责建宁府区域敌后宣传工作,咱们要在阿桂后方起些火,拖垮清军的战力,让清军趴在窝内。”</p> 第254章 敌后宣传工作 “这是敌后区宣传工作简要。”陈南将一份文件拿了出来。 景四维接过之后便仔细地看了起来: ‘发布一个具体的纲领’ ‘宣传要切合百姓斗争情绪’ ‘城市贫民是民权革命过程中的一个相当力量,这力量必须争取’ ‘妇女占人口的半数,劳动妇女在经济上的地位和她们特别受压迫的状况,不但证明妇女对革命的迫切需要,需要普遍的宣传……’ 景四维看了几眼之后,便将文件收了起来。 之后陈南又拉了一个副组长钱石,并介绍给景四维,两人为宣传工作组的领导者。 之后几天便准备各种事项。 比如制作《时事简报》,以及各种宣传工具,壁画的油漆之类,还有人员的调动。 景四维如今接受的这任务,虽然是万分险恶,但给的利润也颇为丰厚,不管如何,即便是牺牲了,家人也能给最好的优待。 此后他再无顾虑。 坐上漕运船沿江西上,一路到达古田县。 为了避免在延平府被清军所捕获,只能在古田县上岸,之后翻山越岭,再经建宁府水路来到建阳县。 宣传工作也在这一带。 此地人口众多,并有武夷山作为险要,适合开展运动,而且清军主力也不在于此,安全性较高。 副组长钱石建议道:“要不咱们先在城内休息几天,等了解之后再做打算。” 景四维点了点头,赞同他的想法,他庆幸自己的队友可不是书呆子,如此一来,这宣传队伍操作性可就大了。 这建阳县看起来普普通通,即便前方正在打仗,此地也未受太大影响。 生活依旧,贫民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着,绿营兵也干着敲诈勒索的勾当。 不时能见到几座妓院青楼红红火火,客人来来往往。 “路引都带起的吗?”景四维问得起来。 众人皆是点头,将伪造好的路引都拿了出来。 景四维随后便拿出准备好的银子,和守门的清兵交谈一番,只要钱给足够了,这些绿营兵可是很好说话。 对他们来说,有钱的就是爷。 而且看着景四维一行人身强体壮,还有几个镖师,应该是富裕的商人,要是伺候好了,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的赏银。 清兵便热情地带起了路,如向导一般,一路上把整个建阳县介绍得透彻。 哪里是红灯区,哪里是黑帮势力,哪里集市,以及此地较为有名的茶叶作坊。 “小兄弟,你为人不错,为何要去当绿营兵,听说当兵军饷会被上头克扣。”景四维好奇的问了起来一位清兵。 按照他这般老好人当兵的性格,在清军队伍里情况很糟糕。 基本有什么祸事都是推他们上去,可是到了分钱的事情,一般他们就被人忽略,简直就是吃苦又不得钱。 一般这种人活不久。 毕竟军营中不是善男信女,狡诈的人能活更久,老实人死得更快。 “大人,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不想当兵,只是被一些大官抓来顶替,现在抽不了身,只能得过且过。”那名绿营兵唉声叹气道,似乎早就认命了。 就在他们聊天之际,前方传来了一阵哭喊声。 只见一位二八妙龄村女,正被几个汉子拖拽着进入院子,门外还有一对哭泣的村民,那应该是她爹娘,泪眼婆娑,目送着自家女儿被抓中,却无可奈何。 他们就像石雕一般,虽然感到不舍,但还没有拼命的时候。 这时钱石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队伍内其他人也是如此,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要是在宜兰,分分钟被人当街枪毙。 景四维开口解释道:“这是在抵债。” “但也太过分了吧!”钱石咬牙切齿道,之前听说有这回事,可没有切身经历过,所以没有多大感受。 可实际中看到如此这般景象,却让人咬得牙狠狠,没有人能听到女子的哀求而无动于衷。 景四维颇有一丝好笑道:“那又能如何,对于那些人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要你家里女儿,算是幸运了,毕竟人不值钱。” 他早已经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甚至有一丝麻木的地步。 在大清此番事情十有**都会发生。 百姓要吃饭,但青黄不接之际,没有足够的粮食,只能借高利贷,这矛盾无法解决,也没人想去解决。 景四维身旁的绿营兵感到遗憾,叹了一口气:“景大人说得没错,这种事情习惯就好。” 就在众人想反驳之际,景四维打断了他们,“正好,咱们队里缺一个丫鬟,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烧火做饭。” 之后他就走上前去,挥手拦住了两个汉子的去路,“兄台,他们欠你们多少钱?” “怎么?你想要替他们还钱?”两个汉子满脸不善,语气中带着一丝凶狠。 景四维倒是轻描淡写,只能指自己的队伍,“并非如此,商队缺一个丫鬟,正好见到了,便想随手买下。” 他身后的商队镖师,也露出了手中的刀剑,带着些许寒光照到汉子的脸上。 两个汉子犹豫几分,才开口说道:“他欠咱们二两银子,算上利息的三两。” “成,三两这丫鬟卖给我。”景四维随手掏出三两银子。 正准备递到他们手中,却收了回来。 两个汉子颇为不满道:“你在耍老子呀!”并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景四维并没有被他们吓住,而是眼神有一丝严肃道:“你们的欠条还没拿出来,若是拿了钱耍赖了怎么办?” “晦气!算是老子怕了你。”一名汉子直接掏出欠条,随后扔到地上,并狠狠地踩上一脚。 景四维也将银两抛了过去。 汉子接过银两,咬了一口,接着就将那名女子,像物品一样甩了过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子在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跪在景四维眼前,擦着眼泪道:“小女小竹,感谢恩人救命之恩!” 景四维将欠条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扫上几眼之后,才语气淡然道: “我并非救你,而是商队里缺了丫鬟,这欠条我保存起来,等你哪一天还完钱,便是自由之身了……去与你家人说吧。” 景四维说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小竹满是无奈,揉了揉眼泪,不过能庆幸自己没有被卖进窑子。</p> 第255章 遭遇山贼袭击村庄(新年+订阅加更) 钱石好奇的问了起来,“景兄,为何不将女子归于其父母,我们似乎也不缺丫鬟吧。” 景四维非常随意道:“能把女儿卖一次,也能将女儿卖第二次,若是想让她进入窑子,那就还回去呗, 反正队伍里的钱,也不能平白无故花掉,一分钱一分货,咱们可不是来做善事的。” 此时众人恍然大悟,这算是曲线救她。 毕竟景四维说的全是事实,当人贫穷饥饿,女儿才是被优先卖掉,接着轮到儿子,最后家破人亡。 顿时大家对景四维有所改观,还以为在清军当过千总的人,都是这么冷血无情。 旁边的绿营兵赞叹道,“大人善举。” 景四维见他也准备离开,于是开口问道:“你这位小兄弟,我到现在还不知如何称呼?” “我只有一个贱名,叫我狗四即可。”那绿营兵倒是不怎么在意。 “狗弟,再会。”景四维朝他拱了拱手。 之后便带着队伍离开了。 “大人,是要去哪?”小竹还有些不熟悉自己的丫鬟身份,开口问道。 “你有熟悉的庄子吗?别离建阳县太远,也别太近。”景四维开口问道。 小竹思索了一会,“大人若是不嫌弃,小女确实知道一个庄子,在后山街附近。” 之后队伍商议一番,便朝着她所说的方向而去,这后山街距离建阳县也不过几十里路。 只有一个清军旱塘汛在此地驻守着,还有一座不小的集市,周围都是村庄。 景四维一行人跟着她来到一处庄子,买下一座小院子,便居住下来,并以此为根据地,开始摸索周围的环境,以及情报。 建立建阳县联络点,打通各地的环节。 此时建宁府早已经有不少的内应,潜伏者,这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埋下的,而且有不少官员也已经被贿赂了。 所以他们来也就是顺水推舟。 对外宣称自己是福州商人,因为福州城沦陷,被迫流离他乡。 村民们也没有多大在意,多了商人,庄子也能热闹好一阵。 只有小竹感到这支商队颇为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也说不明白,只能感叹自己见识少。 院子里。 “你做不错,很有一番味道。”此时钱石赞叹道。 拿着一个陶碗盛了菜汤喝了起来,其他人也是如此。 原本队伍里可是没有女子,因为这次行动非常冒险,所以没有安排女性。 大家五大三粗的,做菜能好吃? 小竹脸上微微一红,双手也无处安放,只能害羞道:“当不得老爷夸,不过是商队里食物多而已,小女子我没什么本事。” 顿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咱们大老爷们可不会做饭,好东西都被咱们给糟蹋了,还是小竹姑娘好。” “就是,哈哈哈……” 看着大家如此好说话,小竹顿时心安了。 还以为自己进入一个黑心商队,自己可是有些姐妹,给地主老爷当仆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虐待,甚至不知成为第几房小妾。 但在这个商队,大家都是好人。 不仅不会欺负她,而且还能有说有笑,至少比在家中安心多了。 “再来一碗。”景四维将碗递了过去,并随手拿出一个烟斗。 “是,老爷。”小竹颇为习惯地接过碗。 …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钱石带着其他人有条不紊地进行工作,勘察周围地区的百姓情况,地主分布情况,最为适宜煽动百姓的地域。 可就在某一天傍晚。 小竹突然跑进院子,瞬间将大门关上。 “发生什么事情了?”景四维看着她满脸慌慌张张,于是疑惑地问了起来。 小竹结结巴巴道:“来…来了山贼!” 随后她转身,瞧着门外的情况。 此时众人听到,立即拿出火帽枪,顿时全员武装,守在院子四周。 而小竹转身却发现商队众人,使用的武器,满是疑惑,甚至感觉不像商人该有的样子。 景四维没有在意她的眼神,而是问道,“来了多少山贼?” “四…五十人。” 景四维点头一下头,瞧着众人道:“这伙山贼不多,咱们抢四十步能射准,只要靠近范围内,一律射杀。” 虽说这个庄子能有六七百人,可是一半都是妇孺。 而且男丁都没有上过战场,更不是这些山贼的对手,他们就是一堆绵羊,任人宰割罢了。 就在此时。 庄子已经传来不少哭喊声,甚至还能听到几句喊声,“快快快!手脚麻利一点。” 外面有一两间房子正冒出大火,特别许多人家房子屋顶使用稻秆,极易点燃。 突然三四个山贼正向此地靠近。 景四维直接扣动扳机。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响,顿时一个贼人倒下。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那三四个山贼身上冒出血洞,然后软软地倒下。 “快装填子弹!”景四维喊道。 墙上也多出十支备用火帽枪,其他人急忙地装填子弹。 小竹早已经被这一幕吓住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内心极度慌张。 景四维顾不上什么,拿起一把火帽枪递到她手上,“这东西保命用,拿住!” “是……大人……”小竹手脚颤颤巍巍的接过。 “是鸟铳,快跟老子过来!”而那些山贼听到枪声,大喊一声,也向此处赶来。 砰砰砰…… 院子里已经响声一片。 景四维又击杀一名山贼,钱石也是如此。 七八条汉子倒在来的路上,这火帽枪在使用尼米弹之后,准度可是提高不少。 那些山贼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伙,停止前进的脚步,慢慢地往院子靠近。 甚至一些机智的山贼拿出推车,上面摆满杂物,好几人躲在里面,就缓缓地朝院子推来。 两发子弹都被推车挡住了。 “这些山贼还是挺犀利的。”景四维不得不佩服山贼,想必是被自己手中的枪所吸引,若是清兵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 他拿出手雷,点燃引线,等待一两秒就抛了过去。 随后只听见“嘭”了一声,整个推车差点侧翻。 躲在后面的山贼早就被炸死,还留下一大滩血迹,其他人见状,更是不敢前进。 只敢躲在墙后大骂起来,却是一步都不敢上。 而就在此时,院子屋顶突然冒出一颗人头,接着爬了起来,并悄悄地张弓搭箭,对准景四维……</p> 第256章 全村人的希望 小竹看到这一幕,“山…山……” 她想要尖叫,可怎么也喊不出来,看着山贼悄悄爬起来,并准备弓弩,而其他人不知已经有山贼在他们背后。 小竹退后一步,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枪。 虽然手不断地颤抖,但要是自己的恩公死去,说不定她会内疚一辈子。 所以一狠心,咬着牙,将枪举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对准山贼,便是扣动扳机,连眼睛也闭了起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小竹因为恐惧以及枪的后坐力,直接坐在地上,枪也脱了手摔了下来。 这时其他人望了过来,只见屋檐上一个山贼胸口中弹,然后滚落,哼了一声摔在院子内。 这时才清楚什么原因。 景四维大声喊着起来:“占据屋檐!” 众人也没有理会小竹,继续与山贼对峙着。 两三个人爬上屋檐,便能清晰看到周围的山贼,他们正沿着漫长的村庄小道正往此地赶了过来。 于是举起手中的火帽枪,瞄准射击。 顿时三名山贼倒在地上。 其他山贼见状,原本以为屋檐上的人准备装填子弹,短时间内自己便能快速接近。 可屋檐上的人不按套路出牌,往院子一喊,下面递了几把枪过来。 然后又是举起手中的枪,给山贼们上了一堂课,让他们丢下几人,并乖乖地躲在墙壁后面。 战斗到此时,山贼已经丢下了将近二十具尸体,几乎减员一半。 “他娘狗贼!”山贼头领大骂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原本还想获得景四维手中的火帽枪,可枪没有抢到人倒是丢了一半,恨得牙痒痒。 此时钱石看着外面的情况道:“景兄,这山贼躲了起来,又是待到晚上,对咱们很不利。” 景四维同意他的说法,晚上黑漆漆的一片,瞄准就是一个难题,只能拼刺刀。 如此一来就有些危险了,毕竟山贼与清兵不一样。 一个是刀口舔血,另一个则是勒索百姓,战斗力完全不相同。 “咱们杀出去。”景四维建议道。 于是每名队员都配备两把枪,一把备用,一把拿在手上。 之后围成一个战术小队,毕竟火帽枪在密集的时候才能产生威力。而且他们在来之前,专门受到此类训练。 打开门,众人就围成一个圈。 随后占据街道两侧,缓慢移动。 此时小竹手中握着一把枪,也慢慢地跟着过来,要是她一人留在院子内,景四维与钱石都不放心。 “狗娘养的东西出来了!”一名山贼大喊道。 随后一两名山贼,举起木盾跑了出来,然后被人击毙。 之后没有一个山贼冒死冲了出来,大家都是明白人。 大家都躲着,结局就变得非常诡异,他们原本是属于抢劫一方,现在却变成过街老鼠。 景四维每占据一条小巷子,就有两三名山贼倒下。 甚至一些山贼在屋内杀完人,抢完东西跑了出来,跟着就被他们击毙,死得不明不白。 最后山贼头领无奈喊道:“快走!他娘的狗东西,老子下次再找你们算账!” 留下这句话,带着剩下的人便匆匆地逃离。 景四维也没有追杀他们,而是继续查看庄子内的情况。 “呜呜呜……” 只是庄子内有好几户人家被屠了门,躲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孩,看着倒下的亲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甚至街道还躺着几具尸体。 小竹抹的一把眼泪,安慰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孩。 钱石也让人拿出药膏,给受伤的村民治疗。 此时,庄子的里正(清朝类似村长)在大家搀扶下走了出来。 并朝景四维一众跪了起来,“要不是诸位恩人,本村可是在劫难逃。” 其他村民也是如此,脸上写满了感谢,甚至不少人将家中的粮食,番薯蔬菜送了上来。 “这……” 钱石没想到村民竟感恩戴德。 不过他还是快快地扶起老里正,至于村民的谢礼,则推迟道:“大家比我更需要这些。” 可是村民依旧不情愿自己拿回来,满是希望他们能够接受。 这时景四维毫不客气地收下,顿时村民则露出了笑容,也不嫌弃他拿的多少。 “这……”钱石些许不好意思。 景四维倒是直白说道:“你不收就不领情了,收了至少他们能安心。” 钱石感觉倒也是如此,于是将老里正扶到院子内。 “这一带为何会有山贼?难道清兵就没有管过?”钱石便好奇地问了起来。 老里正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些兵匪子,收税的时候来得倒是准时,其他时候他们可不会管你死活, 这片山头可是有大大小小的山贼马匪,数百人,从老夫出生到现在,他们可没有剿灭过一股。” 景四维在一旁,拨开福桔皮,悠闲地吃了起来,并点了点头。 他当过千总,倒是知道清兵的模样,这几乎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毕竟剿匪又没有钱了,还可能丢了性命,得不偿失,谁也没有傻到去干这种脏活。 可这时老里正突然开口问道:“诸位恩人,老夫冒昧问一下,你们何时离开?” “您怕咱们走后山贼回来报复?”景四维倒是直白。 里正非常无奈的点头,“老夫还想着这伙山贼,抢完之后便回去了,以后也不来, 可如今诸位杀了他这么多人,想必山贼怀恨在心,说不定以后还会打着庄子的主意。” 景四维叹息一声,感觉底层的百姓都是逆来顺受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于是他仔细地分析道: “你们如此逆来顺受可不是办法,偌大一个庄子,数百号人,居然怕区区的小山贼, 他们可没有你们想的如此简单,若我要是山贼,觉得此村庄能够毫不费力地抢劫,下次也会再光顾一次, 若是那些有自己私兵的村庄,打劫便要多一番考量,但更多的是不去打劫这种庄子,毕竟会死人,还可能抢不到东西。” “老夫何曾不想,可是聘请武夫需要许多银子,而且清兵也不会让庄子有自己的乡兵,此乃是谋反。”老里正无可奈何道。 景四维倒是没有在意。 若以后要以这庄子为根据地,其实解决起来并不麻烦,无非就是看钱到不到位。 “老人家,你大可放心,咱们在庄子居住有些时日,这只是一个小问题。”景四维自信的笑了起来。 第257章 村庄武装化 “对呀,老人家,武夫咱们不缺,若是要武器咱们也有。”钱石大包大揽道。 老里正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呢?所花的银子可要非常多,本村可是没有多余的闲钱。” 钱石继续大包大揽道: “老人家,你不必担心,咱们在这里居住一样也需要安稳的日子, 若是村子变得没人敢欺负,咱们日子不就安稳了吗?这可是重金买不来的。” 老里正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并朝他们躬身行了一礼,“感谢各位恩人……老夫无以为报……” 其他人见状,只能站起来将老里正扶住。 随后老里正直接往外面叫了一人进来,“这叫张蛋,有什么事情尽管叫他去做,不用可惜,这村子的小子也是好好训斥,不用在意。” “见过各位恩人!”张蛋热情地躬身行礼,看起来像是一个机灵小伙。 老里正几乎就是把一部分权力交给了景四维他们。 之后的事情也就变得简单许多。 钱石接受村民的谢礼,并让他们每日轮流派一些人过来习武。 队伍中可是有不少,光复军士兵,就连景四维自己也会一些拳脚功夫,毕竟能当上千总还是有一些实力的。 而小竹总觉得商队奇怪越来越明显。 景四维随意地坐在长板凳上,并发现她的异样,随口问道:“你发现了?” 小竹立刻跪在地板上。 神情有些紧张,“小竹定不会说出去,求大人不要杀我。” “你知道什么?” 景四维倒是没有怎么在意,而是将头凑在她的眼前,像是黑帮审问下人一般,让人觉得非常可怕。 “你们…们……是短毛贼……不是,短毛爷……”小竹就快要哭出来了,并结结巴巴起来,眼泪也不断划过脸颊。 景四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毛,“咱们的风评就这么差吗?看起来像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不是……是。”小竹原本还想反驳,可说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一下头。 其他人见状满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想必大清的宣传很到位,几乎将他们弄成了邪恶的化身,说不定是用来吓唬小孩子不睡觉的坏蛋。 “若咱们是坏人,当时也不会将你买下,而且你如今依旧安然无恙,不是吗?”景四维说道,“咱们可没有杀人的嗜好,若你不信,日子还长着呢。”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村子每日会有二三十名壮丁过来,跟景四维学习那些三脚猫功夫。 虽然与真正厉害的武夫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但与普通人比起来,可是厉害的拳脚功夫。 景四维一人没有费多大力气,就能打趴下三人,这些都是多年以来打架出来的,还是颇有一些实战经验。 其他村民偶尔也会送来一些粮食,作为谢礼。 又过了两三日。 一支镖师队伍进入了庄子,将好几箱镖放到他们所在的院子,就匆匆离开了。 “看来陈大人干活还是相当麻利。” 景四维感叹一番,并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放满了一支支拿来外贸型的火绳枪,也有二三十支军队退役的燧发枪。 他们只是申报没几天,就很快送来了。 箱子里面的火器,足够装备一百多人,还有好几箱弹药,能够打好几个月了长。 “景兄,那后山街塘汛不会发现吗?” 钱石问道,毕竟这可是大清境内,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就会遭到清兵围剿。 景四维淡定道:“你可不必担心,这些清兵什么德性我还是知道的,早已经买通了,只要咱们不跑到城里打家劫舍, 为了断那些清兵的财路,他们可没有心思与咱们搅和在一起,而且在咱们身上也好拿钱。”景四维倒是自信的说道。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现在这不是咱们要考虑的,如何说服老里正才是正事。” 随后几人便来到了里正家中。 当老里正看到火铳,满是震惊,甚至还怀疑景四维一行人是反贼。 不少村民见到此类东西,也是相同表情。 火铳鸟铳在沿海以及漕运河道,可是十分常见,甚至连地主也大量购买。 日常村庄火拼,也都是拿刀拿枪,打架的威力比清军更为凶猛。 而清兵早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私下里将自己的火器拿出来贩卖。 可在非常山区的地方,就不常见。因为运输的费用高昂,而且还要面临清兵的盘查,成本提高,普通的村民根本买不起,除了那些地主豪强。 景四维则向他们解释道:“咱们曾做过火器买卖,对这些轻车熟路。” 这才打消了众人的疑虑。 随后几天时日里,大家便开始训练火器,不少人看着这些东西,满是兴奋。 他们都在村庄不远处的山林间训练,枪声被森林阻挡,传出来非常微弱。 而且附近塘汛班兵也没有多大理会,打牌的打牌,干活的干活,甚至百无聊赖地去集市敲诈勒索,他们可不管村庄里的那些破事。 “咱们要找一些敌人来练练手,比如那些山贼,若是干掉,夜长梦多。” 景四维双手交叉道。 此地四周可不太平,如果要做底层百姓的宣传工作,山贼这种威胁最好消灭,不然其他村子村民可不会在意宣传攻势。 随后他又继续道:“而且咱们也需要山贼的人头,将那叫狗四的清兵送上去,当咱们的庇护伞,如后更好的在县城宣传。” 他可是知道清兵的晋升机制,无非是靠钱,靠人脉,靠军功。 如今自己可不缺钱,等杀了山贼,这些也可以给狗四,再贿赂一些官员,基本他就可以升官。 钱石也是非常赞同这建议。 说干就干。 翌日,景四维就前往县城打点一切,而钱石则带领村民,剿灭山贼。 “张蛋,你可知道山贼老巢?” 钱石问向一旁张蛋道。 只见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山下的地主家,“这些山贼与那大老爷可是有勾结,只要跟着他们,说不定就能找到山贼老巢。” 随后钱石掏出千里镜,便观察庄子情况。 而张蛋则是介绍道:“这豪氏地主爷,可是后山街镇有名的土财主,大家都知道他圈养了不少山贼,咱们村子的田地没少被他们抢走。” 第258章 民心所向(新年+订阅加更!) 钱石说干就干。 带着一些人就在山头附近蹲点,并用千里镜观察地主家的情况。 正如张蛋所说的,这地主与山贼可是有勾结,不时能见到几个山贼在宅院后门进出。 有时带着猎物进入,有时带着几包粮食上山。 “看来就是他们的。”钱石放下千里镜,随后便回到庄子内开始谋划。 翌日。 带了不少的村民在山上进行蹲点,并告诉他们若是山贼不被消灭,村庄依旧有可能遭受山贼的袭击。 为了让更多人不受到威胁,老里正也同意了钱石剿灭贼人计划。 他们可是练了半个月的拳脚功夫,以及火铳使用射击等等。 随后众人上山,并埋伏在山贼前往地主家的路上,然后尾随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小山村。 那里原本是有村民居住,不过如今被山贼鸠占鹊巢,成为了大本营。 如今几乎是山贼的天下。 “咱们左右包围,听我口令,就开枪。”钱石对身旁的张蛋命令道。 此时,张蛋有些不自信地问道,“咱们真的能赢吗?” 他们一直都被山贼欺负惯了,如今有一个复仇的机会当然开心,可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毕竟曾经都是逆来顺受,何曾轮到他们欺负山贼。 钱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赢就能赢,世界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山贼也是人,他们一样扛不住子弹。” 等准备就绪之后。 包围圈慢慢缩小,等距离他们只有十几步,钱石站了起来并大喊一声,“开火!” 砰砰砰…… 顿时丛林间响起了密集的响声。 如此近的距离,火铳精准性大大提高。 许多山贼不知所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射死。 山村周围也不过是小小的栅栏,甚至是低矮的土墙,若是清兵围剿这些还有用处,可遇到全员火器的村民,他们只有躲的份。 随后钱石就带领村民缓慢进入山村内,见山贼就开火,毫不留情面。 整个小山村,不断传来枪声。 打斗声非常稀少,甚至一些山贼拿着武器冲出来,就被人当场击毙。 剩下的山贼看到如此混乱的局面,打算溜之大吉,可这周围都被村民包围。 如今能够血洗山贼的山村,个个村民可都是恨不得吃山贼的肉喝其血,以告慰死去的村民。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连凶狠着称的山贼统领,也别被人乱枪打死。 村民受伤情况也不多,死了一个人,还有三个村民被山贼砍伤,其余的相安无事。 但山村里的山贼,三十多人全部丧命,就连威震一时的山贼头领,如今也成为了一具尸体。 “我说得对?这些山贼并不可怕,他们也是人,扛不过子弹。”钱石看着一地尸体道。 到了这时候,村民们也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有人露出了欢呼,并在山贼的尸体上踩上几脚,以解多年来的仇恨。 大家没想到凭自己的能力,居然把山贼给干掉了,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 张蛋此时对这钱石大声道:“钱大人,我张蛋以后要跟你混日子,请大人收下我!” 钱石露出了笑容,“你会后悔的。” “不会的!这些山贼可是杀了我娘,谁将他们灭掉了,我就跟谁!”张蛋依旧坚定道。 看着他铁了心地要跟自己。 而且钱石也需要在村庄里培养下线,所以没有拒绝,于是朝他说道:“那行,那你叫村民开始清理尸体,收缴财物。” “是,钱大人!”张蛋满脸喜色道,转头就离开,指挥村民起来。 “这小子……”钱石一阵好笑。 这伙山贼干了不少买卖,整个山村被收缴出五百多两银子,粮食都有十三四担,以及各类肉干,铁器弓箭之类等等。 这对村民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大家生活也是穷惯了,一年能吃上肉的人家几乎是少数,而且存银也不多,一户人家最多也就一两百文钱。 钱石朝他们喊道:“此些东西先充公,咱们等回村里再进行分配,大家都不会少,放心!” “是!钱大人。” 众人应了一声,又开始忙碌着。 如今大家都是在钱石带领之下,才将贼人给剿灭,报仇雪恨,所以大家也愿意听他的话。 之后在老里正院子中。 满是米粮,武器肉干,堆着如一座小山般,连他的院子都快放不下。 全村老小看着这一副景象,都愣在了原地,可没有人见过如此画面,就连老里正也是如此,总感觉不可思议。 “这…这……这是祖坟冒青烟啊!”老里正好一番感叹,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景四维也从外面进来,但看着这一副景象没有多大在意,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 毕竟绿营里的财富比这里还要巨大,自己当年身为千总,过手的钱都是以千两计算。 老里正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景四维与钱石说道:“这些都是恩人的功劳,理应分得全部。” 钱石站起来道:“老人家,此言差矣,这也是全村人的功劳。” 景四维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这样,咱们定一个数额,所有的村民都能拿到一份,剩下的只是村庄的公产,以后村子要修路造桥,也都由这里出如何?” “这……” 老里正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托他们的福,村子才消灭了山贼,如今分文不取,简直是活神仙。 钱石倒是把他扶到椅子上,“老人家别推诿了,显得矫情,就这样。” 之后的事情也简单许多。 村庄里,每家每户都能分得几两肉干,一两文钱,还有十斤米以及一把武器。 “多谢恩公……” 每户拿到这些东西的人家,嘴巴里都念叨了这句话,不少人要给他们磕头拜谢,但都被钱石扶起。 大家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过年都没有如此开心热闹,个个都把景四维众人当成偶像,甚至地位比老里正还高上一些。 等众人回到自己院子,小竹兴奋地拿出好几枚鸡蛋。 “这鸡到哪里来的?”景四维疑惑地问道。 “都是村民送的,小竹原本是不收,可他们非要,所以只好收下了一些。”小竹立刻解释道,生怕被人责怪。 “那今晚来点鸡蛋汤。”景四维倒是没有什么在意,随口道。 之后便把钱石,带到一间偏僻的房间里秘密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第259章 论官场如何栽培卧底 “尸体已经妥当,只要上山收割一番即可。”钱石道。 尸体一般能停留两三天,而且现在气温并不高,处于春季,能保存更久一些。 景四维颔首,“我这已经搞定了,县城的官员已经买通,狗四也被说服,只要他升了官,咱们也就能在此地光明正大地干了。” 这大清的晋升系统他还是有些了解。 一是花钱购买人脉,然后进行各种作弊,升为把总千总。 二是靠剿灭贼人,通过功勋以及考核晋升为把总千总,这个不需要太多钱进行买通。 当然,景四维不管如何都要打掉附近的山贼团伙,毕竟这些可是比清兵更具有威胁性。 清兵只要给钱,他们就能保你平安,而山贼不管如何都要你命。 之后两人又是一番商议。 翌日。 景四维就带着狗四还有一些清兵捡便宜,并用一些银两贿赂他身边的清兵,算是做了一个局。 只要一人升官,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狗四朝景四维拱了拱手,“多谢景大人,小人无以为报,若是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随后他便把山贼尸体都带回去,顺便拿一些银两作为山贼的赃款,实则也是贿赂千总游击守备。 回去几日之后。 狗四很快荣升一名把总,几乎用不了两日时间。 这些把总千总人事调动,不必惊动朝廷,甚至副将也不会参与,只要县官以及参将同意,写上名字即可。 毕竟这些都是官员武官的谋生工具,上面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等他升为把总,可是带了好祭坛美酒过来。 “景兄,钱兄,感谢你们的再造之恩!我狗四先干为敬。”狗四豪迈道。 “狗弟客气了,来来,咱们也庆祝你升官,如后可要罩着咱们。”景四维也是热情与他干了一杯。 等把他灌醉之后。 钱石将景四维拉到一旁说道:“可不可信的。” “这可不好说,即便忠厚老实之人,升官之后,也会成为另一副鬼样子。”景四维实话实说,“不过咱们也不怕,若是背叛咱们,他也活不久,姑且信之。” 钱石点了点头,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 随后他转移话题:“那豪家庄的地主爷咋办?咱们杀了他们所养的山贼,想必会报复。” “我可有一个好法子,假扮山贼抄他们的家,之后再带着他村庄的人,随便找一座山头山贼进行剿灭, 这些山贼人头想必能让狗四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们就算与咱们绑死了。” 景四维拖着下巴说道。 在大清,杀地主是重罪,毕竟他们可是朝廷不可或缺税收来源。 而且官员也是希望能在地主身上吸一些血,如今这等做法,若是被外人知晓,杀头是免不了。 这能够让狗四死死的绑在战车上。 “好主意。”钱石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景四维继续道:“只要咱们牢牢占据这一带,就有本钱自保,也能以此为契机,暗地里向周围县城府城宣传,煽动百姓。” 之后就是按照原计划执行。 打劫地主家的黑活由景四维干,他可不想钱石因为这些事情有什么压力。 景四维带着好一些人,布置好内应,蒙着面。 趁着傍晚便进攻地主府邸,他们大多数使用,是之前山贼山村内缴获的弩箭,还有火铳。 很快府邸内枪响声一片,刀客家丁倒了一地。 就连家主也被杀死,家中大量财物遭洗劫。 一夜间。 这件事情可是在后山街闹得沸沸扬扬。 其他地主门窗紧闭,还请了不少刀客,保护自己府邸。 还有不少人说。“这豪家主赡养山贼,如今却被反噬,活该!” 各种响声都有,有人看好戏,有人担惊受怕,其中就是府邸附近的村民,他们害怕山贼下次目标就是他们。 建阳县的官府颇为震惊,地主被人灭家,事情可大可小。 可狗四自告奋勇,前往后山街剿贼。县城的游击也同意此事,只要有人送死,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清兵剿贼失败,他们就可以向上面申报,要求更多支援。 但狗四带着一些人在外面蹲点,实际剿匪则由景四维负责。 “景兄,这是后山街附近的山贼案底。”狗四可是将一叠东西递给他们。 此时钱石接过,只见厚厚的账目本。 记录在案的山贼可是多达四五十伙,几乎每个山头都有山贼麻匪。 他难以置信瞧着这群清兵,也不知道朝廷到底是吃什么鬼的,这么多山贼麻匪。而且许多都是偏远地区的村落也是贼窝,他们竟然没有清剿。 “那些村落没有生计,吃不饱穿不暖,只能靠打家劫舍为生,若是不如此,死的将会是本村人。“景四维说得轻描淡写。 他对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随后两人便找了附近的几处小山贼开刀。 整合两个村庄的人手,带着一百多号人,拿着武器上山。 钱石可是将光复军所使用的战术带过来,两个刀手和三个火铳手为一个作战单位,实战练兵。 两日时间,就剿灭了三座山头的山贼五六十人。 这些人数合起来,在当地可是大山贼团,缴获的战利品,景四维与狗四六四分。 景四维用这些东西收买村民,而狗四用这些东西收买建阳县的游击,县官。 等狗四进城时,好一阵轰动。 “灭了豪家的山贼被剿灭了。”顿时引来不少百姓围观,很快半个县城的人都知道。 具具山贼尸体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民,这不是随意杀人冒领功绩。 顿时,可是把游击知县惊讶好一会。 谁也知道这些山贼可不是狗四杀死的,而是狗四背后的势力。 能有这等实力,绝对要比豪家地主更加强大,肯定是一个不好惹的地方势力。 谁都想拉拢这样的势力当靠山,不仅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赚钱,顿时对狗四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于是对他礼让三分。 … 而在另一边,景四维可是将缴获山贼的东西,用于分配给村庄。 并用了一小笔钱盘下豪家府邸,作为大本营。 此时大堂上,可是有两个庄子的里正,还有不少村民站在一起。大家都知道景四维可是新晋的地主,听听以后有何打算。 第260章 公社落地生根 “咳咳……”钱石干咳几声,便走到大家中心。 虽然景四维身为组长,但主要负责大事,琐碎的事情大多数交由钱石负责。 钱石见众人安静下来,于是拿出豪家所有田产地契并道: “咱们商量过后,打算将这些土地重新分配,每家每户按人头分,咱们只要两成田租。” 顿时大家都愣在当场,像是听错什么。 老里正疑惑道:“恩人,若是如此,你们的钱不是白费了?像是咱们占了不少便宜。” “这些地原本就是众人的,可是被地主恶霸占据,如今重新分配很正常,若是各位信得过咱们,咱们打算建立一个公社。”钱石瞧着众人道。 “公社?”众人疑惑起来。 他们可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钱石瞧着疑惑的众人解释道:“咱们可是在贼人那学来的新村社模式,我们做各位代表,负责管理村社事务,公家钱用于公家之事。” 此时,老里正半懂半模糊,但他知道,其实就是想做村长的意思,于是没丝毫留恋,“若是恩人需要,我里正之位双手奉上。” 另一个村庄的里正却在犹豫。 虽然大家一起剿灭过山贼,但还是没有到能把村子交付他人的地步。 不过可以试试,而且地主的府邸,以及土地就是景四维用钱买的,说句实话,连村子都是景四维的,在大清法律中就是如此。 所以他可没有异议。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第二天就开始丈量土地,随后进行分配。 钱石是按照光复军的分配方法,童叟无欺,并用公款组织村民修建田间水渠。 两座庄子一副热火朝天,千人耕耘的景象。村民为了自己有新土地而高兴。 景四维将地主打劫而来的钱,当成公款,修建简易寨堡。 “现在村民都非常相信咱们,此地可是稳了。”钱石从外面当监工回来,并喝了一口茶水。 景四维也是点点头,“咱们接下来可要干正经事了。” 随后他走到府邸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将那些宣传拿了出来。 基本都是抨击清朝种种弊端,黑历史,以及阐释光复军的理念,还有时事简报。 “咱们可不能在建阳县附近宣传,要不然很快就被发现。”景四维思考片刻道。 钱石问道:“那景兄有何想法?” “不能以建阳县作为中心,而是把宣传中心放在江宁府,向周围县府扩散……而在此地咱们要培养自己人,有兵才有命。”景四维道。 他打算将此地当成屯兵点。 在建阳县潜伏起来,而在其他县府才展开活动。 没有人会怀疑此地,毕竟清军可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即便知道也是心照不宣。 七八日之后。 村庄可是大变模样。 刚刚修建的水渠,还是各种新修缮的道路。 就连村子内部也大变模样,更加干净,整洁,许多破破烂烂的房屋都被修缮一新。 反正景四维可是在豪地主府邸洗劫了不少钱财。那些财富足够买下几条村子,数千亩地,而且还以后山街镇还有十几处店铺地契。就连建阳县也有好几处。 村民几乎换上新的农具,原本地主的耕牛,也变成公共财产,村民商量分配使用。 几乎十日不见,整个村子都焕然一新。 到处都能看到洋溢笑容的村民,也能看到四处巡逻的民兵。 大家都知道此地的变化,可清兵不管,其他人也没多说什么。 小竹一边灶房切菜,一边说了起来:“大人,不少媒婆来村子,听说其他村子女子希望嫁入这里,连张蛋都有人说亲了。” 景四维在院子的长板凳坐着,拿出烟枪抽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说话。 小竹像是自言自语道:“听说村子有不少女子,想要嫁给大人,她们打算叫媒婆来求亲。” 景四维双手叉腰,深吸一口后道:“你帮咱们拒绝就好了,咱们可不是来这里娶妻生娃的。” 这时,钱石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苦笑与无奈。 “咋了?被人提亲了?”景四维打趣道,但没有人觉得好笑,毕竟外人看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 钱石也坐在一旁,“不少村子见到咱们村子有声有色,也打算入伙。” “此事好事,那你为何愁眉苦脸?”景四维吐了一口烟问道。 “几处村庄都有地主,若是咱们把他们的村子管了,想必那些地主不愿,会与咱们作对的……而且此地的地主可不是善茬,几乎与恶贼有勾结。” 景四维再吸了一口,就将烟灰倒了出来,“咱们也需要练一下村民,将附近的山贼都剿了吧,如此一来,其他地主也就好说话了。” 他不介意将自己变成当地最大的势力,这样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特别是官员,都是欺软怕硬的份。 地主更是如此,他们看起来凶狠,不时还杀人放火。 但将他们的手脚给剪去,他们就跟兔子一样乖,毕竟没有人喜欢拿自己的命以及全家老小开玩笑。 于是事情就这么办了。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成为了剿匪周。 如今景四维可是不缺火铳,火药。而且村民们剿灭土匪,可是能分得土匪的财富,干过一两单之后,他们比谁都兴奋。 而清兵更是乐得自在。 他们也畏惧山贼,如今有人无偿地剿灭山贼,并将这些山贼献给他们,不管对于知府,还是游击参将乐于见到。 到年后上奏折,也能在当地治理上添下自己的一笔,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只是苦了村子周围的山贼。 方圆几里的山贼都逃亡别处,其余的都成了村民的猎物。 景四维顺理成章地将周围山村山寨占为己有,日后用于自己屯兵。 如今,可以说景四维与钱石成为后山街最大的势力。 其他地主也是无奈,他们勾结的山贼,都被人剿灭了,也不敢报官,只能咽回肚子里。 于是村子继续扩大,相邻的几个村子,皆成了景四维与钱石势力范围,公社管理区域也随之增大。 当然,景四维没有忘记主要任务。 他可是托狗四渠道,将一些人派往周围的县府,开始将海南岛沦陷,以及清军武器亏空无力再战的消息从乞丐嘴中传播出来。</p> 第261章 遇事不顺的阿桂(新年+订阅加更) 延平府。 此时阿桂手上又多了一份“时事简报”。 关于贼人的内容,就是攻陷海南岛,并在在统辖区内均田均地,人人都有田,人人都有活干,只要勤劳便能致富。 而关于清军的,则是官员**,各地恶吏横行,百姓不断被官府剥削,也被权贵剥削。 山贼土匪居多,官兵每日勒索百姓,却不举兵剿匪,任由匪患肆虐,造成百姓财产损失。 而且各地绿营八旗私自偷卖军中武器,导致武器库严重亏空。官员们层层剥削军中士兵军饷,导致严重恶性循环。 阿桂看完之后,狠狠地将简报揉成一团,随后扔进了篝火堆中。 “岂有此理,贼人只会空口白话。” 眼神流露出满满的恶意,不过内心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事实。 他可是与贼人交战过几次,不管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战术层面,都已经趋近于正规军队。 甚至比当年的大小金川,平定准葛尔还要高几个档次。 已经不能说是贼人,而更加应该把他们定义成一支军队来应对。 “大帅,还不止这些,如今周围县城满是清兵缺武器谣言,如今人心惶惶。”春宁在一旁说道。 “抓住传谣者吗?”阿桂有些愤怒地问道。 “这一传十,十传百,周围几个府百姓都知晓,无从下手。”春宁老实道。 若真的要下手,那就要举起屠刀面向百姓,因为知道谣言的人太多了,根本遭不住最原始的造谣者。 正在阿桂将军准备发怒之际。 一个斥候急忙地跑了过来,立刻到阿桂跟前,“报,后方粮草在邵武府被截了!” “什么!”阿桂被震惊了好一会,随后坐在太师椅上,有些着急道:“你快快禀明!” “粮草在光泽县前往邵武府的水路中,被五凤山的山贼给截了,他们沿着江岸而拦,山贼众多,最后官兵不敌。” “截了多少粮草?” “两千担……”斥候谨慎道。 阿桂听闻之后,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延平府约两万清军,可是两万多张嘴,如今粮草被劫的,这缺粮的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只能向周围的县城,高价收购粮食,或是直接抢粮商的。 想到这,阿桂就一阵头疼,如今跟贼人耗着,耗的不仅仅是军队人数,也有庞大的财政。 如今这场仗打了一年之久,估计花掉了两千多万两白银,也不知道朝廷能否有能力继续打下去。 阿桂最担心就是此事。 虽然乾隆老爷子举全国之力剿灭贼人,但军饷粮草无法很快到达,往往每次大的战争。 军队都在等待后方粮食供给,才能继续进攻,要不然后勤保障不力,就面临全军溃败的风险。 “唉……”阿桂哀叹一番,就陷入深思之中。 … 回看几日前,邵武溪。 江面上风平浪静,不时能瞧见一两艘载满货物的漕运船经过。 “消息可靠吗?”钱石好奇地问道,然后擦拭了一下手中的火铳。 景四维在一旁叼着烟枪,点了点头,“陈大人给的消息,想必应该无误了。” 此时这江面也只有数十米宽,正好用于伏击,他可是带了三百多人埋伏于此。 大擦拭着火铳,准备接下来的大战,他们还准备了四门劈山炮。 景四维告诉村民这些武器都是在佛山购买的。实际是于宜兰兵工厂制造出来,质量可要比佛山手工打造的好上不少。 此时张蛋从树上窜了下来。 兴奋地喊道:“景大人,船队来了,有好几条!” 景四维也立刻让周围人隐蔽好。 远处的江面上,来了几艘大型的漕运船,沿江而下,上面站着不少的清兵。 在船上有说有笑,偶尔还能看着他们喝点小酒。 而岸边上的众人则凝神,并缓缓地拉起了粗壮的绳子。 在漕运船靠近的瞬间,迅速将绳子拉直,只见几根如手臂一样粗的绳子被拉得笔直,迅速截断了船只去路。 顿时最前方的船只便截停在江面上,后面的船只迅速撞了上来,扎堆在一起。 船上的清兵也晃了一下,不少人落入水中,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偷袭!”一个机灵的清兵大声喊道,并立刻拔出手中的刀。 就在这时,景四维大声喊道:“开火!” 江的两边冒出了大量的火花,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数百枚子弹向船队极速而来。 不少清兵被击中,落入江中。 很快江面上也被染成了红色。 其他人只能躲在漕运船内,身体也忍不住地颤抖。 清兵们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一伙大山贼,人数估计能有三百多人。 而押运这些粮草的清兵,也不过两百多人,一个营的清兵数量,毕竟这是后方,不需要太多人手。 景四维可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机会,立刻将几门劈山炮抬了出来,然后便朝着船队轰了起来。 几声炮响,一艘漕运船被打得支离破碎,整艘船不断渗水,很快就沉入江底。 其他清兵见状,再也无心战斗。 直接弃船而逃,他们可不想在船上等死。 随后有不少人在逃跑的途中,被火铳击中倒地,整个江面出现不少浮尸。 战斗草草结束了,甚至还抓了好几位清兵俘虏,以及漕运工人。 “这些人怎么办?”钱石看着那些人被捆了起来,疑惑道。 景四维倒是随意,“他们杀不杀都无所谓,已经成不了气候……不过,咱们还是得让他们放点消息出去,就是说五凤山的山贼干的。” 之后便打扫战场,一袋袋的粮用驴子背上山,跨过密道,返回村庄内,然后村子里分粮。 清军尸体以及漕运船用火烧毁。 等他扫完之后,众人立刻撤离,而那些俘虏则被带到最下游,便放他们离开。 这可是大收获。 几乎每家每户都分到一担粮,并且还能剩出大量的粮食。 景四维把剩余的粮食,通过大福商行的走私渠道,贩卖到福州城,所赚到的银子则成为村庄的公款,用于修建水渠,道路,土墙,以及购买武器。 并在村庄后面的山上,修建大量密道,防止以后清军围剿,所以留下的逃生通道。 然而,切断清军的粮草,不仅仅只有他们。其他水系也出现如此情况。</p> 第262章 新型炮弹——高爆弹的诞生 突然冒出的山贼,可是让清军吃尽苦头。 阿桂瞧着各地传来的密报,大量的粮草都被山贼劫走,即便运不走的,也直接烧掉的。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想必这些山贼也都是所谓的贼人。”阿桂估计是这样子。 只有贼人才会干出如此事情,毕竟境内可是很少出现大型山贼团,除非叛乱。 “大帅,需要派兵剿灭?”总兵问道。 他最近从江西过来支援,不过带着人不多,也就三千多人。 毕竟江西境内的清军吃空饷较多,能凑这么点人数也不容易了。 而且如今好几场战争,清军可是战死五六万人,现在长江以南没有多少兵力。 又要镇压湖广地区的叛乱,又要前往安南平叛,如今还要对付贼人,兵力都堆在这些地方。周围省早已经守备空虚了。 阿桂摇摇头,“不可,如今等弗朗机人信守承诺,剿灭贼人战船, 咱们一口气收复福建,若是分兵,不利……吩咐各地官员出城剿匪,若是出现如此情况,小心老夫在皇上面前弹劾他们。” “那军饷如何处理?”总兵问道。 “老夫已经八百里加急,恳请皇上‘因粮于民’……”阿桂最后无奈道。 但打赢这场战争,福建小小的损失不算什么。 … 宜兰的政务厅里。 郑轩瞧着陈南发回来的报告,露出了笑容,“想必阿桂现在应该头疼吧,” 阿桂可是在延平府集结了两万多清兵,这可不是一个小数,每人一张嘴,一天就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 郑暄妍从外面走了进来,“兵工厂已经完成了五千支火帽枪。”并将订单的文书放在他的面前。 “效率还挺高的。”郑轩赞叹道。 如今七万多人的军队,已经有上万人装备了火帽枪,如此一来多出的燧发枪,便能招募新的军队。 最近财政可是富裕了不少,特别是走走私商以及沉船宝藏,能够支持扩军。 郑暄妍摆放着政务文件,然后捋了一下秀发,给他倒了一杯茶。 只见郑轩依旧专心致志地看着文案,随后又翻开了订单条约,头也没有抬一下。 这时郑暄妍叹了一口气道,“对了,兵工厂好像研制出了新弹药,威力比开花弹更加巨大。” 郑轩顿时眼睛放亮。 然后将桌案上的几份公文递到她的手中,还有笔,“这几样东西你负责就行了,我去去就回。” 说完,穿上外套就往外面跑的。 郑暄妍一脸无语地瞧着他的背影,只有武器才能令他着迷,亏了自己最近使用的新味道的香皂。 另一头。 郑轩骑着马跑向了兵工厂。 此时三叔似乎正在教训人,那些工人低着头,被他骂得一声不响。 “所犯何事?天天骂人会折寿的。”郑轩走过来说道。 “哼!这些学徒都是庸才,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弄坏了一台蒸汽机,没叫他们赔钱就算不错了!”三叔依旧气呼呼的说道。 随后他转过头来,瞧着郑轩道:“你来做什么?” “看来最新炮弹。”郑轩老实回答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三叔说完就带着他来到一间隐秘的兵工厂。 工人几乎全副武装,将火药装填到已经制作好的铁罐里,之后插上引线,再包裹起来,一枚开花弹就如此做好了。(省略详细制造) 此时郑轩面前放置着几枚圆柱形炮弹。 这与那些榴霰弹十分相似,更加接近于现代炮弹。 “这是使用你口中的‘硝酸铵’做主心,用火药引燃。”三叔介绍道,随后他又吐槽道:“也不知道这个硝酸铵是什么东西,居然怎么难点燃,必须用火药做为引子。” 郑轩可没有理会三叔抱怨。 直接让人带走,拿去试验,有了这些东西,清军再也没有招架之力了。 他不介意让野战炮打出喀秋莎效果,毕竟清军需要一次致命打击,才会服气。 “你这孽障,好歹给兵工厂留下一枚!”三叔大骂道。 郑轩早就了溜之大吉。 最后来到试验场,让人拉来一门大炮,便开始装填。 一声炮响之后。 这枚新型的开花弹飞了两里就着落了,比普通的实心弹距离更短,射程与大清的红衣大炮类似。 不过落下之后,便炸裂开来,爆炸的声音能传出好几里远。 而且威力比普通的开花弹更加巨大,直接爆出两人高的火焰,大地都为之颤抖,甚至炸出了一个大坑。 “能解决火力不足了。”郑轩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样的威力越来越接近现代的武器,他相信用不了几年时间,就能淘汰黑火药,使用新式炸药。 一名士兵拿出了千里镜,看了一下远处,“首长这距离太短了,若与大清对射,咱们也很吃亏。” 他觉得这种炮弹虽然威力大,但火药量大,导致炮弹本身也较重,射程大打折扣,对战中,很容易出现己方被敌方炮兵击中伤亡。 郑轩倒是无所谓,“咱们也可以用于海战,如此一来就便能省下大量弹药。” 他觉得这般威力,足以将大清水师炸沉。 而且这种炮弹只要隔热好,一般很难被引燃,毕竟硝酸铵的爆炸点必须达到400摄氏度以上,这是一种“惰性”炸药。 当然,这种弹药也是有寿命期限。 因为硝酸铵还有另一种特性,那就是自发产热,或是吸热。 若是通风条件不佳的情况,长年累月下来,硝酸铵内部就会因为自身温度升高,发生自燃甚至爆炸。 例如1947年美国德克萨斯城港湾硝酸铵爆炸事件,就是因为储存条件封闭,并且时间长导致的。 所以这种炮弹一年以后就要强制报废,降解为了化肥,供农业使用,要不然爆炸起来真得要命。 他打算将此命名为“高爆弹” 就在郑轩考虑订购大量的弹药时。 郑明凯走了过来,淡定地瞧着炮弹,随后才开口说道:“哥,昨天弗朗机人跑路了,咱们今天才发现,似乎带走了不少东西。” 这时郑轩回过头来,疑惑道:“你知道他们跑路原因吗?” “说咱们亵渎上帝,异教徒,贪婪之徒。”郑明凯倒是无所谓说着。 郑轩突然捧腹大笑起来。 最后无奈的摇晃着头脑,“这些老外也真是有趣,自己贪婪可以救赎,别人贪婪就该死。”</p> 第263章 西班牙最后的骄傲 “看来他们向咱们宣战了。”郑轩露出一抹微笑,“不过我们还是先将他们的神父抓回来吧。” 郑明凯疑惑道:“他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 “咱们有的是办法。”郑轩自信道。 随后他前往船坞。 如今已经是二月末了。 八座船坞可是有好几艘战船,龙骨已经架设好了,正在进行铺装。 上千名工人,不断忙碌着,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此时郑轩可是找到明洪,只见他的书架上多出了好几个船只模型。 其中一个模型,还有外置的螺旋桨。 郑轩被这个模型吸引住。 这几乎就是近代蒸汽机动力,以螺旋桨为动力最为原始的船只类型。不过即便如此原始的外置型螺旋桨船只,速度也要超过明轮船。 每小时航速几乎达到58节,与风帆战列舰速度相近。 并且明轮船最大的缺点,不能用于海战,只能充当运兵船。 因为明轮被击中之后,很容易失去动力。而使用螺旋桨动力系统完全不一样,更加安全,在战争中,动力系统难以被击中,几乎不存在趴窝的情况。 郑轩仔细打量之后,便回过头来。 他可是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飞剪船准备好了吗?” “已经可以了。”明洪将他们带到一个停泊区。 只见一艘狭长的帆船静静地呆在水面上,上面有不少人正在忙碌着手尾工作。 明洪在一旁自豪地介绍道:“这可是我改进后的第二艘,达到八百吨,它可是有四个主桅杆,一个前杆。” 郑轩直接走上船,“那就下水吧,别在此地趴着,我可是等着抓人。” 随后海军接管这艘船。 花了半天时间,才完成准备工作,朝西班牙神父,追了过去。 飞剪船可是火力全开,四个主桅杆可是挂满风帆,尖角船首切开水面,飞速朝远处而去,并留下长长的水纹。 郑轩在陆地上望着,飞剪船逐渐消失在天边。 “追得上去吗?”郑明凯有些疑惑。 毕竟西班牙商队可是离开约一两日时间,估计离开了台湾岛,朝着吕宋方向而去。 “你可是太小看这帆船了,若是不出意外,一日之后便能追到。”郑轩拿出千里镜瞧向远方。 当年美国人可是驾驶飞剪船,十四天就横跨太平洋,若是普通的风帆船至少也要一两个月。 不过现在这不是他该考虑的。 “去兵工厂订购一批新型炮弹吧,我们可是对手了。”郑轩放下千里镜,随后骑上马,便朝兵工厂狂奔。 …… 吕宋岛北部。 此时海面上满是渔船残渣,沉了好几艘三角帆船。 还能看到一些船只碎片冒着熊熊烈火,最后一艘盖伦船也被西班牙战舰击沉。 而西班牙舰队也沉没两艘双桅武装船。 此时邓世安瞧着海面战局,顿时恨得牙痒痒,“他娘的死红毛!” 随后扭头朝自己部下喊道:“撤到森林深处!” 他可不想被西班牙舰队炮轰,自己的舰队可是被他们击沉了。 这些西班牙人忽然从海面上冲了出来,接着一声不响地开炮,击沉一艘盖伦船以及两艘三角帆船。 旋即,己方船队也给予反击。 但恰逢关文星带着舰队返回宜兰,如今这里只有少量战舰,火力严重不足。 而西班牙舰队可是有一艘二级战列舰,三艘三级战列舰,以及几艘盖伦船,武装船。 自己舰队完全就是过去送菜,只击沉了两艘小型武装船,就被密集的火炮给粉碎了。 剩下的三艘船只,立刻调转方向,撤离此地。 西班牙舰队可没有继续追击,打算将此地占领。所以邓世安无奈将众人,撤离到森林之中,伏击西班牙殖民者。 大家用的都燧发枪,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且邓世安可是让大家埋伏起来,打游击,可是击溃了好几次西班牙士兵的进攻,不过自己损失也不小。 此时一位身穿华丽服饰的舰队长官。 瞧着海面上已经沉没的船只,还有远处逃跑的帆船。 顿时摇起头,“这些人也不过如此而已,我还以为能有多厉害,这些穷酸鬼,连一艘伯爵级的战列舰也没有,真是上帝嫌弃的异教徒。(西)” “尊敬的理查森子爵。(西)” 一个中年船长毕恭毕敬道。 可是理查森瞪了他一眼,颇有一丝不满,沉声道:“塔特尔船长,我非常讨厌别人叫我子爵,你应该称呼我为菲律宾都督区司令长官,而不是子爵。(西)” “是的,尊敬的理查森司令,(西)”塔特尔一脸无奈。 内心满是谩骂声,这就是所谓上层贵族那该死的自尊心吗? 不过塔特尔继续道:“这些海盗非常狡猾,听说邪恶的英吉利佬可是贩卖给他们几艘战舰, 并且咱们的神父,尚未回来,咱们并不太了解这些海盗的实力如何。(西)” 理查森倒是满不在意,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后吻了一下十字架。 带有一丝傲慢的口气道:“知道又如何?这些肮脏的海盗是无法战胜强大西班牙舰队,他们只会盗取咱们宝物,就不会做其他事情,你瞧着吧, 咱们可是上帝的使者,惩罚这些该死的异教徒。(西)” 他原本还想说无敌舰队,可是那场海战之后,西班牙皇家舰队基本元气大伤。 同时丧失了制海权,这无敌舰队叫起来也是丢人。 他转身望了一下陆地,森林之中不时传来几声枪响。 颇有一丝不耐心道:“这些猴子不必理会,等我们消灭他们的大本营,他们就是一堆可怜虫罢了,终将逃不过我们的制裁。(西)” 随后西班牙舰队分成两支队伍,理查森负责前往台湾岛剿灭郑轩。 塔特尔则去广州十三行,面见大清的官员,把三百多万两取回,顺带扫清一番沿岸的海盗。 而在另一边。 神父所在的船只,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回到马尼拉。 可没想到,刚到吕宋海峡,船后就跟着一艘怪异的帆船。 不到一千吨位,却拥有四个主桅杆,速度何其之快,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靠近。 当然原本只有一艘船,可不是什么大事,想要捕获自己商船可需要一番手脚。 但眼前又突然出现了三艘盖伦船,顿时将众人的去路给拦住了。</p> 第264章 西班牙菲律宾都督区引发的战争 “soyunsacerdoteespa?ol,notienesderechoaatraparme!”神父大喊大叫道,不时几番抗议。 “他在说什么?”一名海兵问道。 “我也不知道,鬼话连篇,还是敲晕再说吧。”另一名海兵说道。 “赞同。” 随后他们举起燧发枪就想砸下去。 神父顿时就怂了,举起手,大声喊道:“你们不可以…如暴徒一般……” 他还没说完,就被人砸晕在地上。 那名海兵揉了揉耳朵,感叹一番,“终于耳根清净了,这些鬼佬叽里呱啦真是烦人。” 此时这艘船早已经被控制住了。 弗朗机人原本想要反抗,可是四艘船上下左右夹击,毫无胜算,于是只好投降。 现在船员基本都被捆了起来,随后船只也朝着宜兰而去。 这时候盖伦船船长对着飞剪船船长道,“你们赶快回去,西班牙人打来,他们带来大量战舰。我必须通知其他岛屿海军做好准备。” 说完之后,舰队就分散开了,各自行驶不同方向。 但飞剪船速度极为快速,一溜烟就不见踪影。 一日之后。 等飞剪船返回到宜兰,全城人都沸腾了。 此时郑轩瞧着海疆域图,猜测西班牙人准备进攻的方向。 郑暄妍拿着一张审讯记录道:“神父说了,虽然有商船进行贸易,但马尼拉的西班牙总督并不知道宜兰的军队如何,他就是要回去劝告他不要挑起战争。” “这西班牙人不知道咱们底细,就这么随意的发动战争,还当他们‘无敌舰队’存在。”郑轩摇晃脑袋道。 这些过时的殖民者也就对着其土着,有着莫名其然的优越感。 “他有说是谁发动战争吗?”郑轩问了起来。 郑暄妍接着翻开另一页说道:“这是菲律宾督辖区的都督安东尼奥德门多萨,收取大清的雇佣金,然后发起提议, 检审庭和教会也都同意了,他们以帮助清国消灭反叛者并非战争为由,同意联合大清的剿灭海盗行动,无需经过西印委员会审核。” 郑轩挑了挑眉头,总感觉有这么一点绕。 最后他简化道:“也就是说,是马尼拉那些老外的想法?就因为咱们不是一个国家?” 郑暄妍点了点头,接着又有些迷糊。 郑轩倒是不去理会,“管他是谁发动战争,既然打过来,那就做好被咱们干掉的准备。” 他早就看不顺西班牙好久了。 仗着自己是老牌的殖民国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不过是仗着自己有钱而已,即便被英国暴打一顿,还是如此嚣张。 此时,关文星进入到军部房间内,“首长,舰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郑轩将海图收了起来,“新式的开花弹有多少枚?” “只有五十枚左右。” 郑轩摸着下巴,微微皱起眉头,这数量太少了, 不过还是出了军部,并随口问道:“通知唐藏没有,让他做好准备,左右夹击,咱们要他们有来无回。” 此时宜兰军港上。 旌旗招展,两艘三级战列舰整装待发。 其他船只也不断有水手往上面运输弹药,不少海兵登上船。 郑轩打算将宜兰主力派出去,王牌对王牌。 想必西班牙也是将菲律宾督辖区战舰都派出去,这次不来真的,他们永远只会将自己当成海盗,或是小势力。 两艘三级舰,两艘四级舰,十几艘盖伦船,双桅帆船,三角帆船也有十艘左右。 郑轩以一艘三级船作为主舰,缓慢的朝吕宋海峡而且。 “首长,咱们海军约三千人,都到齐了,那艘飞剪船也派出去勘察敌人。”关文星汇报起来。 郑轩点点头,然后指着地图道:“据我推算,西班牙舰队也差不多来到吕宋海峡,若是他们沿岸捣毁咱们的海军基地,可能还要慢上一些。” 关文星此时走了过来,瞧着海图道: “听说他们可是一艘二级战列舰,这会不会有些难办。” 船只越大,给人的威慑也更加巨大,而且西班牙舰队的实力可不低。 毕竟是老牌帝国,战斗力尚在,还是不能小觑。 “二级战舰虽然巨大,携带的火炮数量庞大,但不代表着其就真的厉害。”郑轩坐在主位上。 在他们看来,舰队越大并非越好。 比如当年英国与荷兰进行海战的时候,英国可是被击溃好几次。 就是因为荷兰舰队机动性非常强,而英国的舰队普遍都是一千五百吨以上的炮舰。 转向以及航速不及荷兰舰队,吃了许多暗亏。直到使用新型战术,不再与荷兰舰队肉搏,而且远战炮轰,什么“t”型战术。 最后才将荷兰舰队活活耗死。 “如此巨大战舰,就是一个乌龟,行动缓慢,几乎就是活靶子。而且船身舰炮众多,那就意味着火药量不少,只要点燃船中火药……” 此时郑轩已经想好应对策略。 若是使用欧洲常见的战舰对轰,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对于光复海军来说得不偿失。 …… 几日之后。 理查森瞧着海岛上满是熊熊大火,嘴巴露出一丝邪邪的笑容。 “这些人太过于不堪一击了,果然异教徒就是该接受惩罚。(西)”他似乎心情大好。 这时,一个西班牙士兵跑了过来,“尊敬的菲律宾司令,那些土着海盗不愿意投降,他们已经跑到森林躲藏起来。(西)” “随他们去吧,他们已经无能力与咱们对抗了,不用不了多久,就会退化成猴子。(西)”理查森倒是没什么在意。 随后让舰队收拾一番,准备继续启航。 见到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海盗,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倒是对台湾岛来了一丝兴趣,若是上面都是这样的海盗,那么建立殖民地也是不错的选项。 这些海盗太菜了,他甚至觉得大清水师也不过尔尔。 可惜不能对清国动粗,毕竟与大清对战,这意味着需要经过马德里的西印委员会同意才行,毕竟这可是对于一个国家的宣战。 而西印委员会那帮老头可不会同意。 因为大量的商品都掌控在清国手中,若是断绝贸易。 不仅皇室没有丝绸茶叶,那些议员旗下的船队产业也会随之破产,到时损失将会巨大。 所以他们不同意殖民地舰队对大清动粗,万一关系恶化,可就得不偿失。</p> 第265章 战列舰厉害但也有致命弱点 “真是一场无趣的平叛行动。(西)”理查森像是在感叹一番。 西班牙菲律宾殖民舰队缓缓地朝台湾岛前行。 理查森回到自己的船长室,翘着二郎腿坐在软软的船长椅上,拉开箱子,拿出一瓶葡萄酒,便慢慢地品尝起来。 并瞧着舷窗外的海面,摸了摸自己金板指。 心想这次大发一笔横财,又能购置大量领地,也能得到不错奖赏。 说不定能升为都督,到时候可以不看菲律宾都督脸色了。 可就在此时,一名西班牙士兵急忙地敲门。 顿时理查森皱起了眉头,便喊了一声进来。 只见士兵并没有理会理查森不满的情绪,着急说道:“海面上来了一支舰队!似乎冲着我们而来。(西)” 理查森顿时疑惑起来。 他觉得这不可能是大清的水师,但有可能是英国舰队,或是法国舰队。 理查森立刻跑到甲板上,拿出千里镜看着远处天际线。 只见远处的海域上出现大量的战舰,与自己乘坐的战舰一般无二。 他一度误以为这是一支欧洲舰队,因为太像了,完全就是欧洲战列舰。只有上面的旗帜,才说明这不是欧洲舰队。 “哦,我的天,该死的,居然没有人告诉我们,海盗还有这么一支舰队,战斗准备!(西)”理查森大叫起来,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他可没有听说贼人有这么多战船。 虽然知道他们击败了荷兰公司舰队,但也不过是侥幸而已。 毕竟荷兰人在此地的人口不多,而且经营也没有西班牙更加久远。 “一定是该死的英格兰人卖给他们的船只!这些该死的异教徒,只会亵渎上帝!(西)”理查森如今有些急躁起来。 此时眼前缓缓的靠近。 并组成一字型,上面的炮口全都露出来,横在西班牙舰队前方。 随后冒出大量白烟,好几枚实心铁球飞了出来,但全扑了个空。 双方舰队可是相距一海里远,准星可能高,能够命中完全就是运气的成分。 “横向!”理查森下急忙的命令道。 舰队缓慢调转方向,显得有些笨重,整个舰队稍微混乱一阵子。 最后才调整回来,并伸出炮口。 但就在这时,郑轩又让舰队开炮。 砰砰…… 舰队冒出大量白烟,大量的实心球砸了过去,虽然有七八成扑了个空,但最外围的盖伦船被砸出一个破洞。 一些桅杆被压折,船体甚至破了几个大洞,不过并没有就此下沉,继续缓慢行驶着。 西班牙舰队可是有明显的劣势,就是船不够多,但优势在于船体足够大。 随后西班牙也开火了,大量的实心球砸向郑轩的舰队,顿时也是如此情况。 木屑横飞,好几门舰炮被打翻在地,不少船员受伤或是阵亡。 双方火力不相上下,完全谁也奈何不了谁。 郑轩伸出千里镜瞧着对面的舰队,“看来西班牙还不赖,都快十九世纪了,还有这等威力。” 这时期的西班牙可没有墨守成规。 而是使用与英国相同战术,就是舰炮对轰,以舰炮优势压到对方。 而不再是以前的贴合,撞船,跳帮登陆作战。 双方一边航行,一边向对方开炮。 海面上不断冒出巨大水柱,不时几枚炮弹砸中对方船只,破出大洞,木屑横飞,船内乱作一团。 郑轩可没有心情再与西班牙舰队耗下去。 即便赢了,那也是惨胜,得不偿失,只能以巧力取胜。 “爆破船进攻!” 此时舰队好几艘三角帆船脱离队伍,快速朝西班牙舰队尾随而来。 并非左右夹击,而是以斜切的方式,避开西班牙侧舷的舰炮攻击。 在西班牙舰队左下角的位置发起进攻。 “高爆弹准备!”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三角帆船的指挥员大声喊道。 随后在双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开炮,五枚新式开花弹,极速地朝一艘西班牙盖伦船而去。 因为斜面的关系,两枚炮弹被弹开了,但三枚进入船内。 随后发生巨大爆炸,木屑弥漫,密封的船内温度陡然增加。 顿时引燃了船内的黑火药桶,发生不小的爆炸,冒出大量火焰,船体直接被炸出一个大洞,顺便点燃其他火药桶。 最后船底的火药仓库被点燃,轰隆! 整个船冒出巨大火球,由下到上裂开,还冒出大量黑色浓烟。 船上的水手跳入海中。 那艘船的爆炸,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这战术有效。”郑轩举着千里镜瞧着那艘船,整艘船完全成了一片火海,不少火人跳入海中。 而此时西班牙二级战舰中。 “该死的,这些肮脏的海盗,只会使用这些龌龊的战法。(西)”理查森大骂起来。 随后他立刻让舰队尾巴分出三艘舰,对付那些三角帆船。 三艘八百吨的盖伦船调转船头,与三角帆平行起来。 “这些红毛真的灵活!” 此时三角帆船的船长说道。 “咱们要撤离吗?”海兵问道。 “来不及了,咱们把最后五枚高爆弹送入对方船上。”他打算与对面同归于尽。 随后双方来一次近距离的对射。 八百吨的盖伦船船舷,可是有二十多门舰炮。 旋即冒出滚滚浓烟,大量实心弹砸向最前方的三角帆船。 甚至还有海战使用的葡萄弹或是霰弹,大量水手被扫进海中,船只也是支离破碎,裂开大量口子,船内已经乱作一团。 海水如喷泉一般,疯狂地涌入船内,三角帆船缓慢沉没。 这些炮弹对于三百多吨的三角帆船可谓是致命打击。 但与此同时,三角帆船的五枚高爆弹也送入对方体内。高爆弹撞破船壳,失去动力停留在船内。 随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五枚高爆弹绽放出巨大火焰,附近的水手被炸断血肉横飞。 热浪冲击船内,点燃周围易燃物,一些火药瞬间冒出火焰,然后便是都发生巨大爆炸。 嘭!!! 盖伦船船尾冒出巨大火焰,火球冲天而起,大量的船体残骸被抛到高空中。 最后散落整个海面上。 船上也燃烧起巨大火焰,上面有大量的水手成为火人跳入海里。 不管是哪国舰队,都无法避免船内火药桶堆放问题,毕竟船舱内空间狭小,但船上却拥有大量的舰炮。 所以火药数量十分庞大。 例如一艘英国的三级战列舰,标准火药量是十吨。 但远洋航行,长时间得不到补给,火药携带量会飙升至十五吨~二十五吨,整艘船活脱脱就是火药桶。 第266章 西班牙殖民世界的时代过去了 此时理查森呆住了。 自己舰队两艘男爵级战舰(五级巡防舰),居然被地中海海盗使用的三角帆船,轰得支离破碎。 这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为什么这群海盗有如此犀利的武器,该死英格兰异教徒到底干了些什么!(西)”理查森破口大骂。 一艘不到三百吨的小船,居然干翻两艘盖伦船。 要是在欧洲贵族聚会上说出来,说不定会被人笑得体无完肤。 巨大即正义。 但居然打不赢一艘小船。 可理查森震惊没有就此停下。 其他三角帆船瞧见最前方的同伴被摧毁,于是立刻调转船头,迅速改变战术。 依靠速度与灵活优势,一艘跑到盖伦船前方,一艘尾随在后方。 此时不管西班牙盖伦船如何转弯,他们就是不与盖伦船正面对战。 只要对方出现破绽,三角帆船又以斜切的方式,将高爆弹送入对方船内,只要进入一枚,而且落在火药桶附近,基本算是成功。 战斗不到一柱香时间,两艘用于拦截的盖伦船,升腾出火焰就报废了。 而三角帆船只是沉没了一艘。 “司令,咱们舰队只剩下五艘船,看在上帝的份上,撤退。(西)”理查森的副手说道。 一下子被炸沉了三艘,这谁顶得住呀。 而对方只沉没了两艘三角帆船,几乎让人感到绝望。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剩下三艘三角帆船追了上来。 就在理查森犹豫之际,又有一艘船也是相同命运,他们对于那些三角帆船来说,就是活脱脱的炸药包,差一把火点燃。 最后满是无奈,咬着牙道,“撤退!咱们还会回来的。(西)” 很快舰队立刻调转船头,然后撤了回去。 光复海军首舰上。 “首长,咱们要追击吗?”关文星看着西班牙舰队夹着尾巴逃跑,兴奋问道。 特别是瞧见那种诡异的开花弹,更是感觉胜利在望。 觉得西班牙人不过尔尔。 郑轩摇了摇头,“咱们的弹药不多,留不下他们,你瞧瞧咱们舰队也好不到哪去。” 他指着附近的其他战舰。 确实正如他所说那样,好不到哪去。 许多船上破了许多大洞,船内舰炮一地混乱,还有大量尸体血渍,狼狈至极。 若是不用其他阴招战术,单单炮轰,自己这一方的舰队毫无胜算。 毕竟对面船大,舰炮多,要是全都使用开花弹,想必自己的战舰也是一点就燃的火药桶。 “前往附近的八示戈岛休整。” 郑轩下令道。 八示戈岛可是有一处中转站海港,上面有不少的草药,应该可以给伤员治疗伤口。 可等他们来到此地港口。 却发现一片狼藉,许多简易建筑烧得只剩木炭和残渣。 货物散落一地,还有不少尸体。 关文星看着这番景象,于是带着不少人登陆上岸,并派人四处寻找残军,最后在密林找到他们。 此时,在岛上的残余部队可是分散在森林各处,阻击敌人。 当地海港负责人,瞧着这一副画面,于是哀叹道:“唉,弗朗机人可是欺人太甚, 幸好有人提醒咱们,要不然将死更多人,他们登陆上岸之后,凡是见人就杀。幸亏咱们将大量百姓,转移到林之中,要不然伤亡更加惨烈。” 关文星眉头锁得死死,“天煞的弗朗机人,咱们与他们无怨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郑轩道:“他们可是大清雇佣过来的,而且他们眼红咱们找到宝藏,这不为过。” “咱们可是与他们有贸易,这不是见利忘义吗?”关文星可是咽不下这口气。 郑轩一阵无奈又好笑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与咱们贸易,可没有大清与他们贸易多,利弊人家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你可别把红毛当成什么好鸟, 欧洲那帮人可是没将咱们当一回事,他们只愿意与贵族皇族,有血统的人对话,而咱们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海盗土匪而已, 所以他们宁愿与王爷皇帝呆在一块,不会和咱们尿到一壶。” 众人听完之后,顿时恨得牙痒痒。 感觉自己被人看小,什么看血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谁不是一手一脚拼出来的? “先别想这么多了,咱们还是先在此地休整一番再说。”郑轩说道。 他已经习惯了西方不要脸的特色。 你强大的时候各种赞美,你落难的时候,再被背后捅你几刀。 不过对于西班牙殖民者,他本子上已经将这仇先记下,日后慢慢还。 如今海港已经面目全非。 花了半年时间,幸幸苦苦修建的码头。 被人用一把火烧得精光,不少人抱头痛哭,感觉自己努力的心血被人付之一炬。 “真他娘的强盗!”不少人破口大骂起来。 看起来损失惨重,不过郑轩发现,装填硝酸铵的高爆弹对付战舰确实是一个有效手段。 只要找到战列舰弱点,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们赶回去,让兵工厂加紧生产这种炮弹,咱们要让西班牙的舰队沉入海底喂鱼。”他对飞剪船的船长命令道。 …… 而在另一边。 广州十三行码头上,停靠着三艘七八百吨的盖伦船。 上面飘着西班牙王室国旗。 不远处的江面上还有一艘盖伦船正在把风。 此时码头上多了许多脚夫,他们拉来大量推车,也有不少驴车在江边上停靠。 “诶诶!你们此等刁民在这里干啥,还不赶快滚!没看这里是干啥的吗?岂是你们这些刁民能歇息的地方?” 一位码头巡检官吏一脸没好气骂道。 一手拿着大本子,一手拿着毛笔,脖子上还戴着假佛珠,看起来好大官威。 他手下的衙差,打算上去将脚夫们给赶走。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干净的脚夫走上前来,假装谄媚的笑道:“各位爷,叨扰了,咱们远道而来也不容易呀,通融咱们在此地休息一下。” 并随手拿出五百文钱,递到巡检官吏手中。 巡检官吏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话比之前好听一些,“老子发发善心,最多一个时辰,休息完赶快滚蛋!” 之后大摇大摆地带着手下衙差前往别处。 一副官大爷巡街的模样,四处咬人,不时殴打几个,不小心撞到他的脚夫。 第267章 乾隆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娘的狗官!太他娘的嚣张了。”一名年轻的脚夫骂道。 “他们得瑟不了多久。”那名脚夫随意说道,还叼着一根麦草。 拍了拍头上的草帽,偷偷瞄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西班牙战舰。 只见上面的水手倒是非常随意,领口敞开,能看到密集的胸毛。他们不是拿着大酒杯喝了起来,就是在船上吹口哨。 更多的是在闲聊,甚是嘻嘻哈哈。 “卓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一名年前脚夫继续问道。 卓文汉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上面时间,随手合上,朝眼前假冒脚夫的小猴子道: “快了,咱们也准备一下。” 随后几辆推车推到西班牙舰队所在的码头上,便停了下来。 而这时,船上面的西班牙水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并朝着在船下歇息的他们指指点点。 “necesitasplátanos?ustedesmonos.(主站有翻译)”一名穿着士兵长衣物的西班牙水手,朝船下的他们大声喊道。 另一个水手附和道:“notenemosplátanos.quéhacemos?” 顿时士兵长往下吐了一口浓痰,嘲笑起来:“entoncesenuestrasaliva!” 然后周围传出一阵笑声,满是对卓文汉众人的嘲笑。 小猴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询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光。”卓文汉并没理会他们。 继续坐在堆满干草的推车上。 可就在此时。 远处正在把风的西班牙战舰,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随后冒出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 整个码头的百姓都驻足观看,望着战舰燃烧着熊熊烈火,还有不少着了火的水手落入海中。 此时停靠着码头的西班牙战舰上,水手们满是惊讶地瞧着远处的战舰。 “quépaso?”其他人瞧着自己一方的舰船,无缘无故发生爆炸。 正等他们准备启航,查看情况之际。 却发现船下面的脚夫,手中拿着燧发枪,并指向他们,说了一句,“去死,死红毛!” 而后便是密集的枪声。 登时倒下一大片西班牙水手,不少人躺在地上哀嚎。 之前那位吐口水的士兵长,嘴巴中弹身亡,地板上还流出不少血水,抽搐一下,就死透了。 “diosmio,estosmalditosmonos!”不少水手大叫起来,返回船舱拿燧发枪准备回击。 正等他们再跑到战舰的木栏上。 突然好几枚木棍被抛了上来,接着是发出爆炸。 木棍里面的碎石激射出来,片刻功夫,一半的水手都倒在地上。 跟着,一连串的钩子被丢了上来,跟着大量西班牙水手口中的“猴子”爬了上来。 而这时码头外,一片混乱。 百姓听到爆炸声以及枪声,顿时乱作一团。 不少马嘶鸣一声,就四处逃窜,给混乱的局面增添一点变色。 不到片刻时间,这几艘船就被人占领了。 … 此时的卓文汉。 抹了一把汗水,坐在船首上。 里面的人基本被控制住了,蹲成一排,灰头土脸的样子。 “你们这群红毛,可别以为咱们汉人好欺负,敢朝我们吐口水,样子就像他那样。” 卓文汉将拉口水的西班牙水手长尸体,拉了过来。 之后朝他的头踹上一脚,接着就扔到海里,扑通一声,才感觉自己的气消了许多。 其他西班牙水手在一旁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时船下传来叫声,“卓大哥,那个官吏被我抓了回来。” 卓文汉走上前去,瞧着小猴子揪住官吏的辫子,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打狠一点,不用给面子。”卓文汉随意道。 可猴子疑惑起来:“咱们不是不打百姓吗?” “他是官不是民,放心去干。” 小猴子顿时又面带喜色,撸起袖子,就朝官吏脸上来上一拳,“你不是很拽吗?刁民叫得多开心呀。” 官吏跪在地上,不断求饶道:“各位爷,我知错了,放过我。” “你们这般贪官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小猴子越打越上头。 一盏茶功夫,官吏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此时。 珠江口岸上出现几艘大型风帆战舰。 停靠在码头上,接着孙无良走了下来,“嘿嘿,俺老孙来广州了,把西什么牙公馆围起来!” “是!” 一群海军就直接朝西班牙公馆而去。 孙无良扭了扭脖子,松了松骨头,随后扛着刀就朝西班牙公馆大摇大摆而去。 与此同时,广州府一片混乱。 大量的百姓争抢进入城内,城门口挤满了人。 清兵也是慌乱至极,他们在远处就已经看到江面上,看到那艘爆炸的洋船。 觉得应该是贼人准备攻城,打算将城门关闭。 但在此时,十三口岸上,也传来好几次爆炸。顷刻间,大量的百姓脚夫涌入到城内,百姓挤成一团,城门难以关闭。 “该如何是好?”城内的守备内心也有些着急。 “还不赶快将刘佐官救回来!”参将更是心急如焚,万一理藩院侍郎在自己地界出了一点意外,自己十条命也赔不起呀! “大人!出不去呀。” “赶紧呀,最好叫水师去偷袭贼人。” 守备一脸无奈,广州有水师?不是早已经沉江了吗? 现在人家水师看到贼人,溜得比马还快,叫来又有啥用? 就在两名清军将士如热锅上的蚂蚁之际。 孙无良已经在西班牙公馆路上了。 “拿下公馆!” 孙无良大手一挥,士兵就向公馆发起进攻。 而公馆此时有好几个西班牙士兵,奋力反击,举起燧发枪就朝光复军射击。 并将桌椅板凳当成路障,掩体。 “他姥姥的,老子不发威你当老孙是病猴。” 孙无良瞧着那些红毛不识好歹,于是抄起两枚手雷就往公馆内招呼过去。 旋即听见屋内传来“嘭”的爆炸声。 西班牙士兵倒了一地。 紧跟着光复军就冲了进去,片刻间将里面的制服。 此时刘侍郎正躲在房间内,瑟瑟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贼人,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上门来。 随后他就被人拖出来。 “你们不能杀我,我乃是朝廷命官!我是理藩院侍郎!若我有三长两短,皇上可不会放过尔等!”刘侍郎已经慌了。 孙无良直接朝他肚子踹上一脚。 嘲笑道:“管你是什么大官,就连乾隆小儿来了,也救不了你,俺老孙说的!” 第268章 广州十三行的话事人 刘佐官身旁的塔特尔船长也是一脸迷茫。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怎么这群海盗突然就发飙了,难道是狗急跳墙? 孙无良抓住他的衣领,抬了起来,“你不是很拽吗?咱们与大清打仗,你个死红毛居然来掺和,找死吗?” 顿时就是一拳砸在塔特尔船长的肚子上。 这时,一名光复军士兵跑了过来,“孙首长,公馆库房发现三百多万两白银。” “都带走,这算他们的利息。” 孙无良拖着塔特尔往外走,一边说道。 接着公馆便被他们抄了个底朝天,而后一把火烧了。 此时一位珠江码头主事官员被人抓了过来。 满脸慌慌张张,裤裆很快湿成一片。 孙无良毫不在意,又是抓起衣领,张着大嘴道:“以后这西什么牙,在本地除名,要是他们有商船敢停靠,见一艘俺烧一艘,听到没!” “是是是,大人。”码头主事官员点头哈腰道。 孙无良看主事官识相,就将刘佐官与塔特尔船长带走。 码头主事官员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其他藩国可不嫌事大,透着窗户瞧着外面的情况,特别是看着浓烟滚滚的西班牙公馆。 都抱着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心态。 孙无良将西班牙舰队开走了,其他光复军跟着一起撤退。 十三口岸码头留下一地狼藉,以及火光冲天的公馆。 此时广州府城墙上的参将,瞧着贼人离开,没有打广州府的主意,顿时松了一口气。 广州府实在是没兵了,许多兵在安南打没了,连副将也未归来,所以现在极度空虚,守城不足两千人。 听到刘佐官被抓走了。 参将差点就晕了过去,这下可惨了。 之后的几日时间里。 整个广州府人心惶惶,他们都知道,若是贼人真的进攻。 府城不过是囊中之物,城中清军对待百姓心狠手辣,但见到贼人就像小鸡见到老鹰一般。 可让人失望透顶。 特别是那些大户人家,或是有些家产的地主。 纷纷撤离广州府,向内陆更深的地方逃难,他们可不想被贼人抄家。 但不少底层百姓却是欢欣鼓舞,觉得自己的日子要来了。 不时,广州府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变得更加混乱无序,打架斗殴逐日攀升,惶惶不可终日。 … 几日后的宜兰。 郑轩所率领的舰队基本停靠在船坞进行维修,众多船壳被对方火炮击破,一个个大洞。 要是没有水密隔舱,说不定就沉船了。 “你们打的也太激烈了,居然破如此大的洞,颇费一些手脚。”明洪看着船直摇头道。 “修理需要多久时间?”郑轩问道。 这个时候,他可没办法让舰队趴在窝里很长时间。 要不然西班牙再打过来,那可就糟糕。 “先简单修一下,有些船,船体都遭破坏,修起来费时间。”明洪瞧着郑轩赶时间,于是提议如此。 此时三叔瞧着破破烂烂的船,摇了摇头,“这些船太弱了。” “木制船就是如此,你能有什么好办法?”郑轩满是无语道。 说的不是废话吗,木制船能强到哪里去,一轰就碎。 毕竟这是木不是铁,完全没有可比性。 “若是铁夹木船呢?”三叔突然说道。 郑轩马上来了兴趣,“三叔,你造了出来?” “当然,你三叔是谁?会有老子造不出来的东西?”三叔又开始自吹起来。 随后将他带到一个船坞上。 只见一艘六百吨的盖伦船正在接受改造。 工人正在将一块块铁板拼接上去,叮叮当当,最后形成外面钢铁,内胆木头的结构。 可惜如今还是一个半成品。 郑轩仔细地瞧着,虽然只是小船,而且还是铁木制结构,但证明宜兰已经迈出一大步。 不过现在并没有什么卵用,无法立刻投入战斗。 至少也得一到二年才能形成战斗力,而且没有使用螺旋桨为动力,依旧是传统的风帆动力,战斗力打折。 郑轩叹了一口气之后,就离开了。 他只是来拿成品的,而不是来看半成品。 这时候郑暄妍跟了过来汇报道,“宜兰的西班牙公馆已经封了,里面货物财物都充公了,红毛如今被人看押起来。” 但她跟着疑问道:“做得如此绝,就不怕西班牙王国报复吗?万一,他们联合其他红毛藩国,进攻咱们呢?” 郑轩停下脚步,然后看着她道:“你这倒可以放心, 红毛们很难组成联合舰队,咱们并非任人宰割的弱者, 并且即使他们真的联合,也会为该出多少兵力,如何分赃而吵架,至少需要一年半载, 这期间咱们闷声发展,到时候就是咱们围剿他们的时候。” 说完继续行走。 郑暄妍点点头,随后才想起什么,“他们从广州十三行将西班牙交接的头目,带了回来。” “来得真是及时,”郑轩突然露出一抹邪笑。 接着继续说道:“带下审问,我要知道马尼拉状况,敢灭老子拓荒地,忍得他们久了,不动他们,越来越肥了” 郑暄妍感觉塔特尔船长危在旦夕。 在郑轩可有许多不痛苦,但很折磨人的办法。 … 塔特尔迷迷糊糊中醒来。 然后发现自己被人套了黑色麻布,完全看不到外面的状况。 周围士兵完全说着中文,叽里呱啦,愣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之后才被人关到一个房间里。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一名长官瞧着他。 “???”塔特尔满脸狐疑,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而旁边的一个小子却是说着流利的荷兰话,“他在问你话,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不然就有你好受。(荷)” “你是阿姆斯特丹人?(西)”塔特尔疑惑地问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是多余的。 因为荷兰可没有黄种人,眼前之人只不过是说着荷兰话的清国人而已。 “你无需知道,只要把马尼拉的消息,告知给我们就行。(荷)”郑明凯一副老神在在样子。 “我对上帝发过誓,不可能背叛王国。(西)”塔特尔坚定道。 此时彭韬在一旁尴尬起来。 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最后问道:“他说了什么?” 郑明凯倒是打了一个哈欠道:“他什么都不肯说,还是关小黑屋。” 第269章 马尼拉的战斗 塔特尔就这样在漆黑的房间里,呆了好几日。 与他一起的水手船员也是如此。 呆完就被人抓去审讯,审讯不过,继续呆小黑屋。 直到那些人精神崩溃,将事情交代完全,才被人转移到普通的战俘牢房。 随后郑轩就逐渐获得一个完整的消息: ‘都督安东尼奥.德.门多萨西,知道郑轩找到了沉船宝藏,并且那艘沉船则是上百年前的西班牙运输船。’ ‘于是就起了歹意,当然这不是主要动力之一,还有教会和检审庭,都不希望宜兰继续强大,因为郑轩的殖民吕宋的活动,让他们感受到压力,而且也想分的宝藏。’ ‘因此他们以大清平叛,雇佣洋人为契机,剿灭郑轩的同时,获得一笔不错的赏金。’ 瞧着军部那些人,郑轩将审讯结果发给众人。 “这群红毛,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私自发动战争。” 郑轩眼神颇有一丝严肃。 这些红毛可是出了名的贪婪,当以为你好欺负又有钱时,可不会错过。 不过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何止是小利,简直就是巨款。 这时唐藏开口道:“这西班牙可不止这一点点实力,最怕覆水难收,他们会竭尽全力对付咱们。” 郑轩倒是自信起来:“什么时候结束战争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那是西班牙国王的事情,他们想打多久就多久,咱们要打得他们害怕为止!” 最后补上一句:“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那清军方面呢?最怕他们在被背后捅刀子,而且听说清军在安南战败,说不定会收缩兵力,专门用于对付咱们。”唐藏开口说道。 郑轩沉思片刻,随后道:“我已经派遣陈南去清军后方,破坏他们活动,清军暂时没大力气攻击咱们。” 不多时,军部会议商量出结果。 唐藏作为海军主攻力量,陆军由彭韬负责。 …… 马尼拉都督府。 都督安东尼奥.德.门多萨西,瞧着府邸前的花园。 此与府邸外的世界大不一样,里面繁花似锦,外面却是一副愁云惨淡,贫民窟的样子。 理查森如犯错的小狗,小心翼翼的坐在沙发上。 “也就说你,舰队损失几艘船,还有一半在广州尚未归来,是这样吗?(西)”都督安东尼奥再次确认了一下。 理查森点头,“是的,安东尼奥伯爵。(西)” 安东尼奥脸上满是失望的神色,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你真让我失望,那可是西班牙王国最好的舰队,平叛海盗竟然战败而归,损失了几艘战舰。你的家族会为你而蒙羞。(西)” 这时理查森站了起来,据理力争地辩解道:“这些海盗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好对付,他们可是也有战列舰,想必是英格兰那帮异教徒搞的鬼!(西)” 安东尼奥静静地站在窗边。 接着又抿了抿红酒,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片刻之后,“请不要为失败找借口,这有辱你身为贵族的身份,也丢了西班牙王室的脸。(西)” 理查森听到顿时焉了。 不过还是握了握拳头,内心感到不满。 都督自己都没有上过战场,别人输了怎么说都行。如果自己输了呢,肯定又是一副嘴脸。 理查森只能感叹自己没有出生在一个好家庭,要不然现在训斥他人可不就是安东尼奥。 “是的,我谨遵您的教诲。(西)”理查森最后只能无奈地低头认错。 安东尼奥这时才满意一些。 不过他现在有些头疼,菲律宾殖民地舰队损失如此巨大。 他不知道该如何交代,要是在海盗手中拿到大量财富。 那什么失败都能圆过去,可现在宝藏没有抢到手,还是损失了几艘战舰,他不知道如何向总督交代,更无法向西印委员会交代。 这群该死的海盗,一定要他们下地狱! 可就在他懊恼之际。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爆炸声。 透过窗户,也能看懂不远处海港上,冒出火焰的战舰。 很快外面就是一片混乱,满是乱跑的土着,以及慌慌张张的士兵。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西)”安东尼奥突然惊慌道。 而此时的理查森早已经跑出门外,抓住一个士兵问道:“发什么事了!(西)” “尊敬的理查森子爵,似乎有人袭击了海港,请大人前往安全区。(西)” 士兵说完就在他们身边护卫着。 可安东尼奥暴怒而出,“你快去查清楚是谁袭击海港,居然敢向西班牙宣战!(西)” 士兵还想说自己职责就是保护大人。 可看着伯爵那可怕的眼神,咽了咽口水,于是前往海港了解情况。 如今府邸外。 兵荒马乱,这种情况在马尼拉可是数十年都没有发生过。 上一次不过是当地土着反抗,突然偷袭马尼拉。 可是,西班牙军队将当地土着屠了一遍,他们基本就学乖了,不再做无谓的反抗。 安东尼奥一定要袭击马尼拉的海盗,付出惨痛代价。 … 海港上。 几艘战舰冒着滚滚浓烟,随后一声爆炸沉入海底。 “轮到咱们报复他们了。”彭涛看着混乱的码头兴奋道。 他感觉这些弗朗机人太过于懈怠。 之前还以为,会有各种严格的审查。没想到使用缴获的西班牙战舰,进入海港,什么事情都没有。 街道上的西班牙士兵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于是几艘战舰就穿插停靠,然后打开炮窗,旋即开炮。 三四艘战舰顿时就被开花弹点燃,便是一阵巨大爆炸,沉没了。 在负责偷袭战舰,藏起来的光复军立刻冒出来,举着枪对海港上的西班牙士兵进行射击。 顿时码头上一片混战。 其他光复海军也是前来,立刻端掉附近的炮台,轰炸其他功能设施。 安全之后,停靠码头之后,卸下来大量士兵。 不到一柱香时间,就把马尼拉海港占领。 此时硝烟四起,街道上枪声不断,能看到西班牙士兵与光复军士兵在巷子内对射。 “优先占领军营,都督府,教会,检审庭。” 彭韬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并让舰队将一门门六磅的通用型野战炮卸下来。 这些铁炮轻便至极,四个人便能推动,乃是攻城利器。 随后光复军将六磅炮推到巷子内。 一炮便击中西班牙士兵临时搭建的路障,轰隆一声巨响,路障被炸出一个大洞,不少士兵残肢断臂,成为一具尸体。 第270章 马尼拉易主 “快回击!这些该死的贼人,难道有欧洲军官训练他们?(西)”理查森一边指挥,一边抱怨起来。 西班牙士兵将野战炮拉出来,然则需要两匹马才拉得动,西班牙制造的野战炮太过于笨重。 行动异常缓慢,完全与光复军制造的铁制野战炮没有可比性。 很快居民区就完全沦陷,马尼拉的西班牙士兵不过两三千人。 不多时,教会和检审庭相继沦陷。 房顶上插上光复军的军旗,周围伴随滚滚浓烟,以及欢呼声。 “安东尼奥伯爵,这些肮脏的海盗已经攻下教会与检审庭了,若是再不走了,就来不及了。(西)”理查森焦急道。 安东尼奥瞧着殖民地的惨状。 顿时恨得牙痒痒,“这些海盗太可恨了,为何没有这群人详细消息?(西)” “神父尚未返回。(西)” 理查森瞧着安东尼奥依依不舍,于是拽着他离开。 街道的枪声不断向都督府靠近。 他们刚刚乘坐马车离开没多久,都督府就被攻陷了。 光复军士兵粗暴地将都督府西班牙旗帜,掀了下来,然后将自己光复军的旗帜插上去。 整个马尼拉宣告易主了。 安东尼奥只能带着残余部队逃到,第二大殖民地城市圣费尔南多。 … 此时马尼拉海港。 停泊不少风帆战舰,唐藏从船上下来。 眼前的马尼拉比大清城池好不到哪去,除了弗朗机人居住区,教堂,检审庭以及都督府还算整齐美观以外,其他地方惨目忍睹,宛如贫民窟。里面环境与清朝街道相差无几。 而且还分为土着村,也有华人村庄。 此时他们瞧着光复军,如同看着外来的入侵者,满是恐惧。 “他们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土着可不是汉人。”彭韬问道。 唐藏望了一眼,思索片刻道道:“先剿灭城中弗朗机人势力,再维持当地现状。” 彭韬指着不远处的庄园:“那些庄园呢?” “一律拿下,咱们打回来的吕宋,可不会还给西班牙王国。” 马尼拉的硝烟四起,就连曾经吕宋的皇城也被攻破了,歼灭里面的西班牙残余势力。 一些小巷不时传出几声枪响。 但更多西班牙直接投降,被押解当地兵营,成为俘虏。 … 战斗到第二天才完全结束。 此时唐藏打量着都督府,里面可是金碧辉煌。 西班牙传统府邸,前庭可是巨大花园,花繁锦簇。隔着墙,外面街道满是泥泞,破败不堪的民房。 彭韬拖着疲惫的身体说道,“咱们战死三百多人,西班牙人战死八百多人,他们的都督已经逃到圣费尔南多。” 他可是忙坏了,此次可是非常规战争。 若是野外战场,将西班牙击溃了,那军队也就撤退了。 而这次偷袭马尼拉,西班牙士兵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导致城内西班牙士兵相对分散,基本各自为战,逐一消灭费时费力。 况且这里的大庄园都是西班牙贵族拥有的,而他们庄园可是有自己的私兵,有西班牙退役士兵,有当地土着,甚至还有不少华人。 打完仗之后,就是抄家了。 不抄不知道,一抄吓一跳 都督府以及教会,皆是百万之资。 那些庄园也是如此,豪华的府邸原本就值不少钱,府邸内藏了大量财富,都是二十万打底。金银餐具,瓷器,茶叶,还有一些珠宝首饰物品。 顿时让大家感觉自己像是刚进城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抄家就抄了大半个早上。 “咱们一定要将都督抓回来,以此,逼迫西班牙承认咱们为合法国家,并让他们停战。”唐藏若有所思道。 彭韬使用西班牙都督专用杯子喝茶。随后问道:“首长,你确定他们愿意停战?” 唐藏倒是不怎么在意,“咱们只是让他们休战,占了别人的殖民地,还想别人停战几乎是不可能。” “那这是为何?” “争取时间,只要咱们进行谈判,就能拖延时间,给咱们一年时间,西班牙王国不足为虑,所以都督必须在咱们手中。” 唐藏瞧着窗外的花园说道。 彭韬点了点头,出门的时候,停下道,“首长,明乡社的乡长求见你。” 随后彭韬便出了门,带了两千人攻打圣费尔南多。那里曾经可是吕宋王国与汤都王国交界城池,如今已是西班牙在菲律宾第二大殖民城市。 唐藏对彭韬口中的明乡社的乡长蛮感兴趣。 只见一位快花甲的老头拄着拐杖过来,身边还有几个汉子搀扶着。 他瞧见整洁的都督府,下意识地擦擦自己脏乱的鞋。 唐藏倒是客气道,“你们直接进来即可,无须在意这些,毕竟这是西班牙都督府,可与我无关,我可不会心疼。” “多谢大人,老朽杨风,冒昧打搅大人。” 那老头以及汉子又是道谢,又是行礼,一大堆礼节。 他们面对有权势之人,免不了紧张,随后便询问关于光复军的事情。 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汉人军队打过吕宋。这几乎没有过,完全不敢想象。 此地自从西班牙殖民者入侵以后,就一直过着被他们统治的日子。 曾经发生过好几次对西班牙殖民者的反抗,皆以失败告终,并被他们屠杀了不少汉人,随后大家都消停了,只要有一口饭在,大家也不会想着去反抗。 但他们还是比较在意光复军的,为何全是短发。 唐藏简单地解释道:“咱们是居住台湾岛的前朝遗民,为了生存只好留辫子, 可如今起兵建国,于是将辫子剪掉,便留下短发的传统,而且士兵短发更干净,能够防止生病。” 老者杨风微微觉得可惜,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但知道唐藏是汉人也松了一口气,海外汉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残暴。 其实他们是来投诚,到底给西班牙统治,他们更愿意被汉人统治。 “这是为什么?”唐藏瞧他们诚意满满,顿时好奇起来。 杨风可是叹息起来。 随后带着唐藏出去走走就知道。 这马尼拉不像一座城,而更像府邸的集聚区,除了贫民居住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庄园府邸,西班牙的士兵的住宅,还有一些会议地方,以及教会。 再瞅瞅偌大的庄园,几千亩地,比清朝地主拥有更多田产。 第271章 殖民地新势力划分 “这些庄园,皆是弗朗机人王室赏赐给皇戚国戚的。” 杨风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最后他们带着一座破烂村子,里面住满汉人,多为明朝移民,还有一些清朝逃难的。 “那弗朗机人把咱们村子称为——巴朗盖村社,这村子可是弗朗机人‘赐给’咱们的居住地,让我们帮他们种地, 收成之后,只留了一些口粮,其余全都要上交。若是收成比往年少了,可会有不少人饿死, 何况他们要咱们种植烟草,咖啡,鸦片,水稻几乎很少,这些东西可是不能吃,只能低价卖给弗朗机人再高价换取粮食。” 唐藏听完老者说话。 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不就成了农奴了吗。 而且瞧着村子那些瘦弱的村民,似乎能证实老者说的是正确的。 几乎比清朝的佃农更加悲惨,至少那丰收是对半分,而此地的弗朗机人可没有将他们当成人。 “没想到海外汉人,竟如此悲惨。”唐藏感叹一番。 老者杨风露出一个惨笑,像是在比烂,“此不算最惨,瞅瞅村尾的寡妇,原本家中可是十几亩地, 可没想到被当地教会看中,逼迫她贷款,利息两成五厘,一年下来就是四倍利息, 只好将田亩贱卖给教会,听说她丈夫被教会打死,她也被教会强占身子,今年还生了一个弗朗机人的杂种!” 说完之后,杨风顿时觉得内心舒畅许多。似乎有人过得比他还悲惨,心情就得到慰藉。 唐藏顿时有些无语了,他也知道为什么汉人能在海外辛苦地活下来。 “老先生,你能召集多少汉人?”唐藏问道。 “此地汉人不过三千多户。”老者杨风点了点头,“包在老头身上。” 翌日。 都督府门前可是站满不少人。 许多都是杨风叫过来的,但也有一部分当地土着,也闻讯过来瞧瞧。 “在下是光复军指挥员唐藏,也是这马尼拉暂时的管理者……”唐藏长长说了一通。 随后推出《占领区暂时管理条例》,只要向光复军主动登记,每户人家将会拥有属于自己十五亩土地,不管是汉人还是当地土着。 税收两成,不会征收额外税收。 剩下的土地将会收归与临时政府统一管理。 而且临时政府会招募大量工人,重新修建城市,改造生活设施。废除一切西班牙殖民者留下的法律。 众人听到消息之后,无不是喜极而泣,终于可以不用过着被红毛压榨的日子了。 花了一日时间,先是组建管理委员会,土地改革委员会,汉人与土着委员会。组建殖民地守军。 接替西班牙管理,废除一切西班牙学院,推行汉化教育。 “都督府与检审庭暂时作为办公区,各个贵族庄园府邸保留下来,无需拆除,日后或许成为每座庄子的农会办公点。”唐藏对自己行政官员指令道。 “那教会如何处理?” “教堂封锁起来,里面神父暂时关押起来,日后遣返回他们自己国家……一切信红毛教的教徒全都看管起来,若是退教,可以奖励一些钱粮,若不福利减半, 教会可不是好东西,我书信一份回宜兰,看能制定一些限制宗教的法律。” 唐藏思索许久道。 他看了那些教会,嘴上说得非常虔诚,非常光明。 背地里干着一些让人感到恶心的勾当,什么初夜权,霸占土地,肆意敛财。 这与南北朝时期的寺庙也有相同的性质,偷税漏税,侵占土地。 可教会最为过分,想凌驾于政权,这是最大的弊端。 “此地可是有大量的弗朗机人,估计能有数千人,该如何是好?”行政官员瞧着下面送上来的数据,顿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唐藏瞧着外面,他差点就将弗朗机人给漏掉了。 此地可是弗朗机人的殖民地。 “这些看管起来,若是他们接受咱们统治,可以成为当地居民,其他等与西班牙王国谈判之后再做决定。” 他打算先搁置这个问题,现在处理起来十分麻烦,且没必要。 几日之后。 圣费尔南多也被彭韬攻陷了。 西班牙军队可是架不住,光复军拥有如此多数量的野战炮。 并且这些野战炮轻便程度超乎想象,射程极为遥远。 西班牙军队使用可是传统的猎隼铜炮,也就炮身有大量皇家雕塑,燧发枪都是几十年前研发的。 几乎没更新换代,一个型号用到现在。与英吉利和法兰西的武器差距越来越大。 虽然战斗力比大清高上一些,可是依旧架不住炮轰。 坚持不了三日城破,军队也立刻投降,安东尼奥伯爵与理查森子爵皆被俘虏。 见到唐藏第一眼,就是不肯放下高贵的头颅。 “你们这群粗暴恶劣的海盗,就如这般对待文明人吗?真是不懂廉耻的野蛮人。(西)”安东尼奥伯爵大喊大叫起来。 接着又喊道:“你们可知道,攻打菲律宾殖民地就意味着什么吗?我告诉你,那可是与西班牙王国宣战,你们可死定了!(西)” 唐藏满是淡定地瞧着他。 “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先给几拳再说。” 他可对西班牙都督没有多大兴趣,毕竟这种草菅人命之徒。 即便是高贵的伯爵,唐藏也没有尊重的意思。 安东尼奥伯爵被打了几下,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俘虏,也就老实许多。 彭韬瞧着那些弗朗机人道:“咱们该怎么做,把他们放回去通知西班牙皇室吗?” “把教会的神父送回去,叫西班牙王室派人过来谈判,顺手带走一些贵族,咱们此地可不会养闲人。” 此时马尼拉海港上,满是光复海军的战舰。 以及缴获的两艘三级舰,还有一些四级战舰以及武装商船。 如今成为光复该军的一部分。 两日之后。 教会的船只缓缓离开马尼拉港,前往西班牙王国。 唐藏向他们达成短暂的协定,此时间段内,双方不再交火。 并以马尼拉为界,马尼拉以北为光复军控制区,马尼拉以南,依旧为西班牙殖民地,双方未经许可禁止越界,并保持最低限度贸易。 安东尼奥伯爵为人质,暂存于光复军手中。 等待西班牙王国与光复军势力谈判之后,再做其他规定。 目前保持原样。 第272章 被气晕的乾隆老爷子 这对西班牙教会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可如今菲律宾都督区,一半都被人占领了,他们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只能等回到西班牙王国再做打算。 “看来能有短暂的和平了。”唐藏瞧着不断远去的西班牙武装船,松了一口气道。 下次可能遇到西班牙舰队,很可能是一支庞大的舰队,并带着滔天怒火。 不过幸运的是,这至少也是一年几月。 因为常规的盖伦船,从东方前往西方需要八个月时间,再回来也是相同时间。如果算上会议,以及王国低效率的行政系统,西班牙或许超过两年。 随后他交代彭韬,“在这停战的期间内,尽快打通各地之间的道路,最好打通前往吕宋北部道路,在林加延湾,以及巴莱尔湾修建码头。” 下次的战争可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这次海战以及偷袭马尼拉,不过是因为光复军对战只是,西班牙菲律宾都督区。 可西班牙有四个总督区,殖民地遍布南北美洲,以及亚洲,数百艘大型战舰,数万人的海军。 虽然是一个暮年的老帝国,但实力不能小觑,说不定会是一场持久战,毕竟老牌帝国可是不是盖的。 所以吕宋将会成为主战场,修建设施非常有必要,以应对未来的局势。 交代完之后,唐藏带着人离开马尼拉,返回宜兰。 … 午时,郑轩坐在政务厅内,喝着茶看着前方传来的报告。 “这是最新的战报。”郑暄妍走了过来,并将一份战报递了过去,“唐首长要求对教会有一些限制。” “这是一个好提议。”郑轩随口道,“教会放纵他们太久了。” 郑暄妍疑惑道:“教会和咱们有仇吗?” “算是,毕竟他们跟邪教一般。” “邪教?”郑暄妍思索一番,还是摇了摇头,“我看不像,他们也主张博爱善良。” “的确,要不然它怎么能够合理……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而已。” 郑轩倒是随意地聊起来,随后拿出一个教规递到郑暄妍手中,“这是圣公会教纲,你看三十九条信纲。” 郑暄妍点点头,接着慢慢翻开教规,“论称义前的善功?” 随后她默读起来: ‘人未受jidu恩典,未蒙圣灵感化,所成就的善功,既不是因信yesujidu成就的,就不能得神的喜悦, 也不能使人配接受恩典,或配得相当的恩典;反而它们既不是照着神的旨意和命令成就的,未免仍是属于罪恶的。’ 郑暄妍读完之后,抬起头脸上满是疑惑,“这是什么……?” 郑轩将空茶杯递到她面前,“字面意思,说你是一个善人,但你不信教,你就不是人,他们可以剥夺你的一切权利,比如生命,财产。” 自己倒是没有夸张,血淋淋的案例就在眼前。 西方所有为的自由,民主,人权全都是服务于白人,更确切说是富裕且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白人。 而其他肤色人种均不在列,包括不信教的中东白人。 要不然也不会有十字军东征,罪恶的黑色三角贸易,对印第安人所犯下的罪行,以及东南亚的猪仔贸易。 “限制和改造他们很有必要,可以让百姓信,但必须是咱们更改过宗教,被剔除糟粕的宗教……最重要,不属于罗马教皇管理。” 郑轩说完就指了指茶杯,要求倒水。 然后构想宗教管理局,这个非常有必要,宗教必须服从于政权,要不然极度危险。 突然泰泰挺着大肚子走了进来。 郑轩立刻起身,将她小心翼翼地扶在座位上,满是溺爱与责备道:“挺着大肚子的,跑来这里做甚?” 泰泰一副生气的样子,“你都几日没回来了。” 郑轩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熬夜加班,前方战事焦灼,需要我镇守在此地。等结束,我很快就会回来。” 泰泰听了他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又恢复满脸愁容的状态,不过吐着泡泡道:“好无聊呀,只能在府邸里呆,又不能去丝线局瞧瞧,我快要被闷坏了。” 郑轩无奈道:“怀孕就是如此,早知道就不要那么早怀上。” 泰泰立刻摇头,又开始反驳,说自己一点也不后悔,母凭子贵。 “饿了吗?”郑轩随口问道。 “嗯嗯,我想要吃榴莲,我肚子里的小子也想要吃。”说到这,她咽了咽口水,一副贪吃的表情。 “吃多了上火,而且肚子里不一定是小子,有可能是‘公主’。” 郑暄妍瞧着正在日常拌嘴两人。 摇了摇头之后,就拿着茶杯出去了。 两日之后。 宜兰宗教管理局匆匆忙忙地成立了,并开始制定相关的法律。 红毛区内的宗教都要进行报备与审查,只要是危害当地安全的,一律被取缔或是整改。 … 而与此同时。 广州府差点沦陷的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到京师。 谁也没想到贼人已经猖狂到如此地步,随意地决定藩国来清朝贸易。 “岂有此理,其心当诛!他们将我大清至于什么地步,广州府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乾隆老爷子脸气得发红,青筋暴起,手也忍不住地颤抖。 他感觉这帮贼人,将他的脸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一遍,丝毫不把大清放在眼里。 直接将西班牙藩国的公馆烧毁,还将人打了出去,并放狠话不让西班牙藩国来此朝贡,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可是大清王朝的皇上,才有藩国朝贡的决定权力。 而贼人何德何能能决定清朝朝贡国之事,这些贼人不过是前朝乱民。 “皇上龙体为安,龙体为安呀!”小李子内心可是十分的焦急。 生怕皇上出了点意外。 毕竟乾隆老爷子都已经七十多岁人了,再过一两年就可以办八十大寿了。 这把老骨头还怎么折腾自己,万一折了,那小李子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你叫我如何不气?这群贼人目无王法,在广州府指手画脚……广州府那帮官员,居然听贼人的话,这群官员难道忘记他们是谁的官吗?” 乾隆老爷子越说越气,特别是理藩院的侍郎居然被贼人掳掠走了。 并被定上卖国贼的罪名,如今收监在宜兰,等待受审。 自己的官员竟然被贼人审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想到这,乾隆顿时有火急攻心,便感觉自己有些眼花,“咳咳……咳咳!” “皇上龙体保重!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第273章 民间谣言:论乾隆一百种死法 此时小李子瞧着乾隆老爷子,咳得厉害,慌了神。 永琰原本想要觐见,可是听到养心殿内吵闹,不管三七二十一,迈开腿就跑了进来,瞅一瞅自己的皇阿玛死了没有。 只见乾隆捂着胸口,一副难受的样子。 “皇阿玛身体安祥!快传太医!” 瞧着乾隆老爷子这副表情,永琰悲喜交加。 急忙跑了过来,帮乾隆老爷子舒缓气血。 可是越顺,乾隆老爷子咳得越厉害,最后两眼一黑,晕倒在软榻上。 “皇上!”小李子大叫一声。 永琰也是焦急,咆哮道:“太医都死哪去!这帮狗奴才,看来活腻了!” 不到半盏茶,好几个太医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然后就被十五爷踹了一脚,顿时跪在软榻前,焦急地为乾隆老爷子把脉。 “如何!皇阿玛龙体怎么样了?快说呀!”太医刚把脉没两秒,永琰的暴脾气就上来了。 此时太医不知是该笑该哭。 想要自己帮皇上看病,好歹也要给点时间呀。 你以为把脉是什么,一把就知道生什么病,恐怕华佗也做不到。 最后无奈摇头道:“十五爷,莫要着急,皇上还有脉搏,想必是气血攻心导致的。” 转身继续给乾隆老爷子把脉。 永琰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可惜,五味杂陈。 与此同时。 紫禁城的后宫中,一群年过半百的妃子。 正在贵妃的宫府中喝茶闲聊,几乎个个头上都带着一两件绿珠宝发簪。 “妹妹你头顶发簪不错呀。” “谢姐姐夸奖了,这珠宝发簪可是托人从宫外弄来了,听说千金难求,我可费了老大劲,花了十万两买来。” 那妃子说完,还要向周围姐妹炫耀一下自己的心发簪,总觉的自己是全场焦点。 橄榄石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让一些低级的妃子好似羡慕。 贵妃却摆出一副阴阳脸,随后让婢女拿出一件更大宝石的发簪。 “呵呵,姐姐我不巧,也是托人从宫外弄来一件发簪,这珠宝听说是海外小国的国宝,姐姐可是费了老大劲,花了十五万两盘下来。” 随后让婢女将发簪带到头上,也是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老贵妃一副高高在上样子,感觉与这些妃子聊天,有失身份,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其他妃子也不甘示弱,拿出发簪。 可清朝橄榄石只有十颗,其他没有什么势力的妃子只能干瞪着,成为老贵妃的陪衬。 但在这时,一位小公公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进来。 “什么事情呀?”老贵妃又是阴阳怪气问道。 “皇上,在养心殿晕倒了。” 小公公刚说完,立刻激起千层浪。 登时众多妃子,争着探望乾隆老爷子,但她们并不知道,很多妃子乾隆自己不认识呀。 乾隆老爷子不过是为了安抚八旗,还有其他贵族,例行公事,招进来罢了,之间一点感情也没有。 不久之后。 天子脚下。乾隆老爷子病倒的消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当今圣上气血攻心病倒了…” “你说的不对,老子可听说,当今圣上可是被人下毒,想必是南方的贼人干的…” “这更是不对,不是下毒,而是咒语,听说贼人可是仙家法术…” “吹牛,还仙家法术,依我看是皇子想要登基,不惜……” 民间各种谣言四起,都在讨论乾隆老爷子一百种死法。 传着传着,最后不知道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当传到南方地区,就成了乾隆老爷子驾崩了。 此时,皇宫中。 乾隆睁开眼睛,不知道外面成了什么样子。 “皇上,勿要再生气了,龙体为重呀。”身边的太医叮嘱道。 他也是被折腾得够呛,万一乾隆老爷子真的驾崩,自己可就凉了,历史上斩御医的事件可不在少数。 乾隆老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将小李子叫进来,“传朕的口谕……” 四月初。 乾隆帝第十五子,爱新觉罗·颙琰,原名永琰,正式被册封为和硕嘉亲王。 消息由邸报传往全国各地,所有官员这才不会没了主心骨。 包括正在延平府的阿桂也是如此。 但他有些着急。 广州十三行的消息已经传到他耳中。如今贼人正与弗朗机人打得你死我活,海上力量极度虚弱,正是出击的好机会。 而且乾隆老爷子的身体貌似撑不了多时,他必须在今年内,剿灭贼人,以报答龙恩浩荡。 万一换了下一位皇帝,说不定与贼人对战更没把握。 要是妥协了,那以后的战非常难打。 “粮收得如何了?”阿桂问道。 福建巡抚徐嗣曾淡淡道:“老夫已经加派人手了,但也要一个月才能凑够三万大军的粮饷。” 如今福建各县府都在加紧征收粮食。其他省的粮食,可没有如此快运抵延平府。 阿桂也不想错过这个能给贼人致命一击的机会。 “不管什么手段,半个月之内就要。” “这……”徐嗣曾顿时就反对了,“若是逼急了,引起百姓不悦,这可不是在衙门抗议这般简单,说不定是民变。” “各城各府可是有许多库粮,这些粮食都到哪儿去了?别说全都上缴国库了,如今支援清军一点粮都没有?” “这……”徐嗣曾顿时哑口无言。 阿桂看着他表情,大概明白了,各地府库粮仓中,不是没有粮食钱银。而且被官员不知道挪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哼,不管如何,半月之后必须想办法弄来,”阿桂有些不满的瞧着徐嗣曾,“若是延误战机,你我都担当不起!” 徐嗣曾被他堵得没话讲,只好应是。 心想阿桂迟早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到时候,官员不满,就会导致百姓不满。 这福建可是有上千万百姓,屠得过来吗? 徐嗣曾无所谓地向下面的官员施压。 下面的官员满是无奈,现在没有夏收,府库哪来的钱粮?只能向清兵施压,而清兵将目标对准百姓。 … “景大人,清兵过来征粮了!”此时小竹跑到府邸中。 景四维坐在一个小院子,抽着烟。 瞅着小竹进来,随口问道:“这还没夏收,怎么快就征粮了?” “我也不知道,您去瞧瞧。”小竹道。 景四维拍了拍大腿上的烟灰,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只见门外,狗四带着十几位清兵过来,像是在施压,也像是在威胁。 “怎么,刚刚升为把总,就先找我来给官老爷献佛?”景四维语气有些不善。 第274章 因粮于民 此时狗四急忙地走上前来,解释道: “景大哥,你误会了,我狗四没有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呀?” 狗四瞧着他似乎还有些误会,于是急忙解释起来,“景大哥有所不知,如今上头可是催得紧,衙门内的衙差,绿营的清兵全被派去征粮了。” 景四维顿时就来了兴趣,疑惑地问了起来:“这夏收还没开始,就如此快征粮,难道那帮官员趁着当今圣上病重,准备大捞一笔?” 狗四又立刻解释:“捞不捞,我狗四可不知道,但上面急需粮草,听说延平府的军队准备收复福州, 所以需要几月的粮草。如今建阳县的粮价可是大涨,大量的米行都关门了,害怕被人抄家,咱们勒索不到,只好下来征粮。” 景四维嗯了一声,看着这帮人,要是拿不到粮,估计不会走。 于是问道:“需要多少粮,我可告诉你,现在整个庄子最多十担粮食,多的可没有。” “够了,够了。” 狗四听到这消息,满是欢喜。 随后又开始赞叹一番,“还是景大哥够义气,若是他日,用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随后十担粮就这样被拉走了。 村民看着都觉得心疼,这些都是大家辛辛苦苦,剿灭清军的运粮队获得的。 景四维不痛不痒,府邸内还有上百担粮。 狗四离开之际,还给景四维透露一些消息。 “景大哥,叫村民尽量不去别的庄子,其他征粮的清兵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说完之后,就拉着牛车离开了庄子。 而此时,张蛋刚好从外面跑了进来。 “什么事了?”景四维看着不断喘气的张蛋便开口问起。 只见张蛋惊慌道:“那山头的村子可是被清军给洗劫了,全村的粮食皆被抢走,还杀了不少人。” 景四维听到这消息,皱起了眉头。 这清军是病急乱投医吗? 于是跟着张蛋前往那些村子。 庄子不远处的村子,可是鸡飞狗跳,几十个清兵直接进入村子扫荡。闯入百姓家中,将他们粮食全都抢出来。 “这是家中余粮呀,你们抢走了,咱们可就得饿死!”一位村妇拽着清兵的脚,哭喊起来,她身后的孩儿也在一旁哇哇地哭泣。 清兵直接踹了一脚,“谁可怜我们!上面催粮得紧,要是咱们没有按时把粮交上去,五十大板,军饷全被没收!” 其他清兵可没有这么好声好气。 拔出长刀,恶狠狠的骂道:“别把咱们逼急了,要不然就别想活了。”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不断哭泣的农妇,以及孩子。 其他村舍也是如此,清兵可是明抢了,要是遇到反抗激烈的,顺手杀死。 清兵犹如蝗虫,过境之后,村子一粒粮食都见不着,几乎可以饿死老鼠。 “这些清兵可是狗急跳墙了,明抢百姓粮食,如此闹下去,饥荒是必然。”钱石瞧着远处的清兵,摇头晃脑。 这建宁府可是有数百万百姓。 要是人为地饥荒,那后果非常恐怖。 “阿桂不怕百姓造反闹事吗?” 面对钱石发出来的疑问,景四维颔首,非常肯定,“不怕,他也希望有百姓造反,如今一来,清军便可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 这不仅能练兵,获取军饷粮草,清军士气大振……让兵吃不肥,想打仗就别指望了。” “这些清兵毫无人性,让人不齿。”钱石一副愤青的样子。 景四维倒是随意,这种画面看多,自然习惯了 “与其在这里骂清军,还不如回去想些有用的。” 随后几人便回去。 直接请示上级。 几天时间内,景四维带着人不断收拢被清兵洗劫一空的百姓。 他们所在的府邸可是有上百担粮食,山上的山村藏了不少粮食,足够养活数百人。 而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 不管是建阳县还是建宁府,都是闹得沸沸扬扬,民怨四起。 不少百姓饿死或是自杀,随处都是饥饿的百姓,甚至不少人逃离此地,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也有一些地方发生骚乱。 但都被清军镇压下来。 清军抵御外敌能力不足,但镇压当地百姓却十分在行。 … 两日之后。 钱石进入府邸,在一间隐蔽的房间内打开信件。 景四维在一旁,抽着烟问道:“上面说了些什么?” “时机已经成熟,叫咱们组织百姓,进行反击,击溃那些清兵,建立根据地,总部会将武器送过来。”钱石兴奋的说道。 他等着就是这一天了。 每过一天,被洗劫的村子数量就不断上升,饥饿百姓也就越来越多。 如今山上可是有数百名其他村的村民。 “先别着急,咱们不能将村子推到清军面前,不然只会白白送死。”景四维说道。 “那但如何?” “徐徐图之!” 翌日,庄子大量收拢各地流离失所的百姓,并将他们全都安置山上。 并教他们使用火器,如何动刀动枪。 张蛋则是被派去查看清兵消息,甚至是在清兵营地中蹲点,寻找粮食的确切位置。 景四维看着桌案上偌大的地图,以及刚刚制造而成的沙盘,挠了挠脑袋,准备下一步计划。 此一次风险极大,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 到时麻烦可就大了,面临阿桂军队的压力,而村庄的那一点点人,完全扛不过。 “有一支清兵往麻沙镇方向而去。”张蛋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约有上百人。” 景四维顿时感觉来了机会。 “钱兄,山上的百姓如何说?”随后便问向一旁的钱石。 “只要有一口吃的,他们皆愿意跟着咱们走。”钱石点头说道。 “那就成。”景四维带领着众人出去,打算伏击这一支清兵队伍。 伏击清兵可是一个好活。 他们可是在当地逍遥惯了,仗着自己人多势大,不怕山不怕水。 特别是最近捞的油水,可是非常足,每每去百姓家中洗劫一番,都能有不少的收获。 而百姓们不能反抗,只能将这苦水咽进肚子里。逐渐地导致绿营兵愈发膨胀。 只要将上面的需要的粮食给交完了,剩下的全都是清兵自己的。 他们可是盼着这个借口久了,要不然老早就能光明正大地抢劫百姓。如今阿桂将军可是帮了一个好忙,如果不如此,又不知道自己又穷多久。 第275章 在敌后区与清军博弈 可他们没走多久,就进入了一个峡谷口,两边都是高山险地。 顿时不知道哪里传来了一声枪响。 清兵队伍中,一名把总直接中枪倒下,其他绿营兵见此情况,顿时慌了神。 “有伏击!”一名绿营兵大声叫了起来。 可接着周围都是连绵不断的枪声,砰砰砰……四周皆冒出了火花,子弹横飞。 绿营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到一盏茶功夫,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其余的皆中枪倒地,许多人半死不活地哀嚎着,那声音极为凄惨。 “山贼快跑!”一名幸存的绿营兵大叫起来,撒腿就往城里跑。 可就在这时,回去的道路上,已经站了一群人,他们举起手中的火铳,一言不发,就朝着绿营兵射击。 “谋杀官兵,等同于叛乱!唔……” 那名清兵还没有说完,就中枪倒地。 任绿营兵如何叫喊,景四维可没有对他们手下留情。 随后一大伙人从山上杀了下来。 村民曾经受到清兵压榨,勒索,甚至是洗劫。如今可以亲手屠了清兵,能爆发出十二分力道。 清兵瞧着如虎豹一样的村民,战战兢兢,完全只有被杀的份。 很快就将清兵给淹没了,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甚至有不少村民,因为愤怒,不断鞭尸。 “这些尸体收拾一下,兵服全都收起来。”景四维指挥现场。 钱石将清兵尸体运到山上埋了起来。村民将清兵衣物带回村庄,然后晾洗干净。 村庄内。 “下一步咱们该如何做?”钱石问道。 “不着急,他们也不知道清兵被咱们杀了。”景四维在院子里抽着烟,“咱们要耐得住心。”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 狗四从外面进来,“景大哥!” 一副热情道,“这是军营地图。” 而钱石一脸疑惑,茫然。 景四维这时才是解释起来,“许了他一些东西,所以如今是咱们的人,放心。” 随后起身,将钱石带进房间里,开始密谋一些事情。 此时建阳县。 如往日一般,但街道变得十分萧条。 不时能看到一些绿营兵在街道上巡逻,并随意扣押一些毫无势力的米行粮食,全都拿来充公。 街道能看到一些商人跪在地上,哭喊,瞧着自己所有家当被清兵搬走。 却无济于事,过分一些,免不了清兵殴打。 军营中可是堆了大量,从其他村庄洗劫而来的粮食。 一副丰收的样子。 县丞瞧着满满仓库的粮食,一脸的兴奋。 “这些刁民家中可是藏了不少粮食。”县丞笑得开心。 眼前可是有一千多担粮食,没想到能弄到如此多的粮食。而上面的要粮食七百担,剩下的三百担粮,能进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可是真是意外收获呀! 反正出事有阿桂将军担着,自己可以放心地捞。 此时清兵正在忙碌之中。 “手脚麻利一些,三日之内就要送到建宁府。”一位千总不断指挥这些手下的清兵。 然后看见狗四从外面进来,语气不善道,“你这么晚才回来。” 狗四打着哈哈,给他递了一瓶浊酒,“出了一些小插曲,小小的敬意。” 千总接过美酒之后,才放过狗四,也不再为难他。更为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几人,和之前不同样子。 瞧着千总走开,狗四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 景四维一副清兵小卒的模样,在一旁小声道:“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也不咋样。” 狗四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他们觉得我这一个穷小子,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不然可坐不到这把总之位……其实我也确实运气好罢了。” 之后几人就隐秘在军营之中。 等到傍晚来临。 清兵也趁着天还未黑,回到营地中。 就在这时,一些陌生的清兵突然朝他们开抢。 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枪声响彻了整个绿营,清兵在不知所措中,就被人干掉了。 顿时倒下一大片清兵尸体,很快整个绿营“热闹至极”。越来越多的清兵赶来,不过他们不是过来制止暴乱。 而是加入战局,纷纷将枪指向那些真正的清兵。 惨叫从军营中不断传出。 一炷香后,一切皆归于平静。 此时军营里满是绿营兵尸体,连千总,守备尸体也有。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粮全部运走。 景四维拿出千里镜,遥望近处县城。 此刻建阳县内,早已经听到枪声,所有躲在城内,不敢出来。 甚至将城门关得紧紧,以为是山贼打来了,或是贼人,没有人敢去军营瞧瞧。 县丞焦急地在城墙上来回踱步。 “你们绿营中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吗?”县丞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甚是可爱。 下面的守军满是无奈,只能摇头回答,“回禀县尊大人,小人不知。” 县丞此刻可是急得跳脚,少女欲哭的表情,“唉呀,那里面还是有一千多担粮呀,这可如是好?” 但不管县丞如何着急,也于事无补。 景四维与钱石趁着夜幕降临,将一千多担粮食运走。 顺带搬空军营里的武器,军饷,就连劈山炮都一起搬空。 整个军营空空如也,景四维临走之时,顺带一把火将尸体连同尸体一起焚毁。 翌日,让人到县城散布谣言。 说昨晚是山贼听闻军营有大量粮食,所以趁着夜色打劫,将军营洗劫一遍。 登时,建阳县人心惶惶。 而景四维将获得来的粮食,归还给被清兵洗劫过的村庄。并提出村村联防计划,将许多村子都联合起来。 这个提议可是得到大家的支持,特别是那些被清兵洗劫的村民,更是愿意,因为景四维和钱石给他们送来及时雨。 大量的村民免遭饥荒。 所以敌后宣传先遣队的声望不断攀升。 而整个清朝。 可不止景四维这个劫粮食运动,邵武府,延平府,汀州府全境,接连发生抢劫军粮事件。 阿桂军中运来的粮食不断减少,只能依靠延平府城内官仓,甚至漕运仓,义仓。 不过几万士兵在此地生活,粮食消耗依旧惊人。 阿桂只能默许自己的手下出去城外,洗劫外面的村庄,甚至一些小地主家都不放过。 以减轻军中对于粮食需求,满足部分士官贪心。如此才能让自己在军中的统治力不被削弱,甚至是振奋士气。 第276章 农业新技术,化肥的使用 大清各地传来的密报,先是汇总到陈南手中。 接着便是福州城,再由海路前往宜兰。 郑轩瞧着这些奏报,顿时摇晃头脑,“阿桂被逼急了,果然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郑暄妍将一杯咖啡递到他的面前,随手接过那些密报。 “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郑暄妍一边说,一边阅读密报,随后继续道:“他们粮急,这应该是最优的办法了。” 郑轩颔首,端起那杯咖啡喝了起来。 先苦后甜,味道还真是不错。 “你泡制的?”他问道。 郑暄妍点了点头,“上次见过你泡过,所以尝试一番,若是不喜欢,我重新换成茶?” 郑轩摇头,跟着回到原来那个问题上:“对于阿桂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但对于百姓来说,确实是下三滥手段, 遭殃的可是大清的百姓,按清兵的尿性,异地屠杀当地百姓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若是本地清兵征粮,他不会如此残暴,大多数只抢粮,不杀人。” 这一点几乎毋庸置疑。 前世古代大清几场战争皆是如此,或者是出于人的本性。 清兵客场作战可是毫无顾忌,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但回到自己主场,就不敢如此放肆,毕竟百姓中说不定有自己的亲人,而且大家都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如今阿桂手下军队,一半都是外省的客军,下手可是没轻没重。 “你快点结束战争,可让百姓免遭于难。”郑暄妍坐在一旁道。 顺带撩起秀发,将头发扎起来,偶尔传来一阵幽香。 郑轩倒是打了一个哈欠,揉了一下眼睛,“战争没有想象的简单, 对于大清百姓来说,咱们是摧毁他们平静生活的敌人,即便占领之后,也有一些百姓依旧不满,那不如借清兵,让其他们认清谁是好,谁是坏。” “若如此,可是要死许多百姓,这不是与首长你的理念相违背吗?” 郑轩倒是非常淡定:“确实,但你有没有想过,清军如此做法寒了天下人的心,他们亲手断送自己统治的合法性, 而且我也不会让清军肆意妄为,清朝境内可是有许多势力,皆是咱们的人, 咱们使用运动战,慢慢消耗阿桂的兵力。” 他打算抛弃城池攻防战,毕竟这种战斗消耗的兵力太多。 与其在战争中,双方轰来轰去,还不如在运动中将清兵消灭掉。 并能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这种办法看起来确实很流氓,但又是最有效的办法。 “一石二鸟,”郑暄妍评价道。 “精辟。”郑轩点头,随后打了一个打哈欠,便站起身来,“你的香味有安神作用,我闻了会犯困。” 郑暄妍先是一喜,后就觉得奇怪。 这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嫌弃自己呢? “别想些有的没的,出去走走才是正事。”郑轩拍了拍她的脑袋,“趁着春天的尾巴,多溜达,等夏天就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 说完便迈开脚步,朝门外而去。 “首长!等我。”郑暄妍捂了一下自己的头。 然后整理自己的发型,脸上带着一抹微红。 她感觉郑轩故意将她的头发弄乱,发簪全都松了,只能费些手脚整理。 但也马不停蹄的追了过去。 … 春夏之交时分,带有一丝炎热。 此时正是农闲之时,一二月份下谷,二三月份插秧,等到五六月份即可收获,而四月份便是农闲。 宜兰还是如往日地热闹。 如今宜兰城外,可是有一大片工业区,俨然成为一个卫星城市,也就是副城。 到处热火朝天的景象,大量的百姓成为工人,进厂务工。 但有一块地方,依旧有不少的农人正在忙活。 “他们在干嘛?”郑暄妍顶着一个帽子说道。 不远处的田间,能瞧见一些人在田间里,不知在干啥活。 郑轩也顶着一顶草帽,望了望田间人,便回答:“他们正在进行农田实验。” “农田实验?”郑暄妍疑惑起来。 不过她还是如秘书一般,也不多问,瞧着郑轩走到田埂边上。 “吴钱!”郑轩大叫一声。 此时不远处一位满身泥泞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踩着水田慢慢地走了过来。 “唉呀,首长,你来此地干嘛,太脏了,快去屋里歇息。”吴钱抹了一身汗说道。 郑轩倒是摆摆手,拒绝提议,“不打紧,我过来瞧瞧你干得怎么样。” 吴钱听完,从田里爬了出来,并把事情交代给自己下属。 随后便领着郑轩以及郑暄妍逛了起来。 并指了一块田,“首长你瞧,这是使用铵肥,长势不错,估计亩产五六担。” 只见这片田的水稻比其他田,生长得更加快速。 大片的绿叶,让人误以为是因为提前耕种才有这么大的个头。 郑暄妍此时表情有些惊讶,感觉不可置信。 “水稻亩产最多不就是四担吗?”她满是好奇的问起来。 这水稻普通时候的产量不过三担,四担极为稀少。必须是那些肥田,而且施加不少粪便,才能到达这种程度。 吴钱对这问题大笑起来,甚至是自信道:“这是因为使用肥料,首长拿来的肥料颇为神奇,种出来的水稻米粒大,且长势快, 不过这算少了,若是使用鸟粪磷肥,亩产普遍六七担,种出来的稻米又大又圆。” 郑暄妍顿时吃了一惊。 这产量几乎上天,可是比普通的产量多出一倍有余。 “如此神奇之物,为何不向百姓推广?”郑暄妍问道。 她曾经在农会工作的时候。 了解过宜兰农业情况,整个宜兰拥有三四十万亩土地,若是全都使用这些肥料。 整个宜兰能够养活的人口数量足矣翻倍,甚至养活半个台湾岛的人口不成问题。 吴钱颇为苦笑起来,“这没有你想得如此简单。这些肥料的用量是一个考究, 正所谓物极必反,若是肥料过多,水稻可会被咸死,甚至整块田地很久都不能种庄稼, 你瞧瞧那边那亩田,现在连杂草都难以生长,几乎算是毁坏了。” 吴钱指着远处的荒田说。 只见荒田上,连杂草也不多见,几乎是裸露的地表。 “所以咱们不敢如此快推给百姓,若是他们‘揠苗助长’那农田算是废了,甚至会怪上咱们,日后推广更加困难。” 第277章 给东北准备的蜂窝煤技术 当然,可不止这一点问题。 硝酸铵肥料用少体现不出效果,用多就会烧坏农作物。 重要的原因是产量不多,如今前往吕宋的航线正在修复,所以原材料短缺,价格飞涨。 推广之后,农肥由谁购买呢? 要是叫农夫自己掏钱购买,他们宁愿用自家储存的粪当肥料。让政府掏钱,这么巨大的量,政府不破产才怪。 这一系列问题,都有待解决,所以没有那么容易。 这时郑轩开口说道,“这些研究,先是在兵团的农田使用,获得大量数据之后,才考虑推广,产量有限,暂时就不推广了。” 随后吴钱就带着他们前往另一处农田。 全是种植相同蔬菜,但却被分隔出好几块地。 “这是芥兰,”吴钱指着这些菜介绍起来,“咱们正在进行施药试验。” “给菜施药?”郑暄妍好奇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听,种菜也要是要施药,毕竟这些菜又不是人。 “当然,还是有区别的。” 吴钱一本正经地说了起来,接着给她展示出两种芥兰。 一种菜叶上满是菜虫蛀过的小洞,看起来病怏怏的。 而另一种芥兰叶子非常完整,没有被菜虫啃食过的痕迹。 郑暄妍满是新奇,相同的蔬菜,居然会有不同的效果。 吴钱继续介绍起来,“一个是用过药,一个完全没有使用过,是不是很神奇。” 他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也是感觉十分神奇,没想到农作物也要用药。 但用药之后效果非常好,不仅虫子不吃菜,就连黄莺这种杂食鸟类也不太喜欢。 随后他展示一桶农药。 整个桶呈现出红褐色液体,还有一股刺鼻味道。 “这是…”郑暄妍捏着鼻子,不久之后,眼睛也被熏出眼泪。 郑轩倒是像模像样地说了起来,“这是特制的辣椒水,喷洒在菜叶上,虫子和鸟类都不喜欢吃。” 这几乎是纯天然的杀虫剂。 为了农药,他可是与英吉利进口一批印度鬼椒。 郑暄妍不断揉自己眼睛,眼角都能看到泪水。 “给我,也不一定会吃,太辣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离得远远的。 “洗干净就可以了,又不会吃坏人。” 郑轩没什么在意。 心想,她没有经历现代人的痛苦,几乎吃的都是化学农药。这种纯天然绿色农药已经算是不错了。 之后继续参观其他农田。 这个农业试验区可是不止这一点点东西。 能看到成片的油棕林,咖啡树,椰子林,花生,番茄,玉米,还有各种蔬菜水果。 也有农汉正在种植桑树或是茶叶。 这试验田,俨然成为一个植物园。 而其他地方,最多只能看到水稻或是番薯,其他的农作物都见不到。 最后他们逛到了军屯地,一大片田地也都属于军部旗下的土地。 不少人正在农田里劳作。 “咱们已经开始在这些土地上施肥了,大约有一百三十亩,若是效果佳,再推广到所有的军屯地。”吴钱开始汇报起来。 可就在这时。 田间一个汉子,见到郑轩过来,直接扔掉锄头,一脸气汹汹地走了上来。 其他护卫马上将郑轩以及郑暄妍保护起来。 吴钱也拦了过去,“你想做甚?” 也有不少护卫将他拦住。 可他力气不小,两三人才将他截停,但那汉子语气不甘地吼道: “你出尔反尔,不信守承诺!” 郑轩听完,顿时就来了兴趣。 准备走上去问个明白,其他护卫却护着,“首长,危险。” “没事,我会看着来。”郑轩说完,便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我如何出尔反尔了?” “你敢说没有?”那汉子有些抓狂,“说好让咱们可以回家,可到现在却没有音信。” “回家?”郑轩狐疑一会,接着问道:“你家在那?” 汉子斩钉截铁,“白山黑水!” 郑轩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东北。” 看着眼前之人还知道这回事,那汉子更是恼怒,“你个骗子!我在此地已经做了两年工,你答应的事情居然假装不知。” 郑轩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忘。” 并继续说道:“我理解你们迫切回家的心情,但这回家之路可不简单, 若是在大清北上,你们没有回到家,就已经被清兵给抓了, 而走海路,这段距离更加遥远,可是要经过日本,朝鲜,若是中途没有补给,这旅程无比困难, 并且,必须要考虑你们不习水性,会晕船,得有一定的准备。” 长长的话,顿时让汉子语塞。 不过眼神还是不服气,依旧觉得他没有信守承诺。 郑轩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最后问道:“你觉得现在回去能给你们家人带来什么?” “我能……”那汉子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僵硬在那苦思起来。 郑轩只觉得他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这些野女真没有以南满人,接触世界多,格局大,怪不得可是相近的民族,却不受爱新觉罗家族待见。 毕竟建州女真是明朝李成梁圈养起来,用于攻打周围地区其他女真,甚至是李成梁自己的私军。 所以建州女真的文化,发展程度要比西海女真,以及野女真更高更强。 随后,郑轩便让周围的护卫放开他。 跟着带他前往宜兰某一处工坊。 只见一大群工人正在忙碌中,几乎是流水线作业。 “你来瞧瞧。”郑轩给他展示一个桶型炉子。 外壁全是陶胚塑造而成,炉子下口只有一个小小的孔洞。 汉子好奇打量这个东西,不知道郑轩为什么带他来看这种东西。 就连身旁的郑暄妍也满是好奇,完全没有见过如此东西。 这时,工坊的工坊主走了过来。 郑轩算是逮到一个劳动力,“胡老五,你来给他们介绍一下这些东西。” 胡老五倒是不客气,如看到客户一般,推销起来:“各位客官,这可是好东西,此乃本工坊最新的蜂窝煤炉。” 汉子皱着眉头,瞧着这普普通通的炉子,还一脸嫌弃,“感觉没啥特别,就是入风口太小了一些,而且这太小了,烧不了多少柴。” “呵呵呵,客官,你就不懂其中门道了。” 胡老五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后就将他们带到一个通风的房间内,指着一个被点燃的炉子道: “这个炉子用得可不是一般的煤炭或是木柴,而是特制的蜂窝煤, 一块蜂窝煤可以燃烧半个时辰,若是装满整个炉子,可以烧上一两个时辰。” 第278章 大东北的冬天有望了 众人多围了过来。 观赏着这个奇怪的炉子,想要看出里面的门道。 用的煤泥与普通的煤球大不一样,圆柱形的,上面还有大量洞口,均匀分布。 在这炉子燃烧的时候,散发着大量热风。能看到蜂窝煤的孔洞正在发橙红色的光,偶尔还冒出淡蓝色的火焰。 汉子伸出手掌,感受炉子的热量。 很快就把手缩回去了,炉子的热量一点也不比柴火差。 而且烧完之后,蜂窝煤变成黄色的泥块,直接更换即可,不会弄得一屋子灰。 “这玩意可以烧很久,如这款小火炉,三块蜂窝煤就能燃烧一个半时辰。” 胡老五又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这是大炉子,一次性可装九块,最合适做大锅饭。咱还给炉子增加铁盖,以及烟囱,若是冬天在家中取暖, 无需担心因为烧煤而把人熏死。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这些炉子有特制的入风口盖子,可是关键。” 胡老五说道着,立刻打住,顿时吊住所有人的胃口。 可是把汉子急得抓狂,几乎要将胡老五大卸八块。 “这个盖子有何作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见王贞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人群之中。 郑轩也是在这时才发现她,随口问道:“你不用研究天文?” “现在是白天,师傅,德卿瞧这里有新鲜玩意就过来了。”王贞仪直白道。 此时,胡老五见好就收。 然后悠悠道,“这小小的盖子可是有大门道,若是盖住入风口,只留一个小孔,这个蜂窝煤炉子能够烧一个晚上,无需换蜂窝煤。” 这让大家想都不敢想,能烧一整夜? 柴火都没有烧这么久,一个晚上可要添加不少柴火,要不然就会熄灭。 胡老五倒是直白说道:“这种炉子和蜂窝煤就是为北方而造的,能够在家中烧一整夜,人不会被冻死,而且省煤炭。” 王贞仪忍不住地问道:“这蜂窝煤添加不少黄泥,看起来不比煤炭好多少,真的能烧一整夜吗?” 这时,胡老五算是回答不了这艰难的问题了。他只知道如何制造,但不知道大概原理。 当他第一接触这种东西时,也感觉不可思议。 可自己亲手实验之后,确实如此,炉子烧了一整夜,第二日掀起盖子,还能看到蜂窝煤依旧燃烧着,还有大量的余温。 这个他真的解释不了,只能交给郑轩。 毕竟这东西才是郑轩发明的,他只是在此基础上改良。 郑轩瞧着胡老五一直在看着自己,解释起来,“因为燃烧缓慢,所以才能烧得持久。” 此时王贞仪早已经拿出小册子,似乎打算开始记录东西。 郑轩看见,也丝毫不吝啬地忽悠起来,“这火想要让它燃烧,就必须有燃料。还有助燃剂,而这空气就是助燃剂之一, 只要减少助燃剂,让火烧慢些一些,便可以持久。” “助燃剂?”王贞仪想要准备问下去。 却被郑轩打住了,他可不是来授课。 随后瞧着汉子:“若是蜂窝煤在东北,应该有很大帮助?” 汉子点点头,这东西何止有用,简直就是神器了。 要知道那里一年四季就只有五个月是暖和的,其余七个月都是漫长的冬季。 即便在家中也会被冻得瑟瑟发抖,所以老人家不多,因为大多数活不过漫长的冬天。 若是有了这项东西,家中无需打开大窗子通风,就能取暖,不必怕烧煤闷死。 “你叫什么?”郑轩问道。 “金大河。”汉子老实回答道。 “这些足够我没有骗你。” “嗯。” 汉子非常憨厚的点了一下头。 “用不了多久,咱们可以自由往返于东北,你们就可以回到家去了,这些都可以带回去造福村子部落的同族人。” 等拥有飞剪船运输舰队,几乎不需要补给点,就能直接抵达东北。 但郑轩还是希望在长崎或是在对马岛有一个补给点,如此一来便能极大减轻船队负担。 长崎为中转站,这个问题不大。 毕竟还有田川家族支持,虽然不同国家,但家族却颇有渊源。 至少合作是可以的,而且他们也需要大量贸易,贩卖本国资源。 不然幕府财政将会出现巨大赤字,倒闭也是必然。 最后金大河接受处分。 毕竟以下犯上,而且做法极度危险。 但他得到承诺,心甘情愿接受处分,无非就是禁闭几日,或是劳改,体罚。比起清朝的动不动就杀头,这已经轻了许多。 … 与此同时。 延平府。 因为辎重线不断被打劫,导致清军营地的辎重日益紧张。 最终惹恼了阿桂,他直接派出总兵去消灭各地的贼人,顺带勒令各县各府出粮出钱。 那些外省来的清兵可不知轻重,下手没心没肺,不是屠村,就是洗劫城镇。 所过之处,哀嚎一片。 几乎如过境蝗虫,只管烧杀抢掠,不处理正事,甚至经常以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村庄头上,比如与贼人相互勾结,一夜之后就全村消失。 各地惨案接连不断。 福州城可是收留了许多幸存者,他们拖家带口地过来。 大人疲惫不堪,满是憔悴,小孩哭泣连连。身上的余粮不多,大家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到这里。 此时城中已经规划出大片地区,收留这部分的难民,这种情况也不容乐观,人数不断增加。 甚至许多死了爹娘,全家只有一两个幸存下来,并逃到了此地。 陈南在难民营地行走,不少百姓两眼无光,许多儿童眼泪都哭干了。 他随意地问起一名还算正常的男子,“你们村子如何?” 那男子咽了咽口水,最后深吸一口气:“幸存者不足几人,那些清兵如疯子一般,见人就杀,见钱就抢, 幸好我藏在了炉子下面,才躲过了此劫,要不然也会如同家人一般,完全死透了,还流了一地的血……” 说完之后,那男子就陷到无尽的恐惧当中。 陈南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看到他那种状态,只能叹息几分,也不知有多少人看到如此情况,还能正常的?不是傻子就是杀人狂。 在这年代,经常能见到死人。 有人见到之后,接受不了巨大的悲伤,直接成为了疯子。所以有很大一部分傻子是人为造成,而非天生。 陈南摇了摇头,就离开了难民营,前往城中军务厅。 第279章 被逼急了的清军 王中正在看着前方发来的密报,以及各地军务状况。 陈南从外面走了进来,摘下自己的帽子以及外衣,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情况不容乐观,清军跟疯子一样,四处烧杀抢掠。”陈南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道。 王中正倒是没什么在意,似乎早已经习惯这样子。 “你看过大清秘闻就不会觉得惊讶,剿灭准格尔叛乱,可是用过‘因粮于敌’,清兵的贪婪暴露无遗,几乎快把人家灭族了, 对于清朝的皇帝来说,为了自己江山完整,宁愿牺牲一些百姓也无所谓,毕竟百姓对于皇帝视为己物或奴,而非人。” 陈南不怎么关心大清的黑历史。 比较关心如今的状况,几乎每个府城都驻扎着一位总兵,他们手下有三千人,这可是一支数目庞大的军队,足够撑起一场小型战争。 对于四处开花的战时宣传局成员来说,是一场大灾难。他们还没站稳脚跟,就要面对大股清军。 分分钟被消灭,到时自己的努力也就白费心机,还得搭上了不少人命。 “能否进攻,消灭阿桂军队?”陈南问得非常直白。 王中正摇头拒绝,“几乎做不到,除非有人能耗光清军兵力。” 然后他起身,将一副褶皱的地形地图拿了出来,指着上面道:“因为他所在之地,山路崎岖,辎重是一个大问题, 即便能够攻打,最多也就是延平府,其他地方河道狭窄,无法通过大型船只, 大量的火炮只能陆地运输,不说别的,消耗的时间粮草巨大,这是目前军部所无法接受的, 如今军部下一个目标,就是福建广东沿海各府,适合大规模兵团作战,依靠海船就能轻易夺取目标,代价小,收获大。” 王中正说完又坐回了椅子上,不过还是给陈南希望,“虽然无法向阿桂所带领的清军,进攻。但能资助兵器,甚至是部分军队,以缓解他们的压力。” 陈南倒是没怎么灰心,“能有法子是好,能否快点提供武器人手,怕久了,他们撑不住!” 王中正没有推诿,点了点头。 之后就坐在了桌案前,奋笔疾书,请求宜兰提供支援。 不到四日时间。 得到了回信,一艘满载货物的蒸汽明轮船冒着黑烟过来,将大量的武器弹药卸了下来。各式各样的新式武器,让人眼花缭乱。 比如最新型的虎蹲炮,这是经过改良之后铁制小炮,圆形更像近代的迫击炮。 还有一箱新研制的弹药,圆锥形的外壳,尺寸长,威力更加巨大,不过缺点就是距离短,最远不超过一百五十米。 陈南看着说明书,让士兵将这些武器抬到了校场上,就开始逐一试验了。 除虎蹲炮,还有手雷,燧发枪,以及炸药包,几枚正在实验阶段的地雷。 当然不仅仅只有武器,一支特别部队就站在众人旁边,也就是军部王牌之一的独立小队。 “看来军部重视咱们,可是下了血本。”陈南望着这些资源感叹一番。 之前还以为设立这战时宣传部,只是因为郑轩心血来潮,如今看来倒不至于,这部门也是相当重要。 陈南接受武器之后。 没敢片刻停留,想尽办法通过各种渠道,将这些装备送往清军后方。 …… 而此时,景四维也在院子内瞧着各地传来的消息。 “咱们要走吗?越来越多人,逃难到此。”小竹颇有些疲倦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放下篮子,里面可是不少血条。 擦了擦汗水继续说道:“听说总兵已经到了建宁府了,如今建阳县人心惶惶。” 景四维皱着眉头,便拿出烟斗淡淡地抽了起来,“咱们可以去哪里?走了,这些村民怎么办?” “带着村民逃到福州府。”小竹不自信的小声道。 景四维有些好笑地说了一句“天真”。 而后继续说起来:“可没有如此简单,几个村子两千多人,这么多人,轻易就被清兵发现,并且辎重就是一个大问题。” 顿时小竹垂头丧气,开始担忧众人。 景四维吸了一口烟,宽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就在此时,钱石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兴奋之色。 “咱们的武器到了,是陈局通过各种渠道送过来的,并带了几个帮手,快过来瞧瞧。” 接着便将景四维带了出去。 只见府里一块空地上,摆放着各式武器。 不再是以前的火铳,而直接改为燧发枪,还有不少手雷,以及铁制的虎蹲炮。 景四维瞧着这些武器,咽了咽口水,没想自己一个小小的分部,居然有如此多的新式武器。 多少带了一丝感动,真是组织送温暖。 武器旁边还站着几个肌肉猛男,手臂与一般人大腿一样粗细。 “在下马文奥,军部派来支援你们,幸会。”一位肌肉猛男抖了一下胸肌说道。 就连小竹悄悄打量一下他的胸肌,然后在瞧着自己的胸部,顿时一阵自卑感油然而生,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景四维倒是非常开心,虽然人少,但有这么多好东西,战胜清军也多了一丝胜算。 “在下景四维,幸会。” 转身瞧着还在在意自己胸部的小竹,安慰道:“别在意了,胸不平何以平天下?” 小竹哼了一声,摔门而出,但内心也欣喜商队不用流离失所。 不多时。 府邸外面可是聚集大量村民。 特别是里正已经站在门前,还拄着拐杖。 他早已经知道有大量的武器送抵这里,也多少猜到景四维的来历,但还是不敢相信。 景四维从府邸走了出来。望着众人,没有任何掩饰道:“看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这是真的吗?”老里正还是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他可希望景四维的回答‘不是’。 但景四维直接点头,“明知道,何须在问一遍?” 老里正哀叹连连,村民犹豫起来。 景四维倒没有感到多少伤心,而是反问道:“没错,我等都是你等口中鬓毛贼……但扪心自问一下,在下是否做过愧对与大家之事?还是行不义之举?” 顿时大家默不作声,不少人还低着头。 这事情摆到明,众人细细回想,景四维众人到现在每一件无不是为了众人。 第一次击退山贼,教会村子生存之道,带着村民复仇,剿灭山贼,还干掉了长期的毒瘤地主,并建立公社。 第280章 跟着鬓毛上梁山 如今村子越过越好,这几乎是景四维众人的功劳。 老里正颤颤巍巍道:“可咱们面对是大清,如是让人知道村子有短毛,村子没有活路呀!” 景四维叹了一口气,他确实不能理解。原本大家就杀过清兵,现在却在害怕清兵报复,难道人擅长健忘? 打算息事宁人,保自己村子的安全,太过于可笑了。 你打了人家几拳,还想人家不还手,可能吗? “我知道你的担忧,不日便离开此地。”景四维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老里正虽然感到不妥,但为了村子所有人,只能这样。 毕竟与大清对抗可没好过,只有死路一条,他可不敢拿全村的命打赌。而且听说,短毛贼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 可就在这时。 张蛋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咱们又不是没杀过清兵,为何要害怕!被清兵知道,依旧死路一条。” 接着站在众人面前,拿起刀子,快刀斩乱马将自己的辫子割断,“不就是短毛而已,老子也当短毛,谁帮我报仇,老子就跟谁!这清兵可不是啥好东西, 以为他会放过咱们?他们从来没把咱们当成人,咱们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牛羊,等你们把枪都丢了,那就等死吧,弱势只有被他们宰杀的份!” 张蛋大气凌然地说完,直接站在景四维的身后。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是!就是!小兄弟说得没错,清兵出了名的贪,与其被他们折磨,咱们还不如当短毛!” 被清兵洗劫过的村民站了出来,他们知道清兵是什么一副德行。 杀你只需要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你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即便不杀人,也会将家中一切洗劫干净,那比杀了你更加难受。 越来越多村民加入其中。 甚至有人鄙视里正这番怯懦,不管你多乖,清兵也不会放过你的。还不如与他们抗争到底,至少自己命由自己搏杀出来。 极端的村民,扬言若是要将景四维赶走,就将村子截杀清军辎重队的消息,告诉给清军。 顿时里正颇为头疼。 最后对景四维说道:“这村子我不管了,但你要保证村子妇孺的安全,这是老朽无奈之求,老朽不可负村庄,更不可负前任离世里正。” “早已准备妥当。”景四维露出一抹微笑。 里正无奈叹息几分,他只想有个安静的养老生活,如今却成了这个模样。 只要里正答应了,什么都好说,不少村民欢呼起来。若景四维离开,这个公社不知道能否继续办下去。 至少他们现在是非常满足,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田地。 而且公社还会免费的修建水渠村路,帮你修缮房子,如今村子可是比以前好上太多了。 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多了。 景四维将探子派了出去,打探清军总兵的下落,选择最佳的埋伏地点。 村民接触新武器,并跟着马文奥加紧训练战术战法,皆是按照光复军的标准。 村子的妇孺皆送往山上,在隐秘的山村生活,那里存储几条村子人几个月的粮食,皆是打劫清军辎重队获得而来。 两日之后。 江西南赣镇,金总兵带着清兵,在建宁府逍遥几日后,便开始前往建阳县剿贼。 他的任务可不仅仅剿贼,还有催粮。 路上顺带洗劫了一些偏远乡村,整支清军富裕一番,大家可是过得之润,行军连蹦带跳。 来到叶坊镇附近,继续在镇上逍遥起来。 他们是客军,不能指望有多守规矩,能打仗就行了,这才是军队最主要的职能。 金总兵坐在衙门的摇椅上,悠闲起来,“抢完快上路,耽误不得,若是不然,大帅得骂人。” 旁边站着战战兢兢的县丞,当下听金总兵如此一说,顿时松了一口气,瘟神终于要走了。 这叶坊镇可是经不起清军折腾呀。 那些清军下手没轻没重,钱也抢,粮也抢,连走的时候,民妇都也要干一发再走。 谁顶得了? 现在他可不知道整个叶坊镇还剩多少人口,说不定连镇,或是巡检司都给撤销了,毕竟人口都被清兵杀掉了。 此时县丞咽了咽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衙门附近的街道上,不时能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声,还有清兵的嘲笑声,放荡之声。 一名满脸刀疤的副将,在一旁拱手说道:“镇台大人,天色不早,若是此时上路,恐怕不便。” 金总兵瞧了一眼天色,确实如此,于是点头,“明日辰时出发吧。” 不再理会衙门外面的清兵,自顾自地休息去了。 整个叶坊镇成了不夜城,哀嚎声,谩骂声,杀人声不绝于耳。 县丞顿时有杀了副将的心思,清兵多在此呆上一炷香时间,叶坊镇就被毁的越是严重。 “你有何不满?”刀疤副将瞧了一下,脸色复杂的县丞。 县丞立刻回到谄媚的笑容,急忙道:“协台大人这话说得,太见外了,这叶坊镇被各位大人光顾,小人高兴还来不及了,能何来的不满?” 翌日。 清军不情不愿的离开叶坊镇。 但大家小发了一笔横财,满脸春色,剿匪也变得更有信心。 一路行军路上有说有笑,甚至他们已经幻想起建阳县的富饶,脚步也加快许多。 正当他们经过一个山谷路口时。 两边的山上出现一些骚动,满是绿叶且带有些灰暗的树林,传出沙沙声响。 然后冒出数百个人头,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开火!” 砰砰砰…… 丛林树木间传出大量枪声,以及密集的白烟,子弹如雨点般倾斜到这支清兵中。 最外围的清兵纷纷中枪,软软地倒在地上,横七竖八。 其他的清兵慌乱逃窜,寻找掩体。 “稳住!”副将瞧着混乱的清军,大叫一声,并准备对山上的贼人发起进攻。 可就此时,一枚尼米弹极为精准地进入他的脑门。 这位刀疤副将旋即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一动不动,了无声息。 “快救协台大人!”他身边的护卫大喊起来。 金总兵瞧着自己的手下突然凉了,大骂起来,“这群天煞的反贼!” 但他还是机智的下马,用马的身躯阻挡子弹,并仔细打量山上的情况。 只见山头不到三四百人,竟敢伏击三千人清军,简直就是在找死! 第281章 被迫守夜的清军 “杀上去!他们在装填火药!”金总兵大声命令道。 吃饱喝足的清兵确实好上路,战斗力强悍,举刀就朝山上的贼人杀去。 “杀杀杀!”喊的声嘶力竭,即便山上贼人拿着火枪,也悍不畏死。 上千清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山头。 不过贼人也是机智,一轮火枪射击,就扔出手雷,连子弹都未装填。 丝毫没有留恋战场,转身就朝山后的树林退去,不拖泥带水,仿佛熟能生巧一般,很快消失在森林之中。 而前进的清兵,却飞下来的手雷炸伤,阻断去路。 金总兵瞧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贼人,顿时捶胸顿足,咬牙切齿骂道:“他娘的懦夫!无胆匪类,逃得竟然如此迅速!” 随后他命令手下清点人数。 这次偷袭,至少有两三百人被贼人杀死。 道路上躺了不少清兵尸体,总兵恨得牙痒痒,“若是找到贼人,一个不留!” 清兵将死去的同伴,集中扔到一个地方,草草掩盖,就继续朝建阳县而去。 他们一路上万分小心。 一直警惕两边的山脉,并不断派出斥候,四处搜索贼人下落。 贼人的袭击,使得大家紧张兮兮,神经绷紧,吃不饱,喝不好,无心想其他。 这样一来,清军行军速度下降许多,一日只走了四十多里。 “发现贼人了吗?”总兵问道。 他之前的副将早已经阵亡了,只能询问参将。 一位普普通通,脸上带有麻子的参将拱手回答,“回禀镇台大人,尚未发现,不过好些斥候也未归来。” “知道了。”金总兵点点头。 他已经猜到了这结果,毕竟斥候可是高危职业,特别是现在,不知道贼人老巢,更是危险。 他瞅了一眼军队。 清兵们不断擦拭自己的汗水,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不少人嘴唇发白,口干舌燥,捶着自己酸疼的膝盖。 再瞧瞧天色,太阳西下。 “就地扎营吧,”金总兵下令,跟着叮嘱一番,“小心贼人袭击,营地多派哨兵。” “是,镇台大人,末将一只苍蝇也不会给放进来。”参将语气坚定。 副将死了,现在轮到他上位好时候,所以尽量表现自己,万一升了官发了财,日子就过得滋润。 “嗯,就这般吧。” 金总兵刚走没多久,就发现了一只苍蝇围绕他打转,并嗡嗡响个不停。 参将瞧见,一巴掌想要把苍蝇挥走,可是越挥越多。 金总兵直摇头,无奈的离开了。 清兵在一处靠小溪的村庄,安营扎寨。 当然,村庄也被霸占了,村舍全部成为军官的休息地方。 一日的疲惫,可让许多清兵倒头就睡,傍晚刚刚过去没多久,营地的呼噜声就已经连绵不断,宛如正在发动的电动机,呜呜直响。 不过,整个军营看似人人都非常疲惫,但哨兵一个也没少,到处都有巡逻队伍。 即便贼人偷袭也不必担心,因为参将还布置了一些暗哨。 整个世界重归于宁静。 可是丛林之中又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窸窸窣窣。 十几门虎蹲炮就停靠在村庄一百多步的地方。 即便清军营地篝火烧的旺盛,如同黑烟的明灯,依旧看不到一百步开外的情况。 随后十几门虎蹲炮冒出转瞬即逝的火焰。 咚咚清脆响声,十几枚诡异的炮弹,在夜空中划出完美的幅度,直奔村庄以及周围扎营的清兵。 顿时发生爆炸,冒出不小的火球。 虽然威力不够野战炮使用的高爆弹巨大,但胜在能吓人。 而且爆炸后,炮弹内部的碎石散弹犹如开花一般,不少正在巡逻的清兵被炸死。 整个营地立刻混乱起来。 一些帐篷被炸塌,里面正在熟睡的清兵,在梦中离开人世。 被清兵霸占的屋子,也是相同命运,只是损伤程度比帐篷小上一些。 “镇台大人,快离开!” 参将急忙将金总兵扶出,带他躲到石头底下。 “你个天煞的!不是说贼人不会溜进来吗?!”金总兵一肚子火,见到参将就破口大骂。 参将一脸无辜,“镇台大人,贼人并未杀来,而是用劈山炮轰击营地!” 就在他们逃难的时候,又有好几枚炮弹落入营地之中。 旋即发生爆炸,整个营地火光冲天,地上横七竖八都是清兵尸体,甚至不少人躲在墙根下,瑟瑟发抖。 此时,金总兵瞧着这种情况,“快带一队人马杀过去!贼人不多,如今使用火炮,行动不便。” “可……镇台大人,您安危为重。” 参将犹豫起来,他不想冒险,更不想送死,这些贼人看起来就很可怕,居然拥有如此犀利的武器。 若是前去,说不定会遇到更可怕的东西。 而且大半夜的,周围漆黑一片,让人更是恐惧,万一贼人会妖术呢? “莫要如此多言,快去就是了!” 金总兵强硬的态度,总觉得参见婆婆妈妈,跟个小媳妇似的,让人觉得烦,恨不得抽上两巴掌。 参将无法拒接,只好不情不愿,带着人杀了过去,前进的极为谨慎,先左顾右盼,确定安全之后,再继续前进。 其他清兵也是如此,这夜黑的让人可怕。丛林中稍微出现一丝响声,都会把人吓个半死。 不过,他们还是战胜了恐惧,这一百步的距离,花了不到半炷香时间。 可到了那里,却发现扑了一个空,只有一股硝烟的味道,以及地面上贼人所留下的痕迹。 “这些人难道是鬼吗?”一些清兵瞧着这副情况,小声说了起来。 紧跟着在附近搜索,仍旧一无所获,只有一些踪迹。 于是他们立刻撤回到营地里。 发现金总兵拖着一个黑眼圈,犯着困,等着消息,其他清兵也是这般,神情紧绷,防备着周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也会把人惊醒。 “贼人呢?”总兵瞧着空手而归的参将问道。 参将直摇头,耸了耸肩,“咱们过去之后,发现贼人早已离开,只留下一些痕迹。” “这帮贼人甚是可恶,仗着火器犀利,必定是福州城的那般海贼,看来不少官员与敌人有勾结呀!”金总兵几乎嘴巴里能喷火。 这么一大股贼人能在境内流窜,官员不可能眼瞎,唯一的可能是被收买了才装作不知道。 得知贼人离开之后,清兵们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休息,不少人还打了大大的哈欠。 不过营地都已经被炸掉了,没有床可睡。 第282章 总有你想不到的伏击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经过半个时辰的盘点,参将心情不佳的来到了金总兵那,“禀镇台大人,死了两百三十一人,伤了一百二十人。” 金总兵微微皱起了眉头,按照如此计算,自己手下的三千人,如今可能不到两千四百人。 贼人的两次偷袭,居然损失这么多的兵力,真是极为可恶,如果找到他们的老巢,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金总兵握了握拳头,内心一股郁闷,怒气油然而生。 “伤兵就在本地镇子歇息,其他人天亮进发,尽快赶到建阳县,咱们才能有安生。” 他丝毫没有感情色彩地下令。 打算将受伤的清兵留下,这样一来,大部队才能更快速抵达建阳县。 不然在野外,只有被挨打的份,那些贼人如同钻地鼠一般,神出鬼没,扰得人心烦意乱,却抓不住尾巴,令人十分可恨。 参将也同意如此做法,于是就要去布置了。 此时,清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营地上守上一夜,许多人都不敢入睡,生怕贼人突然袭击,因此而丢掉了自己性命。 命与睡觉相比,孰轻孰重大家还是分得清楚,强忍着睡意等到天亮再离开。 当太阳露出了点点亮光,丛林间听见清脆的鸟鸣,还有一丝灰蒙蒙的露水,颇有一丝生机勃勃的气息。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白天与夜晚是不同的气氛,现在天亮了,想必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偷袭营地了吧。 清兵们开始懈怠,想要趁此机会小歇一会,尽量给自己回点精神,不至于在行军路上打瞌睡。 却在这时,茂密的树丛间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接着又冒出了上百颗人头,以及长长的枪杆子,随后便是火光四射,密集的弹雨朝他们而来,并伴随着浓烈的硝烟。 这下可惨了。 清兵们个个都半闭着眼睛,甚至有人早已经传出了呼噜声。 树林间的动静只有少部分人听见,大部分人都睡过去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正遭受到袭击。 这种松懈使得他们丢失了自己的性命,在睡梦中离世。 “贼人偷袭!快起来!”参将听见传来的枪声,以及望见那浓密不像话的烟雾,下意识地大喊起来。 清兵们挨上一轮之后,才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窜了起来,并拿出刀剑护在自己身上。 随后被兵官组织起来,向偷袭的贼人杀了过去。 可是那群贼人最是奇葩,放了一轮枪之后,转身跑进了森林,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清兵们冲到了他们之前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地的脚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真他娘晦气!”金总兵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气汹汹地骂出来,内心依旧觉得不得劲。 贼人的做法真是令人厌恶,最可气的是,自己既然无可奈何,只有被挨打份。 “死了多少人?”金总兵直白地问道,他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呆着,只想进入城内好好地休息几天。 参将也没有打算点数,瞅了瞅倒在一地的清兵,大概报出一个数,“死了一百多人。” “赶快离开,此地让人不舒服!” 金总兵翻身上马,随后军队稀稀拉拉地走上了官道,拖着困倦的身躯,慢跑快走的方式前进。 这距离建阳县不到十几里的路程,只要加快速度,半天便能到达,大家也就有了喘息时间。 当然更有骄奢淫逸的机会。 如今对付贼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的老巢,如此一来,贼人才会军心不稳。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先到达县城,再琢磨贼人的老巢。 另一边。 钱石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瞧着清军越走越远,并不断靠近建阳县,担忧起来,“若是他们进入城内,我们就再也难伏击他们了。” 三次伏击都得手了,不过清兵损失还没有严重到,溃散的风险。 两千多人的队伍,消灭一座村庄,分分钟的事情。 景四维微微笑了起来,“不着急,他们已经身心俱疲,如今可不是咱们的对手。” 钱石见状,感觉得他应该有大阴谋。 “难道要与他们决一死战?” “这是当然,两千多人,让他们进入城内休息,这可不利咱们。” “他们两千人,咱们打得赢吗?” 钱石可不想跟清军硬碰硬,这些清兵心狠手辣。 而且自己这一方还全是村民百姓,也不知道战斗力如何,真的正面硬抗,胜负难说。 景四维倒是没那么多担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村民跟着我们训练不少日子了,如今见见血,日后就不怕打仗, 你瞧瞧那些清兵,一晚上没睡好,现在又小跑前进,又困又累, 可是无心恋战,正是他们最为虚弱之际,若是咱们以建阳县为诱饵,在县城外伏击,这场仗可是好打。” 景四维一连串的分析,头头是道。 钱石也是蛮佩服,都是战场上的经验,阅历。真要比起来,自己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于是他们就带着众人,抄小道前往建阳县。 景四维能够投入战斗的村民,不到八百人,但他们能够依靠火器,弥补人数劣势。 不到一个时辰 金总兵催动跨下战马,带着全军靠近建阳县。 瞧着远处的城墙,众人神色终于是松懈了,完全没有之前的神经紧绷。 他们不相信,自己都已经来到县城了,贼人还敢如此嚣张地埋伏自己。 你当清兵都是吃屎的吗? 众人脚步加快几分,似乎看见了胜利的终点。 可就在此时,最前方的战马,似乎踩到什么,一声痛苦的惨叫声,顿时摔倒在地上。 马背上的清军骑兵更是被马匹砸晕,或是跟着一起翻跟斗。 然后一动不动,而马匹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嚎叫,并艰难地站起身来,身上不断有鲜血涌出。 参将立刻翻身下马,用刀拨开了地上的干草,“小心!是铁蒺藜!” 只见草堆中种下了大量铁蒺藜,若是不翻开草堆,就不知道骑兵为何会如此。 顿时正在狂奔的清兵也刹住脚步,瞧着一大片干草堆,咽了咽口水。 幸好发现快,要不然可是死得极为难堪。 “镇台大人,咱们只有用火烧,或是绕道而行。”参将来到金总兵身旁禀告道。 而就在这时,一枚子弹急速飞来…… 第283章 清兵来得快,散得也快 参将像是脑门受了一记重锤,突然间往后退了一步,就倒在地上。 太阳穴还冒着鲜血,整个人眼睛睁得大大,死不瞑目。 金总兵全身都沾满了参将的血。 “贼人袭击!”护卫见此情况,急忙将他护在身后,生怕他扑参将的后路。 清兵们也是惊慌,瞪着老大眼珠,四处望着周围。 原本松懈的神经,现在又紧绷起来,手心冒着汗,刀也握得死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干草堆冒出了大量人头,人数不超过两百人。 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扣动扳机,密密麻麻的子弹飞速而来,清兵一个接连一个倒下,如同韭菜一般,被人割到在地。 “绕过去!反击!”金总兵瞧着这种情况,毫不犹豫下令道。 毕竟贼人人数不多,而清兵超过两千人,即便灭不了他们,也能给贼人沉重打击。 而且清军如今这种时候不能撤退,不然可就回到贼人的埋伏地,只有进城这一条路可选。 骑兵立刻绕开布满铁蒺藜的地方。 清兵尾随其后,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本以为这样的气势,可以将这些贼人给吓退,可没想到其他地方也冒出了不少贼人。 举着枪就朝清兵射击,噼里啪啦。 骑兵犹如麦草,登时倒下一片,给原本不多的骑兵队伍雪上加霜。 现在骑兵可是陷入到两难境地,要不然直接跨过铁蒺藜所在的地方,近距离杀向贼人。 要不然绕过铁蒺藜所在区域,不过要承受贼人的黑枪。 不管如何选,都要死人,并且极有可能人未冲到贼人阵地,就已经被消耗殆尽。 此时此刻,枪声接连不断,偶尔还是能听到劈山炮的声音。 冒出的贼人越来越多,四处枪声,让清兵伤亡不断上升。 而清兵颇为无奈,难有还手之力,他们只有刀剑如何跟贼人近战拼。 特别是金总兵,说好的只是来剿灭山贼,或是趁势作乱的流民。谁会想到贼人的武器更新换代如此快,几乎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从刀剑升级到火枪,这谁能顶得住? 最后一名骑兵踩到地雷,一阵巨大爆炸,顿时人仰马翻,还有一两匹马被炸的四分五裂。 可是把后方的清兵吓傻了,这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 “撤退!贼人敌不过!”金总兵最后无奈的下令,脸上带着一丝愤恨,以及无法接受的事实。 清兵如潮水般,来的快去的也快。 哗啦啦地退去了,留下一地尸体,还有大量辎重,以及之前抢来的财宝。 而在建阳县的县丞县尉等一众官员,站在城墙上,瞧着清兵如同丧家之犬般撤退,内心毫无希望。 可以说,建阳县如今已是贼人的囊中之物了。 现在还在大清手上,只不过是贼人不想要,才没有攻下县城。县城区区不到一百人清兵,完全抵挡不住这伙贼人。 景四维瞧着撤退的清兵,兴奋道:“是时候了,杀过去!” 清兵的士气基本被击溃了,现在是追击的最佳时机。 “杀!!!”村民从周围冒出来。 举着手中的燧发枪,一边射击一边追击。瞧着清兵四处逃窜,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内心满是大仇得报的感觉。 而景四维望着远处一路清兵尸体,“清兵不足为虑。” “可我们已经暴露出来了,想必下次围剿,必定是大军,恐怕难以顶住。”钱石有些像小媳妇一般,担忧起来。 自己一方不到八百人,战胜清兵完全就是靠火器的压制,等弹尽粮绝,迟早会被清兵收拾。 “如今这话说得太早,都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一次清兵剿匪, 不过清兵如今更不敢肆意妄为,出了城几乎是咱们的天下,没有清兵愿意冒这个险。” 景四维没有半点忧虑,清兵他还是很了解的。 把清军与光复军作为对比,一个是老旧得不能再破烂的军队。 清兵现在还是大部分使用刀剑弓弩,最为先进不过是火铳或是鸟铳。而自己一方,连村民都能使用燧发枪。 清兵更加没有胜算。 此时金总兵带着骑兵跑得老远。 而在丛林之间,接连不断响起枪声,一路上皆是清兵的尸体。 跑得慢的清兵被发了疯的村民给打死,仿佛上演了北美殖民地反抗大英帝国的画面。 “这些可不是普通贼人,真他娘的晦气!”金总兵愤懑不平的马后炮。 “镇台大人,咱们回去该如何交代?”一位骑兵护卫说道。 “如何交代?”说到这,金总兵顿时就来气了。 自己不过是来剿贼的,谁会想到贼人如此凶猛,火器跟不要钱似的,自己手下的清兵可没有这么好的装备。 “还需如何交代?阿桂藏着这么多火器,却不发一些下来,如今要咱们面对满是火器的贼人,打得赢吗?” 金总兵可是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特别是听说,阿桂手上可是有三四千条火铳,内心更加不平衡。 不过他也只是敢背地里说阿桂的坏话,毕竟人家是上司,还得要看人脸色。 …… 阿桂仔细阅读周围地区传来的密报。 坐在太师椅上,不时觉得自己头脑昏胀。 “这些贼人下手太快了,唉……都怪老夫养出来的。”叹息连连,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 若是抛去他将军的身份,他只不过是一个垂垂老人而已。 如今看了各地战报,仿佛觉得自己更加苍老。 “大帅,身体为重。”旁边的春宁瞧着他那副样子,有些焦急。 “无事,只是疲惫罢了。”阿桂止住春宁像要搀扶他的意思。 随后以泄气的口吻,长长道:“这些贼人早已经派人渗透进了延平府,邵武府,建宁府,各地总兵皆被贼人击溃, 甚至一些总兵丢了性命,他们带的兵可是打不赢贼人, 都在怪老夫没有将火器下派,导致贼人用火铳,他们只能用刀剑与贼人相搏,才使得战况不利。” 可是春宁听完之后,就为阿桂愤愤不平,“大帅,他们可不知道这些火器,皆是你自掏腰包,如今岂有不拿钱就拿枪的道理。” “这些小事随他去。” “这怎么能行,依小人看,这些总兵可没安好心,洗劫庄子比谁都卖力,杀贼却畏畏缩缩。”春宁一路过来,都觉得阿桂非常不容易。 第284章 小巷中的私塾 全都是底下的清兵将士在拖后腿,要不是他们,这些贼人早就灰飞烟灭,还留到现在? 春宁将这些都归罪于那些武官。 这些人都是大清蛀虫,每每要打仗的时候,不是兵力不足,就是粮草供不上。 好好的将这些大好的局面,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阿桂倒是没什么在意。 最多也就是上奏皇上弹劾自己,但用处不大。 乾隆可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将自己换掉,最多也就一顿斥责。 阿桂现在还有更为重要之事,“如今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贼人已经渗透多地,想必拿下周围县城轻而易举。” “那如何是好。” 对于春宁的疑问,阿桂思索良久,只是简单道:“撤离福建!” 这是他想到最好法子。 自己派出三路总兵,如今三路都被人打得措手不及。 损兵折将不说,就单单贼人的战力,困死自己的一万多清军,还是轻而易举。 只要周围府县的粮道被切断,这延平府的清兵不过是枯鱼涸辙,最后只能据城而守,抢百姓粮食,甚至是拿人当军粮。 所以现在趁着贼人在这些地方,还未形成包围圈,立刻撤离。 及时止损才是硬道理,继续投入兵力剿灭周围的贼人,万一福州的短毛贼打上来,清军依旧兵败如山倒。 “可,丢失大片领土,这该如何向皇上交代?”春宁十分担忧。 要是过不了乾隆老爷子那一关,撤退将会被他责怪,到时候讨不了好吃,说不定会被怒骂一顿,甚至是撤销职位。 阿桂叹息一口气,此乃已是无奈之举,为了面子守住这大片领土,无异于是将自己双手奉上给短毛贼。 从清军的辎重队伍不断被人洗劫的那一刻,就已经是短毛贼人的布局,不断在清军境内渗透,最终将延平府的清军困得死死。 “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延平府粮草辎重供不上,这派去的总兵,个个也都被伏击,损失惨重,这圈套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若是日后咱们被围困住了,可就没有人来救了,短毛贼不仅攻城厉害,守城也是绰绰有余,援军打不打得进来难说,但咱们难以打出去是真。” 阿桂摸了一下自己有些扎人的白胡子,这是他下定的最大决心。 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先离开福建,驻扎在漕运兴隆的城池,继续谋划才是出路。 他现在是看得出来,清军武器与贼人相差甚远,如果不能师贼长技以制贼,怎么打也是白搭。 … 阿桂所做的决定,郑轩完全不知情。 他可没有立刻将延平府推平的想法,只是想截断清军的粮草,让清军趴窝在延平府内。 如今清军居然派总兵剿贼,为了保证战时宣传局人员的安全,只能出此下策,更是为了保全在当地的影响力。 武器弹药粮草全部供给上,甚至外派的一些特殊人员,负责训练民兵。 可没想到,这战时宣传局人员如此得力,有种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味道。 居然把清军的总兵打落花流水。 郑轩完全没有料到,甚至给他一个错觉,大清垂垂老矣,就连绿营兵战力下降巨大,完全如乌合之众。 此时的他,走在福州府的大街上。 经过几个月的整治,如今的福州府大变模样,不再像以前那般,杂乱而无序。 姑娘背着拿着糖堆人的孩儿,马夫与脚夫在路边的茶摊上闲聊,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老妇人,正在清扫门前的树叶。 街道上的石阶纹理被洗得清晰可见,曾经在大清统治下的肮脏污秽,也被扫除了,现在不容易踩到“黄金阿”。 那些怪异的气味,如今逐渐在城内消失,此时此刻更有活人的气息,而非阴沉沉的墓地。 郑轩欣赏着这幅场景,内心生出了一丝傲气。 不过他可没有忘了正事,询问身旁的黄宿,“公务员考试准备好了吗?” “还需要一些时日,毕竟咱们宣传不到位,知道的百姓不多,而文人士子知道了也不来,这就很伤脑筋。”黄宿没什么隐瞒,实话实说。 郑轩打算在福州城先行试点公务员考试,培养干部。 随着自己管辖的土地越来越大,人口愈发众多,公务员也被提上了日程。 毕竟自己培养出来的干部,人数已经无法满足,缺口巨大,只能依靠民间的力量。 郑轩也欢迎书生士子加入进来,只要他们按照要求办事,不会有人为难他们的。 若是效果不错,福州能平稳运行,这将会在全台推广。 现在不管是全台,还是海南,亦或是吕宋依旧是战时管理制度,由军队接管城市。 不过由军队管理城市的策略,眼下虽然高效,能够爆发强劲动力;但非永久之计,迟早有一天百姓会厌倦,甚至军队也忘了自己本来的职能。 郑轩并不着急,随意道: “久一些没关系,最主要稳妥,不能把走后门的人招进来,必须公平公正,我可不想自己的官员和大清一样,荒淫无度,上台只懂得捞钱的蛀虫。” 黄宿在一旁点头,顺便将这句话记了下来,作为日后的工作重心。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偶然间在一处巷子口,听到了朗朗读书声,“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顿时把郑轩的目光吸引过去,他可是来了兴趣,深家小巷间,居然还有私塾。 黄宿在一旁说道:“这福州小学刚刚建立,可容纳不了太多学子,且先生也是缺口巨大,质量说实话,比不了私塾, 但更多的人读书,其实还是想去大清为官,咱们在他们眼中依旧不是正统,甚至不少人觉得,大清迟早会收复这里。” “这没关系,咱们倒是去瞧瞧,说不定日后就见不着了,将会成为历史。” 郑轩没有打算取缔私塾。 上千年发展出来的东西,都是历史精华,强行消失,只会惹众怒。 还不如循序渐进,让它慢慢地退出历史舞台,也好给后人留一个念想。 随即两人便闻朗朗读书声而去。 破旧的小巷,让人看不出是富裕人家居住的地方,而藏着一间私塾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第285章 教书先生林宾日 只见陈旧破漏的屋子下,是一群还未剪辫子的蒙童。 手中拿着满是褶皱的书物,摇头晃脑的读了起来,若不瞧的仔细还以为在训练飞行员。 当然,偶尔能瞧见一两个捣蛋鬼,借着书的掩护,在先生背后扣着鼻屎,然后丢进嘴中,还咀嚼一番。 恶趣味满满。 可没想到,先生一个转身就发现了那蒙童。 但他只是拿书轻轻敲了一下孩子头,也没有使用先生专用的戒尺。 “你来说说,‘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此话何解?” 中年留须的先生,拿着书瞧着他问道。 那蒙童挠了挠脑袋,似乎挖鼻屎挖得不尽兴,完全不知道先生刚才说什么。 “呃……孔老先生说……人长得不重就不够威严……”蒙童结结巴巴地回答。 “哈哈哈……”顿时就引得其他蒙童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有其他蒙童嘲笑说,“你已经够胖了,为啥没有威严?” 随后笑声更大,不少人捧腹大笑,整个私塾氛围极佳,也真是活久见。 登时让那蒙童脸蛋红了起来,羞愧万分。 中年先生则是好笑地摇头。 像是在逗弄孩童一般问道:“那你为何会觉得重才有威严?” “呀,这个……因为我瞧那些衙门官人,体肥肉厚,众人见了也得恭敬万分。” 蒙童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出来。 先生又是好气好笑,又是无奈,“那些官员都是吃民脂民膏吃出来的,你学他们做甚?” “但如今衙门换人了,那些瘦瘦弱弱的官人友善,还给了我一颗糖吃。”蒙童突然道。 这让先生愣了一小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样的变化,使得他只是不知所措。 而就在此时,一位比其他蒙童年纪都小的孩童,奶声奶气地说道: “你这不对,此句是孔老先生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习可以使人不闭塞……’与身子轻重无关,瘦弱不能使一人变得威严。” 先生点点头,“‘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求’一个人的性情,可不是从外表看来,而是接触观察得知,才能准。” “林先生教诲的是,是我不争气,课堂上玩闹。” 最后蒙童弯腰道歉,便继续上课。 其他蒙童更加认真地学习,清脆悦耳的读书声回荡在小巷里。 郑轩与黄宿就一直站在私塾门外,瞧着那位先生授课,全神贯注,竟有些忘我的境界。 “这才是正真的先生,该有的模样,而非填鸭子式教学。” “其他教书先生学不来,没有被这些蒙童气死算不错了。” “耐心教总是教得会,现在的先生心浮气躁。” “首长,要不您来试试?” “政务繁忙,告辞……”郑轩打着哈哈说道。 黄宿就想说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声音可是传入私塾内,蒙童们都往外瞧去。 林先生也走了过去,看着两位短头短发,便问道,“请问有何事?” “兴趣使然,忽闻此处的朗朗读书声,便好奇过来瞧瞧,”郑轩回答道。 “若是无事,待蒙童放学后再来。”林先生倒是没有客气。 “抱歉,打搅了。” 郑轩与黄宿只好在一旁静静观看。 读书声又开始在小巷子回荡,林先生一时点评论语,一时让蒙童读书,也有点上两三蒙童回答。 若是回答不上,他耐心引导,直至蒙童理解的含义,才换下一篇章。 偶尔有路人路过,便往私塾内望望。 不时还有传令兵路过于此,于是来到郑轩与黄宿身旁,正想要说话,便被两人嘘了一声给止住了。 随后过往的人越来越多,当林先生结束今天的讲课,蒙童向先生躬身一礼,之后犹如是脱缰的野马,十条牛也拉不回来,消失在小巷中。 当林先生回过头来,发现私塾门外早已经站了不少人,更多的人是围绕在郑轩与黄宿周围。 “两位想必是军中之人,请问来此地有何贵干?”林先生倒是直白,也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更不畏惧。 郑轩蛮敬佩此类人物,毕竟在大清饱读诗书的书生士子,有这类骨气的并不多。 不是谄媚,就是功利心太强,一心只想着谋求上位,然后捞钱,或是鲤鱼跃龙门,成为人上人。 虽然不是所有的官员都如此,但绝大部分都抱着这类心态。 要不然大清官场就不会出了名的贪官横行,清官饿死。 “在下郑轩,你的教学方式,我很欣赏,能否告诉我,为何不去小学某个先生当当?当了教书先生,至少不会这般贫困。” 此时眼前的私塾,桌椅板凳极为简陋,甚至是发霉裂开,似乎用了好些年,说不定比在座的年纪都老。 破漏的屋顶,以及满是苔藓的砖墙,都说明此间屋子年代久远。 郑轩能够看得出,这位先生虽然有学识,但家境非常贫困。 “我林宾日还未穷苦到让人家施舍,这小学的教书先生还是免了,谢你的好意。” 林宾日淡漠地说道。 他对郑轩这些鬓毛贼,既无好感,也不讨厌,总之是一股复杂神色。 郑轩听得他的名字,微微的愣了一下,旋即望向那一直躲在林宾日身后的孩童,摸索下巴思考片刻。 “若先生愿意,我会留个位置给你,当然我也希望你来衙门上班,你的教学方式适合推广。” 他倒是希望林宾日不仅仅只是当一位教师,而是教育部门的官员。 林宾日这种教育方式在大清十分罕见,几乎万里也挑不出一个。 你若如今来到大清旅游,就会发现随意一间私塾,教育模式基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教书先生不管你会不会,先把一本书给死记硬背,若是背不会,戒尺可不会留情。 先生在上面讲课,你就得记笔记,并将他所说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记住,若是课后的询问回答不上,还得吃戒尺。 而且先生讲课,只说一遍,可不会与你解释第二遍。学不学都会,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他们可没有如此多的义务。 一天下来,你的手被打肿了,知识一点都没有进入脑袋,只背了一堆只会读不会用的文字。 久而久之,教育出来的不是书呆子,就是误入歧途的书生士子,甚至是人精。 第286章 倔强的秀才 所以能够考上科举,当得了官员之人,都是里面万中挑一的人精。 拥有“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理想的书生少之又少,而怀揣升官发财死老婆理想之人,却多如牛毛。 郑轩把这些,归咎于已经走向畸形的教育体系。 若是将汉唐时期的儒学与现在儒学相比,就会发现不是同一种东西,甚至更不是同一种学说。 古代的儒生追求的是礼、乐、射、御、书、数。上马可上阵杀敌,下马可琴棋书画。 到了清朝的儒生,一心饱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控制社会的思想,顺带培养一些无用之人。 “不必了,送客。”林宾日淡淡地说道。 他依旧无法接受为郑轩服务,毕竟寒窗苦读数十年,一直都是以大清为正统,突然来了海外遗民,内心多多少少扭不过弯来。 离开私塾之后,黄宿愤愤不平的骂道:“太不识好歹了。” “随他去,可遇而不可求。” 郑轩虽然出了招揽的心思,但也绝非一定将他招到手。 自己也可以推行这种模式的教育方式,只是要费一些手脚罢了。 随即众人往福州提督学政府的方向而去。 在私塾内,林宾日听着那些人远去的步伐,松了一口气。 抚摸着自己四岁孩儿的头。 此时孩童不解问道:“爹爹,为何不接受他们教书先生呢?” “他们是贼,官与贼不同而语。” “可此贼也是好贼,他们把那些无赖地痞打跑了。” “徐儿,你还未长大,有些事情难以说得明了。” 林宾日只好用这理由搪塞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位与林宾日年纪相仿的落魄书生,打开发霉了的木门,走了进来。 “天翰,你小儿说得没错,贼是好贼,至少是爱惜百姓的贼。” 只见那书生拿着小食进来。 徐儿看见他进来,便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希五叔叔。” “乖,就你最懂事。” 林希五随手在小食里拿出一颗糕点,递到他的手中。 “谢希五叔叔。”徐儿早已将糕点放进口中,细嚼慢咽起来。 这美味可是不多食,即便是过年,也不一定吃得到。所以他可抵挡不住美食诱惑。 林宾日瞧着他多年来的好友,不可置否问道,“你何时有钱了?” 林希五倒是没怎么在意,随便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将小食摆了出来,一脸笑嘻嘻地说道:“日后就有钱了。” 林宾日可没有跟他客气,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这话何解?” “你可不知道,听说他们要开始招公务员。” “公务员?” “为公为民,服务百姓之人,说白了就是官员,他们只是换了一个称呼而已。” 林希五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解释起来。 林宾日摇了摇头,露出一丝鄙夷,“这有什么可高兴的,贼人想要久居于此,招募官吏是必然。” “但你不知道,这科举,可是要招募许多官员,听说会读书识字,优先进入,想必我希五很有希望。” “官若多了,可就一文不值了。” “瞧你这话,衙门已经公告了,你看看这周报。” 林希五将一份报纸拿了出来,放到林宾日面前。 “你自个看看,上面都已经将为官的俸禄,要求,职位都写明了,可比大清官场干净不少……而且最为重要,可不接受捐官。” 虽说实话,他不喜欢给人如此多的官位。可是贼人至少做到公平,让大家都知道为官的标准,该有的程序一分也不少地公布出来。 林希五继续道:“若要是搁在大清,科举哪有这般容易?捐出来的贡生都排着队当官, 贼人说得没错,想要在大清为官,最快的路子就是拿钱办事,没钱还当屁的官,回家耕田算咯。” 他可是有非常大的感悟,科考了两次都落榜。而同窗花了亿点点小钱,如今不知道哪里上任知州去了。 可谓是光宗耀祖,坟头冒青烟。 连自己所居住的旧家,如今都变成金碧辉煌的府邸,真是让人眼红。 林宾日拿着周报,看上面满满当当的职位,微微地皱起眉头。 “你想进入哪里为官?” “廉政公署,类似于言官之流。” 只见林宾日点头表示知道了,之后再也没有多余的语言,连表情也是波澜不惊。 林希五瞧着他的表情,劝解道:“为何不考取一个来?与其在这里当私塾先生,还不如出仕为官, 至少挣得一些俸禄,能养活全家不是?且看看你家好几口人,如今鬓毛占领这片地方,断了贡生的公粮,你家何以为生?” “此乃我家事,无需你担心。”林宾日依旧拒绝。 林希五瞧着他那不争气的样子,恨不得干上一架,真的是死脑筋。 “而且依我看,投了鬓毛也不算坏处,前朝遗民,都是汉人,可比大清还要爱民, 你且看看大清统治下的福州,恶吏横行,贪官玷污了整个官场,苦难百姓愈发增多, 眼下你再看看整个福州城,可没有之前的样子,百姓有了活气,市井繁荣,跟太平盛世一般无二, 如今大清还打得回来吗?若我有良知,也不希望大清打回来。 难道回来继续残害百姓?” 林希五喋喋不休,林宾日也被他搅得心烦意乱,顿时对前途一片迷茫,更是不知所措。 最后淡淡地说道,“今日我已疲惫,你好生回去。” 便带着孩子离开了私塾,往家中方向而去。 林希五只能在背后,咬下一块糕点,怒其不争地骂道:“真是一条牛,爱钻牛角尖,有好前途,放着不要。” 随后将剩余的糕点吃掉,就离开了私塾,哼着小调往远处而去。 而林宾日带着徐儿返回家中,破旧的民间小屋。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屋顶偶尔还有一小洞,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今春夏之交,显得有些清凉。 “夫君归来了?” 陈氏见家门外的响动,立刻将手中的绣花收了起来,藏到犄角旮旯里。 小儿子需霖见状,想问为什么,可她只是伸了手,嘘一声,告诉他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儿需霖听娘亲的话,点点头。 林宾日从外面走了进来,嗯了一声,之后便回到自己的简易书房内,一声不响地发呆。 第287章 是金子总会发光 陈氏瞧着他那有些失落的模样,转身看着一旁的徐儿,“你父亲为何这般失魂落魄?” “娘亲,希五叔叔准备出仕为官,还劝爹爹一起,之后就是这样。”徐儿奶声奶气地回答。 陈氏带着一丝苦笑,抚摸徐儿的头,“娘亲这就给你们做饭。” 便往灶房而去,可打开米缸,里面的出名稀疏可数,一只手都能抓了过来。 陈氏瞧着见底的米缸,拍了拍身上,顿时掏出了几枚铜钱,都是绣花得来的,应该足够买半斤粗米。 挎着篮子,随后出了门,前往城中的米行。 此时街道上来来往往,车水马龙,自然条件变好了,行人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到处都是热闹的景象。 陈氏来到一家店铺,便看到不断忙碌的胖掌柜,客人要多少,他就装多少袋米。 “陈掌柜,生意不错呀。” 掌柜忙碌之中,回过头瞧了一眼陈氏,“林家夫人……如今这时候,米价不涨当然是这般,不少农夫都过来买米。” “不涨价?不亏吗?”陈氏疑惑起来。 “若比从前是亏了些,但现在不折本。这些米都是在短毛爷那进的,他们的米价便宜,现在维持这价格,还能赚得一些银子……若放在从前,怕是许多人吃不起米。” 陈掌柜歇息一番,与陈氏攀谈起来,随口问道:“林家夫人要买米吗?” “米价如何?” “普通的粗米八文钱一斤,若是上得好米得要十八文。” 陈氏摸索着腰带,仔细地数了一下,手中刚好八文钱,于是将篮子递了过去。 “给我来一斤粗米。” 那陈掌柜瞧着她那副模样,一边给盛米,一边唠着嗑,“你得感谢这些短毛,给咱们卖米同时,还成立了什么保障局,城中的粮价都归他管, 之前好几户商家,将米的价格涨到十五文,那保障局的人来了,直接给那些店家罚款,之后城中的米行也不敢肆意涨价,要不然得饿死许多人。” 将篮子递回给她的时候,还抓了一大撮陈旧的老米放到篮子里。 “陈掌柜这是……?”陈氏迷惑起来。 “都是一个姓的,别客气啥,这起老米在官仓放了许久,可没人要,如今当便宜你了。” 随后他还说了一句“我要忙生意”,就没有继续招呼陈氏,则是顾着给别人打米。 陈氏还想说一句感谢的话,就被陈掌柜挥手赶走。 她只好朝掌柜躬身一礼便离开了,不过垫了垫篮子,那些老米起码有二三两重,足够全家人吃上好几顿。 内心感谢着他人,脸上则抹了一下泪水。 就在她回去的路上,突然一个老太婆叫住了她,“林夫人,过来一下。” “怎么了,花婆婆?” 陈氏挎着篮子走了过来,好奇地瞧着老太婆。 “想询问你是否有空,最近我这老婆子可是忙着找人。”老太婆将她拉到一旁。 然后翻开一堆面料,继续道:“这短毛军大爷的单可多了,绣好一双布鞋一文钱,就我这老婆子就领了几百多对, 眼下可是忙不过来,只能找人一起帮忙,林夫人想要绣上一些吗?” “这……”陈氏犹豫了好一会,“给我几双。” 随后将篮子打开,将几双鞋塞了进去,害怕被人发现似的。 老太婆瞅着问道,“你丈夫还不知道你绣花的事情?” 陈氏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有多难为情,操持家务乃是小女的分内之事。” 老太婆为她感到不值,“听说秀才可是被断了公粮,如今按他们的话来说,管你是秀才是书生,不工作不得食,你不可能养他一辈子?” “好了,花婆婆,小女可要回去做饭,要不然可饿着了孩儿们。”而后挎着篮子就溜了。 她回家之后开始生火造饭。 不久之后家中便传来了香味,但依旧熬的是稀粥,一斤粗米,在野外弄些野菜,节吃省用,应该能撑过几天时间。 她心想只要两三天时间,又能凑够几文钱,届时又能买到一斤粗米,日子就这般凑合着过。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 林宾日继续在私塾里教书,每日带着徐儿一起听课,小巷中经常传来朗朗读书声。 回到家中便能看到,夫人坐在桌边缝补衣物,之后便是一碗热粥,虽然稀了点,但勉强能饱肚子。 不过他感觉奇怪的是,夫人的几根手指都出了血,难道最近孩儿的破旧衣物多了? 但夫人没说,他也就没问。 日子就这般过得平平无奇。 一日。 林希五从外面闯了进来私塾内,脸上布满了兴奋之色,手上糕点和小酒,就差手舞足蹈。 林宾日教完私塾,便与他相处在一起。 许久没有喝过酒,顿时就毫不客气起来,不当一回事,与林希五喝了微醉。 “老兄我可是考上了,虽然说来奇怪,但感觉不错,几日后便可就任。”林希五大大咧咧地说了起来。 “哦,那先恭喜你了,可谓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这话怎么说得阴阳怪气,难道是在嫉妒?天翰兄,静坐常思自己过,闲谈莫论他人非!”林希五可是与他干上一杯。 然后算是杠上了,“这鬓毛贼的官也不是这帮好当的,老兄我先是过了笔试,单单十几个职位,就有数百人, 等过了之后,就是面试,老子可是脱颖而出,与各位面官对答如流,口若悬河,最后你猜怎么着?” 林宾日见他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伸手让他坐下,并说道:“你醉了,你醉了,喝酒误事呀!” 林希五可是红着脸道:“老子就是爽,这大清的官场瞧不起咱们,自有留爷的地方,老子可不稀罕大清, 给鬓毛当官,无需见长官就拜,更无需拍马匹,想当官一切凭实力, 老子可是与面官辩论几番,有理有据。那些人都说老子说得精彩,而不是只会八股文的书呆子,于是老子就得了第一, 怎么样?厉害。” 他可是越吹越兴奋,将糕点塞进口中,囫囵吞枣起来。 接着便是几口大酒灌下肚,大喝一声,顿时觉得一身轻松。 林宾日摇了摇头,脸上也微红,可是为友人感到高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此时两人可是酒劲上头,聊得更为豪迈。 第288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战胜贫穷 林希五坐在垫子上,脸向天,好一番感概。 “若是鬓毛夺得着江山,吾或许会更加开心,正所谓名正言顺,大清不过是异族人, 最为担心这只是昙花一现,不过美梦而已,醒来一切归于虚无,老子又回到穷书生,日日为生活而忧愁,望天兴叹。” 林宾日颔首,这江山谁都说自己是正统,但却是谁都不是。 只能谁取胜归于谁,或许江山就从来没有过正统。 他一杯酒下肚,“希五,莫要说这丧气话,我可为你为官感到高兴,从前的你怀才不遇,如今遇到便要在其位谋其职。” “知道了,知道了。” 林希五头点头跟拨浪鼓似的,不过随口问道: “天翰兄,你为何不谋一个位置当当,至少能养活家人不是?” “过不了心里那坎,且说句不好听的,也不知道这福州城将来是否回到大清。” “多半打不回来,你放心,我可听说阿桂准备撤离延平府,现在整个福建风声鹤唳,大量富裕人家都跑了,我猜,过不久,莫说福建,很快闽南岭南都是鬓毛,而且……” 林希五说到这,抿了一口酒才继续道,“你夫人也是辛苦,我在巷子口,见她与花婆婆拿鞋锈,指尖都损了。” “这……真有此事?”林宾日站了起来,难以置信。 “你不知道?”林希五用着疑惑的眼神瞧着他。 林宾日随即摔门而出,朝家中跑去。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林希五。 等到了家中,瞧见陈氏似乎将什么东西藏起来似的。 在陈氏一脸惊恐中,林宾日一把抓过她的手,只见手指如林希五所说那般,指尖可是留了不少新的伤疤。 并顺手拿出夫人锈的布鞋子。 “相公……”陈氏想要解释一番。 最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等着自己相公的责骂。 林宾日啥也没说,走到灶房,打开米缸,见缸底米粒可数,再瞧瞧寒颤的灶房,以及瘦弱伴随营养不良的孩儿,顿时哀叹一声。 就躲进了房间内,自顾自地睡了起来,如同小孩子耍脾气一般。 徐儿与需霖,瞧着父亲这般模样,登时有些害怕的躲在陈氏身后。 “爹爹这是怎么了?”徐儿奶声奶气的问道。 陈氏轻轻地抚摸着徐儿的头,温柔道,“你爹这秀才还没转过弯来,长大之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哦。”徐儿不懂非懂的点头。 旁边的需霖也是奶声奶气大声喊道:“我要快点长大。” 翌日。 天色一早,从昨天到现在都未说过话的林宾日,起了身。 陈氏见状,也起身,先开口向他道歉,“是妾身自作主张……” 她还没有说完,林宾日打断道:“夫人,辛苦了。” 说完之后,一句话也没有,就离开了家宅,往衙门而去。 … 此时郑轩打量眼前的男子。 “林先生,咱们又见面了。不过公务员考试结束,你想要为官只能等下次开考,若是先生不介意,小学可是缺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即可。” “嗯。”郑轩一脸奇怪的瞧着林宾日是,一大早突然跑了过来,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林宾日拱手,继续说道:“但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私塾的蒙童能否一起。” “当然,这小学就是孩童启蒙读书的地方。” 随后就带着林宾日到小学瞧瞧。 曾经福州城的官学府,现在可是大改一通,学府里除了教塾,先生休息的地方,以及书房,其余全都被舍弃了。 不过这般做法,整个学府能够容纳的孩童数量依旧有限。 四五百人就不能再多了,要不然就会显得十分拥挤。 此时林宾日从外面进入学府,便能听见朗朗上口的读书声。 掀开帘子,可以瞧见一个小教室,坐了三四十位学生。 年龄有大有小,拿着一本书,读得认认真真,若是有学生玩闹,就会吃先生的戒尺。 “为何女子也能当先生?”林宾日非常不解。 女子本分就是在家中,相夫教子,而非抛头露面。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若是女子当先生,那么不就与那些书生抢工作吗? “女子能顶半边天,而且只是教蒙童读书识字,无需太高深的学识,她们能够胜任。”郑轩解释道。 许多愿意教学的穷书生,每次进来都会问此类问题。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并且许多书生不愿教书,这小学没教书先生,只能将那些识字的大家闺秀派到此地,算是体面的工作, 若是你女儿长大之后,不想寄人篱下,此地或许不错归宿。” 林宾日可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郑轩一眼。 因为说得没错,是人都害怕自己女儿嫁错郎,使得她们受苦受累,甚至被家夫打骂,或是休妻。 若是被休妻,当女先生,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不过奇怪就在于,希望自家女儿过得好。却不愿意其他女子当先生,总觉得伤风败俗。 郑轩见他没有发言,继续道:“教书先生薪酬不高不低,希望你别嫌弃, 这个学府只是将就一下,明年或许就要搬到旗城,那边准备建一座更大的学府。” 旗城早已经被郑轩规划成其他建筑。 这么大片地方,除了军营重新利用之外。 其他地方用于改建成学院,医院,政府写字大楼,还有一些工坊。 至于里面的旗人,则被圈成一个小小的居民点。 毕竟这些土地,他们原本就得来不正,而且新朝新气象,优待他们是不可能的,只能一视同仁。 “大人,这学府还不够大吗?”林宾日难以置信。 郑轩直白回答,“太小了,全城可是有上万蒙童,不能让他们不读。”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且如此多的百姓教得过来吗?” “这句话当时时代背景是春秋战国时期,首先教育成本高昂,其次那些豪门世家借用这句话,维护自己的社会阶层,我问你,你愿意成为这句话里的‘民’吗?” 林宾日摇头。 郑轩点头,“百姓也不想成为愚民,他们也和你一般,有追求知识的权利。” 他虽然觉得林宾日虽然有腐生的味道,但与其他书生不一样的是,他腐得不够彻底,从他的教育方式就已经超越许多人。 就在这时。 一个士兵走了进来,朝他行了一礼,“首长,兰芳公司的代表过来了,您是否去接见一番?” 第289章 质疑之人 正文 第289章 质疑之人 江戊伯望着福州码头,又是另一番模样,坚固的实木栈道,旁边还停靠着大量海船。</p> 不时有渔民上上下下,好几箩筐的鲜活鱼类从船上抬了下来,并运往城中集市贩卖。</p> 还能看到民工在架设木吊塔,也有几艘冒着黑烟的大货轮正在卸货。</p> 远处的原野,擦着汗正在耕地的农夫,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p> 这一切只仅仅用了不到四个月时间,这让江戊伯无法想象,这些前朝遗民治理能力,可谓是超乎寻常。</p> 即便让他管理整座城池,他也不一定打理好,只能是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p> “郑大人,此番又来打搅你了。”江戊伯见郑轩恭敬起来。</p> 此次前来确实有抱大腿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继续参观,若是双方融洽,也能进一步深入关系。</p> 特别是那几百支火铳,帮了兰芳公司大忙,这让罗芳柏得好好审视这股势力。</p> “江兄弟,客气了,来者便是客,纵情来参观这几月不见的福州城。”郑轩依旧是那般热情。</p> 江戊伯身后的船队,也有不少人下来。</p> 虽然在大海上行驶几月时间,衣服满是褶皱,但壮硕肌肉还是清晰可见。</p> 而且他们可是比正常人更加黝黑,结实。</p> “这些都是随行的使者,也是一同过来参观。”江戊伯介绍起来。</p> 郑轩也与他们客气一番。</p> 不过这些人面面相觑,表面客气,却没有江戊伯那般热情。</p> 随后江戊伯众人被安排在一处酒楼,在城中歇息几日。</p> 到了夜晚。</p> 外面灯火阑珊,街道上不时能见到行人往来。</p> 有散步的,有出来做生意的,各色各样,一些茶摊坐满了百姓,听着说书人讲讲故事。</p> 江戊伯坐在春台上,瞧着灯笼,先开口说道:</p> “这番景象你们是见到了,在他们的治理下,福州城欣欣向荣。”</p> 此时一位汉子摇头道:“那又如何?难道咱们要与他们结盟?”</p> “吴叔,结盟这想法可是不错,人家兵强马壮,值得咱们深交。”</p> “我可是听说他们招惹和兰人,与他们结盟,若是他们与和兰人打起来,第一个倒霉就是咱们!”那个叫吴叔汉子说道。</p> 一旁的另一人也是点头,“有理,虽然此地看起来有模有样,</p> 但毕竟不是大清王朝,说句难听一些,不过是叛军反贼,大清可不会让他们好过,</p> 若是咱们与之结盟,万一这股势力被大清消灭,想必会殃及池鱼。”</p> “文兄,是否太武断了。”江戊伯反问道。</p> 被称为文兄的男子立刻反驳道:“你可要知道,这南洋等地生活着不少前朝遗民,明香社到处比比皆是,谁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势力,</p> 突然冒出这么一股势力,你不觉得让人很起疑吗?我们可得非常谨慎,若是投错势力,那整个兰芳公司将万劫不复。”</p> 吴贵达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似的。</p> 黑黝黝的粗臂双手交叉,“最多也与他们贸易,购买火器,但是要结盟维持尚早。”</p> 文山达也在一旁继续附和,“没错,咱们要的是庇佑与帮助,这不是跟他们一起陷入战争,这对我们没有好处!”</p> 江戊伯见两人你一语我一语,竟被堵得无话可说,这两人过于保守。</p> 于是他只好叹息一声,“且看看吧。”</p> 翌日。</p> 郑轩这是在衙门的西花园接待众人,小小摆个酒席,算是热情款待。</p> “如何,在这里生活习惯吗?”郑轩亲切地问候起来,该有的礼仪也尽显本色。</p> “多谢郑兄款待,小弟来此叨扰你们了。”江戊伯举起酒杯就与郑轩,先敬上一杯。</p> 旁边的两人默不作声,眼珠子一直在郑轩身上转悠,最后与王中正六目相对,气氛显得有一丝诡异。</p> 郑轩早就知道他们的目光,于是假装保持笑脸问道,“这两位如何称呼?”</p> 江戊伯倒是先开口介绍,“这是咱们兰芳公司的两位尾哥,吴贵达,文山达,乃是兰芳公司旗下原三星,山头两家公司副头人。”</p> “你们兰芳公司是由几个小公司组成?”王中正好奇地问起。</p> 江戊伯颔首,但极为简单地说道,“准确来说,兰芳公司联合一众公司组建了起来。”</p> 郑轩听他这么一介绍,顿时对这兰芳公司更进一步了解,可他们的回答非常简易。</p> 想要深入下去都不行,看来人家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程度。</p> 郑轩算是赔个笑脸,与他们简单地聊聊,也是藏着掖着,可没有告诉他们真实实力。</p> 就在这时,吴贵达开口问道:“听闻你们与大清打仗,为何会招惹和兰东印度公司?”</p> “你怎么知道咱们招惹了和兰东印度公司?”郑轩似笑非笑的反问一句。</p> “吾可是与和兰公司有一定的联系,听闻他们似乎在大员一带打过仗,至于胜负如何,我可就不太清楚了。”</p> “那你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打那一仗?”</p> “确实,如今贵势力与大清你死我活,若此期间还招惹其他势力,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p> 吴贵达说得十分直白,似乎以长辈模样教训晚辈。</p> 此时王中正想要反驳,却被郑轩按了下来。而在一旁的江戊伯满脸苦相,只能想办法在私下里与郑轩道歉。</p> 郑轩倒是轻描淡写,随后举起酒杯,“我敬你一杯,我们确实不该随意招惹其他势力,你随意。”</p> 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p> 没等吴贵达喝下,郑轩一杯酒下肚,之后保持微笑道,“你们好生在这里歇息几日吧,最近我可是有几场仗要打,届时会留有位置给你们‘欣赏’。”</p> 随后让下面的人好生招待,顺带摆放一两个专职的歌姬,在衙门内奏乐。</p> 他就与王中正先出了宴会。</p> 王中正带有一丝郁闷,颇为不满地说了起来,“这些人就是在万般刁难,啥情况也不问清,自以为是,我看兰芳公司也不过如此嘛。”</p> 郑轩颇为赞同,但还是道:</p> “或许这兰芳公司水太深,看起来民主,实则里面什么妖魔鬼怪都有。”</p> “那咱们该如何?”</p> “这事情很简单,他们无非就是担心我方的实力不够;并且招惹荷兰人,给他们带来灾难……”</p> ?</p> </p> 第290章 光复军到秀肌肉的时候 正文 第290章 光复军到秀肌肉的时候 郑轩发觉这兰芳公司确实不太简单,用前世的知识对它的了解,或许太过于浅显。</p> 最值得让人玩味的是,若是真的有如此厉害,第一个走上共和的华人国家。</p> 为何只存在了一百多年,就被荷兰人吞并。</p> 而且无时无刻想着投靠大清,自己变强变大难道不好吗?大清完蛋,自己也得跟着一起完蛋。</p> “他们要的是实力,咱们就给他们实力瞧瞧。”郑轩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p> 王中正问道:“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几场战要打?”</p> “嗯~”</p> 不过郑轩似乎想到了什么,“延平府的阿桂大军如何了?我担心咱们往下攻打,他会兵险奇招。”</p> “这你大可不必担心,听说他们粮草告急,八支辎重队,有五支被咱们吃下,整个延平府可养不下,两万人的军队,</p> 而且听说阿桂准备撤离延平府,到江西境内休整,再进行反击。”</p> 这顿时就惹郑轩一阵好奇,“他可愿意放弃延平府?这是否是陷阱?”</p>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能够确定的是,朝廷暂时也派不出其他辎重,听说是军资耗尽,朝廷国库也就快见底,只能等夏收结束,才可能继续派辎重供给清军。”</p> “总觉得不对,清廷每年税收多达五千万。”郑轩还是十分谨慎地说道。</p> 当年的大小金川,花了七千万两万,现在只是打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势力,也花不了这么多钱,顶多一半左右。</p> 王中正闲聊起来,“安南战败,清军死了不少人,费了不少钱。不过听说西山军的阮文惠,似乎派遣使者,想要得到乾隆老爷子承认,</p> 我倒是觉得乾隆老爷子今年运气不佳,或许没有诚心拜佛,老天爷也不帮他。花了这么多钱,打了这么多仗,最后捞不到一个好处,全都打了水漂。”</p> “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郑轩思索片刻后说道。</p> 不过多等几年,乾隆老爷子的日子又不好过了,因为西藏又得出事。</p> 也不知道那时候乾隆老爷子,会有何表情面对满目疮痍的大清。</p> 郑轩想起乾隆老爷子似乎在病危。说不定扛起这一切的,是嘉庆小子。</p> 但要是他,肯定扛不起来,嘉庆小子可是出了名的优柔寡断,他上台最为出名的就是抄了和珅的家,毕竟乾隆老爷子留给他的大清国库是负资产。</p> 其余的也就雷声大雨点小。</p> 治理贪官污吏,越治越多。整饬八旗绿营,越整越破败。可能嘉庆出生的时辰八字不佳,做什么事都很丧。</p> 不过他还算幸运,越往后的帝王,即使再勤奋也好,也抵挡不住帝国的没落,没让大清回光返照,一年比一年差。</p> 两人谈话间,便到另一处军务府。</p> 之后的几日时间,只是简简单单集结的海陆军三千人。</p> 一支规模不大的舰队,朝兴化府出发,不到几个时辰,从江口处上岸。</p> 江戊伯以及几位代表,一同登上光复军的舰队。</p> 此时众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军士兵紧张有序地登陆上岸,分工极为明确,没出什么大的意外。</p> 一门门野战炮被装卸下来,随后人推马拉,向兴化府所在的莆田进发。</p> 远远望去场面极其壮观,虽然只有几千人,但没有江戊伯与吴文两人想象得杂乱无章。</p> 骑兵先是占领有利地形,旋即侦察周围地带,规划路线,以及监视敌人动向。</p> 步兵与炮兵一同随后,并开始构建起进攻与防御一体的阵型。</p> 如同一个蚂蚁窝,一切都是这么自然,一切都如此协调,更没有出现群龙无首的糟糕局面。</p> 如果兰芳公司有这样一支军队,那该有多好,不再畏惧其他汉人公司,土著首领,更不畏惧荷兰公司。</p> 吴贵达与文山达两人看着这样一支军队,微微露出了贪婪之色,但却不敢放肆,只是吞咽口水。</p> “我都说吧,这宜兰势力非常强大,并非你们口中的华而不实。”江戊伯神气的一番。</p> 感觉这支军队可是给他狠狠地长了面子,顿时找回了自信。</p> 吴贵达还是有些不服气,硬着嘴皮子道:“都还没开打呢,说不定徒有其表呢?”</p> 旁边的文山达也是颔首,“确实,军队若真像看到这般强大,为何不打到京师,而蜗居于此?”</p> 江戊伯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了这么一点破尊严,还坚持着原有观点,真是可悲。</p> 他获得一个千里镜,跟在军队后方,不久后就来到了郑轩的帐篷里面。</p> 郑轩瞧了他们一眼,便让随从的护卫给两人递上一套盔甲,“前方战场危险,这套玩意可以保命。”</p> 江戊伯以及吴文两人看着这套盔甲,满是疑惑,甚至是好奇。</p> 眼前盔甲只能保护上身,手脚的防护都没有,像一件马甲,只是多出了个半圆铁头盔。</p> 这盔甲极其简陋,上面也没有多余的纹理,光秃秃的如同沙漠一般,更如妆奁所携带的铜镜。</p> 几乎是铁匠一气呵成打造出来的,连一点装饰物甚至花边也没有。</p> “这东西……”江戊伯拿在手上,感觉怪异,却有点像是洋人的东西。</p> 郑轩见众人似乎对这好奇起来,于是介绍道:“这是胸甲,中世纪红毛使用的盔甲,如今我只是简化一番……这东西不求能挡子弹,但挡刀箭还是可以的,现在清军没有大规模配备火器。”</p> 他还打算未来军队每人一件。</p> 这东西制作要求不难,特别是水力锻造技术出现,再加上蒸汽机。</p> 只要钢铁材料供应充足,而且不像西方人整些没用的雕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p> 新鲜的钢材出锅,使用锻压机压出胸甲的模样,再用特制的冷却油,胸甲就如此诞生了,工人直接操作机器即可,甚至铁匠连敲打都省了。</p> 此时江戊伯瞧了瞧周围的人,几乎都配备了这种盔甲,虽然说不上好看,但有护甲与没护甲的区别还是很大。</p> “多谢郑兄。”江戊伯双手抱拳道。</p> “感谢的话稍后再说,现在好戏可要上演了。”郑轩说完就先开帐篷出去。</p> 江戊伯别紧随其后跟着过去。</p> 此时有一处沙包堆成掩体,现在被当成观赏台。</p> 掩体周围用木杆但支撑,顶上缠着绳子和网,并铺上树叶植被。</p> 若是从外面难以发现,此处竟然有一处掩体,完全与森林灌木融为一体。</p> ?</p> </p> 第291章 已经有心理阴影的清兵 正文 第291章 已经有心理阴影的清兵 江戊伯瞧着这奇怪观赏点,“郑兄,为何要做得如此隐蔽?”</p> 郑轩露出一丝微笑,“这是为了提前适应未来战争。”</p> “未来战争?”江戊伯不可置否。</p> 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军队战阵中,主帅一直以来都是被人保护得紧紧,何须这般?</p> 而且军队主帅消失不见,不会动摇军心吗?</p> “现在多说无用,日后你就会知道了。”</p> 郑轩可没打算科普未来全面热武器战争,说了也白说,毕竟现在依旧是冷兵器与热武器混合时代。</p> 随后转身举起千里镜,望向远处的兴化府莆田城。</p> 此时黄宿走了进来,“首长准备就绪,可以下令攻城。”</p> “开始攻城!”郑轩旋即下令。</p> “是!”黄宿大声应是,跟着便出了这个掩体。</p> 此时不管是江戊伯,还是吴贵达,文山达,都感觉这支军队太不简单了。</p> 之前感觉长官与下属似乎平起平坐,对话也很轻松。但现在却又是非常严格的上下级关系。</p> 不过,他们现在更加在意攻城状况。</p> “实心弹预备……开炮……!”</p> 不远处的炮兵阵地上,一名指挥员大声吼道。</p> 砰砰砰……几声炮响瞬间就传了出来,吴文两人可是瞧着全神贯注,目不转睛。</p> 十几枚实心球带着弧度砸在兴化府城墙上,扫落一些碎石。</p> 城墙的清兵也同样开火,不过铁球没超过两里地就着地了。</p> 与之相比,光复军的野战炮对付他们游刃有余,甚至射程更远,与红毛的十八磅的舰炮类似。</p> 两人眼神中,带有一丝贪婪。</p> 似乎希望郑轩能将这些野战炮卖给他们。</p> 双方对轰了几轮,兴化府城墙满目疮痍,女墙残破不堪,露出用于站人的兵道。</p> 不少清兵躲在女墙后面,好几门红衣大炮倒在地上。</p> “高爆弹预备……开炮……!”</p> 指挥员又喊出另一条指令,并挥动旗帜。</p> 接着一轮炮声,十几枚炮弹进入远处兴化府城墙的闸楼、箭楼,仿佛进入无底洞一般。</p> 可就在此时,一连串的爆炸声,各类城楼冒出火球。</p> 能看到墙上的城楼瓦片横飞,木屑被抛射到空中。</p> 不管是闸楼还是箭楼,如同积木突然散架一般,化为废墟。</p> 如今远远望去,城墙上没有一座立起来的城楼,几乎只是一条长长的城墙而已。</p> 江吴文三人,目睹这种画面,顿时张目结舌。</p> 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p> 这种炮弹的威力超出像样,即便红毛战舰使用的霰弹,也没有如此威力。</p> 黄宿此时进来,“墙上的清兵还没有溃散,不过咱们野战炮必须要冷却了,这期间不能火力输出。”</p> 郑轩思索了一会,“暂停进攻吧,不急一时。”</p> 他也不急着这一时,只是为了试验新型炮弹,而且城墙未破,此刻进攻并不是好时机。</p> 双方炮轰就此停下,确切来说,是郑轩一方停止炮击,因为城墙上的红衣大炮,十损七八。</p> 清军火力与光复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或许这就是技术落后的代价。</p> 不过清军们像是抓住了机会,抓住了光复军火炮需要冷却的时机。</p> 城内派出了一支骑兵队,从城后绕道而行,想要在光复军大本营侧翼攻击。</p> 似乎又觉得鸡蛋不能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分裂出好几支骑兵队,分别从光复军阵地不同方向进攻。</p> 他们的想法颇为简单,只要有一支骑兵队凿穿了光复军的阵地,敌人就会自行退散。</p> 毕竟他们还停留在步兵畏惧骑兵,特别是只有火器的步兵,更是畏惧近战的骑兵臆想之中。</p> 观念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p> 如今大清就是如此状态,他们依旧沉浸在骑射打天下的理念,而火器只适用于攻城,甚至是打猎的玩具。</p> 除非有重大的事件,几乎到要灭国的地步,所有人才会幡然醒悟,感觉自己无知到令人可笑的地步。</p> 而郑轩占据福建,只是让清军损兵折将,并未真正动摇其根本,至少皇帝是觉得他们打不上京城,虽然威胁巨大,但不致命。</p> 骑兵们快速冲锋,光复军也立刻变阵。</p> 江戊伯和其余两人,咽了咽口水。</p> 不知道结局如何,毕竟他们只见过光复军打远战,的确威力十足。</p> 但近战如何不得而知,万一清军气势不减,依旧如当年那般勇猛,在军阵中大杀四方。</p> 自己几人也不知道能否活着回去,甚至会不会影响大清与兰芳公司的关系。</p> “开火!”</p> 光复军指挥员一声命令下。</p> 已经枕戈待旦的士兵,举起手中的火帽枪,便是朝清军骑兵喷射出密集的子弹。</p> 还能看到大量的白烟从枪杆子里喷了出来。</p> 只见远处骑兵,如同秋天里的麦草,被人用镰刀收割一般,人仰马翻。</p> 后面的马匹受到惊吓,但被人蒙上了双眼,只能死命地往前冲,随后被倒在地上的马匹和尸体绊倒。</p> 第一排光复军开枪完毕之后,便就地蹲下,第二排继续举起手中的枪,如同刚才景象那般,白烟从枪杆子里喷出。</p> 子弹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铺天盖地地向骑兵而来,镰刀再一次挥动,清军骑兵们继续扑第一排骑兵的后路。</p> 江戊伯瞧着这战法,与弗朗机人使用的战术十分相似,甚至让人误以为这种战术是红毛传授的。</p> 此刻,吴贵达与文山达两人就是这般认为。</p> 甚至感觉郑轩肯定还有与其他红毛相勾结,要不然怎么会使用这类战法?</p> 突然间觉得之前的想法多么可笑。</p> 光复军已经拥有了这般实力,与那些海外殖民者,可是有同等较量的实力。</p> 想想害怕与他们结盟,会连累兰芳公司。现在看来,自己确实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p> 以人家这般实力,完全不屑于与你结盟,灭你们公司如同拍掉一只苍蝇这般简单。</p> 只是人家看得起你,才没有用最极端的办法。</p> 在准备第三排射击之际,剩余的清军骑兵立刻调转马头迅速撤退,他们可没有心思继续送命。</p> 撤退比进攻更加迅速,没有拖泥带水,如一阵风一般,轻轻地来快速的走。</p> 其他几处的骑兵皆是如此,丢下一地的尸体,就撤回到城中。</p> 第三排的光复军瞧得如此场面,这下连子弹都省了。</p> “清军军心已经不稳了,若是之前,必定会以死相搏,如今打上两枪人家基本就怂了。”黄宿从外面走进掩体。</p> ?</p> </p> 第292章 兰芳考察团见闻 正文 第292章 兰芳考察团见闻 “他们吃了太多败仗,造成了许多人认为与我们打仗,就会出现必败的局面。”</p> 郑轩见清军又撤回到城中,继续与黄宿交谈起来,“一旦这种观念建立,就足以毙命,不管咱们如何打,他们都认为打不赢。”</p> 这让他想到前世心理学上的说法,创伤后应激障碍。</p> 当然,清军会产生这样的反应,有一部分还得归功于谣言的作用,或者说,是真实的谣言。</p> 谣言阿贵将军见到光复军都深感恐惧,败绩连连。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的清军,更无法抵挡光复军的进攻。</p> “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往往越容易成功的时候,越容易翻车。”郑轩道。</p> “咱们是否太过于谨慎了,我觉得可以一口气吃下整个福建。”黄宿倒是趁着这段时间闲聊起来。</p> 望着远处的清兵,如同见到恶魔一般,极命狂奔。光复军越发觉得清兵没有那么可怕。</p> 与其看清军进攻,还不如看他们逃跑更为有意思。</p> 说不定连大清的百姓也是如此看法,毕竟这些兵油子,欺负人惯了,如今他们跑得跟兔子一样,着实让人赏心悦目。</p> 郑轩倒是不介意按黄宿所说那般,将整个福建占领,不过考虑多方面因素。</p> 还是说道:“若是不考虑辎重压力,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打仗非常简单,但想要治理好一方却十分困难,</p> 而且不得不考虑,打了下来之后,能否守得住?”</p> 黄宿倒是有自己独特见解,“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占领几处关隘,挡清兵几个月时间没问题,在此期间只要打通道路,将大量物资运送前线,守住不成问题,甚至还能组织反攻。”</p> 此时江戊伯几人,瞧着他们谈笑风生,感觉不可思议。</p> 而就在此时。</p> 传令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报告……清军开始溃散了!”</p>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p> 在掩体下面的众人,急忙的举起千里镜遥望远处的城墙,只见上面的清兵早已经散去。</p> 而其他的城门有大量的清兵逃窜,并向内陆深入,溃败乃是一瞬之间。</p> 郑轩并未让大军进攻,出于谨慎,他只是让一小队人发起进攻。</p> 此时的江戊伯众人全程观看,这样的战斗可不多见,但越看越是心惊。</p> 不断幻想着眼前的清军如果换成了兰芳公司,那么结局或许更加惨烈。</p> 江戊伯与吴文三人感觉小确幸,幸好婆罗州距离此地隔着一片大洋,要不然未来也要做好被吞并的可能。</p> 特别看到光复军的战术战法,自己势力十几万人,完全不够他们塞牙缝。</p> 远处的状况说不上激烈,但呈现出一副诡异的样子。</p> 一小队光复军背着炸药包,将城门给炸掉,随后分工明确,一伙人守城门,一伙人进入街道,最后一伙人奔上墙头。</p> 不久之后,城墙上的清军旗帜被砍倒,并生升起一支光复军的旗帜。</p> 这样的旗帜越来越多,随后几个部队也陆陆续续地进入城内。</p> 而其他人则在野外待命。</p> 生怕清军突然来个反手杀,把城池当作诱饵,极限一换一,这就不好玩了。</p> 可是这样的场景一点也没发生,清军说一不二,逃跑起来也不给自己留下回头的机会。</p> 郑轩只是派了一支连队三百多人追击,说是追击,但实际是监视清军是否来一个回马枪。</p> 顺带将清军当成牛羊,将他们赶到远处,减少清军路过村庄,对当地造成的伤害。</p> 不过这一支光复军,似乎假戏真做,一路追一路杀,赶了人家近十公里。</p> 把许多清兵都跑虚脱了,绿营兵只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有时就连饭也是有上顿没下顿,哪有什么精力搞体能训练?</p> 反观光复军除了扭伤拉伤,带有一丝疲惫以外,一点事情也没有,看起来还能再跑个十里地。</p> 清军瞅着光复军如此好的体能,想死的心情都有。除了几个班兵之前干百里加急送件的活,能跑得赢以外。</p> 其他清军干不动了也就投降,一路上,光复军追击的队伍变成了收拢俘虏的队伍。</p> 三百多人的连队,俘虏的一千多名清军俘虏。</p> 最后绑不了这么多清兵俘虏,他们也就不再追击,撤了回来。</p> 而兴化府被再三确认安全之后,郑轩与黄宿也就进了城内,兰芳公司考察团紧随其后。</p> 郑轩看着街道混乱如同废墟般模样,啧啧感叹,“清军打仗不行,杀自己人却猛如虎。”</p> 就在他摇头晃脑之际,一名士兵跑了过来,与他说了什么。</p> 郑轩点头之后,便转身与江戊伯道:“我还有重要之事需要处理,就不陪各位了,由黄宿带你们继续参观吧。”</p> 江戊伯只能跟着黄宿参观。</p> 此时他可是第一次近距离体验,光复军作战方式。</p> 十几人为一个单位,占据城中高地,城中的各类闸楼,箭楼,连钟塔也都被占领。</p> 随后包围衙门,武器司,兵营,以及其他重要的哨所。</p> 井然有序,速度高效,没有滞滞泥泥,似乎早已经规划好一般。</p> 不到一柱香时间,兴化府城的清军旗帜基本都被抛弃,全都换上光复军的军旗。</p> 城外的野战炮也推进城内,简易地修复城墙,构建防御体系。</p> 江戊伯三人见此画面,可是叹为观止。</p> 光复军可没有三人想象中的那般,进入城内就开始烧杀抢掠。</p> 这种事情,清军做出来大家都是习以为常,若是其他朝代的军队,也不足为奇。</p> 即便在东南亚,暹罗王国,苏丹王国,安南国的军队,常常发生此类事件。</p> 可这样一件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愣是光复军没有出现过。</p> 没有士兵在城内大杀四方,没有士兵在城内入室抢劫,更没有士兵在城内纵火焚烧。</p> 他们似乎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p> “纪律严明,”江戊伯东张西望,再一次为这场景感叹道,随后问了起来,“黄兄,你们是在如何训练?”</p> 黄宿只是笑笑,客气道,“抱歉,此乃军中机密,我可无法告诉你们。”</p> 吴贵达与文山达在背后叹息几分,小声摩擦一下大腿,感觉太可惜了。</p> 不过吴贵达似乎想到什么,微微扯了扯江戊伯,手指着远处,那些轻便的钢制野战炮。</p> ?</p> </p> 第293章 偷偷摸摸进化的清军 正文 第293章 偷偷摸摸进化的清军 江戊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干咳一声,便开始询问起来,“黄兄,这些大炮是自己造的吗?”</p> 黄宿瞧了一眼那些野战炮,颔首,“嗯,是军部旗下兵工厂制造的。”</p> 江戊伯欣赏着这些简单,却威力十足的钢炮,咽了口水,并开始组织语言问道:“恕在下冒犯,请问这些大炮出售吗?”</p> “我也很道歉,这些火器贩卖并不归我管辖,得要询问首长才行。”黄宿。非常直白地说道。</p> 见吴贵达与文山达脸上露出惋惜之色。</p> 于是黄宿转移话题说道:“此次选址,攻打兴化府,据情报得知,此地聚集了不少清军,为了防范清军突然举兵进攻,所以我们先下手为强,</p> 不过现在兴化府已由咱们收复,可以说,这福建省一半已经收复了。”</p> 黄宿简单地与他们诉说一番。</p> 可是见他们对这些事情似乎不太关心。</p> 而对火炮的关注更胜一筹。</p> 黄宿见状也不多说,只是随意带他们瞧瞧,看看。</p> 甚至对光复军作战体系,指点一二,但未过于详细,点到即止。</p> 黄宿可以看出他们对这些东西,可是非常关注,特别是想知道军队如何培养,作战队形,以及火器的运用。</p> 但黄宿还是觉得他们多学无益。</p>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学学就会,还要配合其他东西。</p> 比如对于新兵的训练,必须要有成体系的训练理念。作战队形策略,也必须根据现有的武器才行。</p> 假设你手中只有冷兵器,却在使用火枪手的阵型,不会被骑兵冲垮才怪。</p> 所以黄宿也不敢多说什么,他毕竟不太了解兰芳公司具体情况。要是误了他们,可就是自己的罪过。</p> 与此同时。</p> 郑轩可是跟着随行人员来到武器司。</p> “首长你瞧瞧这些账目,这些是清兵的武器,根据我们搜索发现,清军似乎在大规模配备火铳。”一名负责此事的士兵说道。</p> 随后他继续给郑轩展示自己的发现。</p> 原本武器司是有一定比例的武器种类,基本刀箭第一,其他武器次之,火铳甚至在一个标营,也不到五十支。</p> 要不是曾出现王伦起义事件,或许清军连火铳都懒得配备。</p> 毕竟火器贵呀,弓箭射出去还能再捡回来,火药烧完了就得购买,你觉得大清户部会同意吗?他们恨不得多裁点军。</p> 原本乾隆老爷子就大手大脚惯了,两次下江南,就花了上千万两。</p> 皇太后大寿,修建宫殿,扩大圆明园,又是数百万两支出。</p> 再来一个太后葬礼,乾隆老爷子为了彰显对母亲的爱,修建陵墓花费又是百万之巨。</p> 户部管理的国库可不是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你以为韭菜吃了疯狂生长剂,任你怎么割都行?</p> 你还得考虑乾隆老爷子偶尔当当大慈善家,动不动就免掉几省赋税。</p> 国库还有活路?</p> 回到武器司,眼下,这里的火铳的数量已经接近刀箭一半。</p> 但现在武器司只剩一些破烂武器,其余的都被清兵带走。</p> 要不是这些账本来不及带走,或许发现不了,清军武器也在变化。</p> 郑轩捧着这些账本,拖着下巴,“嗯,这的确是一个问题。”</p> 如今清军正在挣扎,武器也在更新换代,未来的战争愈发难打。</p> 郑轩也料到会有这种结果,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按他的设想,清军至少得等到五六年以后。</p> 之后在兴化府休整的几日时间里。</p> 江戊伯可是对光复军的武器表现出非常大的兴趣,当然不仅仅他一人。</p> 还有嘴硬的吴贵达与文山达两人,原本对这势力还抱有一丝怀疑的态度,如今却与刚刚来时大不一样。</p> 虽然嘴巴里也没几句好听的话,但对郑轩态度也恭敬了许多,当然,对武器也也更加热切。</p> 几日众人便回到了福州城。</p> 而黄宿继续领兵往南剿灭清军。</p> 如今的大清虽然在边境不断屯兵,但主要集中在北部和西部,至于岭南一带,兵力亏空得严重,可没有多少部队留守。</p> 黄宿一路往南打,他此刻主要的目标是一直收复到漳州,并在今年内,将整个福建囊括在光复军势力范围内。</p> 这可是不赚白不赚的买卖。</p> 如今的清军,空有兵力,但弹尽粮绝,毕竟夏收还未到,意味着他们可是没有多余的粮饷。</p> 这次不深入进攻,等到清军缓过劲来,到时可就不好打。</p> 而且清兵也在进步,已经是军部众人的共识。</p> 郑轩这几日来与江戊伯交谈,对兰芳公司的了解也更深一步。但也是相当混乱,繁杂,似乎对方有意为之。</p> 此时他坐在太师椅上,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叹息几声。</p> 唐藏看着他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便好奇的问道,“这兰芳公司真的能让你头疼?”</p> 郑轩揉完太阳穴之后,便接着给自己拿一根卷烟。</p> “嗯,但这并不完全,兰芳公司自身复杂,整个东南亚局势也十分复杂,明香社,清河社,各种华人团体公司,明争暗斗,</p> 我到现在都还没捋清之间的关系。哦,对了,还有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清军也在火器化,</p> 这令我十分困惑,按照乾隆老爷子的性格,他只是会‘骑射制天下’,断不会做出如此出阁的事情,这大清到底还有谁在操控军队?”</p> 唐藏倒是坐在一旁,有模有样地拿过郑轩的卷烟,在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抽了起来。</p> 随后才开口说道,“清军即便有火器那又如何?他们的辎重跟不上,训练的程度不及咱们,</p> 这不用过于担心,郑兄你太过于谨慎,按照如今咱们这装备,收复大江以南确实没有问题。”</p> “但得考虑咱们有没有钱打?对吧。”此时王中正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拉了椅子也坐在一旁。</p> 接着拿走郑轩的一根卷烟,“按照老大的性格,若是没有九成九的把握,他宁愿步步推进,也不会一口气吃下整个大江以南。”</p> 郑轩倒是笑了起来,“我可不打没把握的战,身为统领,就要为手下负责,把他们送死,这是一个失败的统领。”</p> 随后他又将烟熄灭,“看来只能等黄小子将整个福建收复,再问他是否知道这里面的事情。</p> 随后三个大老爷们便在这庭院中,抽着烟,喝着茶,闲聊起来。</p> ?</p> </p> 第294章 出使兰芳公司 正文 第294章 出使兰芳公司 郑轩似乎想起什么,“对了,我打算派人去婆罗州,考察兰芳公司。”</p> 王中正这时疑惑地问了起来,“为何要考察他们?不过是一间公司,一个小国而已,而且他们看起来并不起眼,似乎非常弱小。”</p> 他可是说得十分直白,更没有当一回事。</p> 郑轩喝了一口茶,“终究还是要去看看,毕竟他们能够存在,一定有过人之处,考察一番无妨,</p> 当地存在大量的华人社团以及公司,熟悉他们,能给以后的事情做铺垫。”</p> 唐藏好奇地问道:“东南亚很重要?”</p> “有汉人的地方都很重要,百姓即是江山,江山即是百姓,我可不会抛弃他们。”郑轩若有所思的说道。</p> 这些地方都是亚洲的,被西方殖民真是太可惜了。</p> 而且大量华人都是在海外,过着比大清更加苦难的日子。</p> 若是自己有实力,可不能袖手旁观,那些欧洲殖民者全是禽兽,将东南亚当成华人当成“犹太人”一般对待,不是屠杀就是洗劫。</p> 还煽动当地土著将矛头指向华人。</p> “其实这里面其实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任务。”</p> 郑轩见两人点头,继续说道:“如今可是有两艘飞剪船,我打算将其作为主要舰队船只,</p> 试航前往婆罗洲,若是顺利而且数据不错。未来就用于东北运输船,甚至是前往欧洲的专用船只。”</p> 郑轩还有一句话没说,这种船只,不仅仅使用在这些地方。</p> 前往大洋洲,美洲也都需要这些船只。</p> “咱们可是要走出近海,走向深蓝,走向世界。”郑轩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道。</p> “去当海盗?”王正中吸了一口烟,接着摇起头,“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一枚旱鸭子,会晕船,远航的事情,别叫上我。”</p> 郑轩无奈道,“丢脸。”</p> 王中正将烟熄灭,辩解道:“要是没跟你起家,我大概的梦想也就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上坑,</p> 你叫我去远航,我还不如在海边钓鱼过得自在,</p> 航海什么的,不是狂风暴雨,就是在大海被渴死,还不如在陆地上。”</p> “我去吧。”唐藏说道。</p> “唐三藏,果真如此冒险?”王正中狐疑地问道,“我觉得泼猴兄去差不多,孙猴子嘛,南海龙王应该喜欢他,说不定将自己的女儿送给他。”</p> “这泼猴,捞女人还差不多,说不定将兰芳公司一众人的姑娘全都带回家。”</p> “好事,我老王可不介意再多一位妾,到时候叫他把好看的留给我。”</p> 唐藏笑笑,“还是算了,他去了说不定将人家公司给拆了,还是我来吧,公费旅游,这可是郑兄说的,首长少有的待遇,</p> 日后我也要去欧洲旅游,算是打一下前哨。”</p> 此时,郑轩叮嘱道,“这次我可不知道其危险程度,但能够确定,</p> 如此混乱的地方,情况复杂,你还是得小心应对才是,若是三个月未回来,我就直接派一支舰队过去看看。”</p> “安了,”唐藏自己早已经做好准备,不过还是说道:</p> “但是有一点,若是他们想要武器呢?我瞧他们可是十分渴望咱们的火器。”</p> “这个我可是想了一下,先进的火器不可能卖给他们,</p> 能答应的只能是燧发枪,这个咱们不缺,大炮是旧型的汉制铜炮。其余的基本不买,最怕卖给他们,转手就把武器弄到欧洲去了。”</p> 如今欧洲各国可是竞争激烈。</p> 所以欧洲各国武器竞相模仿改进,比如法军最为优质的查尔维尔1777步枪。</p> 这枪到了英国就拿去改造,随后就出现棕贝丝改进型的燧发枪。</p> 日后的拿破仑野战炮更是如此,各国竟相模仿,成为十九世纪里,流行半个世纪主流装备。</p> 可以说,最早的山寨国家可是从欧洲开始的。</p> 鬼知道自己的武器到了欧洲,会被怎么样仿造。</p> 日后光复军可是要降维打击欧洲,若是还和前世那般成为半殖民半封建社会,这个世界就无趣了。</p> 还得庄家轮流做,西方不行东方来嘛。</p> 三人又在这庭院闲聊一会。</p> 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p> 这次派遣使者,不仅是为了了解兰芳公司,学习他们的具备共和国特性的大总制,更是为了了解东南亚的华人情况。</p> 几日之后的福州城。</p> 停靠一艘八百吨与六百吨的飞剪船。</p> 江戊伯跟随唐藏一起,乘坐飞剪船一起前往婆罗洲。</p> 至于他自己的船队,则后来居上。</p> …</p> 此时一座类似于衙门的仿清府邸。</p> 上面悬挂有“兰芳大总制”几字的牌匾,以及黄布红字旗。</p> 此时罗芳柏瞧着天,似乎在等些什么,一名穿着绿营军官衣物的汉子走了进来。</p> 随后说道,“罗大哥,这邦居兰使也太他娘可恶了,他与万那王就是龟缩在城内,就是不愿意出来,</p> 若不把木墙给破了,咱们难以攻得进去,派了一些探子,都被他们给杀了,真是可恶!”</p> 罗芳柏摸了摸苍老的胡子,“那我们就跟他耗着。”</p> 不过等他徘徊一会,似乎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若是挖掘方式,想必能破墙,阿盛你觉得如何?”</p> 吴元盛点点头,“此法甚妙,但我觉得过于缓慢,若跑近的话会被他们发现,弓箭大炮伺候,</p> 若远地挖,费时费力,没有一些时日难以挖到墙根。”</p> 罗芳柏满不在意道:“这无需担心,咱们还是耗得起的,要不然这块钉子,总让人觉得不舒服。”</p> 随后罗芳柏就跟随吴元盛一起前往前线。</p> 万那与坤甸相近。</p> 兰芳公司的人建起六座简易寨子,将万那大寨围在了中间。</p> 罗芳柏瞧着远处的寨子,也是层层戒备,土著弓箭手刀客枪手挨着木寨墙,打算死守的样子。</p> 不过他可是下定决心将这寨子拿下,要不然这邦居兰使又会干一些拦路的勾当。</p> 要是任由他们以造新府的名义发展,很快就能掐断坤甸与东万律之间的连接,到时候出海口就狠狠的被这些喃吧哇人占据。</p> 所以到了不得不打的时候,要不然被对方控制出海口,兰芳公司实力将会大大削弱。</p> 就在这时,有一名兵卒跑了过来,兴奋地说道:“总长大人,江副头回来了!”</p> “嗯?”罗芳柏疑惑道:“他不是出使宜兰吗?</p> ?</p> </p> 第295章 罗芳柏起家历程 正文 第295章 罗芳柏起家历程 那名兵卒依旧兴奋地解释道:</p> “江大人乘坐一艘诡异的快船,船的主人是宜兰使团。”</p> “哦!”罗芳柏顿时来了兴趣,接着围困万那的山寨的事情交给吴元盛。</p> 便跟着那名小卒前往坤甸。</p> 他可是非常好奇这些特使有何特别之处。</p> 策马狂奔,不过对有些身老力衰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不时在途中干咳几声。</p> 这让小兵卒甚是担心,毕竟罗芳柏身体不比当年。</p> 此时坤甸的码头上,两艘雪白的狭长帆船就静静地停靠,与周围有一丝格格不入。</p> 仿佛是混乱之地特殊存在的世外桃源,更像是鸭子群中溜进了白天鹅,显得这么突兀。</p> 罗芳柏看着这样一副画面,愣在原地。</p> 这船做得跟一件艺术品那就太过分了,这不过是一艘船而已。</p> 此时唐藏从上面下来。</p> 瞧着围在船周围的人群,有穿着西方燕尾服的人,有穿着绿营兵军装的人,更有穿着大清官服的人,各种各样。</p> 若是他不知道这里是坤甸,真以为自己回到了大清。</p> “罗大哥。”江戊伯来到罗芳柏的身旁。</p> “这才两个月,你就怎么快回来了?”罗芳柏满是好奇地问道。</p> 从此地前往福建,日夜赶路,最快也要一个半月时间,如今江戊伯却来回用了两多月的时间,让人难以置信。</p> 即便船快,也没有到达这种地步。</p> 红毛的盖伦船最快也需要二十日,时间怎么算都觉得不对劲。</p> 江戊伯脸上带有一丝兴奋色彩,“船快,这两艘船是我见过最快的船,不到八日就到达此地,途中咱们就在暹罗停靠一会,全程赶路。”</p> 他此话一出,全场人顿时被吓住了。</p> “断无可能,这可不是海上跑马!”</p> “即便弗兰机人的帆船,不可能有如此快!”</p>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这快得颠覆他们的常识,要不然这辈子可是白白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p> 罗芳柏压住了众人声音。</p> 接着便是与他们一样,不解地问道:“我也不信,大家都是漂洋过来,最惨的都漂了两月有余,如今八日,着实让人无法相信。”</p> 众人也都点点头,若是真有如此快的船,他们都可以移民印度。</p> 江戊伯见众人不相信,也是一脸无奈。</p> 但还是解释起来:“实事就是如此,若我没有乘坐一番,也不会相信……若是不信,日后等吴叔与文兄回来便可问问,他们是在福州看着咱们离开的。”</p> 众人被他这样一说,思考起来,还是这么一回事。</p> 于是大家再也没有纠结这件事。</p> 但还是有不少人带着渴望的眼光,就连罗芳柏也是如此。</p> 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也是思考能购买这种船只。</p> 他将这些心思放在心底,然后招呼宜兰一方的使团。</p> 唐藏也是第一次,乘坐飞剪船,速度几乎是盖伦船两倍,但没有太大惊讶,只是觉得,坤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遥远。</p> 随后与罗芳柏交谈一番,便被客客气气地引入到当地的兰芳公司分厅。</p> 约二十名随从,穿着近代中山装模样的军装,身后背着火帽枪,跟在唐藏后面。</p> 他们的动作宛如仪仗队一般整齐划一,雄赳赳气昂昂,戴着与之匹配的军帽,这气势确实让人感到一丝压力。</p> 此时,不管是罗芳柏还是接待他们的官员,微微露出了惊叹之色。</p> “果然,听江弟说贵军如何厉害,原本我是不太相信的,如今眼见为实,在下确实佩服贵军的能力。”罗芳柏好一番赞叹道。</p> 唐藏都是拱起的手,一脸谦虚,“罗先生客气了,只是花了一些时间训练罢了,当不得您如此夸奖。”</p> 罗芳柏摆摆手,“你这年轻人倒是太谦虚了,老夫我这是实话实说罢了。”</p> 之后一路上,都是罗芳柏在询问唐藏关于光复军的事情,以及大清国内的状况。</p> 每每知道大清被打得节节败退。</p> 罗芳柏内心满是复杂,似乎有些高兴,又似乎有些可惜,让人捉摸不透。</p>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若哪一天整个嘉应府被你们收复,能否保护我族人安危?”</p> 他此刻多有一丝无奈之举。</p> 之前听江戊伯讲在福建所见所闻。</p> 料定光复军占领整个福建不会有太大困难,甚至在不久将来吞并周边省份。</p> 所以罗芳柏只能厚着脸皮问道。</p> 唐藏认认真真地说道,“若罗先生您的族人参加战斗,这我很难保证,但他们如果是平民百姓,大可安心,我军可没有屠杀百姓的嗜好。”</p> 罗芳柏听了他的话,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也少了许多。</p> 接着像是朋友之交般说道,“若等这一切安定下来,我也得找些空闲,回老家瞧瞧。”</p> “先生可放心,我会派人保护好的,也不会让您族人参与我们与清军的战争。”唐藏算是拍着胸脯说道。</p> “有你这句话我算是安心了,要让你们麻烦,我这老头又感到一丝不安,回去时你带上百两黄金,算是我给你的谢礼。”罗芳柏摸了一把胡子,语气中带有一丝感谢。</p> “罗先生这太客气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p> 罗芳柏摆了摆手,非常认真得道:“不不不,这对我是最大的恩,我这老头在这婆罗洲打拼了近十六年,无时无刻不怀念老家,</p> 如今这兰芳公司看起来似乎家大业大,但也是一座危楼,随时有崩塌的可能,我只能呕心沥血,将这兰芳公司修建得更加坚固,</p> 让远洋海外的汉人有一个归属,不至于被土著欺负,被荷兰殖民者欺负,以至于如今有家归不得。”</p> 如今的罗芳柏已经是五十一的高龄,无时无刻不想着落叶归根。</p> 但他如今有这般成就,让唐藏不得不佩服这样人物。</p> 罗芳柏自己漂洋过海撑起了,统领十几万华人以及二十几万的土著的兰芳公司。</p> 当年他与数百同乡,在婆罗洲的蒙脱拉度建立兰芳会。</p> 之后与地头蛇,刘三伯所领导的天地会一场大战,差点就被天地会给宰了,兰芳会的成员一度被杀到了解散的地步。</p> 兵败如山倒的罗芳柏逃到了东万律,差点就起不来。</p> 要不是天地会垄断粮食价格,掠夺妇女儿童贩卖,惹了十四家华人金矿公司不满,于是联合起来成立和顺公司,绞杀天地会。</p> ?</p> </p> 第296章 兰芳公司的民兵组织 正文 第296章 兰芳公司的民兵组织 要不然现在兰芳公司也会被天地会一直压着。</p> 那时的罗芳柏带着一百零八人,吸收了天地会被人瓜分后的残渣,从头来过。</p> 与大大小小华人团体战斗,并收复他们,发展出自己的势力,与当地部落首领争夺土地,抵御荷兰帝国东印度公司的入侵。</p> 才有如今这个局面。</p> 若是外人只会当成一个故事听听,事不关心高高挂起。</p> 但身处其中之人,却经历常人难以忍受的风险和痛苦而来。</p> 唐藏只是想做一个聆听者,这样的人生很有趣,没有白活。</p> “听说你曾是一名贡生?”罗芳柏问道。</p> 唐藏点点头,“不过陈年旧事。”</p> “为何会投靠宜兰,听闻贡生待遇也不差。”</p> “罗先生是因为几次落榜才在这婆罗洲谋生活,在下是一名穷书生,无势无财,最后被人暗箱操作,如今就成这番模样。”</p> “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句应该恰当,我也是穷人。”罗芳柏摸着胡子笑道。</p>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p> 此时的唐藏总感觉罗芳柏似乎有心事。</p> 有时聊天更在意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时不时走神,或是跟底下人交代什么。</p> 一边陪着使团,一边处理事情。</p> 唐藏也不好继续打扰,于是道:“罗先生,您要是有重要之事,无需陪咱们,处理即可。”</p> “这……”罗芳柏有一丝尴尬。</p> 接着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是我这老头木楞了,此刻确实有要事,</p> 但与你说说无妨,如今我兰芳公司组织兵力围剿那喃吧汉(喃吧哇人的首领)邦居兰使,</p> 他如今蜗居在万那寨中,若是将他剿灭,他又会跑来拦在坤甸路上,到时威胁东万律出海口,所以在我这老头,不得不分些心。”</p> 罗芳柏觉得直接抛下他们又十分不好意思。</p> 毕竟人家是宜兰使团,之前还赠送过二百支火铳。现在为了打仗,就将人家丢在此地,有些不符合情理。</p> 随后将唐藏带到万那的兰芳军中。</p> 唐藏瞧着兰芳士兵模样,完全就是绿营兵模样,还留着辫子。</p> 他带过来的随从护卫,也跟着微微皱起眉头,手紧紧地握着枪带,要不是营地中还有人穿着西服。</p> 他们真的觉得自己进入大清大营中。</p> 但军营中除了穿绿营清兵服,还有当地土著的服饰,以及大清百姓的破旧麻衣,参差不齐,有些万国造的味道。</p> 武器更是如此,若是强迫症的人寻来,绝对会发疯。</p> 此地什么武器都有,火铳,弓箭,刀剑,长枪,镰刀,斧头,锄头,就连劈山炮也见不到几门。</p> 若是放在大清,简直会被人误认为是一支起义的农民军。</p> 但唯一让唐藏刮目相看的是,这些人虽然用着破旧武器,但军纪严整,一点没有流民贼寇的意思,精气神很足。</p> “让你们见笑了,兰芳大总制的士兵并没有武器。”</p> 罗芳柏望了一下自己的士兵,又回头瞧了一下别人的士兵,标准的武器,军装。带有一丝惭愧。</p> 接着继续道:“咱们这里可没有像样的铁匠,更没有专门的军队,所以武器差了一点。”</p> “没有军队?”唐藏很不理解。</p> 眼前这些全部是军队吗?</p> 而且看起来像模像样,比大清的绿营兵更像一支军队,比八旗更不用说。若是将退化的八旗放在此地,也只是被屠杀的份。</p> 罗芳柏一抹苦笑,“这些兵皆是民,平日都在地里劳作,每月抽出时日进行操练,打仗时才将他们召回。”</p> 之后继续说起来,此地华民不过两万户,十一万人,难以养活一支军队。</p> 只能以团练的办法,平日耕地,战时召回,这是兰芳公司最佳办法。</p> 而且罗芳柏他在此地打拼多年,想要武器还是得自己造,不管是荷兰还是大清都不会将武器贩卖给他们,只能从走私入口。</p> 没有物质基础,想要一支专业的军队更困难。</p> 此时吴元盛从外面走了进来。</p> 发起牢骚道:“万那寨的掘进速度太过缓慢,也不知该挖到猴年马月。”</p> 随后瞧见唐藏也在营地中,就磕着瓜子道:“听闻宜兰火器犀利,有没有兴趣帮这个忙,将万那寨轰开?”</p> 顺手将一枚瓜子扔了过去,带着一丝呼啸声。</p> 唐藏脸上保持和蔼的笑容,手心微微传来痛楚。</p> “我是使团,不会轻易参与这些事情,特别是不了解里面状况,随意帮忙不符合宜兰利益,恕在下无能为力。”</p> 并朝他拱手,礼节极其到位。</p> 吴元盛倒是没什么在意,继续磕着瓜子,“你们在吝啬自己的炮弹吧?”</p> “你就别使用激将法了,我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头领,若是做得不对,随时会被撤职。”唐藏也嗑起瓜子。</p> “在其位谋其职,你很有骨气!”吴元盛带有一丝微怒,但也是佩服。</p> “好了,阿盛,别再为难别人。”罗芳柏开口道,想要把他赶出去,又觉得一丝无奈。</p> 吴元盛拍了拍自己手掌心,“哎呀,看来此地不欢迎我。”</p> 罗芳柏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唐特使,让你见笑了,他的脾气就如此,是老夫骄纵惯了。”</p> 唐藏正想说没关系,吴元盛插嘴说道:“你们没打算贩卖大炮吗?”</p> 顿时他就被罗芳柏瞪了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p> 吴元盛只是撅了撅嘴,稍微不诚恳地点头抱歉。</p> 唐藏倒是没所谓,轻描淡写道,“这确实有三门六磅野战炮,不过价格不便宜。”</p> 此话一出,吴元盛就来了兴趣,“你这话中听,只要价格没有贵到我倾家荡产,我吴元盛就当你是兄弟。”</p> “你可别后悔就好。”</p> 唐藏觉等此人真是有趣。</p> 不过他出使兰芳大总制,确实有一个目的,就是充当军火商。</p>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一门六磅汉制1787型铜制野战炮,以六百两白银的价格出售。</p> 这可以说是最为便宜价格,当年的英国商人可是一门六磅炮五百多英镑,将近一千五百多两白银价格。</p> 如今这个价格只是他们三分之一。</p> 吴元盛倒是豪迈,罗芳柏同意之后,按照大清兑换价格,就用一百五十两黄金购买。</p> 加上炮弹以及火药,将近两百两黄金。</p> ?</p> </p> 第297章 充满血性的兰芳公司 正文 第297章 充满血性的兰芳公司 当吴元盛摸着大炮时候,脸上满是兴奋之色。</p> 狭长的炮管,古铜色的肌理,以及那专门为之设计的金属炮架,简直就是一头钢铁怪物。</p> 对于没有见过好武器的兰芳公司众人来说,简直如神器一般存在。</p> 他们最厉害武器也就只有劈山炮,弗兰机炮,这些都是超小型火炮。</p> “果然是好东西,看着就吓人。”吴元盛可是在野战炮周围,来来回回打量。</p> 犹如洞房花烛夜,瞧着自己可爱小媳妇一般。</p> “有这大炮在,咱们就不怕攻不破,万那寨了。”</p> “胜利必将是咱们兰芳大总制!”</p> 他身边的随从也是如此,瞧着也是高兴,甚至还发出感叹之声。</p> 此时唐藏好奇地问向罗芳伯,“罗先生,你们没有跟红毛购买大炮吗?”</p> 罗芳柏叹了口气,摇摇头,“他们藏着掖着也不会贩卖给我们,他们原本就不缺金,所以咱们贸易上没有什么接触,只有跟英吉利接触多些。”</p> 唐藏若有所思地点起了头。</p> 兰芳公司主要的产品,除了水稻甘蔗,以及金矿,没有拿得出手的贸易条件,难以获得红毛的青睐。</p> 并且,荷兰人打这里的主意,也许暗地里与欧洲各国商量着不允许贩卖武器到婆罗洲。</p> 与之相比,宜兰的位置恰好。</p> 郑轩创建的时候,就是打着大清官员的旗号,用各种办法从大陆走私大量的茶叶,瓷器,丝绸。</p> 这些贸易产品是红毛是无法拒绝的东西,更是无法被替代的贸易产品,毕竟大清通商口岸非常稀少。</p> 宜兰接触的欧洲国家,种类繁多,不仅有英国,法国,普鲁士,还有葡萄牙之类的小国。</p> 他们也要彼此竞争不多的货物,所以哪个红毛藩国讨好宜兰,获得货物分配的名额也就更多。</p> 就在两人对话间。</p> 唐藏的随从护卫教会吴元盛手下如何使用之后,兰芳公司众人早已经迫不及待了。</p> 直接朝着对面的山寨炮轰。</p> 三声炮响之后,实心球便往远处飞去,带着呼啸声重重地砸向了寨子的木墙。</p> 只见远处木屑横飞,还冒出一些烟雾,等木屑形成的烟雾散去之后,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p> 如同孩儿用石头砸鸟巢一般,总会引起雏鸟的恐慌。</p> 如今万那寨就是如同雏鸟一般,上面的人看到兰芳公司居然拥有如此犀利的火炮,顿时被吓得目瞪口呆。</p> 三枚炮弹就给幕墙造成了不小的伤疤。</p> 而他们拥有的劈山炮完全够不着对方,这简直就只有受挨打的份。</p> 吴元盛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大声豪爽笑道:“真他娘的过瘾,这邦居兰使可没想到我们有大炮吧,哈哈哈哈,老子就要把他们打成龟孙!”</p> 罗芳柏有些不好意思,且带着无奈的神色看着唐藏,“请唐特使见谅,这小子就是这般模样,说话毛毛躁躁,但为人忠直。”</p> “没关系,吴兄真性情。”</p> “你这句话钟听,我吴元盛就是大大咧咧,不喜欢拐弯抹角。”吴元盛插嘴,之后继续说道:“要是破了这个破寨子,我吴元盛跟你豪饮一顿,你可得要赏面子呀!”</p> 唐藏倒是没有拒绝,“先把这寨子破了再说吧。”</p> “好,一言为定!”</p> 吴元盛爽朗地说道,接着继续炮轰万那寨。</p> 三门火炮不断地轰击着木墙,待到几轮之后,那段城墙早已经残破不堪,最后支撑不住,倒塌下来。</p> 能见到木墙背后有不少的鲜血,也有不少被木墙倒塌压着的土著。</p> 此时远远望去,寨子里似乎出现了骚乱,但很快被人镇压了下来。</p> “好时机,杀过去!”</p> 吴元盛见到机会来了,就立刻让大军开始由那个缺口杀入。</p> 万那寨众人瞧着,脸上满是慌张之色。</p> 他们的自豪的木墙如今被人轰开了,现在就如同失去巢穴保护的雏鸟。</p> 但邦居兰使还是让大量土著堵住缺口。</p> 未倒塌的墙段还有土著,不断拿着弓箭射击,还夹杂着依稀可见的火铳,冒出白烟。</p> 下方的吴元盛大部队兵卒纷纷举起简易木板盾牌,阻挡箭雨,军队后方的兵卒则弹弓搭箭,朝木墙上射击。</p> 还能看见军中有人举起火铳,便是朝着上面射击。</p> 但双方使用火器的数量非常稀少,百人中不到五六把枪。</p> 决定胜败的不在于火器以及弓箭等远战武器,而在于近战,看谁能杀到最后。</p> 双方如同绞肉机,接触的瞬间就像火药被点燃一般,刀光剑影,鲜血四溅,尸体宛如麦粒被收割时不断掉落在地上。</p> 唐藏举着千里镜,遥望着远处的战况。</p> “罗先生,您兰芳公司的士兵可是真是英勇。”</p> “让唐特使见笑了,大家都是在为自己卖命,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打下来的。”</p> 罗芳柏背着手瞧着远方,不时干咳几声。</p> 此时的吴元盛满身鲜血,一把虎刀耍得虎虎生威。</p> 手下的弟兄也是十分卖力,客家人与潮汕人可不缺少血性,毕竟双方械斗多年。</p> 但他们团结在一起,战斗力十分惊人。</p> 特别是在远离故土的海外,在中国那个地区都不再重要,他们如今只有个身份——汉人。</p> 若不想被人欺压,屠杀,只能抱团取暖。</p> 万那寨子的土著被杀得节节败退,很快就从另一个城门出逃。</p> 一大群人涌出城外,朝着三发逃亡。</p> 吴元盛追了几里地,一路上尸横遍野,最后跑不过那些喃吧哇人,只好放弃追逐。</p> 看着喃吧哇人吃了败仗,吴元盛顿时心情大好,“真他娘的爽,走!回去喝酒去。”</p> 现在万那寨已经破城。</p> 罗芳柏没有多留恋,将里面寨子洗劫一遍之后,便付之一炬。</p> 而唐藏对于兰芳公司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p> 这些民兵的战斗力非常凶悍,即便大清绿营兵以五倍人数,也未必能打得赢。</p> 这些民兵都是刀口上过日子的。</p> 不过凶悍是一回事,武器却是另一回事。许多民兵连武器都没有,只能拿着镰刀,锄头跟敌人打仗。</p> 这时,罗芳柏突然开口说道:“唐特使,贵势力还能贩卖其他武器?”</p> 唐藏微微点头,“这是可以的,但具体事情,我还无法一口气答应您,必须进一步协商。”</p> ?</p> </p> 第298章 没有人愿意远洋海外打拼 正文 第298章 没有人愿意远洋海外打拼 “这倒是不急,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以了。”罗芳柏道。</p> 等兰芳公司的兵卒退了回来,吴元盛带着爽朗的大笑,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唐藏的肩膀,“这大炮果真是好东西,可别忘了今晚喝酒!”</p> 唐藏的肩膀被他拍得有些发疼,但还是挤出笑容。</p> 罗芳柏无奈地骂道,“你这小子,当老夫不在是吧!人家刚来也不给休息,老想着喝酒。”</p> 吴元盛倒是如同小孩子被大人教训一般,不过他还是倔强道,“喝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想必唐兄弟也是喜欢喝酒的,对吧。”</p> 唐藏在一旁只好露出一抹,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p> “他们就是这般,唐兄,无需在意。”江戊伯瞧着一老一少,脑袋摇着跟扇子一般,与唐藏解释起来。</p> 唐藏倒是觉得还好。</p> 他们两人就像老父亲在教训儿子一般。</p> 之前看着吴元盛这般不把罗芳柏放在眼里。</p> 他当时在思考,吴元盛会不会夺走罗芳柏的位置,如今看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p> 待到晚上。</p> 吴元盛果然说到做到,带着一大坛酒进了,唐藏使团的院子。</p> “这是老子上等米酒,酿了三年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喝。”</p> 吴元盛果真是豪爽之人,掰开木塞,一股酒香就从酒坛内飘出来。</p> 他拿出几个大碗,盛满酒,并推到唐藏面前。</p> 唐藏瞧着他一个人就跑到院子内,一面苦笑,“吴兄,你这般就不怕,外人会有其他想法吗?比如‘勾结外人’。”</p> 吴元盛倒是哈哈大笑起来,“你倒是说直白,我喜欢!”</p> 然后自己先浮一大白,“呀”一声响,脸上微红,解释道:“老子不在乎,也无需在乎</p> 老子我就是国王,可不稀罕那个大唐总长的位子,给江戊伯做做还行,要是我做,说不定兰芳公司就散了,哈哈哈!”</p> 此时的唐藏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是国王。</p> 吴元盛瞧着唐藏一脸惊讶的表情,大笑道:“哈哈,没想到吧,老子我是国王。”</p> “确实没想到,一位国王居然找我喝酒。”</p> 唐藏回过神来,打趣道。</p> 吴元盛倒是没什么在意,一边磕着花生一边喝着酒,“哈,不过是土著的国王而已,不要也罢,老子当国王五年了,还不是一样要出来打拼,</p> 我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当年在嘉应府参加天地会反清,可是烙下不少伤疤,现在都成老疾了,每晚隐隐作痛,</p> 如今在婆罗洲打拼这么久,老子都想休息不干了,还不如成天找些友人喝酒,乐得逍遥,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多十年。”</p> “吴兄,没问题的,你身强力壮。”唐藏与他干上一杯。</p> “我也不求十年,五年就够了,看着儿子长大。”</p> 随后他一口气将酒吞下,“啊!”又是一声爽朗的叫声。</p> 继续说道:“唐兄弟,若是你们宜兰势力推翻大清,我吴元盛有一个不情之请,把老子的孩子都接回大陆,当个小官,或是家里有几十亩地就可以了。”</p> “此地不好吗?而且你是国王,不让你的孩子继承位子?”</p> “这里不安稳,河里的大鳄就跟船一样大,而且北边还有和顺公司,三发王国,时不时还要提防荷兰东印度公司那群死红毛,</p> 他们杀起人来,可不比清兵仁慈,老子刚上岸的时候,就见过他们杀人如杀狗一般,老子不能让自己的孩儿冒险。”</p> 两人就这般一喝一说,还磕着花生。</p> 唐藏听着此地的见闻,也是一阵好笑。</p> 吴元盛曾经可是参加天地会反清运动,对大清却正眼没瞧上。而罗芳柏却一心想要大清来罩着。</p> 不过他对此地的势力有一个大致了解。</p> 这里可是不止一家华人公司。南部为兰芳公司,北部为和顺公司。</p> 此地地区最大的华人势力,英国也在《泰晤士报》上将婆罗洲三发地区,称之为华人的“雅典”,甚至比美利坚更具有历史意义。</p> 最让唐藏哭笑不得的是,兰芳公司主要阶级是农民为主的公司。</p> 而和顺公司是以工人为主的公司,这两家居然水火不容。</p> 和顺公司控制着三发王国,只想固守一地,只求偏安一隅。</p> 兰芳公司罗芳柏就像吞并和顺公司,以及三发王国,发展矿物,农业为一体的大总制公司,以抵御未来荷兰的入侵。</p> 毕竟荷兰对东南亚控制愈发加强,甚至还收取高昂的船费,偷渡华人的生意。</p> 让人感觉荷兰所图不小,西班牙也没有其野心大,后者真的就像偏安一隅。</p> 罗芳柏觉得,兰芳与荷兰必有一仗,只能不断吞并其他汉人公司,集中力量。</p> 可是,和顺公司实力也是不容小觑。</p> 人数似乎势均力敌,凶悍程度不上不下,双方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p> 唐藏忽然对这个和顺公司来了兴趣。</p> 接下来的几日。</p> 唐藏可是以特使的身份,在东万律到处闲逛,当然身边总会有江戊伯陪同,毕竟人家也介意。</p> 而且他还是打着特使身份的间谍。</p> 不过这般,唐藏依旧获得了不少消息,也体验了一番兰芳大总制下的生活,以及社会状况。</p> …</p> 五月中旬。</p> 黄宿带着部队,不断地攻略福建各个城池,清兵闻风而逃。</p> 不到七日,便攻占了泉州府。</p> 接着就是漳州,清兵的防御非常薄弱。</p> 清兵们就像滚雪球一般,从这个城池逃往另一个城池,也将坏的消息带往另一个城池,击溃其他清军的士气。</p> 黄宿就像是堆雪球的人,只是在这雪球后面推动即可。</p> 逃亡就变成了福建清军的主要运动项目之一,从泉州逃往漳州,再从漳州逃往潮州,一路南逃或西逃。</p> 他们原本战斗力就不强,特别是乾隆老爷子年老力衰之后,对整个大清江山,控制愈发地薄弱。</p> 老人家好糊弄,这可不是一句空话。</p> 特别是当人上了年纪,越不喜欢带有悲剧的东西,他们总喜欢生活得能够更加美好。</p> 乾隆老爷子就是活脱脱的例子,当今社会民不聊生,底层百姓过着苟且偷生的日子。</p> 他这种喜欢挑好的奏折,要是某些官员上奏发洪水,或是百姓流离失所,乾隆老爷子会生气,甚至会惩罚。</p> ?</p> </p> 第299章 清军在为自己的毒瘤付出代价 正文 第299章 清军在为自己的毒瘤付出代价 而那些地区官员上奏今年丰收,百姓丰衣足食,甚至出现祥瑞,乾隆老爷子就会满足他升官发财的愿望。</p> 所以官员欺上瞒下成为共识。</p> 这也导致,绿营清兵,被层层克扣军饷,**,空饷,足以让军队致命的毒瘤不断在军中蔓延,无法传达给乾隆老爷子。</p> 大家都知道,但大家却心照不宣,当成了陋规。</p> 如今的清军就是为之前的毒瘤买单,黄宿攻占福建各个城池,将清军的战斗力完全的曝光在阳光底下。</p> 清军干的不是洗劫城池的活,他们可就不会卖命,见有人逃跑,也就跟着逃跑。</p> 而保护城池的只有利益集团,比如地主乡绅,以及对大清抱有幻想的书生士子。</p> 他们读大清的书,考大清的科举,所以想忠于大清,死后也留下忠诚的美名。</p> 但也有大量农夫百姓愿意做光复军的领路人,甚至是告密者。</p> 就犹如英国发动的鸦片战争侵占广州城时,当地的百姓并没有帮助清军,反而拿着钱,为英**队指路。</p> 也不知道这一条条消息,传入到乾隆老爷子耳中,他会是什么一副表情。</p> 但郑轩却是一副喜悦的表情。</p> “师傅,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吗?”王贞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政务厅。</p> 似乎习以为常,并坐在一旁,美美地喝上一杯咖啡。</p> 她不知道这种名叫“咖啡”的东西有什么好喝,又苦又涩,她只不过喜欢那苦后带有甜甜的味道而已。</p> “黄宿将泉州漳州都打了下来,如今分兵进军龙岩州,与永州,估计半个月便能打下来,</p> 说不定秋分之时,便能将整个福建收复囊中,而阿桂派去支援两州的清兵,也被人伏击而亡,</p> 所以他现在也准备往邵武府方向撤退,只是那个河南巡抚毕沅,着实让人烦心,经常派清军骚扰温州边境,死了不少弟兄。”</p> 郑轩看着这些简报,微微思考了一会。</p> 河南巡抚毕沅想必是配合阿桂,不断骚扰温州,就是想把光复军引到温州府。</p> 如此一来,便能阻碍光复军占领福建,甚至给他足够的时间撤离,甚至是坚壁清野。</p> 不过他们受到的压力也不小,黄州府的起义越发猛烈。</p> 号称聚众十万人,为首的是百莲教的教主,现在导致湖北也开始陷入混乱,漕运会受到严重打击。</p> 虽然大清此刻还有余力对付他们。</p> 但郑轩毫不怀疑,百莲教会继续做大做强,毕竟邪教的煽动能力无以伦比。</p> 当郑轩回过神来,就瞧着王贞仪,完全没有听进去。</p> 而是抿了一小口咖啡,似乎在试味道,但又觉得不过瘾,接着再来一口,直至咖啡喝完为止,才开口说道:“我还是觉得茶好喝。”</p> “你说我会信吗?”</p> “为什么不会相信呢?我可是你的徒儿。”</p> “你嘴上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恳,一杯都被你喝得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剩。”</p> “我这是不舍得浪费呀。”王贞仪吐了吐粉红色的香舌,撒娇般说道。</p> 接着说道:“而且咖啡里面的甘蔗汁,可是那些青霉素最喜欢的食物了。”</p> “你的青霉素什么时候能够提供军队?”郑轩对这个比较感兴趣,“你师母必须要用得上。”</p> 他想在泰泰生产得时候,能够用上抗生素,而不是那些无法完全消毒的热水。</p> “军队暂时还供应不上,让供应师母绰绰有余,放心吧,师父,老爹可是对这很上心呢。”</p> “那你跑过来是干什么?”</p> “难道无事就不能登三宝殿吗?”</p> 王贞仪反问一句,郑轩就差要点头,顿时带着一丝幽怨的眼神看着他。</p> 郑轩摸了摸鼻子,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只要是自己懒得教她一些知识。</p> 天文学有时候非常有用,有时候却十分无用。</p> 就像现在的天文学,只要能够按照太阳或者星星辨认航道,甚至是稍微预测一下明天的天气状况,就足以了。</p> 其他的事情多大用不上,所以郑轩还不如让她自己摸索,至于算术算法,也是能教,但不能立刻拿出产品。</p> 毕竟这些都是基础科学,投入大回报小,若是心急之人很少耗得起。</p> 所以郑轩能推迟一天是一天,反正只要学术开放,睁眼看世界,这些基础科学就能发展出来,无需让自己多教什么。</p> 站起身来,松了松筋骨。</p> “久坐伤肾。”郑轩说道。</p> “师傅,你已经伤了。”王贞仪老实巴交地说道,还带有一丝嘲笑的语气。</p> “你这个小丫头,小心我把你踢出去。”</p> “我这里有一副药方,师傅要试一下吗?”</p> 王贞仪准备给他推荐药方的时候,他就出了政务厅,一声不吭地远处走去。</p> “师傅,你去哪?等等我!”</p> 脚蹬了蹬地板,便跟了过去。</p> …</p> 此时羊肠大道上,不时能见到,大马车运着大块的木料或是铁器,往一个方向前进。</p> “师傅你去哪?”王贞仪一直跟在后面。</p> “船坞。”</p> “造船有什么好看的。”</p> “当然,一个你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p> 郑轩说完就加快脚步,此时,天气带有一丝炎热。</p> 王贞仪擦了擦汗水,瞧着毒辣的太阳,虽然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子,但还是受不了。</p> 站在路上,瞧着不断远去的郑轩。</p> 又瞧了瞧旁边的大马车,于是道:“大叔,小女子能搭便车吗?”</p> 一个汉子叼着麦草,瞧着眼前娇滴滴的姑娘,点点头,“上去坐吧。”</p> 等王贞仪坐上去之后,就发现,自己以可见的速度不断靠近郑轩。</p> 不多时就超过了。</p> 于是她大声喊道:“师傅,我先在船坞等你!”</p> 郑轩听到这声音,顿时无奈地摇头,接着将帽子往下拉一点,假装不认识,感觉太丢脸了。</p> “这小哥,你也太怕害臊了,人家这般主动,可谓是世间奇女子。”</p> 突然周围马车的老马夫打趣道。</p> 瞧着郑轩这般样子,感觉不够男人,一般都是男人主动才是正理。</p> 郑轩瞧着那些不认识自己的马夫,无奈地点头,便叹了一口气,依旧假装不认识。</p> 此时的船坞一片忙碌。</p> 特别是不久前第九座船坞建成,这里的繁忙程度不断提高,也成为了宜兰工业人口最多的工坊。</p> 单单造船师傅就多达三百人,配套的工匠工人更是高达一千五百人。</p> ?</p> </p> 第300章 螺旋桨动力系统出现在船坞 再算上进货的马夫,相关的产业人员就多达了两千人。 这里无他,想要提高造船的速度,只能往工人数量上下功夫。 轮班倒,材料的运输,以及流水线班的作业,也都是下功夫的地方。 甚至宜兰还为整个船坞配套好几条道路,为的就是更快的物流运输。 如今整个船坞成为工业区。 以船坞为基准,形成一个产业集群,小型锻造工坊,油漆工坊,大型仓库,织布坊,还有专门制造麻绳的地方。 现在宜兰可是有两大产业集群。 一个是以兵工厂钢铁厂为主的工业集群,一个是以船坞为主的工业集群。 每天物料吞吐量巨大,负责邮政的船只已经上升至二十多艘,依旧缺口巨大。 宜兰当今完完全全成为工业城市,若是郑轩前世,宜兰也不过是一个农业和旅游城市。 船坞的九座船厂。 六座正在建造一千二百吨级的风帆战列舰,两艘正在建造新一代的飞剪船,最后一个船坞用于研制其他舰船。 木匠们光着膀子,身上满是木屑粉尘,拿着工具敲敲打打。 他们许多都是台湾其他城池的百姓,自从邮政轮船通航之后,不少人来到宜兰谋求工作。 特别是对岸,人口基数庞大,但耕地面积十分不足,他们往往要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 宜兰的工业区正好可以满足他们。 此地的薪资待遇不错,比在大清其他地方的工种更加优待,所以吸引了不少人。 船坞外围,好几个工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木头,都是其他地方已经塑好形的木船零件,往船坞内走去。 随后来到一台巨大的木塔吊下,将木头绑住绳子。 几个人操作一台蒸汽机,嘭次嘭次声响之后,整台机器控制着塔吊,吊缓缓地运动起来。 工人们依次操作齿轮,塔吊将已经缩好型的木头放进了船的龙骨之中,下面的工匠则进行调整,确定之后再将它安放其中,随后一大群人将木头与龙骨结合在一起。 而不远处的海港上,好几艘战船正在试航,能看到穿着蓝色军服海兵,为接收战舰做着准备工作。 此时的王贞仪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好奇之色。 她可是没有来过船坞,第一次见到这充满朋克气派的船坞,仿佛像是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一般。 满脸的震惊与兴奋。 在大清根本见不到这些东西,甚至她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感觉一切显得虚幻。 “这些都是跟红毛购买的吗?” 王贞仪瞧着那些充满力量感的蒸汽机,问道。 郑轩摇头否认,“红毛可没有我们厉害,他们的蒸汽机只用于抽水,以及纺织业,这些都是咱们自己研发出来的。” 当然,郑轩没有告诉他,许多东西都是自己的杰作。 依靠前世的记忆,将上一辈子见到的东西大概地描述出来,然后让工匠们自己研发,这是能够立刻变现的产品。 此时郑轩瞧着这充满朋克的画面,内心也带有一丝喜悦。 虽然蒸汽机没有电动机或是柴油机来的如此顺畅,但至少动力是有的,超越了大清依旧使用人力畜力时代。 这是动力上的革命,也是工业革命。前世的英国靠这个称霸世界,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可不谋求称霸世界,但至少,在世界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郑轩可没停留在这个画面,来到了一间船坞。 此时木匠工人正在紧张有序地,给一艘船嵌上钢板,若是完成之后,没有人会发现其实这艘船是内壁木,外壁铁的结构。 “这就是之前见到的铁船吗?”王贞仪瞧着半木半铁的怪物,回想起了之前在江边实验的那几艘铁船。 郑轩还是摇头否认,“这艘船,只是最为保守的做法,并不像之前那般完完全全由钢铁建造而成。” 眼前的半木半铁怪物,和前世的记忆中的钢铁战列舰相差甚远。 这艘只是试验型号,毕竟想要一下子造出吨位巨大的钢铁战舰,这完全不可能一下子实现,最为重要是没有技术积累。 当年英国从铁驳船的出现,再到真正的钢铁战舰出现,几乎花费了半个世纪。 他们走了许多弯路,石头也没得摸,只能瞎着过河。 现在自己一方,优势在于有个明确的目标,按照既定路线,能够避免许多弯路,进程也相对快一些。 但技术积累依旧不能缺少。 这艘战船在紧张施工的同时,塔吊将一台蒸汽机装了进来,安装在船舱内。 接着蒸汽机连着杠杆齿轮,伸出一条长臂,与船尾的支线相连。工人们正在安装外接型的螺旋桨。 使用这种放置在船外的螺旋桨好处是,不需要研究螺旋桨浸水的问题,更不需要对船体进行更加严谨的设计。 毕竟螺旋桨动力传输系统完完全全镶嵌在战舰的外围,能够量产,而且节省大量的研发时间。 但弊端还是有的,动力传输系统延长,也就意味着蒸汽机做工量大,消耗的燃料更多,要不然无法推动螺旋桨。 并且最高船速也达不到十节以上,更无法超越飞剪船的速度。 前世的英国第一艘螺旋桨战舰,也是这番模样,随后才不断地改进,将螺旋桨的动力传输系统进入船内。 当工人们将螺旋桨安装之后,便开始启动蒸汽机,检验螺旋桨是否能够正常运行。 嘭次嘭次声音响起,蒸汽机开始冒着黑烟与白色水气,引擎推动输出轴转动,动力随后传递到离心调速器,接着便到了动力传输系统,最后再进入到螺旋桨。 此时的螺旋桨就像一把风扇,开始地转动起来,随着蒸汽机燃烧热烈,旋转得愈加快速。 甚至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在船下的工人感受到螺旋桨吹出来的风,头发也开始飘逸起来。 甚至不少满身汗水的工人聚集在此地,一起享受来自螺旋桨的风。 毕竟这是春夏之交,气温开始不断攀升,此时工人全身湿漉漉,再有一股凉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快点离开那里!你们想要扣工资是不?!” 第301章 新交通工具的诞生 明洪在远处大吼一声,接着走过来,看着那帮工人大声骂道:“你们想死是?这东西非常危险,分分钟要了你们老命!” 他可是怒其不争责骂一通,其他工人也呆头呆脑地低着头,任由明洪发泄自己的怒火。 “若是再有下次,小心我把你们给踢出去!”明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脾气倒是不小。 那些工匠工人听到此话,开口求饶道:“别呀,我们不会有下一次了。” 然后纷纷撤离此地,继续干着手中的活,连螺旋桨也被停下来了。 “为了要如此生气?”王贞仪便好奇地问了起来。 明洪见两人过来,叹息一声,像是找到了垃圾桶,诉苦一番:“你可不知道,那些工匠呆头呆脑,做事不考虑后果,想到这我就来气。 这不,上个月前,几名木匠偷偷吹风,随后一不小心,就死了两人,我船坞可没有那么多钱赔偿给那些人,自己作死还要赖上船坞。” 他这句话似乎也在暗示郑轩。 可是郑轩只是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因为他知道,明洪想让他修改律例,变成工作失误受伤甚至是死亡无需赔偿。 毕竟大清也没有这般做法,更没有工伤赔偿这说法。 若是伙计在工作中受伤,老板最多只是象征性地给些银子或者物品,算是安慰性的补偿。 一些黑心的老板,连死也不会给你一分钱,在他们看来你与奴隶无任何区别。 但在宜兰,甚至是其他占领的地方,也都推行工伤补偿,数额占到士兵抚恤金的七成。 所以明洪可就不乐意了,船坞的工人非常多,根本无法管得过来,每个月总得那么消耗几个人,比如高空坠落,被木头砸死,或是终身残疾的。 如此一来,他的开支也就大了,所以就希望把这条法律给修改了。 不仅仅只有他,大量的工坊主,抱有此类想法,以联名的方式向郑轩施压。 不过郑轩就是不去理会,不说此类做法合不合人道,但若是更改之后。工坊主赚得更多,但百姓会怨声载道,这与资本走狗没什么区别。 他让这些人开工厂的目的,可不是赚大量黑心钱,而是提高生产力。 王贞仪打量着那,正由快变慢的螺旋桨,再看看巨大的战船,好像是老鼠与大象一般。 于是疑惑道:“这个小玩意真能推动大船吗?” “等下水你就知道了。”郑轩回答道,他抬起头望着这艘船。 也差不多能下水了,以八百吨的盖伦船作为实验,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钢板,蒸汽机,以及外置型的螺旋桨。 “我这有刚下水的船。”明洪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说?” 郑轩可是白了他一眼。 接着便跟着他来到码头上。 此时码头上一艘三百多吨的三角帆船,确切说没有风帆,空溜溜的船体,只有一台蒸汽机。 “这可是好玩意,我把船上面没用的风帆全都减掉,没想到这船还快了不少,只要煤炭就足够了。”明洪兴奋的说了起来。 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让人感觉有一丝丝的变态。 郑轩摇头晃脑,感觉自己的亲人都是一群怪人,可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应该是基因的问题。 在这艘船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之后才开口问道:“你这学的是飞剪船?” “大哥还是你聪明,一眼就看得出来了,我在想飞剪船能如此快速,不就是你所说的阻力小嘛, 所以我就把这船该剪的剪掉,连风帆都会增加风阻力。现在这狭长的船体可不赖。” 明洪一边兴致勃勃说了起来,一边让人操控蒸汽机。 整艘船虽然小,但操作的人手也少了许多,特别是裁掉的风帆并使用蒸汽机之后,需要的水手数量是同吨位船只的一半甚至更少。 两个人负责锅炉房,不断往里面添加煤炭已经水;三人负责检查蒸汽机的状态,并及时调整调速器;剩下两人则负责船舵。 十个人不到,便可以让整艘船动起来。 等热水烧开,嘭次嘭次声响动之后,整台蒸汽机转动起来,与之相连接的杠杆也开始旋转。 不一会儿,船尾开始冒出一些气泡,船也缓慢地向前移动。 “怎么样?这可是我毕生杰作。”明洪看着这艘船,强劲的动力,感觉自己像是创世主一般。 “你都还没死呢,居然满足这小小的。”郑轩摇头晃脑说道,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 要是让他知道后世的那些,动不动就上万吨的钢铁巨舰;或是十万吨,能够起飞飞机的航母,说不定他会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就是一个玩具,连富人也不一定看得上的玩具。 最多只能给渔民出海打鱼,或许人家也不一定要。 随着蒸汽机的热量上升,转速也不断飙升,整船的愈发快速,海水像是被船切割一般,向船的两边散开,形成长长的人字形。 没有风帆的船,速度逐渐超过了大福船,接着便超过明轮船,最后是风帆战列舰。 这吨位小的船只,再配上强大的蒸汽机动力,完全开动之后速度也仅次于飞剪船。 “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这船没有风帆和明轮居然会动?” 不久,这艘快船引来了众多目光。 不管是战列舰上的海兵,水手,还是码头的搬运工,都瞧着这奇异的船只。 特别是那些刚刚离开海港,前往深海捕鱼的疍家人,所有人都站在船头上,望着那艘船。 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艘船,不仅风帆没有,就连明轮也都消失不见。可就是这么一说,看起来没有任何动力的船只,航行起来速度却比所有的船只都要快。 郑轩并不知道自己乘坐的船,惹来了一众好奇的眼光。 这艘船让他满意,这速度不慢,不过日后舰炮,货物搬运上船,船速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要是没有足够的淡水和煤炭,这艘船无法进行远洋航行,只能用于近岸。 但郑轩认为不过现阶段,这样的船只就够了,近岸防御绰绰有余。对上大清水师,那就是牛刀小试了。 第302章 动力革命的起始 王贞仪一直瞧着正在水面下转动的螺旋桨,以及偶尔冒出来的气泡,和不断翻滚的海水,津津有味。 “怎么样?非常快。” 郑轩开口问道,并站在她的旁边,生怕她一不小心扑通一声,就掉进水里。 原本觉得她如淑女一般,趴在这艘船的围杆上,如同西湖边上的女子,猫在勾阑上,用洁白的小手滑动水面,做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模样。 可现在郑轩倒是觉得眼前的她,就像一个疯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转动的螺旋桨,完全疯魔一般。 原本是半蹲着,越后面身子越往下探去,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若要是螺旋桨的距离足够近,说不定她会伸手去触摸这转动的螺旋桨。 最后,郑轩无奈地一把手把她拉了回来。 回过神来的王贞仪,整理好有些散乱的发型,看着郑轩,脸上的兴奋并没有消退,甚至笑了起来。 “真是妙哉!我没想到蒸汽机,还有这般妙用,靠着这么多齿轮转轴,就能让隔着几丈距离的螺旋桨转动, 若是用在千里镜上,我想只要一台小型的蒸汽机,就能带动整个天文台转动。我就无需费力气,便能轻易地操控天文台,想必更有乐趣。” “嗯,想想就好。” 郑轩瞧着她那一副,带有一丝祈求的目光,索性拒绝。 “为什么呀?”王贞仪声音忽高忽低,仿佛在与郑轩撒娇一般。 “没钱。” 郑轩依旧简短地拒绝。 他可是好不容易建起的一座天文台,现在重新改造是不可能,只能再立另一座天文台。 如此一来,消耗的钱财巨大。 想要建造到如她说的那般操作简单的,蒸汽动力天文台,没有大量的人工,以及更加精密的仪器,难以实现这种高难度建筑。 不说耗多少钱财,能不能造出来是一个问题。 如果宜兰有实力的话,那还不如建造一座十九世纪英国的伊丽莎白塔,也就是大笨钟。 并且自带动力的天文台,如此精密的设备,人家牛顿都没有,还不是照样研究天文学,力学。 王贞仪顿时像泄气的皮球,此时带有一丝忧郁的眼神,看着转动的螺旋桨,就差嘴巴里吐着泡泡。 明洪在旁边小声道,“哥,此是你的不对,人家小姑娘,难得陪你,需要一些回礼也是正常嘛。” “滚!”郑轩准备抬起脚往他屁股上踹。 明洪将手护住了自己的屁股,脚底抹油,如猴子一般,溜到了别处去了。 郑轩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你该不会跟泰泰学的?” “嗯嗯……”王贞仪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继续说道:“她说,又想要什么直接跟师傅你,撒娇即可,然后你就会送到她手上。” “给个官你做,要吗?”郑轩没好气道。 人家要的是什么? 你要的又是什么? 那可不是同一样东西,而且以现在的实力无法办得到,郑轩觉得还不如把这笔钱用于买炮弹,轰炸清军更加快乐。 王贞仪吐了吐舌头,望着那螺旋桨道:“学院有人使用蒸汽机,推动马车转动,虽然样子做得非常奇怪,但想必与这螺旋桨类似。” 郑轩顿时就来了兴趣,这可不是蒸汽机车吗?但研究成功,说不定五年内能使用蒸汽火车。 当然他对此不能抱有太大希望,毕竟火车这玩意,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十分地难。 人家也是积累了几十年技术经验,才不断发展出来的。 蒸汽火车,过十几年后便会在英国诞生,现在人们只是停留在对蒸汽机动力的遐想阶段。 “看来得找个时间,到学院里逛逛才行。”郑轩摸着下巴说道。 等船缓缓地靠近岸上。 码头上一大堆人看着,不过还好有士兵维护现场,并没有出现什么乱的岔子。 这时郑暄妍跑了过来,一直在码头上等着。 等郑轩上岸之后,立刻将一封信递给他,并道:“马尼拉出了乱子,彭韬希望军部支援。” 郑轩听完之后,立刻将信件打了开来,仔仔细细地阅读里面的内容,然后离开码头,带着郑暄妍便返回军部。 … 马尼拉的都督府。 彭韬瞧着窗外的景象,拿起一支雪茄,点上火并抽了起来,最后一副忧愁模样欣赏着花园。 “这可不像你,老大男人,在这里烦恼像话吗?” 邓世安从外面走了进来,瞧着他抽着雪茄,顿时就将盒子上的雪茄也拿了一根,“你这人不地道呀,好东西居然不拿来分享,想要自己独吞。” 彭韬倒是没什么在意,“这可是西班牙都督的玩意,你要是喜欢,就多拿一根,反正抽完这一盒就没了。” 邓世安登时大笑起来,跟三岁小孩捡到宝贝似的,直接将一盒的雪茄拿了起来,“嘿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说一根,不是一盒。” “哎呀,我底下的兄弟也需要的嘛,做人可别这般小家子气,不然会被人骂吝啬鬼。” “拿走,拿走。”彭韬摆了摆手,假装大气,不过他现在并不在意这些,而是马尼拉真的出了乱子。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如今马尼拉大部分的土著和少部分的汉人,都在不满光复军的行动。 自从占领此地之后,发生了好几次土著的报复行动。 光复军营地被袭击过多次,要不是士兵们刀锋犀利,火器威力十足,说不定营地就被这帮土著攻陷进去。 他想不明白,就连一些汉人也参与了此次行动,不是说到海外之后汉人就会变得团结吗? 虽然这些反抗都被镇压下来,可如今损失了不少士兵,伤亡人数快接近五十人。 若继续下去,对光复军伤害最大的并不是弗朗机人,而是那些土著,以及疯癫的汉人。 邓世安都是一副轻松地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抽起雪茄,嘴巴里吐出了一丝白雾。 整个都督府办公厅烟雾缭绕。 “所以说你们这帮读书人,都是死脑筋,我要是坐上你这个位置,那些土著敢反抗,那就举起屠刀,得了便宜还卖乖, 咱们可是比那班弗兰机人,更加仁慈心善,他们凭什么不满?” 第303章 人善被人欺,是人需要以牙还牙的精神 彭韬依旧无法接受,“如此一来,咱们与暴君有何区别?” “区别可大了,暴君是不管好坏,都屠之,而咱们是以牙还牙。”邓世安瞧着他那模样,摇头晃脑起来。 随后接着说道:“可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如今咱们伤亡这么多人,难道还要继续惯着他们吗? 你倒不如学习西班牙人,他们不是驱赶,就是虐杀土著,可在这里捞得风生水起,成堆的白银黄金往家里送, 再瞧瞧如今的咱们,死了这么多人,还管不好一个马尼拉,要是被西班牙人知道,我们绝对会被他们嘲笑死。” 邓世安继续吸了一口烟,“所谓慈不掌兵,那些胆敢反抗的土著,我可是查看了一番,基本都是红毛教徒, 不管我们给不给他们优待,他们一样会觉得我们是异教徒,我可是找人翻译过他们的教典,全都是死理。” “你是说与教会有关?” “那是当然,要不然怎么能够轻易的煽动土著反抗咱们,他们与邪教没有任何区别嘛。” 彭韬听完之后陷入沉思,连手上的雪茄都忘记抽了。 邓世安看着他那副模样,“听我一句劝,该狠心的就得狠心,这些教徒就跟读书人一样,脑筋是死的,只有让他们害怕与恐惧,才会乖乖地听话。” 邓世安可是想起了大清的文字狱。 乾隆老爷子可是将读书人整得服服帖帖。无论是江南的文人士子,还是北方的秀才,都非常听话。 彭韬点了点头,突然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办多了,如果是他们不情愿被我们统治,咱们还得费一番手脚。但要是邪教,那就另外说了。” 他可是处理过好几次此类事情,因为曾经的天地会还是其他帮派,都有不少邪教活动。 不知在哪里学来的假道术,就在民间装神弄鬼,欺骗百姓,捞取大量的不义之财。 “那我们就强硬点,死道友,不死贫道,但不知军部同不同意?”彭韬妥协道。 “先斩后奏,反正有事我扛了。”邓世安倒是无所谓地说道。 此时整个马尼拉都在戒严。 谁也不知道,土著何时又会发动激烈的反抗。 光复军士兵若是巡逻,必须凑够二十人,才敢出去,要不然被人拖去巷子里暗杀,也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紧张戒备,每个出去巡逻的士兵都满身装备。 幸好之前的一只船队送来了大量的制式盔甲,也就是简化版的胸甲,虽然简陋,但防护力度可不输于八旗的盔甲。 被抛光的胸甲,即便是弓箭近距离也射不穿,最适于近战使用。 许多巡逻的士兵靠着盔甲才幸存下来,大家几乎就把这套盔甲当成了第二生命。 马尼拉的郊区居住点。 安东尼奥正在光复军划定的居住区内呆着,站在二楼眺望着城内的状况,虽然被囚禁在这里,但偶尔看着土著门反抗,还是一件乐趣的姿势。 “这些愚蠢的海盗想要占领马尼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西班牙可在这里经营多年,不会轻易地拱手让人。(西)” 安东尼奥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虽然自己的下辖区被人占领,但敌人攻势强大,那么责任不完全怪罪于自己。 不过他还是能搞点小动作,只要能接触那些土著,便可以煽动他们造反。 这得感谢传教士多年以来的活动,现在的土著可是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走,毕竟他们可是上帝的羔羊,更是虔诚的信徒。 理查森也在身旁点了点头,“这些海盗也真够愚蠢的,居然想限制教会的发展,更想要打压上帝的信徒, 他们这非常愚昧的做法,给了我们可乘之机。异教徒就是异教徒,上帝是不会怜悯他们的。(西)” 两人又一阵交谈,仿佛如隔岸观火般瞧着马尼拉,没有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对于他们来说,马尼拉虽说是西班牙王室的国土,但所有人内心都鄙视着。 毕竟这可不是西班牙本土,而是一块殖民地,正在被人教化的迂腐落后殖民地。 他们不过是来干最脏最累的活,也就是文明人给野人带来的光明,帮助他们脱离腐朽落后的社会,摆脱异教徒的身份。 就在两人对着光复军的囧样,发笑的时候。 轰隆…… 不远处的一座教堂,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哥特式教堂被炸得飞起。 教堂犹如坠入万丈深渊般,整个房子直接倒下,卷起滚滚的烟尘。 等烟尘上去之后,只剩下一片废墟,以及散落一地的玻璃碎渣子。 安东尼奥与理查森看着这一幕,顿时傻眼了,没想到光复军居然做得如此绝,连教堂都给毁了。 “这群该死的异教徒!他们这是在亵渎上帝。(西)”安东尼奥忍不住地大骂起来。 甚至还有几个士兵,在废墟里寻找书籍,随后一把火将这一切给烧毁掉,再也找不到其他残渣,才姗姗离开。 其他的教堂也是如此情况,被毁得一干二净。 而那些红毛教徒,但凡看到直接被枪杀。 如今的光复军可大变模样,之前可能还会碍手碍脚,生怕捞得屠杀无辜平民的罪名。 让人看起来就像羞涩的小姑娘那般,有种唯唯诺诺的味道。 现在他们的手脚可被解禁了,只要胆敢反抗他们拆掉教堂的土著,那就只有吃枪子,就连一些汉人也是同样做法。 毕竟这些人完完全全被洗脑了,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反正机会已经给过了,而土著却不懂得珍惜,一味地认为光复军好欺负。 安东尼奥与理查森看着远处。 一个教堂准备被拆除的时候,数百个土著教徒,拿着武器准备保卫自己的教堂,并向光复军杀了过来。 光复军士兵可没有客气,举起手中的枪就是一轮射击,接着又是下一轮。 每当枪口冒出大量的白烟,眼前反抗的土著就会倒下一片。 等白烟散尽,就会留下一地死尸,剩下一些准备逃跑的土著,士兵们也没有放过,一律按照叛国罪枪毙。 之后士兵们也不慌不忙地给教堂装上炸药,便轰隆一声响,又有一间教堂化为灰烟,消失在这片大地上。 第304章 对于弗朗机人的惩罚 彭韬与邓世安可是商量了一个下午,最后经众人的决议,在马尼拉发布了最为强硬的法律: ‘将教会列为了邪教,所有信教人员,立刻脱离教会,要不然枪子无眼。 只保留马尼拉一座典型的教堂,作为历史文物,其余的教堂一律拆除。 各类与教会有关的经典,都是禁止发行的书籍,被发现一本,就烧出一本,连携带本书籍的人,都得接受法律制裁。 反抗或阻碍光复军行动的人,不管是土著还是汉人,一律按照叛国罪处理。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在马尼拉藏匿起来的西班牙人,三日内立刻投降自首,要不然过了三日后,一律以间谍罪直接枪毙。’ 这些手段,都是牺牲了十几名士兵,才让光复军下定决心如此做。 就连彭韬也是狠下决心,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法律一经出台,可是吓坏了不少人,不管是土著还是汉人,许多人都消停了一会。 甚至有不少人跑到教堂,将典籍什么的藏了起来,或是带回家中。 但光复军的动作也不慢,花了三天时间,就将马尼拉大大小小的教堂全部拆除。 动作也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圣费尔南多,那边的殖民地也展开行动。 每天都能听到大量的枪声,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在清理尸体,随后火化处理,而燃烧的媒介便是那些书籍。 此时老者杨风闻风而来。 在马尼拉的都督府政务厅,见到彭韬便开口问道:“大人,这……恐怕不同,如此一来便会造成巨大的民怨。” 他说得极为小心,就差把“滥杀无辜”这四个字说出口。 彭韬眼睛盯着他道:“我方营地可是被人偷袭几次,死伤惨重,现在让我仁慈,这似乎有点晚了。” “可是大人,这弗朗机人在此地盘踞多年,也传了如此多年的教,如果拆掉教堂,不说别的,百姓的怨言很大。” “我可是给过他们机会,用温和的手段,可到头来照样被他们袭击,还大骂我们是异教徒……没错,我们就是异教徒,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彭韬算是好话说尽,并搭上了几十名士兵,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痛。 难道他们的命就是命,自己手下士兵的命就不是命? 这可是自己身为一名长官的失责,没有被处分已经算是轻了,彭韬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随后彭韬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杨风,“难道你也是教徒?” 杨风咽了咽口水,满是沧桑的脸上,冒出了不少汗水。 彭韬不用他说也就明白了,随后继续说道:“别说我没有给过你们机会,现在军部已经在修订的教规,也有专门的部门跟进,将来不会禁止 这次可以说是,我们对于那些不法分子的惩罚,我们的想法依旧简单,就是让大家安居乐业,而非是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犯我光复军者,人人必诛之!” 他的眼神带有一丝犀利,让老者脸上的汗水愈发浓重。 彭韬被这时日来的烦恼,压得精神失常,如今算是在泄愤,更是在警告这些人,光复军并不仁慈。 最后他语气从强硬转变为柔和,“如果你配合我们,我也会考虑放宽限制,只要他们不再惹是生非,残害我军士兵生命,我便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该告诉你的我也告诉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希望你们珍惜, 更请你记住,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宗,这教会就是忘恩负义之辈,把所有事情都归结于神的恩赐,却忘记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祖宗一脚一手打下来的, 若是让你的祖宗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所有的功劳全都被一个不知名的神给抢去了,那该有多伤心欲绝。” 之后彭韬将他赶了出去。 接着便来到码头。 此时两艘一千吨的三级战列舰停靠在岸边,上面可是将大量的货物卸下。 关文星就像快递员一般,“这是军部给你送来的物资,还有一份回信。” 彭韬接过信件之后,就急不可待地打开了,然后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殖民不是请客吃饭,不管什么法子,扎根本地。’ 等他看完之后。 关文星继续说:“听说此地出了不少问题,军部叫我过来帮忙,还送来了五百名士兵,以及火药,首长让你放心干,出了事情,他担着。” 彭韬顿时满脸感激之色,“感谢首长!” “彭兄,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好!我如今与邓世安有一个大大的计划。”彭韬露出一丝笑容。 … 几日之后。 安东尼奥与理查森原本舒舒服服地生活在,光复军划分的居民区里生活。 此地还有三千多名西班牙人,绝大部分都是西班牙士兵俘虏。 一些则是行政人员,以及教会学院牧师,还有一些被国王赏赐的贵族,或是大庄园主。 如今他们被人送上船。 “你们这群该死的海盗,想要把我们带去哪里?(西)”安东尼奥依旧傲气道。 特别是知道自己是光复军手中的谈判棋子,就变得更加傲气,感觉自己要是死了,他们的谈判计划就破产了,之后将会承担西班牙王室的怒火。 可是一名士兵冷眼瞧着他,跟着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用着有些拗口的西班牙语道:“你看来还不清楚自己是俘虏的身份,需要我帮你记起来吗?(西)” 安东尼奥捂住自己的肚子,连呼吸都艰难。 缓过劲来之后,便是满脸愤怒的瞧着那个士兵。 士兵也是死死地盯着他,“我不怕告诉你们, 我们知道马尼拉那些小动作,全是你们搞的鬼,从现在开始,若是在城中,找到你们的人, 不管是牧师还是大贵族,我们不会丝毫留情,你们还是好好地为自己祈祷。(西)” 随后扭头,朝其他同伴招呼道:“都带走。” 安东尼奥被人拖着走,不过他还是艰难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西)” 士兵也毫不客气的爆出自己的名字,“林费多。(西)” “很好,我记住你了,记住了你给我的这一拳。(西)”安东尼奥忍着痛说道。 “那请你也记住,我会让的你西班牙王国为此付出代价。(西)”林费多说道。 第304章 对于弗朗机人的惩罚 彭韬与邓世安可是商量了一个下午,最后经众人的决议,在马尼拉发布了最为强硬的法律: ‘将教会列为了邪教,所有信教人员,立刻脱离教会,要不然枪子无眼。 只保留马尼拉一座典型的教堂,作为历史文物,其余的教堂一律拆除。 各类与教会有关的经典,都是禁止发行的书籍,被发现一本,就烧出一本,连携带本书籍的人,都得接受法律制裁。 反抗或阻碍光复军行动的人,不管是土著还是汉人,一律按照叛国罪处理。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在马尼拉藏匿起来的西班牙人,三日内立刻投降自首,要不然过了三日后,一律以间谍罪直接枪毙。’ 这些手段,都是牺牲了十几名士兵,才让光复军下定决心如此做。 就连彭韬也是狠下决心,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法律一经出台,可是吓坏了不少人,不管是土著还是汉人,许多人都消停了一会。 甚至有不少人跑到教堂,将典籍什么的藏了起来,或是带回家中。 但光复军的动作也不慢,花了三天时间,就将马尼拉大大小小的教堂全部拆除。 动作也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圣费尔南多,那边的殖民地也展开行动。 每天都能听到大量的枪声,每天都能看到有人在清理尸体,随后火化处理,而燃烧的媒介便是那些书籍。 此时老者杨风闻风而来。 在马尼拉的都督府政务厅,见到彭韬便开口问道:“大人,这……恐怕不同,如此一来便会造成巨大的民怨。” 他说得极为小心,就差把“滥杀无辜”这四个字说出口。 彭韬眼睛盯着他道:“我方营地可是被人偷袭几次,死伤惨重,现在让我仁慈,这似乎有点晚了。” “可是大人,这弗朗机人在此地盘踞多年,也传了如此多年的教,如果拆掉教堂,不说别的,百姓的怨言很大。” “我可是给过他们机会,用温和的手段,可到头来照样被他们袭击,还大骂我们是异教徒……没错,我们就是异教徒,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彭韬算是好话说尽,并搭上了几十名士兵,现在想想都觉得心痛。 难道他们的命就是命,自己手下士兵的命就不是命? 这可是自己身为一名长官的失责,没有被处分已经算是轻了,彭韬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随后彭韬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杨风,“难道你也是教徒?” 杨风咽了咽口水,满是沧桑的脸上,冒出了不少汗水。 彭韬不用他说也就明白了,随后继续说道:“别说我没有给过你们机会,现在军部已经在修订的教规,也有专门的部门跟进,将来不会禁止 这次可以说是,我们对于那些不法分子的惩罚,我们的想法依旧简单,就是让大家安居乐业,而非是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犯我光复军者,人人必诛之!” 他的眼神带有一丝犀利,让老者脸上的汗水愈发浓重。 彭韬被这时日来的烦恼,压得精神失常,如今算是在泄愤,更是在警告这些人,光复军并不仁慈。 最后他语气从强硬转变为柔和,“如果你配合我们,我也会考虑放宽限制,只要他们不再惹是生非,残害我军士兵生命,我便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该告诉你的我也告诉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希望你们珍惜, 更请你记住,不要忘记自己的祖宗,这教会就是忘恩负义之辈,把所有事情都归结于神的恩赐,却忘记了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祖宗一脚一手打下来的, 若是让你的祖宗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所有的功劳全都被一个不知名的神给抢去了,那该有多伤心欲绝。” 之后彭韬将他赶了出去。 接着便来到码头。 此时两艘一千吨的三级战列舰停靠在岸边,上面可是将大量的货物卸下。 关文星就像快递员一般,“这是军部给你送来的物资,还有一份回信。” 彭韬接过信件之后,就急不可待地打开了,然后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殖民不是请客吃饭,不管什么法子,扎根本地。’ 等他看完之后。 关文星继续说:“听说此地出了不少问题,军部叫我过来帮忙,还送来了五百名士兵,以及火药,首长让你放心干,出了事情,他担着。” 彭韬顿时满脸感激之色,“感谢首长!” “彭兄,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好!我如今与邓世安有一个大大的计划。”彭韬露出一丝笑容。 … 几日之后。 安东尼奥与理查森原本舒舒服服地生活在,光复军划分的居民区里生活。 此地还有三千多名西班牙人,绝大部分都是西班牙士兵俘虏。 一些则是行政人员,以及教会学院牧师,还有一些被国王赏赐的贵族,或是大庄园主。 如今他们被人送上船。 “你们这群该死的海盗,想要把我们带去哪里?(西)”安东尼奥依旧傲气道。 特别是知道自己是光复军手中的谈判棋子,就变得更加傲气,感觉自己要是死了,他们的谈判计划就破产了,之后将会承担西班牙王室的怒火。 可是一名士兵冷眼瞧着他,跟着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 用着有些拗口的西班牙语道:“你看来还不清楚自己是俘虏的身份,需要我帮你记起来吗?(西)” 安东尼奥捂住自己的肚子,连呼吸都艰难。 缓过劲来之后,便是满脸愤怒的瞧着那个士兵。 士兵也是死死地盯着他,“我不怕告诉你们, 我们知道马尼拉那些小动作,全是你们搞的鬼,从现在开始,若是在城中,找到你们的人, 不管是牧师还是大贵族,我们不会丝毫留情,你们还是好好地为自己祈祷。(西)” 随后扭头,朝其他同伴招呼道:“都带走。” 安东尼奥被人拖着走,不过他还是艰难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西)” 士兵也毫不客气的爆出自己的名字,“林费多。(西)” “很好,我记住你了,记住了你给我的这一拳。(西)”安东尼奥忍着痛说道。 “那请你也记住,我会让的你西班牙王国为此付出代价。(西)”林费多说道。 第305章 让西班牙人体验造房子 理查森跟在安东尼奥的身后说道: “这个人棕色发色,看样子似乎是混血儿。(西)” 安东尼奥依旧十分郁闷,他可是贵族,何曾受过这奇耻大辱。 语气依然不善道:“想必不知道是哪里的杂种,玷污我们西班牙人的血统。(西)” 两人在说话间,就被人送上运输船。 当然上船的可不止他们两人,所有西班牙人也都被送往吕宋北部。 那里是光复军在吕宋北部的开发地,现在过了好几个月,依旧是开发地的模样。 特别是之前的战争。 这里可是被他们袭击过一次,大量的房屋都燃烧起大火。 连土木围墙都被烧得一干二净,要不是此地属于雨林,周围的树林说不定也被点燃。 到时候,整个吕宋可就烧得没完没了。 等安东尼奥与理查森下船之后,就瞧着一副破败的景象。 眼前一切都显得如此灰黑,仿佛来到了焦土世界。 理查森瞧着,皱起眉头。 安东尼奥看着他那副模样,以为有什么新发现,于是问道,“理查森子爵,这里是什么地方?(西)” “安东尼奥先生,这些海盗的殖民地,上次可是我一把大火给烧没了。(西)” 理查森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来到这种地方。 很快他们就得知,所有的西班牙人都要生活在此地。 此时的理查森欲哭无泪,要是当时不一把火给烧了,至少现在的环境可不会这般差。 他自己都快后悔死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关文星可是兴奋至极,特别是观察这些弗朗机人那充满绝望的表情,内心更是说不出的喜悦。 虽然不能杀俘。但不妨碍让他们重新建造自己家园的机会嘛。 关文星带着慈祥的笑容,可是安东尼奥与理查森瞅着他的表情,就犹如万丈深渊,仿佛一个恶魔正在瞧着他心爱的玩物一般。 不少人咽了咽口水。 “你们是俘虏,说句实话,我们是没有义务赡养你们,所以你们必须靠自己双手劳动了。”关文星对着他们说道。 之后经过翻译,传到了他们耳边,就是劳动不得食。 随后光复军就给他们送上一些简单木锯,斧头,让他们自己造房子。 想要住什么样的房子,那就自己动手,要是造不出来,那就只能睡野外。 光复军只是保证他们的安全,至于生活的舒适程度,可就不关光复军的事了。 顿时,不少人就抗议起来,骂骂咧咧说异教徒,恶魔,甚至会让西班牙国王大军压境云云。 当光复军举起手中的火帽枪,他们就立刻怂了,不过内心依旧不满。 毕竟之前生活的还算适宜,现在却要在一穷二白的地方建造房子,这不是在变相的虐待吗? 关文星倒是无所谓,拿出怀表,瞧着上面的分钟滴答滴答的旋转。 似笑非笑道:“现在可是离日落还剩两个时辰,如果你们想要睡在野外的话,我也不拦着哟。” 如魔鬼般的声音传入到他们耳中,知道了关文星是在玩真的。 不少当过士兵的弗朗机人,早已经扛着斧头锯子,跑到森林之中,为了不睡在野外而为之努力奋斗。 一些大庄园主,甚至是贵族。 他们使唤人习惯了,根本不会动手,只能笨手笨脚学习他人的做法,甚至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关文星仿佛戏一般,瞧着这些弗朗机人红红火火地砍伐树木,修建简易的三角房。 “这画面真是有趣,在学院可是见不着。”一个戴着圆形眼镜的书生,观察这些人的动作,便开始记录起来。 “那当然,你们学院可学不到眼前的东西,所以说还是当兵好。”邓世安打量着他那副眼镜道。 “那要当一个有学识的兵,要不然就会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就像现在这些弗朗机人,也被咱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是有趣的社会性实验。”这名书生像是在研究动物一般,研究起了弗朗机人。 他将眼前所见的记录一番之后,继续说道:“若是弗朗机人能够团结,说不定就能快速地造好房子,只要度过今晚, 日后的生活变得好过一些,但他们没有咱们想象的聪明,完全不懂得分工合作,只顾着自己的利益, 他们比蚂蚁还要差得太多,也不明白为何会西班牙会占领这么多殖民地,真是有意思的种族, 我估计今晚有一半人要睡在野外。” 关文星打量着眼前的变态,顿时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摩挲着手臂。 “鲁玉成,你正常不?” 他问完后觉得后悔,这问也白问,看他神经兮兮的样子,就觉得不是傻子就是神经病,更严重些就是变态。 暗想书院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怪胎,可比大清的书生差得太多。 “我正常得很,我只是告诉你世间最简朴的道理而已,在大自然中想要生存,除非自身足够强大,要不然只能团结, 他们一人打不赢一头鳄鱼,但一群人可以打赢相同数量的鳄鱼,就在于懂得分工合作, 大家都是生物,但人能战胜鳄鱼,不仅在于能够使用工具,更在于懂得合作,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动物, 我觉得这弗朗机人如此自私自利,若是咱们能弄几头鳄鱼放进去,或是几只老虎,想必他们能够快速地学会团结, 并将这些入侵的生物杀死,当然,代价是有人成为它们的食物。” 鲁玉成将沾了脏东西的眼镜摘了下来,拿出一块布擦了擦,又戴了上去。 这是宜兰琉璃工坊生产的眼镜,样子看起来非常简单,却非常实用,深受书生的爱戴。 关文星咽了咽口水。 瞧着眼前的疯子,内心突然萌生起害怕,鸡皮疙瘩出得更多。 打仗最多也就是少一块肉,多一道伤口,或是被直接杀死。 可是眼前的疯子,似乎能让人精神错乱,在饱受折磨中死去,这种死亡,比在战死来得让人更加恐惧。 “我警告你,这些都是重要俘虏,要是弄死了几个,这个锅我可就不背。” 鲁玉成只是笑一笑,“我只是过来研究生物的,并无他意。” 第306章 佛道是一家的吕宋 安东尼奥与理查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鲁玉成口中所研究的动物。 此时的他们正在卖力地砍伐树木。 谁都不想睡在野外,不仅野外蚊虫繁多,而且露天,经常能看到野兽和蛇的出没。 让他们更加害怕睡在危险的雨林中。 可大家都抱着,为自己搭建房屋的心态。 一个人的力量非常弱小,也导致了只有少部分人建起了简易房屋。大部分人却不知所措,想要模仿,却发现自己建了一个四不像。 第一日晚上,就真的有一半的人睡在野外,地上铺些芭蕉叶,就算是一张床了。 而鲁玉成静静地在一旁观察他们的活动,然后记录下来。 翌日,那些睡在野外的弗兰机人,会发现全身上下,满是蚊子叮咬的痕迹。脸上带着大大的熊猫眼。 个个藏污纳垢,与大清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就连精致的安东尼奥与理查森,如今成了落魄贵族。 所有人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特别是那该死的蚊虫,让他们无法入睡,所有人变得急躁,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马尼拉。 所有弗朗机人被送往吕宋北部,那里成为他们的关押之地。 如今没有弗朗机人,彭韬也就放开手脚地处理土著问题,想要扎根本地,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特别是被西班牙统治将近三个世纪,他们所带来的宗教,早已经在本地打下了基础。 彭韬想要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但长痛不如短痛,随着五百人的士兵加入队伍,对于教会最严厉的打击也开始了。 除了保留马尼拉一座大型教堂以外,其余的教堂全都被炸毁,反抗激烈的教徒也受到打击。 现在还建立了举报制度。 只要在境内发现弗朗机人,直接以间谍罪枪决,若是乖乖地投降自首,从轻处罚。 对于西班牙在此地建立的大量教会学院,彭韬也重新给予改造,将其转变为汉学院,甚至投入一些资金,建立更多的汉学院。 他可是想招募大量的先生,并将自己这些计划送往军部,希望让那里能派先生过来支援。 不过想要完全斩草除根并不可能,将近七成的土著都是教徒。 不过彭韬想感谢弗朗机人。 因为这些殖民者,为了方便传教,直接将大吕宋的各土著的巴朗盖社(菲律宾土著以血缘关系组成的部落或村落),都迁移到一个点上,也就是大的巴朗盖社。 原本分散的土著,如今都汇集成一个大的村庄。 彭韬围困他们的时候轻而易举,不怕他们藏匿在偏远地方,如此一来能省下大量的兵力,更能保障士兵的安全。 当然,对付魔法的也就只有魔法。 彭韬想让大家乖乖不再信仰教会,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改变信仰,却与之简单许多。 “你行不行的?”彭韬狐疑地看着邓世安,以及他那古灵精怪的手下二蛋。 二蛋倒是自信地说道:“放心彭旅长,这我在学院里跟张道士学来的, 这些人信仰的跟萨满教类似,所以他们见到什么就崇拜,我就不相信学来的真本领,他们会不相信。” 他直接拿出了一口大水缸。 下面加满木材,燃烧起熊熊烈火,然后在大水缸底下放满了酸醋,在醋上面铺了满满的一层油。 再铺上泥巴干草,人就坐在上面,并穿上一件袈裟,戴上佛珠。 一本正经地念着经。 随后不少土著围了过来,有他们的大督(土著首领),摩哈利卡(首领的追随者),提马瓦(部落平民),阿利平(奴隶)。 他们围观起来也有等级限制。 往往站在最前面的是大督,接着便是摩哈利卡以及提马瓦,至于阿利平这是在众人之后,看起来唯唯诺诺。 此时彭韬不断观察这些土著。 反抗光复军都是部落的平民与奴隶,但真正的策划者就是他们的大督。 说不定只要控制了这个大督,便能控制整个巴朗盖社。 此时土著们满脸好奇地瞧着二蛋。 只见他穿着袈裟,若无其事地在沸腾的热油上念着经文。 土著脸上充满了震惊之色。 水缸底下的柴火越烧越旺,翻滚的油愈发地猛烈,但那人似乎没有感觉到热量,依旧非常淡然。 土著们震惊之余,对眼前的此人刮目相看,甚至有不少人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菩萨观察妄想,不以心生心,故常在佛国……”二蛋碎碎叨叨,如同老婆子在唠叨一般。 等他停止念叨之后,便对着这些土著说道,“我乃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普渡众人,教化万民,若有我这般虔诚,变得心静无他,更不怕这滚烫的热油。” 彭韬觉得他像模像样的,顿时感觉一阵好笑,最后又觉得奇怪。 拉了拉旁边的邓世安,“他说请教的不是张道士吗?怎么变成了佛教?”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佛道是一家,都是相通的嘛,你没看宜兰那些贵妇,到佛家寺庙烧香拜佛,到道家寺庙依旧是烧香拜佛, 谁管它是不是同一个教,只要灵就行了,要不然拜神来干嘛?” 邓世安继续大大咧咧地说道: “可没有人说过信了佛教,就不能信道教。佛道之争,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现在两家亲,孩儿才做选择,百姓可是全都要。” 彭韬觉得非常有理,就差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在宜兰有不少人也是如此这般,哪座山庙灵光,就会有众人膜拜,不管他是否是佛教还是道教,只要灵就行。 甚至还闹过不少笑话,有人给基督教上香,拿着香去参拜耶稣,还用上元宝蜡烛,简称还神。 气得传教士差点上吊自杀。 这种事情可是让众人笑了许久,毕竟汉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二蛋就像轮回演出一般,每个村子都去一次,传播一下福音。 虽然还是有大量的人,依旧相信教会,但有不少人开始相信了佛教道教。 彭韬计划在当地推行寺庙建设计划,以及汉学院扩张计划,并把汉文化也扎根在本土。 第307章 华人公司集团——兰芳与和顺 宜兰,郑轩仔细地阅读着,马尼拉送来的报告。 “也不知道,先生够不够?” 他挠了挠脑袋,仿佛像在自言自语一般,随后便喝了一口茶,又着抽一口烟。 就在这时,唐藏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以及一丝疲惫。 郑轩瞧他进来,于是问道,“兰芳公司考察如何?” “出乎意料。”唐藏坐在郑轩桌前,松了一口气。 “哦?似乎有不少故事,可惜此地没酒,但烟还是有的。”郑轩将一根烟递了过去。 随后两人便是一番交谈,屋子内熏烟袅袅,烟雾弥漫。 郑暄妍拿着茶进来时,都被呛了好几回,眼神中带有一丝无奈地瞧着两人,“这烟卷有这么好抽吗?” “你没听说过有句话,‘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郑轩吸了一口又道,还露出了一脸享受的样子。 “都还没吃饭呢,真想不明白你们这些男子,老烟鬼。”郑暄妍挥了挥手,打算把熏人的烟给散走。 却发现不管怎么拍,依旧还有一股浓浓的烟味,她只好吐了一口气,捏着鼻子便进来了。 郑暄妍在这里待久之后,发现宜兰的人总是离不开烟,不管是高层的军官,还是底层的百姓,不少人都在抽烟。 也不知道是宜兰太过于富裕,还是这烟太好抽了。 若是在大清,一般只有地主爷以及官老爷才抽烟。 其他人怕是没这个闲工夫。 “烟可是关乎国家生计,此地的烟草局,可是军部全权控股,九成九的利润全部收归国库, 打仗要钱,建设要钱,连官员们的俸禄也要钱,想要赚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特别是现在宜兰还没有完完全全发展起来, 所以烟草税就显得尤为重要,几乎占了财政五分之一,就如大清的盐铁专营。”郑轩解释道。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一个公务员的工资,十分之一都来自于烟草税,因为其他行业都没有带来大量的税收,说白了就没有完全成熟。 所以只能依靠烟草业来给国库撑起大量的税收。 等全产业链发展逐渐走向成熟,税收一下子上来了,对于烟草业的税收依赖便能减轻许多。到了这一时期,适合投放吸烟有害健康广告。 并发布限制烟草业发展的法律法规。 特殊时期特殊处理。 大清实行的盐铁专营,虽然带来丰厚的利润,却威胁了百姓的生产资料,甚至严重威胁生存。 宜兰可不能如此,往往国库与百姓间的收入存在明显矛盾。 所以郑轩可不打算盐铁专营,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垄断烟草业。 老百姓有钱的时候便抽烟,没钱时,那就别抽烟,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脚踏实地地赚钱才是正经事。 虽然郑轩说得非常有理,但郑暄妍依旧受不了那熏人的烟味。 快速将茶杯放下之后,微微撅起了嘴,离开了此处。 刚出门,便大口吸允着新鲜空气。 瞧着她远去,唐藏拿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 “正有此意。” 随后两人干了一杯之后,唐藏才开始诉说起在兰芳公司的见闻: “这罗芳柏是一个狠角色,一手一脚将兰芳公司打拼出来,但他同时是读书人, 他建立庞大的公司,却不想称帝,或许他心中早已认准大清皇帝,认为自己称皇,可就僭越了, 我一个大胆猜想,他想回到大清,想要归根落叶,他拉拢不来, 不过,他不是敌人。” 郑轩看着唐藏,“你如此一说,我倒是觉得这大总制,也是他本人的意思。” “只能说是其中之一,毕竟兰芳公司可是联合的其他四家公司,如果硬要称帝的话,确实能够实行, 但与此同时,可能会惹一些人不满,我倒是认为,要是真的推行帝制,便会与手下的汉人公司产生矛盾,总会有人不服他。” 郑轩仔细听着唐藏的分析。 唐藏继续说出另一个例子,“兰芳公司北边便是汉人和顺公司,它是由14家矿务公司组成而来, 这间公司更像你所说的美利坚合众国,14家公司自己推选领头,接着这些领头的再从中推选出一位首领, 但我认为这首领只是吉祥物,他不能越权管理旗下的公司,只能做中间人,负责调停各公司间的问题, 而兰芳公司,虽说是自己一手一脚打出来,但也免不了早期,也是由其他四家公司联合,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与土著之间的关系,那里可是有其他王国,荷兰人和英国人可是看着呢, 我认为罗芳柏不想称帝,还有其深层的考究,但我非鱼,焉知鱼之思。” 郑轩听完之后,便陷入到沉思之中。 华人的公司也相当复杂,特别在东南亚,华人公司林立,想要帝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毕竟大家都想抱团取暖,也都有自己利益圈子。 如果想要帝制,除非能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才有建立帝制的基础,没有人会把皇位拱手让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罗芳柏也是值得让人尊敬,他南征北讨这么久,打下了不少基业,依旧坚持不称帝,足以见得他能抵御皇权的诱惑。 随后都是唐藏说的多,而郑轩再仔细地聆听,并将这些记录在案,放到日后考虑研究。 此次的收获不小。 郑轩可是这般认为,因为对于兰芳大总制的考察,宜兰日后对于制度体制的建设,能有一个很好的参考样本。 而且唐藏带回来的可不止兰芳公司一家,还有和顺公司。 这两家可以说是非常奇怪的体制,都可以说是共和体制,但兰芳公司总部拥有巨大权力,而和顺公司却是地方拥有巨大的权力。 怪不得和顺公司默默无闻,甚至在这世界上消失也没人知晓。 郑轩倒是认为,这和顺公司与美利坚合众国十分相似,都追求权力制约,里面的利益集团都想为自己谋福利。 日后必将会为此付出惨重代价,因为他们缺少必要的团结,而这团结必须围绕着中央。 当中央的权力不够,那么他们离死就不远了,各自为战,永远战胜不了对手。 很快就会被敌人一步步肢解。 “这兰芳公司是一个很好的样本,这和顺公司又是另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郑轩撑着下巴思索道。 第308章 看诚意给援助 “罗芳柏已经保证了,可不会与我们为敌,只想我们善待大清,甚至是皇室。毕竟他们是天下书生的帝王。”唐藏喝了一口茶道。 “这暂时先不说,”郑轩直接转移话题道,“他们的情况如何?” “嗯……”唐藏思考一会,继续说道:“他们求生存,求发展的欲望强烈, 但工艺水平极度落后,甚至火铳都需好些时日,才能建造一支,希望咱们支援他们一些火器, 我可是第一次见,还有拿着锄头,锤子打仗的军队……不过最让我感到意外, 他们军队并非真的军队,而是百姓,这些平日在地里劳作,打仗时才被叫出来。” “这就有点像瑞士了。”郑轩想起这个全民皆兵的国家。 毕竟小国家想要支撑起一支像样的军队,这就太难为它们了。 兰芳公司这种做法,十分符合现在的状况,换成他也是如此做法。 只有十一万汉人,外加十几万土著,他们耗不起军队。 “瑞士?” “一个欧洲王国。”郑轩继续问道:“你认为我们能够控制他们吗?” “不可能,即便扶持一个傀儡总长,他们多怕不会认。” “嗯……”郑轩又陷入到沉思之中。 未来东南亚也是目标之一,虽然他想建立共和国,但没有人说过共和国不能拥有殖民地。 要不然美利坚早就不存在了,他们直接将殖民地变成国土。 如果帮助他们没有带来收益,郑轩恐怕不会全心全意帮助他们,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投资。 毕竟火器的支援,不仅会增强一个国家实力,也会消耗宜兰自身的经济实力。 若是拿走自己的火器,而后翻脸不认人,这完全是亏本的买卖。 别以为兰芳公司都是汉人,保不准后世出现几个汉奸,将整个公司给卖了,这种事情,在后世可是司空见惯。 “支援的事情先放一边,火器上最低限制在火铳以及轻型大炮。”郑轩将烧到末尾的烟给熄灭了。 没有谈判到一个合适利益,他可不会白白将大量的好东西卖给他人。 必须要保持一定的代差,要不然被洋人拾去了,那么他们过不了几年便会把武器代差给追回来。 欧洲的工业革命并非玩笑,特别是英国最早开始蒸汽机为主的动力革命,武器方面就甩了欧洲好几条街。 蒸汽轮船,火车,钢铁战列舰的出现,称霸海洋可将近三个世纪。 要不是二战之后衰落,或许美国就不会后来居上,窃取胜利果实,成为最大赢家。 现在英国的工业革命,导致技术溢出,欧洲他国也开启了同样的革命,更重要的是民主民权运动,在欧洲大范围内展开。 欧洲的实力呈现出指数型的上升。 “你有所顾虑。”唐藏开门见山问道。 “顾虑非常大,若是这兰芳公司在咱们手中,我可以毫不顾虑的支援他们,但如今却不能, 在他们危难之际给予帮助,那就是雪中送炭,恩情他们会记一辈子。可在他们上升阶段,给予帮助,那只是锦上添花,人家不一定会买这单, 在他们没拿出足够诚意之前,咱们最多也只能展开最低限度的支援,不过正常的贸易往来没有问题。” 郑轩可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倒是这和顺公司操作性很大,这种散装公司,在内部培养自己的人非常简单,可钻的漏洞多。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 兰芳公司也模仿洋人,在宜兰建立一座公馆,方便双方交流以及贸易。 郑轩向他们出口大量的火铳,以及三磅野战炮,少量的六磅炮。 与此同时。 郑轩可是将唐藏带回来的见闻,详详细细地分析一遍,觉得有必要将政党制度完完全全推出来。 这有利于集权,大大提高行政效率。 兰芳公司像是集权的共和国,但进行得不够彻底,无法完全集中力量办大事,个人主义依旧盛行。 … 宜兰科学院。 此时的李五,瞧着自己破破烂烂的玩意,叹息几分。 眼前的三轮蒸汽车,就躺在校园的仓库里,周围还传来了烧焦的味道,好几个木架被烧成黑色。 他可是好不容易申请到一台小型的蒸汽机,结合祖辈传下来的木匠技术,打算造一台不需要马的马车。 可没想到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也不知道是动力不足,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五,别搞这些没用的玩意,出去喝酒才是正事。” 弁长寿站在仓库门口外,瞧着那灰黑的破烂。 以及头发满是污垢,脸上带有灰的李五,大声喊道。 李五一听弁长寿说他这个是没用的玩意,顿时一口气就上来了。 “这不是没用的玩意,若是这研究出来,以后不需要马匹,也能畅行无阻!” 弁长寿听完之后,讥讽道:“马能爬山,这能爬山吗?马只需要吃草就行,这玩意能吃草吗? 做这个玩意,你还是想申请那奖励金。” 学院可是有一项政策,那就是科学家奖,只要创造出有用的东西,便能申请专利,并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 李五被人戳穿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原本以为,自己的手艺可以完成,没想到那玩意不管用, 算是白白浪费了一台蒸汽机。” 弁长寿走上前来,瞧着那支撑不住蒸汽机的车架子,“这台蒸汽机对于马车来说太大了,需要拆装,要不然依旧会塌。” “你也懂这个玩意?”李五好奇地问道。 “参观过兵工厂,他们所使用的蒸汽机,可分得极为细致,有船舶使用,有机床使用的,还有抽水挖矿使用的, 若你想要造好,这台蒸汽机也要改造一番。”最后弁长寿还是说道:“别再弄了,出去喝酒才是正事。” 李五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接着狐疑地问了起来:“你不是当兵吗?军中不能喝酒,你怕是忘了?” “现在是周末,军校放假了,只要不泄密,我想干什么都行。”弁长寿老实巴交道 他想要好好感谢那创造周末之人,宜兰有一条古怪的规矩,每到七日便会放一天假。 所以每到周末放假,老想着出去喝酒,甚至在宜兰闲逛,这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第309章 宜兰美食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惜**李**五**依**旧**待**在**这**里**,**看**着**那**堆**破**烂**伤**心**欲**绝**。**&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被**弁**长**寿**生**拖**硬**拽**,**他**才**不**情**不**愿**地**出**了**仓**库**。**&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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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心**情**依**然**没**有**变**好**,**“**这**没**做**好**,**我**心**有**不**甘**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就**是**一**台**小**小**的**蒸**汽**车**嘛**,**等**回**来**咱**们**一**起**弄**,**不**就**得**了**,**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吃**饱**喝**足**再**回**来**。**”**弁**长**寿**拍**着**胸**脯**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拿**手**指**着**他**的**胸**脯**,**“**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别**到**时**候**跟**我**索**要**工**钱**,**老**子**穷**光**蛋**一**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行**行**,**就**你**事**多**,**免**费**帮**你**打**杂**行**了**吧**?**”**&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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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每**个**人**所**下**的**地**方**不**一**样**,**有**时**半**路**上**便**会**停**车**下**了**一**半**人**,**而**后**又**会**有**人**补**充**进**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次**往**返**,**至**少**能**赚**五**十**文**以**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辆**公**共**马**车**,**一**天**能**来**回**十**五**次**,**如**此**一**来**每**天**约**能**赚**七**百**多**文**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并**且**老**百**姓**也**觉**得**不**贵**,**二**文**钱**能**走**如**此**长**的**距**离**,**有**闲**钱**的**老**百**姓**都**愿**意**搭**乘**。**&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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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树**下**,**街**道**边**,**阁**楼**也**都**见**到**孩**子**嬉**闹**画**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小**商**贩**多**了**许**多**,**在**街**道**两**边**不**停**地**叫**卖**着**。**路**人**偶**尔**回**过**头**瞧**上**几**眼**,**若**是**香**味**足**够**独**特**,**便**会**买**上**一**些**,**带**回**家**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宜**兰**似**乎**多**了**许**多**工**人**。**”**李**五**瞧**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最**近**可**是**在**学**院**听**说**,**船**坞**那**在**大**量**招**人**,**就**连**炼**钢**厂**也**是**如**此**,**似**乎**年**内**会**有**一**艘**钢**铁**船**出**世**。**”**弁**长**寿**不**可**置**信**说**了**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觉**得**这**是**应**该**是**骗**人**的**东**西**,**“**世**间**哪**有**什**么**铁**做**的**船**,**这**铁**太**沉**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倒**是**反**驳**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个**我**倒**是**相**信**,**只**要**物**体**重**量**小**于**水**,**那**就**能**浮**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铁**比**水**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铁**里**面**加**入**空**气**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被**李**五**这**样**一**说**,**弁**长**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依**旧**不**理**解**,**也**不**打**算**理**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等**到**了**一**个**等**候**公**共**马**车**的**小**亭**子**,**弁**长**寿**与**李**五**下**了**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便**闻**到**一**连**串**的**香**味**,**肚**子**就**忍**不**住**地**咕**噜**咕**噜**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啊**,**太**香**了**,**这**条**街**在**福**州**城**都**没**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摸**着**饥**饿**的**肚**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也**是**相**同**动**作**,**嘴**巴**也**禁**不**住**地**流**口**水**,**“**这**可**是**美**食**街**,**也**不**知**道**那**位**大**能**的**想**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一**条**大**街**出**现**在**两**人**眼**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过**了**宜**兰**美**食**街**的**牌**坊**,**街**坊**内**全**是**琳**琅**满**目**的**美**食**,**蒸**煮**炸**炒**烤**烘**样**样**齐**全**,**一**条**街**道**上**满**是**男**男**女**女**的**食**客**,**也**能**瞧**见**不**少**胖**妞**。**&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家**名**叫**“**麻**婆**豆**腐**饭**铺**”**的**食**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食**堂**胖**大**厨**就**在**饭**铺**门**前**摆**起**龙**门**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葛**玛**兰**工**坊**出**品**的**大**三**口**蜂**窝**煤**炉**子**,**就**摆**在**来**往**食**客**眼**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胖**大**厨**一**手**掌**勺**,**一**手**拿**着**铁**锅**,**就**开**始**爆**炒**葱**花**辣**椒**,**不**多**时**就**撒**入**清**水**与**豆**腐**块**,**以**及**各**种**调**味**料**。**</p> 第310章 首长首创的佳肴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很**快**,**一**股**辛**辣**的**味**道**就**传**了**出**来**,**远**飘**十**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之**后**揉**揉**自**己**鼻**子**,**味**道**太**呛**人**,**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麻**婆**豆**腐**是**假**的**吧**,**掌**勺**的**厨**子**脸**上**没**有**麻**子**,**而**且**五**大**三**粗**,**不**像**是**老**太**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瞧**着**那**名**胖**大**厨**烹**饪**豆**腐**,**对**李**五**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这**话**还**是**被**那**大**厨**听**见**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胖**大**厨**用**铁**勺**不**满**地**敲**了**敲**铁**锅**,**“**你**他**娘**,**是**来**找**茬**吧**,**也**不**见**老**婆**饼**有**老**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立**刻**向**胖**大**厨**道**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拉**着**弁**长**寿**离**开**,**“**这**麻**婆**豆**腐**并**非**他**所**创**的**,**而**是**首**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嗯**?**”**&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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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两**人**就**这**般**聊**着**聊**着**,**来**到**一**间**福**州**茶**楼**,**还**是**喜**欢**吃**家**乡**美**食**,**便**在**此**歇**息**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杯**酒**,**一**碗**鼎**边**糊**,**肚**子**就**饱**了**一**半**,**再**来**一**道**生**蚝**以**及**福**州**春**卷**,**整**个**人**就**活**过**来**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偶**尔**瞧**见**旁**边**一**张**桌**,**一**男**一**女**正**在**桌**上**大**快**朵**颐**,**特**别**是**女**子**,**毫**不**顾**及**形**象**,**一**口**气**将**福**州**光**饼**塞**进**嘴**里**,**完**全**没**有**小**家**碧**玉**的**感**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顿**时**摇**了**摇**头**,**感**觉**有**辱**斯**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特**别**是**听**到**那**小**毛**孩**大**的**男**子**,**吹**嘘**道**,**“**还**没**有**我**哥**做**的**好**吃**。**”**就**有**些**不**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吃**饭**还**叽**叽**喳**喳**,**家**里**好**,**还**来**这**里**吃**什**么**饭**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瞧**瞧**眼**前**的**李**五**,**似**乎**不**过**如**此**,**也**是**大**口**吃**饭**,**大**口**喝**酒**。**&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他**想**到**什**么**,**接**着**问**道**:**“**李**五**,**你**要**不**要**进**入**共**民**团**?**”**&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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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没**好**气**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时**李**五**恍**然**大**悟**起**来**,**似**乎**是**这**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那**种**马**车**为**了**拉**更**多**人**,**主**梁**与**车**轮**均**使**用**钢**铁**厂**的**次**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看**来**想**要**造**好**一**台**蒸**汽**马**车**,**可**不**容**易**。**</p> 第311章 蒸汽马车开始试航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与**弁**长**寿**,**一**个**下**午**都**在**商**讨**蒸**汽**机**的**用**法**,**以**及**安**装**的**步**骤**。**&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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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手**中**的**模**型**,**使**用**的**是**四**轮**的**公**共**马**车**模**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可**是**听**了**弁**长**寿**建**议**,**将**水**箱**锅**炉**放**置**在**马**车**的**后**尾**,**气**缸**活**塞**则**安**装**在**车**辆**的**前**方**,**中**间**的**地**方**坐**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此**一**来**,**整**一**台**车**的**重**量**便**成**均**匀**的**分**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翌**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假**期**没**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再**去**申**请**一**个**钢**铁**框**架**,**便**自**己**动**手**开**始**制**造**,**依**照**自**己**制**作**的**模**型**,**将**原**有**的**蒸**汽**机**拆**卸**,**加**以**改**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前**后**花**了**半**个**月**时**间**,**便**弄**出**了**一**台**四**不**像**,**半**木**半**铁**的**四**轮**怪**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消**息**一**经**出**现**,**便**吸**引**了**全**学**院**人**的**关**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特**别**是**此**辆**车**准**备**试**航**,**就**吸**引**一**大**堆**人**群**的**围**观**。**&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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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瞧**着**她**那**既**好**奇**又**手**足**无**措**的**表**情**,**满**是**好**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肩**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王**贞**仪**瞧**着**,**犹**豫**几**分**,**一**副**想**却**又**不**敢**的**样**子**,**扭**扭**捏**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瞧**见**,**直**接**就**把**她**架**了**起**来**,**瞬**间**她**就**高**人**半**个**身**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师**父**!**”**&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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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这**时**,**嘭**呲**嘭**呲**…**…**&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见**眼**前**一**辆**巨**大**的**四**轮**马**车**,**冒**出**大**量**水**蒸**气**,**轮**子**也**缓**慢**开**动**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师**父**,**动**起**来**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是**少**林**寺**出**身**,**别**拍**我**头**行**不**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叹**口**气**说**道**,**头**上**的**女**子**,**看**起**来**羸**弱**,**力**气**倒**是**不**小**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现**在**都**有**些**后**悔**。**&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耳**边**传**来**一**丝**响**声**,**“**您**可**要**负**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人**群**中**十**分**吵**杂**,**他**可**完**全**没**有**听**清**楚**,**只**是**大**声**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脑**袋**又**传**来**了**一**阵**刺**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个**时**辰**之**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瞧**着**自**己**一**手**一**脚**,**四**拼**八**凑**出**来**的**蒸**汽**马**车**,**一**阵**兴**奋**感**便**涌**了**上**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过**煤**炭**灰**也**沾**满**脸**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拿**了**几**炷**香**,**还**有**一**些**祭**品**,**开**始**祭**拜**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毕**竟**上**千**年**前**,**木**匠**始**祖**是**鲁**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相**传**木**匠**凡**是**完**成**一**件**大**器**械**,**等**到**开**启**或**者**使**用**之**际**,**必**须**要**祭**拜**始**祖**,**不**仅**是**为**了**辟**邪**,**更**是**为**了**获**得**他**老**人**家**的**庇**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几**乎**就**是**后**来**一**些**木**匠**的**惯**例**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不**知**道**深**层**次**的**缘**由**,**但**依**旧**遵**循**老**传**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他**祭**拜**木**匠**始**祖**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蒸**汽**马**车**准**备**试**验**了**。**&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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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早**说**过**一**定**能**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瞧**瞧**,**越**来**越**快**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人**群**中**议**论**声**纷**纷**响**起**,**叫**着**蒸**汽**马**车**越**行**越**远**,**许**多**人**也**跟**得**过**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里**的**骚**动**,**可**将**全**校**人**吸**引**了**过**来**,**就**连**正**在**化**学**实**验**的**张**道**士**,**也**拿**着**千**里**镜**,**在**不**远**处**蹲**点**望**着**。**&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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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让**他**伤**脑**筋**的**是**,**这**台**车**的**重**量**太**过**于**巨**大**,**即**便**是**低**速**,**也**会**有**庞**大**的**惯**性**,**撞**树**的**话**不**太**可**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这**蒸**汽**马**车**,**可**没**有**安**全**带**这**种**保**障**措**施**。**&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可**不**想**被**甩**飞**出**去**,**摔**得**一**脸**伤**疤**,**只**能**换**别**的**办**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是**降**温**就**能**停**下**来**是**吧**?**”**郑**轩**认**真**地**操**控**着**蒸**汽**马**车**,**并**开**口**问**道**。**&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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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倒**是**一**脸**尴**尬**,**以**及**羞**愧**,**就**差**要**跪**在**地**上**,**给**郑**轩**赔**礼**道**歉**,**“**首**长**,**这**是**小**人**的**不**是**,**让**您**冒**了**这**么**大**风**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小**意**思**,**小**意**思**。**”**郑**轩**摆**了**摆**手**,**并**没**多**少**在**意**,**“**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只**要**没**人**受**伤**就**可**以**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众**人**也**围**了**过**来**,**瞧**着**沉**入**水**底**的**蒸**汽**马**车**,**又**望**着**岸**边**的**两**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站**起**身**来**,**对**依**旧**坐**在**地**上**的**李**五**道**:**“**有**没**有**兴**趣**来**噶**玛**兰**商**行**试**试**?**”**</p> 第313章 十分诱人的科学奖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面**对**郑**轩**发**出**来**的**邀**请**,**李**五**可**是**受**宠**若**惊**,**想**要**接**受**,**却**害**怕**自**己**的**身**份**不**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别**婆**婆**妈**妈**了**,**男**子**汉**有**事**想**干**就**去**干**!**”**郑**轩**看**着**他**那**表**情**,**没**好**气**的**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年**代**的**人**总**是**有**些**自**信**不**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谢**首**长**!**”**李**五**立**刻**磕**了**一**个**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众**人**沉**入**水**底**的**蒸**汽**车**捞**了**出**来**,**这**台**家**伙**可**是**将**近**一**吨**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要**不**是**金**属**车**架**,**普**通**的**木**制**马**车**,**早**已**经**塌**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被**带**到**了**噶**玛**兰**公**司**。**&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一**家**由**郑**轩**亲**手**创**办**的**公**司**,**不**仅**经**营**着**对**外**贸**易**,**还**有**所**辖**管**区**内**的**所**有**民**生**用**品**,**以**及**奢**侈**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打**算**再**添**加**一**个**部**门**,**也**就**是**蒸**汽**车**制**造**业**,**毕**竟**潜**力**不**能**忽**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蒸**汽**马**车**虽**然**比**不**上**燃**油**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依**旧**拥**有**不**小**的**动**力**,**动**力**再**大**一**些**便**能**运**载**货**物**,**甚**至**是**野**战**炮**,**只**要**道**路**建**设**完**整**,**能**够**很**好**地**充**当**运**输**工**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郑**轩**打**算**让**噶**玛**兰**商**会**,**由**普**通**的**商**行**慢**慢**地**朝**殖**民**公**司**转**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仅**能**给**宜**兰**带**来**富**足**的**产**品**,**也**能**带**来**大**量**的**税**收**,**现**金**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前**的**时**代**潮**流**模**式**便**是**如**此**,**国**家**加**公**司**,**在**海**外**争**夺**自**己**的**利**益**,**扩**充**本**国**的**实**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今**后**这**可**是**你**的**搭**档**。**”**郑**轩**指**着**胡**老**五**说**道**,**“**他**可**是**一**名**出**色**的**铁**匠**,**能**够**能**满**足**你**的**要**求**,**而**且**在**钢**铁**厂**学**了**不**少**功**夫**,**蒸**汽**动**力**方**面**,**也**能**请**教**他**。**”**&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李**五**眼**前**便**有**一**个**粗**壮**的**汉**子**,**结**实**的**肌**肉**,**黝**黑**的**胡**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的**衣**服**打**扮**,**有**点**像**是**工**坊**的**掌**柜**,**看**起**来**像**模**像**样**。**要**不**是**长**年**累**月**养**出**来**的**身**材**,**真**让**人**误**以**为**是**一**名**管**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胡**老**五**虽**说**是**一**名**铁**匠**,**被**郑**轩**拉**去**噶**玛**兰**公**司**当**一**名**工**坊**主**管**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负**责**生**产**蜂**窝**煤**,**火**铳**,**以**及**民**间**使**用**的**金**属**制**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继**续**对**李**五**说**道**:**“**蒸**汽**车**是**你**发**明**,**我**会**为**你**申**请**专**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专**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摸**了**摸**脑**袋**,**完**全**不**知**道**专**利**是**什**么**东**西**。**&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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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是**被**校**长**赏**识**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带**来**了**这**工**坊**,**碍**于**面**子**不**好**开**口**罢**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只**是**露**出**些**许**微**笑**,**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倒**不**是**一**件**什**么**坏**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会**为**你**申**请**,**你**放**心**,**一**分**钱**也**不**会**少**。**这**笔**钱**要**好**好**的**使**用**,**若**日**后**自**己**出**来**单**干**,**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没**有**想**过**将**所**有**的**人**才**,**死**死**地**握**在**自**己**手**中**,**还**不**如**开**枝**散**叶**,**创**造**更**多**的**工**厂**,**给**宜**兰**带**来**大**量**的**税**收**,**才**最**为**妥**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有**竞**争**才**有**发**展**,**有**竞**争**才**有**创**新**,**垄**断**会**埋**葬**掉**科**技**的**发**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是**害**怕**他**们**将**精**密**仪**器**贩**卖**到**国**外**,**那**就**制**定**几**条**法**律**,**禁**止**高**科**技**产**品**出**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这**个**时**期**的**英**国**,**最**喜**欢**干**的**就**是**这**件**事**,**蒸**汽**机**就**是**他**们**禁**止**出**口**名**单**之**一**。**&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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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种**危**险**的**实**验**不**死**人**,**那**就**不**正**常**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后**张**道**士**一**脸**委**屈**,**“**给**点**钱**行**不**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么**快**又**要**钱**了**?**该**不**会**又**把**实**验**室**给**炸**了**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这**也**没**办**法**,**”**张**道**是**满**脸**苦**涩**道**,**“**最**近**修**缮**实**验**室**,**都**快**把**经**费**花**没**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头**摇**得**跟**浪**花**似**的**,**一**脸**无**奈**道**:**“**我**不**知**道**你**的**经**费**到**底**是**用**来**修**实**验**室**,**还**是**用**于**研**究**化**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张**道**士**之**后**尴**尬**地**笑**了**一**下**,**依**旧**张**口**要**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进**入**噶**玛**兰**工**坊**之**后**,**可**是**如**鱼**得**水**,**他**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木**匠**技**艺**,**可**都**是**真**本**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是**到**他**这**一**代**,**没**人**瞧**得**上**,**也**就**差**不**多**埋**没**于**历**史**长**流**之**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现**在**倒**是**有**了**好**去**处**,**那**就**是**用**在**蒸**汽**机**身**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其**实**宜**兰**对**于**蒸**汽**机**的**研**究**并**没**有**停**止**过**,**有**专**门**给**海**船**使**用**,**也**有**专**门**给**建**筑**使**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是**研**制**的**单**位**给**了**宜**兰**钢**铁**厂**,**研**制**的**效**率**慢**得**惊**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因**为**宜**兰**钢**铁**厂**厂**长**郑**元**杰**,**有**诸**多**要**事**,**不**仅**要**改**良**钢**铁**的**生**产**工**艺**,**还**要**督**促**兵**工**厂**研**究**新**型**的**武**器**,**又**要**监**督**蒸**汽**机**的**生**产**,**对**于**研**制**这**方**面**也**都**是**交**给**下**属**。**&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此**一**来**,**钢**铁**厂**就**显**得**有**些**臃**肿**,**毕**竟**功**能**太**多**集**于**一**身**,**导**致**无**法**专**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各**项**推**进**都**十**分**缓**慢**,**工**人**看**起**来**非**常**忙**碌**,**却**效**率**低**得**惊**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郑**轩**就**打**算**另**起**炉**灶**,**噶**玛**兰**工**坊**承**担**一**部**分**职**能**。**&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有**了**工**坊**的**帮**助**之**后**,**毫**不**顾**忌**地**拆**卸**蒸**汽**机**,**进**行**全**方**位**地**研**究**。**</p> 第314章 美食天堂宜兰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里**比**在**学**院**申**请**一**台**,**需**要**等**上**几**些**时**日**不**同**,**工**坊**只**需**要**两**三**天**便**能**到**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没**有**了**限**制**,**李**五**效**率**也**就**快**得**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花**费**了**三**天**时**日**,**就**摸**透**了**蒸**汽**机**的**运**作**原**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其**实**说**难**并**不**难**,**也**就**是**使**用**简**单**的**推**力**,**木**匠**出**身**的**他**来**说**,**只**要**了**解**蒸**汽**如**何**推**动**活**塞**,**使**得**飞**轮**转**动**,**这**就**足**够**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加**以**改**进**,**研**制**出**适**合**车**辆**使**用**的**小**型**蒸**汽**机**,**并**将**模**型**制**造**出**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胡**老**五**可**是**一**把**好**手**,**混**了**好**几**年**的**铁**匠**,**打**得**一**手**好**铁**,**只**花**费**了**七**八**日**,**便**制**作**出**了**原**型**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台**蒸**汽**机**的**大**小**可**比**普**通**的**蒸**汽**机**还**要**缩**小**一**半**。**&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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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大**家**都**想**目**睹**一**番**,**不**需**要**马**的**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上**次**学**院**蒸**汽**马**车**试**验**,**只**是**学**院**内**的**书**生**能**够**观**看**。**而**在**宜**兰**城**内**的**人**,**也**只**能**听**闻**风**声**,**却**不**见**踪**影**,**闹**得**人**心**痒**痒**。**&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瞧**见**一**番**,**可**谓**是**盛**世**。**&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曹**文**此**时**正**在**宜**兰**美**食**街**,**大**快**朵**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地**的**美**食**比**大**清**的**还**要**好**吃**数**倍**不**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甚**至**让**他**误**以**为**,**这**条**美**食**街**全**都**是**从**扬**州**抓**过**来**的**大**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整**个**大**清**,**美**食**最**为**闻**名**的**莫**过**于**京**城**以**及**扬**州**,**因**为**有**钱**子**弟**太**多**,**能**够**养**得**起**这**些**酒**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又**正**因**为**太**过**有**钱**,**又**倒**逼**这**些**酒**家**推**陈**出**新**,**研**制**出**更**好**的**美**味**,**掳**获**这**些**富**裕**子**弟**的**荷**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现**在**与**宜**兰**美**食**街**相**比**,**还**要**稍**稍**地**输**上**一**筹**,**而**且**许**多**菜**式**他**都**没**有**吃**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什**么**酸**菜**鱼**,**麻**婆**豆**腐**,**宫**保**鸡**丁**,**酸**醋**鱼**完**全**没**有**听**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就**是**这**些**没**有**听**过**的**佳**肴**,**愣**是**将**他**的**胃**给**掳**获**了**,**好**吃**到**欲**罢**不**能**,**特**别**是**宜**兰**酒**,**喝**起**来**酸**酸**甜**甜**,**并**且**酒**气**不**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与**江**南**一**带**的**青**梅**酒**类**似**,**但**又**不**分**伯**仲**。**&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曹**文**张**开**了**满**嘴**是**油**的**嘴**,**问**着**一**旁**正**在**忙**碌**的**酒**家**,**“**店**家**,**为**何**这**些**佳**肴**如**此**美**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是**当**然**,**这**些**菜**色**一**点**不**比**扬**州**的**大**厨**差**,**可**是**首**长**那**老**人**家**所**创**,**你**说**能**不**好**吃**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曹**文**立**刻**来**的**兴**趣**,**“**哦**,**你**们**的**首**长**居**然**会**做**菜**?**这**可**是**闻**所**未**闻**,**可**是**天**下**奇**事**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兼**任**大**厨**身**份**的**店**主**,**倒**是**带**着**几**分**自**信**的**神**色**,**满**是**骄**傲**地**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是**当**然**,**你**不**瞧**瞧**咱**们**首**长**是**谁**?**一**心**一**意**为**百**姓**,**可**比**大**清**的**官**好**多**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何**个**说**法**?**”**曹**文**倒**是**不**相**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他**可**是**见**过**几**回**,**对**此**的**感**受**是**,****诈**狡**猾**,**是**一**个****商**,**此**人**一**定**非**常**贪**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简**直**是**眼**睛**钻**到**钱**缝**里**了**,**做**什**么**都**与**赚**钱**有**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此**次**来**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在**于**曹**家**生**意**越**做**越**大**,**所**以**想**更**加**近**一**些**了**解**宜**兰**势**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也**希**望**郑**轩**在**打**江**南**的**时**候**,**对**于**曹**家**商**会**能**够**宽**容**一**些**,**尽**量**不**要**波**及**商**会**正**常**运**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曹**家**可**是**依**靠**宜**兰**赚**了**不**少**钱**,**但**也**是**因**为**宜**兰**,**损**失**了**不**少**店**铺**,**总**之**就**是**又**爱**又**恨**,**让**人**欲**罢**不**能**。**&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首**长**为**人**大**方**,**所**创**的**如**此**多**道**佳**肴**,**也**没**有**藏**匿**半**分**,**如**今**这**宜**兰**美**食**街**,**许**多**佳**肴**都**与**首**长**有**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愣**是**没**有**收**过**一**分**钱**,**便**让**咱**们**这**些**大**厨**学**去**了**,**也**没**责**怪**,**也**没**恐**吓**,**还**腾**出**地**方**给**咱**们**开**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是**钱**不**够**,**就**跟**复**兴**银**行**借**钱**,**你**可**要**知**道**,**他**们**借**出**来**的**钱**,**利**息**只**有**五**厘**,**&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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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难**道**此**地**的**香**料**不**用**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香**料**在**大**清**可**是**贵**如**白**银**,**一**般**都**是**有**钱**人**家**才**吃**得**起**,**可**这**大**厨**竟**然**一**碗**一**碗**地**堆**放**在**厨**桌**前**,**就**不**怕**被**人**盗**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难**怪**有**这**么**多**美**食**,**没**想**到**一**间**小**小**的**酒**家**,**也**能**有**如**此**食**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厨**瞧**着**曹**文**目**不**转**睛**盯**着**厨**桌**上**的**香**料**,**都**有**一**丝**不**屑**地**问**道**:**&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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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店**家**,**这**外**边**发**生**了**什**么**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厨**扭**头**瞥**了**一**眼**外**面**,**而**后**才**回**答**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听**说**是**书**院**一**班**书**生**,**弄**出**来**了**一**辆**无**需**马**,**就**能**行**走**的**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还**此**等**神**奇**之**物**?**”**曹**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有**何**神**奇**的**,**不**用**风**帆**的**船**都**弄**出**来**,**这**个**小**意**思**。**”**&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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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保**卫**团**的**士**兵**不**断**吹**着**哨**子**,**将**百**姓**维**持**在**街**道**两**边**,**全**身**早**已**经**湿**漉**漉**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曹**文**踮**起**脚**尖**,**幸**好**自**己**身**材**高**挑**,**即**便**在**人**群**后**方**,**也**能**看**得**清**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嘭**呲**嘭**呲**的**响**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真**的**动**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没**有**马**匹**,**神**仙**保**佑**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百**姓**传**来**了**议**论**声**,**瞬**间**就**人**声**鼎**沸**。**&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见**一**辆**三**轮**车**,**屁**股**大**,**前**方**小**的**古**怪**马**车**,**就**出**现**在**众**人**面**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车**尾**的**巨**大**铁**架**,**嘭**呲**嘭**呲**地**冒**着**水**蒸**气**,**仿**佛**在**奏**乐**一**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奇**怪**的**三**轮**金**属**车**速**度**不**慢**,**保**持**着**二**十**迈**的**速**度**前**进**,**车**前**只**坐**着**一**个**,**不**断**操**控**方**向**盘**,**动**作**娴**熟**的**马**车**夫**。**&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太**奢**侈**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曹**文**嘴**巴**下**意**识**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他**看**来**,**宜**兰**已**经**富**裕**到**连**马**车**都**用**铁**制**造**。**&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大**清**,**铁**可**是**战**备**物**资**,**稀**缺**得**不**得**了**,**特**别**是**红**衣**大**炮**的**出**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对**于**铁**的**需**求**不**断**增**加**,**这**也**导**致**铁**的**价**格**不**断**上**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曹**家**也**有**几**处**矿**区**,**虽**然**是**私**矿**,**但**生**产**出**来**的**铁**,**也**没**有**浪**费**到**去**拿**来**制**作**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特**别**是**那**台**古**怪**,**会**冒**出**水**汽**的**机**械**,**估**计**用**了**两**三**百**斤**的**铁**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是**全**都**用**来**制**作**火**铳**,**也**能**卖**七**八**十**两**银**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后**面**又**跟**来**了**两**辆**相**同**的**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依**旧**相**同**速**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有**一**辆**似**乎**抛**锚**了**,**突**然**停**在**半**路**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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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郑**轩**也**在**现**场**观**看**,**这**蒸**汽**车**已**经**像**模**像**样**了**。**不**过**还**不**是**他**想**要**的**产**品**,**毕**竟**这**只**能**用**于**普**通**的**乘**坐**,**而**且**操**作**过**于**复**杂**,**还**要**等**水**烧**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如**乘**马**来**的**方**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想**要**是**大**型**的**蒸**汽**车**,**能**够**乘**坐**大**量**的**人**员**,**或**是**用**于**长**途**运**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非**像**轿**车**一**般**,**只**能**载**一**两**个**人**,**便**无**法**装**载**更**多**东**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他**只**是**勉**励**的**一**番**李**五**,**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出**来**,**希**望**他**能**造**出**一**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的**军**事**学**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处**宽**敞**的**训**练**场**上**,**弁**长**寿**全**身**军**装**,**头**上**还**戴**了**一**个**小**钢**盔**。**&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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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呐**喊**一**句**,**“**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众**人**立**刻**趴**下**,**双**手**撑**住**地**面**,**不**让**身**体**接**触**地**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轰**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声**巨**响**从**坑**道**内**传**了**出**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顿**时**大**地**都**在**颤**动**,**大**家**一**阵**眩**晕**,**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炸**药**,**耳**朵**都**开**始**传**来**的**嗡**鸣**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这**还**是**宜**兰**兵**工**厂**最**新**的**炸**药**,**手**里**一**块**,**爆**炸**威**力**十**足**,**可**比**手**雷**还**要**大**上**几**倍**不**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教**官**似**乎**已**经**习**惯**了**,**站**了**起**来**,**并**拍**了**拍**身**上**的**烟**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记**住**了**,**此**等**炸**药**威**力**强**大**,**要**是**稍**不**留**神**贴**近**地**面**,**那**死**得**将**会**更**快**,**它**能**将**体**内**的**器**官**粉**碎**,**&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希**望**你**们**可**别**被**自**己**的**炸**药**给**炸**死**,**要**不**然**就**是**给**老**子**丢**脸**,**我**可**没**有**你**们**这**帮**学**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刀**疤**教**官**又**再**嘱**咐**一**番**,**接**着**吐**了**吐**嘴**里**的**泥**土**,**继**续**说**道**:**“**恭**喜**你**们**毕**业**了**,**老**子**可**没**有**东**西**在**教**你**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一**脸**淡**然**地**离**开**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的**弁**长**寿**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死**里**逃**生**一**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个**军**事**学**院**,**训**练**程**度**可**不**是**一**般**的**强**,**要**比**在**军**队**那**时**,**还**要**严**格**许**多**,**教**官**称**之**为**魔**鬼**训**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仅**天**天**都**要**负**重**跑**十**里**,**还**要**学**习**大**量**的**知**识**,**炮**弹**方**面**,**枪**械**,**以**及**战**术**战**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偶**尔**还**要**亲**身**体**验**一**番**,**炸**药**近**距**离**爆**炸**的**感**觉**,**就**像**这**次**一**般**,**已**经**体**验**过**好**几**次**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能**活**下**来**可**是**莫**大**的**幸**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第**一**次**爆**炸**,**差**不**多**有**四**五**个**人**直**接**躺**在**战**地**医**院**,**主**要**没**按**照**教**官**的**方**式**趴**下**,**把**内**脏**都**给**震**伤**。**</p> 第316章 钢铁舰试航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太**不**容**易**了**,**现**在**总**算**是**毕**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弁**长**寿**一**直**在**军**事**学**院**收**拾**东**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期**间**,**李**五**还**过**来**看**望**一**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他**现**在**可**是**大**忙**人**,**因**为**葛**玛**兰**正**式**由**商**会**转**变**为**葛**玛**兰**公**司**,**并**成**立**蒸**汽**机**车**研**究**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手**上**需**要**研**发**蒸**汽**公**共**车**,**以**及**有**轨**火**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且**还**要**进**行**配**套**研**究**,**比**如**蒸**汽**机**改**进**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我**李**某**要**走**了**,**任**务**太**重**。**”**李**五**带**着**一**丝**苦**笑**道**,**胡**渣**也**显**得**有**些**脏**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也**要**走**了**。**”**弁**长**寿**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可**是**被**分**配**到**海**南**岛**,**训**练**本**地**军**队**,**还**有**一**系**列**的**军**事**活**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李**五**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下**次**回**来**,**老**子**送**你**一**台**蒸**汽**马**车**,**保**证**你**们**会**喜**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嗯**了**一**声**之**后**。**&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便**乘**坐**由**军**部**租**下**来**的**公**共**马**车**,**向**军**事**码**头**集**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码**头**上**,**可**是**停**靠**着**一**艘**钢**铁**战**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艘**将**近**八**百**吨**的**钢**铁**怪**物**,**其**实**由**一**艘**一**千**吨**的**三**级**舰**改**造**而**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外**表**看**起**来**钢**铁**战**舰**,**实**际**内**部**依**旧**是**木**架**结**构**,**只**是**将**钢**板**镶**嵌**在**上**面**,**这**艘**只**是**用**于**实**验**的**船**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千**多**吨**的**载**重**,**由**于**钢**铁**,**载**重**也**缩**小**了**。**&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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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少**了**桅**杆**,**裸**露**的**夹**板**,**能**够**装**载**更**多**东**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在**船**尾**多**了**两**根**柱**子**般**的**烟**囱**,**颇**有**一**丝**怪**异**的**感**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久**之**后**,**船**缓**缓**开**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乘**坐**这**艘**船**,**前**往**海**南**岛**,**还**有**几**艘**盖**轮**船**相**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开**船**了**,**开**船**了**!**”**船**舱**内**有**人**大**声**喊**叫**。**&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便**听**见**“**嗡**”**的**一**声**,**烟**囱**冒**出**了**大**量**水**汽**,**而**另**一**个**则**是**煤**炭**燃**烧**后**的**黑**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船**缓**慢**地**离**开**了**码**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日**之**后**,**钢**铁**船**在**宜**兰**城**传**得**沸**沸**扬**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光**复**军**拥**有**一**艘**钢**铁**制**造**的**战**舰**,**这**可**是**让**许**多**人**为**之**兴**奋**,**更**是**让**许**多**人**充**满**好**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虽**然**他**们**见**过**不**用**马**,**就**能**行**走**的**蒸**汽**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谁**都**没**有**见**过**,**一**整**艘**船**用**钢**铁**制**造**,**这**简**直**就**是**庞**然**怪**物**,**也**不**知**道**需**要**消**耗**多**少**斤**铁**,**这**让**他**们**觉**得**,**光**复**军**越**来**越**强**大**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三**天**之**后**的**琼**州**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远**处**的**海**面**上**,**有**一**支**舰**队**正**缓**缓**地**驶**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站**在**船**的**甲**板**上**,**贪**婪**地**吸**引**着**海**上**的**新**鲜**空**气**,**毕**竟**船**舱**并**不**好**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能**因**为**有**了**蒸**汽**机**,**船**的**内**部**温**度**比**普**通**的**木**质**战**列**舰**高**上**许**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基**本**上**所**有**的**舰**炮**窗**,**要**不**间**断**地**打**开**通**风**,**要**不**然**船**舱**的**温**度**能**够**把**人**活**活**热**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蒸**汽**机**船**并**没**有**人**想**象**的**如**此**完**美**,**庞**大**的**蒸**汽**机**,**偶**尔**会**罢**工**不**干**,**专**门**的**技**术**工**人**每**次**修**理**都**要**花**好**几**个**时**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原**本**可**以**提**前**一**天**的**,**可**是**剩**下**的**一**天**都**在**修**理**蒸**汽**机**,**或**是**将**蒸**汽**机**的**锅**炉**烧**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便**是**,**传**来**“**嗡**”**响**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钢**铁**船**驶**入**了**南**渡**江**,**随**后**停**靠**在**琼**州**府**新**修**建**的**码**头**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一**次**停**泊**可**不**得**了**,**许**多**没**有**见**过**钢**铁**船**的**光**复**军**官**兵**,**都**是**愣**在**原**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不**是**船**上**有**着**锤**子**镰**刀**旗**帜**,**他**们**差**点**是**以**为**是**别**的**国**家**的**战**舰**靠**岸**。**&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他**们**震**惊**了**一**番**之**后**,**便**变**得**淡**定**起**来**,**毕**竟**可**是**看**过**好**几**艘**明**轮**船**,**海**军**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见**怪**不**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江**面**上**的**渔**民**,**以**及**码**头**上**的**工**人**或**者**是**百**姓**,**却**有**不**同**看**法**。**&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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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几**天**来**欣**赏**这**钢**铁**船**的**百**姓**,**络**绎**不**绝**。**甚**至**连**琼**州**府**周**围**的**镇**,**县**,**都**有**不**少**人**跑**过**来**瞧**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为**奇**葩**,**有**人**带**了**元**宝**蜡**烛**,**并**在**现**场**点**香**磕**头**,**将**船**当**成**神**像**一**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至**于**他**们**拜**哪**门**子**的**神**,**弁**长**寿**也**不**得**而**知**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刚**一**下**船**,**就**被**带**到**了**琼**州**府**的**军**事**部**。**&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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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强**壮**的**体**格**,**黝**黑**的**皮**肤**,**以**及**站**着**笔**直**的**军**姿**,**和**以**前**早**已**经**不**是**同**一**个**样**子**,**越**看**越**是**个**军**人**样**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怎**么**样**,**在**军**事**医**学**院**学**得**还**不**错**吧**?**”**张**还**涛**像**是**关**怀**下**属**一**般**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递**过**了**一**支**卷**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也**毫**不**客**气**地**接**了**起**来**,**要**是**以**前**的**他**会**万**分**感**谢**,**甚**至**是**磕**头**,**仿**佛**是**官**大**爷**赏**赐**小**人**,**小**人**要**做**出**感**激**涕**零**的**表**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现**在**不**一**样**了**,**军**队**里**追**求**的**是**官**兵**一**致**,**官**兵**平**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弁**长**寿**还**是**说**了**一**声**感**谢**。**</p> 第317章 弁长寿的新任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差**点**就**在**里**面**没**命**了**,**不**过**学**到**许**多**东**西**,**算**是**学**有**所**成**吧**。**”**弁**长**寿**老**实**巴**交**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倒**也**是**,**你**老**爷**子**可**是**先**生**,**所**以**你**学**起**来**不**难**。**”**张**还**涛**笑**着**吸**了**一**口**烟**,**而**后**背**着**手**问**道**:**“**那**铁**船**感**觉**如**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船**壳**坚**固**,**但**感**觉**一**般**,**船**舱**太**过**于**闷**热**,**而**且**途**中**蒸**汽**机**容**易**抛**锚**。**”**弁**长**寿**依**旧**老**实**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能**够**打**仗**就**够**了**,**看**起**来**可**比**普**通**的**木**船**,**坚**硬**许**多**,**一**艘**足**以**顶**好**几**艘**木**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张**还**涛**一**边**说**着**,**然**后**坐**在**椅**子**上**继**续**道**:**“**此**地**可**不**太**平**,**不**时**有**海**盗**过**来**骚**扰**,**真**是**令**人**头**疼**。**”**&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海**南**岛**可**一**直**都**不**太**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从**明**末**清**初**时**期**,**海**南**岛**就**成**为**了**郑**成**功**残**余**势**力**与**大**清**王**朝**的**最**后**战**场**之**一**,**双**方**可**是**在**此**地**纠**缠**了**许**多**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虽**然**大**清**最**终**还**是**将**海**南**岛**收**复**,**但**反**清**残**余**的**势**力**并**未**消**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量**的**残**余**部**队**经**过**几**百**年**来**的**演**变**,**纷**纷**变**成**了**大**型**海**盗**,**以**抢**劫**为**主**,**在**海**南**岛**各**地**肆**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比**如**六**旗**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然**他**们**的**洗**劫**范**围**可**不**仅**局**限**在**海**南**岛**,**而**且**在**两**广**一**带**,**甚**至**是**越**南**,**东**南**亚**,**所**涉**及**的**业**务**范**围**之**广**,**可**是**大**清**水**师**比**拟**不**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然**,**正**处**于**北**部**湾**,**以**及**南**海**的**交**界**处**的**海**南**岛**,**便**成**为**海**盗**的**中**转**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会**在**此**地**登**陆**上**岸**,**建**立**村**庄**寨**子**,**或**是**海**盗**基**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或**者**在**此**地**打**家**劫**舍**,**抢**劫**一**番**之**后**,**再**退**回**到**安**南**的**秘**密**基**地**,**或**是**帮**助**安**南**西**山**军**搜**罗**物**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然**,**海**南**岛**的**困**境**不**单**单**于**此**。**&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地**存**在**少**数**民**族**,**他**们**原**本**与**汉**人**生**活**两**不**相**干**,**甚**至**是**民**族**交**融**,**通**婚**贸**易**,**显**得**兴**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自**从**大**清**来**了**之**后**,**为**了**将**中**央**集**权**推**向****,**归**流**改**土**,**将**当**地**的**土**司**制**度**废**除**,**全**都**由**朝**廷**的**流**官**接**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种**制**度**虽**然**加**强**了**对**地**方**的**控**制**,**但**也**不**免**带**来**一**个**极**大**的**弊**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清**对**于**官**员**的**控**制**非**常**弱**小**,**也**导**致**贪**官**污**吏**横**行**,**几**乎**八**成**的**官**员**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把**当**地**钱**财**捞**完**再**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官**员**不**仅**压**榨**汉**族**百**姓**,**就**连**其**他**少**数**民**族**百**姓**也**不**放**过**,**并**且**压**榨**得**更**为**凶**狠**。**&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致**使**导**致**严**重**的**民**族**裂**痕**,**使**得**整**个**海**南**岛**四**分**五**裂**,**各**族**之**间**的**仇**恨**越**发**加**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在**大**清**官**场**上**,**各**地**执**政**报**告**中**,**海**南**岛**各**地**会**被**打**上**“**繁**”**,**“**疲**”**,**“**难**”**,**几**个**朱**红**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成**为**官**员**不**喜**欢**来**的**地**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又**是**海**盗**问**题**,**又**是**少**数**民**族**问**题**,**偶**尔**加**上**天**灾****,**使**得**官**员**心**力**憔**悴**,**捞**钱**也**捞**得**不**放**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张**还**涛**接**手**了**海**南**岛**,**这**些**问**题**便**成**为**他**要**处**理**的**两**大**难**题**。**&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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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几**乎**有**四**分**之**一**的**士**兵**,**被**魔**鬼**训**练**给**绊**住**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张**还**涛**瞧**着**眼**前**棱**角**分**明**的**弁**长**寿**,**曾**经**那**古**朴**,**农**夫**模**样**完**全**消**失**,**留**下**来**是**那**血**气**方**刚**,**满**是**坚**毅**之**色**的**士**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满**意**地**点**点**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是**老**熟**人**了**,**当**初**的**打**拼**精**神**还**在**,**&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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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因**为**军**队**需**要**规**范**,**所**有**的**任**务**都**必**须**建**立**文**档**,**以**后**进**入**档**案**库**,**也**会**进**行**审**查**,**这**是**为**了**加**强**军**队**控**制**力**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限**制**军**官**的**权**利**,**甚**至**起**到**规**范**作**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也**让**下**面**被**委**托**的**士**官**有**目**标**,**并**制**定**相**应**计**划**,**也**用**于**监**督**上**层**军**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然**,**这**项**制**度**还**处**于**建**设**初**期**,**萌**芽**阶**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保**密**制**度**也**在**建**立**,**特**别**秘**密**任**务**制**度**正**在**设**计**阶**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张**还**涛**手**握**着**十**几**张**粗**白**纸**组**成**的**文**档**,**上**面**都**是**昌**化**县**的**资**料**,**地**理**,**水**文**,**人**文**,**以**及**面**临**情**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递**到**弁**长**寿**手**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昌**化**县**可**是**重**中**之**重**,**此**地**沿**昌**江**东**上**,**可**是**有**一**处**名**为**石**碌**岭**的**地**方**,**盛**产**铜**铁**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首**长**非**常**看**重**,**若**是**能**够**开**采**,**可**就**增**强**军**队**实**力**,**你**可**要**妥**善**治**理**好**那**昌**化**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化**上**游**还**有**一**处**小**寨**子**,**在**后**世**可**是**被**称**为**昌**江**县**的**地**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里**盛**产**铜**铁**矿**石**,**就**连**稀**有**金**属**也**是**种**类**繁**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后**世**可**是**巨**大**的**露**天**矿**区**,**生**产**出**来**的**矿**石**质**量**超**过**海**南**岛**其**他**地**方**矿**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整**个**山**脉**因**为**孔**雀**石**,**山**体**呈**现**绿**色**,**所**以**被**人**称**之**为**“**石**绿**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后**改**称**“**石**碌**岭**”**,**在**乾**隆**四**十**七**年**划**为**官**府**矿**区**,**禁**止**私**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接**过**文**档**,**仔**仔**细**细**地**阅**读**文**档**中**的**内**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项**任**务**可**不**亚**于**管**理**琼**州**府**,**甚**至**比**其**他**县**城**更**难**治**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因**为**此**地**不**仅**海**盗**众**多**,**这**矿**区**深**入**内**陆**,**可**是**容**易**与**黎**族**出**现**矛**盾**。**&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内**心**可**是**松**了**一**口**气**,**越**难**的**任**务**就**意**味**着**升**迁**的**空**间**越**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然**他**并**非**奔**着**这**个**念**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更**重**要**的**是**试**炼**一**下**自**己**的**能**力**,**在**这**军**事**学**院**辛**辛**苦**苦**,**锻**炼**得**如**此**长**的**时**间**,**需**要**好**好**的**历**练**一**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今**天**有**如**此**的**成**就**,**全**都**是**多**亏**光**复**军**,**甚**至**是**张**还**涛**的**帮**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有**恩**必**须**还**,**弁**长**寿**内**心**已**经**打**好**了**算**盘**,**必**须**将**昌**化**县**治**理**得**妥**妥**当**当**,**用**于**还**恩**。**</p> 第318章 海南岛治理篇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又**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以**及**自**己**所**有**的**权**限**范**围**,**甚**至**是**额**外**权**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张**还**涛**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问**道**:**“**听**说**你**已**经**加**入**了**共**民**团**,**这**我**得**好**好**恭**喜**你**,**&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可**是**希**望**将**团**深**深**地**根**植**在**当**地**,**发**展**壮**大**,**我**们**身**为**军**人**,**谈**不**上**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做**人**要**走**的**正**,**行**的**端**,**我**张**还**涛**可**不**想**自**己**手**下**的**兵**,**全**都**如**清**军**那**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贪**财**惜**命**的**货**色**,**没**事**就**勒**索**欺**诈**,**放**荡**于**街**井**。**真**正**面**临**大**事**时**,**抛**妻**弃**子**,**只**顾**自**己**苟**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首**长**说**得**对**,**当**兵**就**是**保**家**卫**国**,**而**非**欺**压**百**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让**更**多**战**士**加**入**其**中**,**为**家**人**的**奋**斗**,**为**自**己**而**奋**斗**,**也**为**在**大**清**水**深**火**热**的**百**姓**而**奋**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张**还**涛**宛**如**在**叮**嘱**自**己**的**得**力**下**属**,**也**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表**忠**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应**了**一**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他**眼**中**,**张**还**涛**就**是**这**么**一**个**狂**热**的**人**,**似**乎**有**着**坚**定**的**目**标**。**&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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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个**码**头**停**靠**的**可**不**止**宜**兰**,**发**往**此**处**的**船**只**,**连**福**建**,**香**港**岛**也**都**有**船**只**停**靠**一**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后**勤**官**兵**将**大**量**的**原**材**料**搬**上**船**时**,**又**将**许**多**成**品**的**武**器**弹**药**搬**了**下**来**,**还**有**好**几**门**1**8**磅**的**近**岸**防**御**野**战**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瞧**着**这**一**副**情**景**,**感**觉**此**地**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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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清军才称得上为正常,一般参将以上都是厉害的官员,能够行军打仗。 而底层的士兵都是一群庸俗之辈,只需要能够上阵杀敌即可,还需要懂其他事情来干嘛? 但弁长寿更喜欢光复军,因为不管高层的军官还是底层的士兵,都需要不断地学习。 这就意味着,大家也都拥有相同晋升的条件。 老老实实地拼军功,拼能力,公平公正,且十分透明。 而不像清军中完全拼人脉,拼财力,还拼家族背景。如同城里的下水道,完完全全的黑暗,让普通人见不到光,更是毫无公平正义可言。 与所学的儒学完全违背,里面看起来个个都是圣贤之人,读着圣贤之书,却做起事情来与恶人无异。 眼前有些粗糙的汉子,朝弁长寿敬了一个礼,“连长,我就是您的手下了!” 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牙齿有些发黄,发黑,再配上粗糙的老汉皮肤。 弁长寿感觉眼前此人,要比自己老上太多,起码有十年以上,但不得不说此人身体强壮。 若是与他打起来,以自己的力气,说不定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席明达在一旁解释道:“这条汉子可是光复军的老士兵,打过许多仗,但他怎么学不会汉字,你知道,想要晋升得读书认字, 所以我只能安排他成为民兵大队长,算是一种变相的奖励,要不然对不起老兵。” “我赞成你的做法,非常合适。” 弁长寿听完之后并没有反对。 如此安排合理,虽然老兵不懂读书写字,但他们的经验比那些书生丰富,这一点毋庸置疑。 因为弁长寿的教官就是这样的人。 在军校的教官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也有许多人都是文盲,但对于士兵的训练非常老道,完全凭着是多年以来的经验。 弁长寿与他们两人寒暄了一会。 之后便详细地了解这昌化县的情况。 按照刚刚最新统计的结果,这个县城人口确实稀少,只有三千一百三十一户人家,人口约有二万左右,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县城。 但昌化下辖区域的百姓数量一万多户,超过十万人,农村人口与城市人口数量5:1。 席明达托着下巴道:“在下估计农民数量远远不止,在一些偏远地区,以目前的连队无法到达,并未完全统计出来, 咱们连队人数少,而管辖的位置太大,且上游还有一处清军的巡检司,也就是矿区所在,咱们并没有完全收复, 在下原本以为,你会再带几支连队过来,不过现在看来,以咱们这点人,能够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就已经不错了。” 弁长寿坐在昌化县的衙门内。 瞧着众人气色有些凝重,就连民兵队长罗财也是如此表情。 弁长寿喝了一口茶,带有一丝歉意地解释道:“恕我无能为力,想要申请更多的兵卒并不容易, 听说黄大人正在福建打仗,那边的战事吃紧,如此一来,多余的兵力都调往了福建, 而这海南岛也派了一些兵,但水师较多,剩下的也被张大人派去围剿剩余的清军残部。” 众人听到这,无不在叹息一声。 席明达开口说道:“这里可不只有清军残部,还有海盗的土寨,他们现在藏在哪里没人说得清楚, 最为可恶的是,偶尔会出来烧杀抢掠,想要治理一番,着实不太容易, 我认为将县城与码头守住即可,等军部那宽裕多了,再来逐一处理这里的问题。” 罗财也在一旁点头。 并且附和道:“咱们的民兵与大清的团练没区别,十分的稚嫩,我看上战场也是不行,守城倒是可以。” 弁长寿见两人都是如此,感觉要处理好昌化县的大大小小问题,与现在的连队,难以胜任。 不过他似乎想到什么,随口问道:“咱们现在有多少民兵队伍?” 罗财老实巴交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咱们只有一个连的民兵队伍,两百来人。” “现在这般情况,我们可以拥有两个民兵队,为何不再招多一些人?” “这可不容易啊,咱们在此地待得并不久,上面的物资也没有下来,怕招多了负担不起, 而且此地消息不灵光,咱们突然间就冒出来,将昌化县占了。城里的百姓都在观望之中,哪有那般容易招募啊?” 罗财双臂交叉,脸上依旧带有一丝愁容。 这民兵队伍并不好组织。 首先是工钱的问题,因为上面的物资没有下来,他们也不好承诺给多少钱。 士兵的工钱已经规定好了,但民兵组织的工钱这就难说,而且性质是如何,完全没有一个标准定论。 其次是此地耕地多,打土豪,分田地,百姓有活干的,几乎就不想去当民兵。 在他们看来,民兵队伍无异于团练,团练就是低贱的职业。 只有走投无路之人,或者是村庄里毫无地位之人,还被人赶鸭子上架去当团练,比勇兵的地位还差。 一来二去,自愿当民兵的人就很少。 当然,罗财也觉得没有必要招这么多民兵,连光复军都解决不了,依靠民兵更是实现不了。 “上头重视此地,所以我就来了,剩下的物资申请并不难,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弁长寿几乎是拍着胸脯说道。 大家看起来都有些丧,想必在此地处理事情,让他们头痛了许久时间。 弁长寿话中带有一丝振奋人心。 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处理好此地了,算是军事学院毕业之后,第一场首秀。 要不然真的是浪费了,他在军事学院待的日子。 更是愧对于自己的教官。 第320章 如同乞丐的民兵组织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两**人**重**重**地**点**头**,**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但**更**多**的**想**法**是**,**终**于**有**人**过**来**帮**忙**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脸**上**带**有**一**丝**轻**松**。**&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的**几**日**时**间**,**弁**长**寿**并**未**立**刻**参**与**连**队**中**的**事**情**,**而**是**由**席**明**达**全**权**负**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只**是**在**一**边**观**看**,**一**边**考**虑**如**何**用**更**加**有**效**的**办**法**,**管**理**昌**化**县**。**&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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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原**本**这**些**土**地**都**是**黎**族**人**的**,**经**过**好**几**百**年**的**演**变**,**逐**渐**被**外**来**人**所**占**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城**中**也**有**不**少**的**黎**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相**比**之**下**,**靠**近**深**山**老**林**中**,**黎**族**人**才**占**大**多**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看**似**拥**有**如**此**多**的**土**地**,**以**现**在**连**队**的**能**力**无**法**完**全**占**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化**县**的**光**复**军**只**能**将**附**近**的**几**个**庄**子**地**主**给**解**决**掉**,**但**稍**微**偏**远**一**些**,**只**能**说**无**能**为**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里**的**地**主**可**不**是**一**般**人**,**甚**至**比**大**陆**的**地**主**强**悍**许**多**,**因**为**他**们**能**在**这**些**海**盗**繁**多**出**没**的**地**方**生**活**,**想**必**也**与**海**盗**有**所**关**联**。**&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背**后**势**力**强**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海**南**岛**可**是**不**少**海**盗**窝**。**&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除**了**县**城**几**块**土**地**属**于**光**复**军**,**其**他**地**方**,**基**本**都**属**于**其**他**势**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海**南**岛**可**是**各**个**势**力**的**温**床**,**谁**叫**清**军**能**力**不**足**,**没**有**实**力**治**理**好**。**&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英**潮**码**头**上**停**靠**了**许**多**船**只**,**弁**长**寿**让**人**将**大**量**的**货**物**搬**运**下**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席**明**达**瞧**着**一**箱**箱**的**货**物**,**许**多**都**披**上**麻**布**,**随**手**翻**开**一**看**,**里**面**全**都**是**明**晃**晃**的**胸**甲**,**以**及**半**圆**形**的**铁**头**盔**。**&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于**是**疑**惑**道**:**“**这**些**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是**我**向**上**面**申**请**,**如**今**军**队**都**在**列**装**这**些**胸**甲**,**虽**然**看**起**来**简**陋**,**但**必**要**的**时**刻**还**能**保**命**。**”**&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这**些**呢**?**”**席**明**达**指**着**长**长**的**铁**线**条**,**上**面**还**带**着**刺**,**如**同**荆**棘**一**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怎**么**感**觉**现**在**军**部**富**裕**了**不**少**,**居**然**还**生**产**铁**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是**铁**丝**网**,**能**够**暂**时**充**当**围**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瞧**着**这**些**铁**丝**网**的**成**色**,**似**乎**做**工**还**不**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都**是**在**军**事**学**院**接**触**的**新**鲜**玩**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铁**丝**网**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要**是**被**这**玩**意**扎**上**,**那**真**的**满**身**是**伤**。**&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荆**棘**也**比**不**上**这**种**玩**意**,**荆**棘**一**刀**就**断**,**铁**丝**网**除**非**有**专**用**器**械**,**若**是**用**刀**,**可**要**费**一**番**手**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罗**财**走**了**过**来**,**“**连**长**大**人**,**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只**招**了**七**八**十**人**,**里**面**不**少**是**县**城**里**的**流**氓**地**痞**,**这**也**可**以**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一**直**不**太**喜**欢**这**些**人**进**入**民**兵**队**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怕**这**些**人**打**着**民**兵**队**伍**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有**损**民**兵**连**队**的**声**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没**事**,**能**招**多**少**是**多**少**,**若**是**能**拉**出**一**支**队**伍**,**这**就**更**好**。**”**&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打**算**将**民**兵**当**成**官**兵**一**样**,**若**是**手**中**没**有**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做**什**么**事**情**也**都**是**畏**手**畏**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民**兵**每**人**一**个**月**能**得**一**两**银**子**五**百**文**,**还**有**两**斗**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日**后**,**你**按**这**工**钱**招**募**民**兵**,**想**必**利**足**够**,**招**人**也**容**易**。**”**&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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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城**外**刚**刚**开**辟**出**的**一**个**小**校**场**,**站**着**六**百**多**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都**是**罗**财**新**招**或**者**是**原**有**的**民**兵**,**如**今**都**在**这**里**集**结**,**等**待**长**官**的**操**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站**在**他**们**面**前**,**仔**细**地**瞧**着**每**一**个**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衣**服**穿**得**破**破**烂**烂**,**甚**至**有**些**衣**物**满**是**补**丁**,**如**同**百**家**布**一**样**,**若**是**这**些**人**丢**到**宜**兰**,**铁**定**会**被**人**认**为**是**乞**丐**。**&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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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如**同**石**头**进**入**湖**水**般**,**只**是**轻**微**的**荡**出**涟**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民**兵**们**表**情**木**讷**,**傻**傻**的**瞧**着**眼**前**这**位**训**练**官**,**最**前**排**的**人**,**只**是**微**微**的**“**是**”**了**一**声**,**瞧**着**大**家**也**没**有**说**话**,**立**刻**又**乖**乖**闭**上**嘴**巴**,**跟**随**大**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看**着**如**此**情**况**,**嘴**巴**差**点**都**气**歪**了**,**就**大**声**吼**了**一**句**,**“**听**到**了**没**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时**声**音**才**比**之**前**稍**稍**大**了**一**些**,**但**并**不**整**齐**,**如**同**菜**市**场**一**般**,**零**零**碎**碎**,**断**断**续**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此**时**眉**头**已**经**皱**得**紧**紧**的**,**自**己**在**学**院**学**到**的**本**领**,**可**是**在**此**地**受**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他**也**没**有**气**馁**,**而**是**朝**后**挥**了**挥**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直**站**在**身**后**的**罗**财**点**了**点**头**,**便**让**其**他**光**复**军**官**兵**,**将**一**桶**桶**的**白**米**饭**,**鱼**肉**,**番**薯**土**豆**全**搬**了**上**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顿**时**,**校**场**上**香**气**四**溢**,**这**味**道**让**人**忍**不**住**地**流**口**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民**兵**眨**巴**着**嘴**巴**,**不**断**地**咽**着**口**水**,**想**要**大**吃**特**吃**,**这**些**食**物**可**比**过**年**的**还**要**丰**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想**吃**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时**候**,**民**兵**们**异**口**同**声**,**“**想**!**”**</p> 第321章 民兵们的魔鬼训练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就**先**跑**两**里**地**!**若**是**回**来**还**不**能**像**现**在**这**般**,**大**声**地**回**答**我**的**话**,**&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么**继**续**跑**,**跑**到**你**们**能**令**我**满**意**,**我**就**让**你**们**开**吃**。**”**弁**长**寿**沉**着**嗓**子**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有**民**兵**们**咽**了**咽**口**水**,**感**觉**眼**前**的**训**练**官**真**是**有**问**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自**己**这**帮**人**不**过**是**团**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罗**财**招**募**他**们**的**时**候**,**就**是**打**着**团**练**这**个**词**,**他**们**也**只**是**想**混**口**饭**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也**没**听**说**过**团**练**需**要**训**练**,**只**是**辅**助**军**队**去**打**仗**而**已**,**反**正**清**军**一**般**都**不**训**练**团**练**,**任**其**自**生**自**灭**,**需**要**的**时**候**才**使**用**一**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且**觉**得**眼**前**的**训**练**官**癖**好**也**真**是**奇**怪**,**要**是**清**军**训**练**他**们**,**不**听**话**直**接**拳**打**脚**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打**多**了**也**就**习**惯**,**没**有**人**会**用**美**食**来**引**诱**他**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大**家**为**了**吃**到**这**口**饭**,**也**都**照**做**,**呼**啦**啦**地**向**远**处**跑**去**,**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但**大**家**更**多**地**是**在**摸**鱼**。**&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看**着**混**乱**的**队**伍**,**心**情**有**些**糟**糕**,**并**忍**不**住**捂**着**自**己**的**眼**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现**在**似**乎**有**些**理**解**,**军**事**学**院**那**群**教**官**的**心**情**,**若**是**让**他**们**来**此**地**训**练**这**些**民**兵**,**想**必**连**杀**人**的**心**都**有**。**&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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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民**兵**们**拿**到**之**后**,**毫**不**犹**豫**坐**在**地**上**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不**少**人**被**噎**着**,**不**断**地**拍**打**胸**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食**物**对**于**他**们**来**说**,**比**过**年**还**要**好**上**许**多**,**有**人**感**觉**,**这**短**毛**兵**的**伙**食**不**错**,**想**必**以**后**的**待**遇**更**加**不**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只**是**过**来**混**一**口**饭**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有**这**么**好**的**伙**食**,**之**前**对**于**那**训**练**官**的**怒**气**便**烟**消**云**散**了**,**只**要**粮**食**跟**得**上**,**怎**么**训**练**都**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坐**在**凉**棚**底**下**的**弁**长**寿**,**可**是**喝**了**一**大**口**水**,**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六**月**份**的**太**阳**,**可**比**其**他**时**候**更**加****辣**,**人**只**要**站**上**一**会**,**便**会**大**汗**淋**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兄**,**为**何**你**去**申**请**?**上**面**会**批**下**这**么**多**粮**食**。**”**席**明**达**十**分**不**解**的**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也**向**上**面**请**示**过**,**但**给**的**粮**食**并**没**有**像**如**今**这**般**丰**盛**,**让**他**内**心**感**觉**有**些**受**伤**,**似**乎**有**这**么**失**宠**的**感**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将**茶**水**放**在**一**边**,**接**着**才**解**释**道**:**“**现**在**已**经**是**夏**收**了**,**这**粮**食**便**会**多**了**起**来**,**之**前**你**去**申**请**,**宜**兰**还**是**青**黄**不**接**的**时**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怪**不**得**,**我**还**以**为**上**面**不**重**视**此**地**,**需**要**我**们**自**个**解**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前**倒**是**有**可**能**,**可**过**了**今**年**,**恐**怕**再**也**不**会**出**现**申**请**不**到**粮**食**的**情**况**。**”**弁**长**寿**吹**着**凉**风**,**开**始**闲**聊**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为**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听**说**军**部**的**兵**囤**地**,**似**乎**用**上**了**奇**怪**的**肥**料**,**水**田**亩**产**能**有**六**七**担**,**这**可**是**有**好**几**千**亩**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席**明**达**听**完**之**后**微**微**愣**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真**的**能**多**产**两**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确**实**是**这**样**,**我**可**是**亲**眼**瞧**过**,**那**些**肥**料**称**之**为**化**肥**,**可**比**屎**尿**好**用**多**了**,**按**照**那**里**的**农**老**头**来**说**,**不**同**的**粮**食**用**不**同**的**化**肥**,**效**果**大**不**一**样**&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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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要**有**饭**吃**,**民**兵**们**也**都**无**所**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等**到**了**第**四**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瞧**着**用**三**日**时**间**灌**出**的**民**兵**,**如**今**身**上**才**不**像**之**前**如**此**瘦**弱**,**不**过**与**其**他**农**夫**相**比**,**有**很**大**改**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今**天**的**训**练**加**重**,**当**然**伙**食**会**更**妥**。**”**弁**长**寿**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扭**头**摆**摆**手**,**让**人**将**大**量**食**物**都**摆**了**上**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见**桶**里**都**是**煮**熟**的**鸡**鸭**,**还**有**大**块**的**豚**肉**,**十**分**丰**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让**他**们**垂**涎**三**尺**,**许**多**人**都**眨**巴**着**嘴**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伙**食**几**乎**一**辈**子**都**吃**不**到**,**只**有**地**主**人**家**才**有**可**能**,**而**且**也**不**一**定**经**常**吃**,**除**非**节**日**能**有**如**此**模**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瞬**间**大**家**都**觉**得**加**入**这**民**兵**大**队**,**也**是**十**分**幸**运**的**决**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继**续**道**:**“**此**次**我**只**有**一**个**要**求**,**在**半**个**时**辰**内**,**全**员**都**要**到**达**终**点**,**若**是**不**能**,**那**不**好**意**思**,**这**顿**饭**可**就**没**了**,**听**清**楚**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清**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校**场**上**传**来**了**响**亮**的**声**响**,**这**可**以**说**是**三**日**以**来**,**唯**一**的**成**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在**一**旁**满**意**的**点**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接**着**让**官**兵**将**燧**发**枪**拿**出**来**,**每**个**民**兵**身**上**都**背**上**燧**发**枪**,**一**个**几**斤**重**的**袋**子**,**充**当**火**药**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民**兵**现**在**才**傻**眼**了**,**还**以**为**只**是**轻**装**上**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就**是**负**重**十**里**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民**兵**们**排**着**队**伍**去**跑**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虽**然**依**旧**稀**稀**拉**拉**,**毫**无**美**感**可**言**;**但**比**几**日**以**前**已**经**大**有**改**善**,**至**少**队**伍**形**状**出**来**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烈**日**当**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地**的**水**汽**不**断**升**腾**,**如**同**扩**大**版**的**桑**拿**房**,**要**是**让**人**站**在**屋**外**,**不**到**片**刻**时**间**便**会**满**汗**淋**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是**照**完**整**个**下**午**,**第**二**日**醒**来**便**会**发**现**,**自**己**的**肤**色**如**同**沾**了**墨**水**一**般**,**洗**都**洗**不**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远**处**的**荒**地**上**,**六**百**多**人**的**民**兵**队**伍**,**背**着**枪**,**腰**上**挂**着**几**斤**重**的**负**带**,**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咬**牙**坚**持**的**往**前**跑**,**后**面**还**跟**着**好**几**位**骑**马**的**官**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快**跑**不**动**了**…**…**呼**呼**…**…**”**&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名**较**为**瘦**弱**的**汉**子**说**道**,**脸**色**也**愈**发**的**苍**白**,**单**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跑**不**动**也**要**跑**,**要**是**吃**不**上**那**些**饭**,**老**子**会**后**悔**一**辈**子**的**。**”**他**的**同**伴**拍**着**他**肩**膀**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还**是**坚**持**不**了**,**挥**了**挥**手**,**“**不**行**了**,**不**行**了**,**老**子**再**跑**下**去**会**死**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拼**命**地**喘**着**粗**气**。**&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多**时**,**队**伍**停**下**的**人**愈**发**多**了**起**来**,**甚**至**有**人**还**躺**在**地**上**,**汗**水**不**断**被**烈**日**蒸**发**,**成**为**了**大**气**的**一**部**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后**队**伍**索**性**停**了**下**来**,**大**家**商**量**一**番**之**后**,**决**定**休**息**一**盏**茶**时**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反**正**弁**长**寿**只**是**规**定**时**间**必**须**完**成**,**并**未**说**途**中**不**能**休**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家**也**趁**着**这**个**时**间**,**坐**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甚**至**有**人**到**了**旁**边**的**小**溪**,**咕**噜**咕**噜**地**喝**起**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为**了**这**顿**饭**,**拼**尽**全**力**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过**了**不**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队**伍**又**稀**稀**拉**拉**地**跑**了**起**来**,**步**伐**也**比**刚**刚**稍**快**了**一**些**,**但**队**伍**比**原**先**少**了**将**近**三**分**之**一**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跑**不**动**的**人**便**原**地**不**动**,**如**同**癞**蛤**蟆**一**般**,**即**便**有**人**叫**喊**无**动**于**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骑**着**马**的**官**兵**并**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也**没**有**指**挥**他**们**该**如**何**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那**些**已**经**放**弃**的**民**兵**,**见**官**兵**不**再**理**他**们**,**就**在**一**旁**偷**着**乐**。**&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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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体**能**训**练**不**断**加**强**,**俯**卧**撑**,**仰**卧**起**坐**,**负**重**跑**步**,**再**到**后**来**翻**墙**,**爬**坡**,**翻**越**障**碍**,**不**断**地**升**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民**兵**们**虽**然**叫**苦**不**迭**,**但**他**们**体**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特**别**是**这**一**时**期**的**人**,**大**家**几**乎**都**挣**扎**在**温**饱**线**,**百**姓**们**饿**着**肚**子**,**却**干**着**繁**重**繁**杂**的**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伙**食**上**来**了**,**肌**肉**成**长**极**为**快**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等**半**个**月**之**后**,**民**兵**的**体**型**今**非**昔**比**,**虽**然**谈**不**上**矫**健**,**但**与**普**通**的**百**姓**有**很**明**显**的**差**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可**让**不**少**百**姓**为**之**羡**慕**,**也**有**人**后**悔**没**有**加**入**这**民**兵**队**伍**,**要**不**然**顿**顿**都**能**吃**上**饱**饭**。**</p> 第323章 大清海盗之一——红旗帮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几**日**之**后**。**&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民**兵**们**一**如**往**常**地**训**练**,**早**上**体**能**训**练**,**下**午**格**斗**训**练**或**是**枪**击**训**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化**县**外**不**时**能**传**出**枪**声**,**偶**尔**能**瞧**见**县**城**里**的**孩**子**,**或**是**老**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坐**在**校**场**边**上**的**大**树**下**,**观**赏**民**兵**使**用**燧**发**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开**始**个**个**错**漏**百**出**,**不**是**先**装**子**弹**后**装**药**,**就**是**手**抖**,**将**子**弹**打**飘**,**差**点**伤**着**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过**了**一**两**日**之**后**,**民**兵**们**熟**练**许**多**,**很**少**出**现**状**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民**兵**们**装**填**火**药**,**塞**入**铅**弹**,**扣**动**扳**机**,**一**气**呵**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虽**然**做**不**到**如**老**兵**那**般**,**一**分**钟**三**发**,**但**1****2**完**全**没**有**问**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放**!**”**&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大**声**喊**道**,**并**挥**动**自**己**的**士**官**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排**整**齐**的**民**兵**列**队**,**举**着**手**中**的**燧**发**枪**,**发**出**清**脆**的**枪**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正**前**方**的**木**靶**子**木**屑**横**飞**,**冒**出**大**量**弹**孔**。**当**他**们**发**射**完**之**后**,**便**蹲**下**来**,**轮**到**下**一**排**的**民**兵**进**行**射**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普**通**的**野**战**模**式**下**所**使**用**的**战**法**,**也**就**是**标**准**的**欧**式**抢**排**。**当**然**弁**长**寿**学**的**可**不**止**这**一**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还**有**堑**壕**攻**城**,**堑**壕**防**御**等**两**种**作**战**体**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以**及**军**部**衍**生**出**来**的**游**击**战**,**他**打**算**慢**慢**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就**在**此**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远**处**出**现**几**名**村**民**,**满**脸**带**着**血**,**还**有**一**人**背**上**有**鲜**红**的**刀**疤**,**不**断**渗**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停**!**快**去**救**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挥**手**停**止**训**练**,**让**民**兵**赶**快**救**人**。**并**让**人**进**入**城**内**通**知**席**明**达**,**让**他**做**好**防**御**准**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几**个**村**民**像**是**遇**到**救**兵**一**样**,**被**抬**到**大**树**底**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走**了**过**来**,**瞧**着**那**些**人**的**伤**势**,**除**了**一**人**危**重**,**其**他**都**是**轻**伤**。**&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的**手**下**拿**出**金**创**药**,**往**村**民**伤**口**上**撒**去**,**并**先**用**清**水**清**洗**伤**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用**麻**布**进**行**包**扎**。**&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发**生**什**么**了**?**”**弁**长**寿**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名**脸**色**苍**白**的**村**民**道**:**“**有**倭**寇**洗**劫**村**庄**,**咱**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倭**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皱**起**眉**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自**己**还**想**找**他**们**,**没**想**到**自**己**倒**是**送**上**门**来**,**这**都**是**自**寻**死**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们**村**子**在**哪**?**他**们**多**少**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沙**渔**村**,**两**艘**大**船**,**能**有**是**估**计**两**百**多**人**,**如**今**他**们**朝**着**白**沙**村**而**去**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村**民**老**实**巴**交**地**回**答**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让**人**将**这**些**村**民**照**顾**好**,**自**己**先**入**城**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打**算**带**上**一**百**名**官**兵**,**配**备**三**百**名**民**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兄**,**需**要**一**起**去**吗**?**”**席**明**达**瞧**着**全**副**武**装**的**弁**长**寿**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的**职**责**就**是**将**城**守**好**,**若**是**这**是**海**盗**声**东**击**西**之**法**,**咱**们**可**就**吃**大**亏**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让**官**兵**穿**上**胸**甲**,**戴**上**头**盔**,**而**民**兵**依**旧**是**那**一**身**便**装**,**从**城**内**军**服**司**拿**来**的**清**军**衣**服**,**重**新**裁**剪**而**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清**一**色**的**蓝**衣**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带**上**火**枪**,**以**及**铁**丝**便**匆**匆**而**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沙**鱼**村**距**离**昌**化**县**大**约**二**十**里**路**,**众**人**花**了**约**两**个**时**辰**才**到**达**。**&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此**时**,**沙**鱼**村**只**剩**一**具**空**壳**,**不**少**村**民**倒**在**血**泊**之**中**,**成**为**一**具**尸**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房**屋**内**的**一**切**都**被**抢**空**了**,**能**见**到**掉**了**脑**袋**的**孩**童**,**远**处**偶**尔**传**来**了**几**声**哭**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个**村**子**不**过**几**十**户**人**家**,**弁**长**寿**估**计**剩**不**了**三**四**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罗**财**瞧**着**这**幅**画**面**,**于**心**不**忍**,**不**过**现**实**就**是**如**此**残**忍**,**大**家**也**都**是**为**了**生**存**,**毕**竟**资**源**就**只**有**这**么**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杀**人**,**成**了**一**种**常**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想**必**这**些**倭**寇**已**经**跑**到**了**白**沙**村**,**不**知**道**咱**们**来**不**来**得**及**。**”**罗**财**查**看**地**板**上**杂**乱**无**章**的**脚**步**,**还**是**找**出**了**一**丝**蛛**丝**马**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点**了**点**头**,**“**咱**们**不**走**大**道**,**从**林**中**过**去**,**小**心**靠**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现**在**信**不**过**民**兵**,**毕**竟**训**练**不**到**一**个**月**,**上**战**场**还**是**不**可**靠**,**只**希**望**别**和**海**盗**进**行**遭**遇**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不**然**恐**怕**败**多**胜**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想**要**好**好**地**把**握**这**次**机**会**,**给**民**兵**组**织**一**个**实**战**的**机**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等**等**,**弁**连**长**,**你**瞧**瞧**那**里**。**”**罗**财**指**着**远**处**的**海**滩**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两**艘**大**清**使**用**的**沙**船**正**静**静**地**靠**在**岸**上**,**上**面**可**是**挂**着**红**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眯**缝**着**眼**,**拿**出**千**里**镜**瞧**着**远**处**的**状**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红**旗**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脱**口**而**出**,**这**个**海**盗**势**力**,**他**有**所**了**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清**最**大**的**海**盗**势**力**,**现**在**可**是**由**郑**七**统**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明**末**清**初**时**,**可**是**一**伙**抗**清**的**海**盗**,**随**后**分**裂**成**六**股**海**盗**势**力**,**人**称**六**旗**帮**,**这**红**旗**帮**就**是**其**中**之**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听**说**他**们**不**是**在**安**南**打**仗**吗**?**”**罗**财**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北**西**山**军**阮**文**惠**被**乾**隆**册**封**了**,**如**今**成**了**安**南**国**王**,**想**必**投**靠**他**们**的**六**旗**帮**,**如**今**无**所**事**事**,**便**来**这**海**南**岛**烧**杀**劫**掠**。**”**&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拖**着**下**巴**,**思**索**片**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咱**们**不**去**白**沙**村**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为**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要**将**船**夺**过**来**,**此**处**就**是**他**们**的**埋**葬**之**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可**是**有**一**个**大**计**划**,**并**且**还**是**一**个**非**常**保**险**的**计**划**。**&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翌**日**早**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烈**日**照**射**到**大**地**之**上**,**灼**热**又**开**始**降**临**这**片**大**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起**来**了**!**”**一**个**海**盗**进**入**门**里**,**瞧**着**睡**在**干**草**堆**上**的**小**伙**子**,**然**后**踢**上**几**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哈**哈**笑**了**起**来**,**“**你**这**小**子**不**行**呀**,**一**个**妹**子**就**将**你**弄**得**裤**子**都**提**不**上**来**,**哈**哈**哈**!**”**&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被**他**一**说**,**脸**上**带**着**羞**愧**之**色**。**&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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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摩**搓**着**手**,**扛**起**一**把**大**刀**,**就**朝**外**面**走**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攻**下**这**白**沙**庄**子**可**不**容**易**,**花**了**一**个**晚**上**,**才**破**了**土**城**墙**,**进**入**庄**子**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还**是**老**板**(**‘**老**板**’**是**六**旗**帮**海**盗**对**西**山**军**阮**文**惠**的**称**呼**)**大**气**,**咱**们**抢**到**六**成**都**归**咱**们**,**剩**下**才**给**他**。**”**&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个**海**盗**摸**着**一**把**鸟**铳**,**嘴**巴**都**快**笑**歪**了**,**“**还**给**了**咱**们**这**么**好**的**兵**器**,**听**说**是**在**清**奴**那**缴**获**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昨**晚**可**是**凭**借**着**这**支**鸟**铳**,**杀**了**不**少**抵**抗**的**村**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这**座**村**庄**活**下**来**的**人**并**不**多**,**几**乎**十**室**九**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因**为**这**些**村**民**抵**抗**的**激**烈**,**使**得**海**盗**死**伤**十**几**人**,**海**盗**们**就**对**他**们**的**惩**罚**便**是**屠**村**,**将**大**量**的**财**物**粮**食**抢**走**,**女**子**成**为**奴**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便**在**这**村**子**上**睡**了**一**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等**到**人**齐**之**后**,**海**盗**们**稀**稀**拉**拉**地**往**海**船**停**靠**的**地**方**而**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路**上**大**摇**大**摆**,**并**拉**着**牛**,**推**着**装**满**货**物**的**牛**车**,**身**后**还**捆**绑**着**十**几**名**女**子**。**</p> 第324章 进入埋伏圈的海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瞧**着**这**副**模**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便**对**着**身**旁**的**同**伴**道**:**“**咱**们**会**不**会**太**张**扬**了**?**听**说**此**处**被**短**毛**贼**占**领**,**万**一**被**他**们**遇**到**免**不**了**一**阵**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名**海**盗**摆**了**摆**手**,**嘴**巴**里**还**嚼**着**一**根**麦**草**:**“**哎**,**你**放**心**,**什**么**短**不**短**毛**贼**的**,**他**们**可**没**空**理**咱**们**这**些**海**盗**,**都**忙**着**跟**清**奴**打**仗**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抢**他**们**几**个**村**也**无**伤**大**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反**正**这**些**短**毛**贼**也**惹**不**起**咱**们**,**咱**们**红**旗**帮**这**么**多**人**,**还**怕**他**个**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海**盗**汉**子**豪**迈**地**说**着**,**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随**后**还**挑**逗**一**番**两**眼**无**神**的**女**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右**眼**皮**在**跳**,**总**觉**得**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但**瞧**着**同**伴**如**此**自**信**,**便**稍**稍**地**放**下**心**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自**己**这**伙**人**有**两**百**多**名**盗**贼**,**清**军**看**得**都**得**掉**头**走**,**即**便**是**府**城**的**标**营**,**也**得**掂**量**一**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看**了**一**眼**缴**获**的**财**物**,**并**自**言**自**语**起**来**,**“**可**能**是**我**想**多**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朝**着**沙**鱼**村**方**向**而**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路**上**可**是**风**平**浪**静**,**海**盗**们**也**愈**发**地**骄**纵**起**来**,**又**是**喝**酒**,**又**是**吹**哨**,**还**在**半**路**上**吃**起**大**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些********不**满**的**家**伙**,**则**会**找**掳**掠**而**来**的**女**子**进**行**泄**愤**,**并**与**同**伴**有**说**有**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两**个**时**辰**才**到**达**了**沙**鱼**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的**沙**鱼**村**依**旧**原**本**模**样**,**地**上**躺**满**了**尸**体**,**血**迹**早**已**经**干**枯**,**房**屋**内**外**都**是**凌**乱**的**样**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家**也**没**有**多**在**意**,**往**远**处**的**两**艘**大**沙**船**而**去**,**一**路**上**嬉**笑**个**不**停**,**更**是**不**少**人**嚷**嚷**着**说**陆**地**好**,**讨**厌**乘**坐**船**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这**时**,**灌**木**丛**中**突**然**出**现**了**异**响**,**沙**沙**声**,**还**能**听**到**非**常**微**弱**的**金**属**撞**击**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里**好**像**多**了**几**根**荆**棘**。**”**一**名**海**盗**瞧**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异**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也**是**有**所**察**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瞬**间**把**刀**拔**了**出**来**,**静**静**地**看**着**四**周**,**这**一**动**作**就**让**其**他**海**盗**警**惕**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就**在**这**时**,**一**名**海**盗**头**又**嚷**嚷**起**来**,**“**你**们**他**娘**的**,**操**婆**娘**操**出**了**幻**觉**吧**!**咱**们**的**船**好**好**的**,**你**看**旗**帜**都**在**那**飘**着**,**能**有**什**么**异**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家**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远**处**的**船**上**还**能**看**到**几**名**身**穿**海**盗**服**的**汉**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红**旗**还**在**飘**扬**着**,**这**就**是**他**们**的**红**旗**帮**无**疑**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这**小**毛**孩**,**这**点**胆**量**还**学**人**家**当**海**盗**,**滚**回**疍**家**仔**去**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名**长**满**胡**渣**的**壮**汉**海**盗**,**将**长**刀**收**敛**起**来**,**对**着**田**松**不**满**的**骂**了**起**来**,**可**是**口**吐**芬**芳**,**口**沫**飞**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忍**受**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没**办**法**,**谁**叫**他**的**年**龄**小**,**辈**分**低**,**只**能**在**海**盗**里**吃**着**残**渣**剩**饭**,**要**是**敢**与**老**海**盗**对**骂**,**那**只**有**挨**刀**子**的**份**。**&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当**他**们**快**要**接**近**船**时**,**原**先**的**灌**木**丛**突**然**冒**出**了**大**量**的**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身**穿**蓝**色**麻**衣**,**如**同**清**兵**的**衣**物**模**样**,**可**中**间**的**“**兵**”**字**早**已**经**不**见**了**,**衣**服**被**魔**改**过**,**上**面**有**不**少**补**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依**旧**被**他**们**这**些**海**盗**当**成**清**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官**兵**举**起**手**中**的**枪**,**对**准**这**群**快**要**放**飞**自**我**的**海**盗**。**&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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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田**松**大**松**一**口**气**,**幸**好**自**己**没**有**走**在**最**前**排**。**&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不**然**挨**枪**子**的**可**能**就**是**自**己**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看**着**密**集**的**枪**声**,**他**也**跟**随**着**尾**后**的**海**盗**逃**了**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根**本**不**用**思**考**,**人**家**突**然**冒**出**来**,**说**明**已**经**做**好**了**包**围**,**现**在**不**跑**可**就**来**不**及**了**。**&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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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天**煞**的**!**这**是**什**么**东**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啊**!**疼**死**人**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拿**着**刀**疯**狂**地**砍**着**荆**棘**,**就**在**同**一**时**间**,**后**方**也**有**十**几**名**穿**着**蓝**色**衣**物**的**人**,**举**起**手**中**的**火**枪**,**对**准**这**想**要**越**过**荆**棘**丛**的**海**盗**,**便**是**来**上**一**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密**集**的**烟**雾**之**后**,**海**盗**们**又**倒**下**了**十**几**人**。**&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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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杀**过**去**!**”**弁**长**寿**一**声**令**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民**兵**们**插**上**了**刺**刀**,**不**情**不**愿**地**上**阵**杀**敌**,**许**多**人**可**没**有**见**过**人**血**,**上**了**战**场**还**是**畏**手**畏**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一**接**触**,**老**海**盗**们**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连**砍**了**几**个**民**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弁**长**寿**还**是**铁**下**心**,**让**民**兵**们**多**见**见**血**,**自**己**带**着**几**十**名**光**复**军**官**兵**,**身**先**士**卒**杀**了**进**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战**作**一**团**,**将**近**四**百**人**的**队**伍**,**依**靠**人**数**优**势**将**海**盗**按**在**地**上**摩**擦**。**</p> 第325章 昌化县麻木的百姓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们**的**情**况**如**何**?**”**弁**长**寿**就**在**一**旁**的**大**树**下**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眼**前**一**地**的**尸**体**,**有**海**盗**的**,**也**有**自**己**手**下**的**民**兵**,**交**织**在**一**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战**争**结**束**之**后**,**弁**长**寿**让**他**们**开**始**清**理**战**场**,**将**尸**体**都**分**类**好**,**战**利**品**全**部**归**公**,**当**然**有**些**民**兵**手**脚**不**干**净**,**偷**偷**藏**一**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装**作**不**知**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这**些**民**兵**只**训**练**了**半**个**月**,**能**打**赢**海**盗**就**已**经**算**不**错**了**,**还**想**让**他**们**将**战**利**品**归**公**,**只**能**是**异**想**天**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罗**财**脸**上**带**血**的**回**答**道**,**“**咱**们**的**人**死**了**二**十**一**人**,**海**盗**还**剩**下**五**个**活**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他**就**做**出**了**抹**脖**子**的**动**作**,**接**着**道**:**“**要**将**他**们**都**解**决**掉**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摇**晃**脑**袋**,**“**这**种**屠**杀**没**有**意**义**,**还**是**交**给**上**面**的**人**严**刑**拷**打**吧**,**说**不**定**还**能**问**出**这**些**海**盗**的**巢**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交**代**完**之**后**,**让**众**人**赶**快**的**清**理**战**场**,**然**后**回**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将**这**群**海**盗**的**尸**体**带**回**,**打**算**在**县**城**里**来**个**武**装**游**行**,**至**少**要**展**现**一**下**新**军**队**的**风**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与**落**后**腐**朽**的**清**军**划**清**界**限**,**让**百**姓**们**相**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光**复**军**是**实**打**实**地**干**实**事**,**而**非**像**清**兵**那**般**,**敲**诈**勒**索**,**欺**压**穷**苦**人**。**光**复**军**以**这**为**耻**,**他**们**会**打**海**盗**,**打**山**贼**,**保**一**方**太**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最**让**人**头**疼**的**事**,**那**些**被**海**盗**辱**掠**而**来**的**女**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能**够**看**出**她**们**几**乎**没**有**人**的**气**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对**生**活**的**希**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种**女**子**不**是**孤**独**终**老**,**就**是**只**能**嫁**给**城**内**没**有**老**婆**的**光**棍**汉**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只**能**得**过**且**过**,**交**给**昌**化**县**的**善**堂**负**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化**县**城**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具**具**海**盗**尸**体**被**人**用**马**车**抬**了**回**来**,**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也**被**人**用**马**车**拿**出**来**展**示**,**身**后**还**捆**绑**着**几**个**活**生**生**的**海**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同**猴**子**一**般**,**供**周**围**的**百**姓**观**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化**县**很**少**热**闹**过**,**如**今**这**算**头**一**回**了**,**这**么**多**海**盗**被**人**一**次**性**打**掉**。**&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昌**化**县**可**是**几**十**年**来**不**曾**见**过**的**奇**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是**清**军**能**打**死**十**个**海**盗**,**就**已**是**烧**高**香**拜**佛**,**甚**至**还**要**去**府**城**那**炫**耀**一**番**,**但**这**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海**盗**依**旧**猖**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是**现**在**,**两**百**多**具**海**盗**尸**体**就**这**么**静**静**地**被**人**展**览**,**这**简**直**不**敢**想**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这**群**海**盗**,**议**论**声**此**起**彼**伏**,**但**他**们**的**心**情**有**麻**木**,**有**兴**奋**,**有**惋**惜**,**甚**至**有**害**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看**着**百**姓**们**的**表**情**,**总**感**觉**有**这**么**一**丝**诡**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难**道**大**家**不**会**为**了**解**决**海**盗**问**题**,**而**感**到**高**兴**吗**?**&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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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看**着**周**围**的**百**姓**,**确**实**提**不**上**的**高**兴**,**本**应**该**是**全**县**都**要**为**之**欢**呼**的**事**情**,**却**成**为**人**们**害**怕**哀**愁**的**事**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着**实**让**人**心**烦**意**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大**清**百**姓**的**奴**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没**办**法**,**大**家**也**只**是**为**了**活**命**,**只**要**不**招**惹**海**盗**,**自**己**活**下**去**的**概**率**就**非**常**大**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知**道**,**明**末**清**初**敢**于**反**抗**,**凶**巴**巴**的**汉**人**,**早**已**经**被**满**清**给**屠**光**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剩**下**的**这**些**人**,**全**都**是**顺**民**,**或**者**说**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百**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他**们**只**能**逆**来**顺**受**,**你**打**他**的**左**脸**,**他**们**就**伸**出**右**脸**让**你**打**,**只**要**你**能**让**他**们**活**下**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感**觉**这**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观**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他**还**是**坚**定**地**道**:**“**上**面**交**代**给**我**的**任**务**,**就**是**将**昌**化**县**附**近**的**山**贼**海**盗**一**一**消**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在**上**游**的**整**顿**矿**区**,**未**来**咱**们**昌**化**县**可**是**要**成**为**工**业**重**地**,**为**光**复**军**源**源**输**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段**时**候**我**可**不**会**过**多**考**虑**他**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席**明**达**听**完**之**后**颔**首**。**&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化**县**的**风**气**不**断**改**变**,**他**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些**百**姓**的**观**念**也**会**随**之**改**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海**盗**尸**体**在**县**城**内**展**览**了**一**遍**之**后**。**&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奖**赏**,**以**及**抚**恤**战**死**的**民**兵**。**&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可**是**小**事**大**办**,**几**乎**在**全**县**人**的**面**前**,**办**起**了**奖**赏**活**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些**出**色**的**民**兵**每**人**可**是**赏**了**五**百**文**,**还**有**一**斗**大**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实**打**实**地**将**银**子**粮**食**放**到**他**们**手**中**,**周**围**的**百**姓**可**看**在**眼**里**,**甚**至**咽**了**咽**口**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瞧**着**周**围**的**百**姓**,**一**本**正**经**的**道**:**“**他**们**为**了**保**护**昌**化**县**的**安**危**,**勇**斗**海**盗**,**悍**不**畏**死**,**我**们**光**复**军**可**不**会**忘**记**帮**助**百**姓**的**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在**上**面**说**着**,**席**明**达**在**下**面**安**插**自**己**的**人**,**穿**着**百**姓**模**样**,**混**入**到**人**群**之**中**,**之**后**便**拍**了**拍**手**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周**围**响**起**了**零**星**的**掌**声**,**不**过**还**是**带**动**一**些**人**拍**手**叫**好**,**越**到**后**面**掌**声**也**就**越**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席**明**达**看**着**这**幅**画**面**,**脸**上**带**着**一**丝**无**奈**。**&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百**姓**就**是**羊**群**,**需**要**一**只**领**头**羊**,**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几**乎**历**朝**历**代**的**帝**王**之**术**都**是**如**此**,**不**管**是**明**朝**还**是**清**朝**,**头**上**的**君**主**都**希**望**天**下**规**规**矩**矩**,**如**同**机**器**一**样**,**就**这**么**运**转**下**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自**己**的**家**族**便**能**长**久**统**治**,**自**己**的**子**子**孙**孙**也**一**直**能**当**皇**帝**。**&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接**下**来**便**是**抚**恤**。**&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每**个**战**死**的**民**兵**,**都**会**发**放**八**两**银**子**,**以**及**五**斗**大**米**作**为**赔**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些**民**兵**的**家**眷**,**或**是**亲**人**,**拿**到**这**笔**抚**恤**银**之**后**,**也**不**知**道**该**悲**伤**还**是**该**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反**正**就**有**不**少**人**偷**着**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将**他**们**人**给**卖**了**,**也**卖**不**出**如**此**高**的**价**格**。**&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五**两**银**子**在**当**地**可**是**巨**款**,**这**海**南**岛**并**不**缺**田**,**特**别**是**人**口**稀**少**,**人**地**矛**盾**没**有**对**岸**来**得**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田**的**价**格**出**奇**地**低**,**几**乎**一**二**两**银**子**便**能**买**到**一**亩**田**,**这**五**两**银**子**威**力**可**就**十**足**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得**到**抚**恤**金**的**百**姓**,**无**不**是**感**恩**涕**零**,**又**是**磕**头**又**是**恩**人**地**叫**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哭**笑**不**得**,**要**是**这**事**情**搁**在**宜**兰**,**那**些**家**眷**无**不**哭**得**梨**花**带**雨**,**真**眼**泪**,**真**感**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舍**不**得**自**己**的**亲**人**战**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在**此**地**,**大**家**都**盼**着**亲**人**,**战**死**好**换**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难**道**他**们**不**知**道**民**兵**活**着**就**能**赚**更**多**的**钱**吗**?**至**少**一**年**下**来**,**就**能**赚**回**自**己**的**抚**恤**金**。**</p> 第326章 一团麻乱的海南岛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消**灭**完**这**波**海**盗**,**昌**化**县**又**回**归**到**平**静**的**模**样**,**席**明**达**在**县**城**里**办**起**的**农**会**,**均**田**地**的**政**策**也**一**直**在**实**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些**海**盗**俘**虏**直**接**送**往**军**部**,**稍**后**会**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审**问**,**套**出**海**盗**的**底**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弁**长**寿**负**责**抓**军**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对**付**海**盗**的**过**程**中**,**他**已**经**看**到**了**民**兵**的**缺**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民**兵**训**练**依**旧**不**到**家**,**跟**真**正**老**海**盗**打**起**来**,**三**个**人**也**未**必**打**赢**一**个**海**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不**是**依**靠**火**器**,**弁**长**寿**觉**得**必**败**的**将**会**是**自**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回**来**之**后**,**对**于**民**兵**的**训**练**更**加**严**格**,**不**仅**每**天**负**重**跑**步**,**各**种**战**争**上**杀**敌**的**技**巧**也**要**学**习**一**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可**是**向**上**面**申**请**了**不**少**弹**药**,**然**后**疯**狂**地**训**练**民**兵**,**民**兵**们**在**叫**苦**不**迭**的**同**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自**己**的**身**形**也**微**微**地**发**生**变**化**,**气**势**逐**渐**接**近**于**官**兵**,**要**是**穿**上**军**服**,**基**本**就**是**预**备**役**部**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席**明**达**每**天**都**在**树**下**,**观**察**着**弁**长**寿**训**练**模**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虽**然**是**指**导**员**,**但**没**有**真**正**上**过**军**校**,**而**且**听**说**宜**兰**的**军**事**学**院**,**可**是**最**近**刚**刚**成**立**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他**也**对**里**面**的**东**西**感**到**好**奇**,**不**免**想**要**偷**师**一**番**。**&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休**息**时**候**,**弁**长**寿**也**走**到**大**树**底**下**乘**凉**,**拿**起**了**一**个**大**大**的**陶**罐**,**咕**噜**咕**噜**地**往**自**己**口**中**灌**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啊**”**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舒**坦**多**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就**开**始**对**席**明**达**闲**聊**起**来**,**“**我**打**算**过**几**天**找**找**山**贼**窝**干**一**架**,**要**不**然**这**些**民**兵**得**不**到**锻**炼**。**”**&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倒**是**有**个**好**建**议**,**乌**烈**寨**,**此**地**可**是**有**一**位**豪**强**地**主**,**当**然**地**主**是**假**,**这**海**盗**勾**结**是**真**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的**家**族**可**不**仅**仅**与**这**些**人**打**交**道**,**山**贼**也**有**一**部**分**是**他**的**人**,**&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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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他**看**来**,**这**些**岛**屿**都**是**属**于**流**放**之**地**,**自**古**以**来**皆**是**如**此**。**&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明**朝**那**会**,**不**管**是**海**南**还**是**广**东**交**趾**,**在**人**们**的**观**念**中**都**是**流**放**之**地**,**南**蛮**之**地**,**并**非**中**原**腹**地**,**可**以**说**得**上**是**无**关**紧**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随**着**人**口**增**加**,**城**池**扩**张**,**这**些**地**方**也**逐**渐**被**人**开**发**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年**的**荒**芜**之**地**,**成**了**良**田**美**池**。**但**在**统**治**者**眼**里**,**依**旧**属**于**流**放**地**,**观**念**一**旦**形**成**,**很**难**被**扭**转**过**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这**也**就**成**为**了**各**种**势**力**勾**结**的**地**方**,**从**明**朝**开**始**,**西**方**的**各**个**势**力**也**都**是**从**这**些**地**方**上**岸**。**&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明**朝**的**通**商**口**岸**,**清**朝**的**广**州**十**三**行**,**也**都**在**最**南**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他**们**看**来**,**首**先**要**保**护**的**便**是**这**中**原**腹**地**,**或**者**是**江**南**这**重**要**的**财**政**来**源**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这**岭**南**闽**南**国**家**的**边**缘**,**即**便**混**乱**了**,**也**不**会**给**国**家**造**成**致**命**打**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席**明**达**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中**原**王**朝**的**不**重**视**,**才**会**让**各**方**势**力**在**这**里**钻**空**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行**其**道**,**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人**口**贩**卖**,**几**乎**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才**造**成**如**今**这**个**局**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点**了**点**头**,**只**要**能**练**手**就**行**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已**经**向**军**部**申**请**了**,**这**民**兵**组**织**能**扩**充**三**个**连**,**全**都**由**咱**们**管**辖**,**而**且**要**是**这**些**民**兵**达**到**标**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便**能**进**入**咱**们**这**连**,**成**为**预**备**役**官**兵**,**咱**们**这**个**连**队**又**能**好**好**地**扩**大**一**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已**经**将**罗**财**派**了**出**去**,**打**算**招**募**更**多**的**民**兵**,**想**要**管**理**整**个**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江**上**游**还**没**有**被**拿**下**,**这**矿**区**没**有**着**落**,**昌**化**县**就**更**难**发**展**起**来**,**只**能**依**旧**以**农**业**为**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几**日**之**后**。**&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又**带**着**民**兵**去**打**仗**,**这**个**民**兵**组**织**几**乎**全**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对**付**寨**子**,**其**实**比**野**战**打**得**更**加**轻**松**,**因**为**所**有**人**都**卷**缩**在**寨**子**内**,**对**付**起**来**轻**而**易**举**。**&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可**是**向**军**部**申**请**的**两**门**野**战**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带**上**虎**蹲**炮**就**拥**有**不**俗**的**战**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管**他**铜**墙**铁**壁**,**炮**轰**就**可**以**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那**乌**烈**寨**多**以**木**墙**为**主**,**建**造**也**极**为**粗**糙**,**与**真**正**的**城**墙**相**差**甚**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没**费**多**大**力**气**,**按**照**军**事**学**院**学**习**来**的**战**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用**野**战**炮**摧**毁**城**门**以**及**城**墙**,**并**将**箭**楼**碉**堡**全**部**拆**除**,**给**敌**方**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上**午**过**去**了**,**寨**子**一**面**墙**几**乎**成**为**废**墟**,**有**不**少**人**被**活**埋**到**里**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寨**子**的**私**兵**全**都**傻**眼**了**,**他**可**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打**一**个**小**小**的**寨**子**居**然**用**上**了**大**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所**使**用**的**劈**山**炮**完**全**碰**不**到**对**方**,**就**被**人**轰**倒**一**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顿**时**让**寨**子**内**的**所**有**人**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念**头**,**这**群**疯**子**居**然**动**用**大**军**来**攻**打**一**个**山**寨**,**简**直**是**愚**蠢**至**极**。**&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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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特**别**是**这**些**民**兵**可**不**按**常**理**出**牌**,**人**家**都**是**用**大**刀**短**弓**,**他**们**几**乎**全**员**火**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阵**射**击**之**下**,**硝**烟**在**墙**外**面**弥**漫**起**来**,**如**同**白**云**在**此**地**升**腾**,**而**失**去**土**墙**保**护**的**私**兵**,**如**同**麦**子**被**人**一**刀**刀**的**割**倒**。**&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整**个**乌**烈**寨**也**乱**作**了**一**团**,**许**多**人**带**着**细**软**逃**往**山**林**深**处**,**就**连**里**面**的**寨**主**也**是**如**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弁**长**寿**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这**次**他**来**可**是**带**了**不**少**士**兵**,**几**乎**埋**藏**在**森**林**周**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打**算**一**网**打**尽**,**免**得**手**脚**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差**不**多**花**了**一**天**的**功**夫**,**乌**烈**寨**就**被**拿**了**下**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寨**主**以**及**他**的**家**族**成**员**,**被**带**回**昌**化**县**进**行**审**问**,**查**查**他**们**与**哪**些**海**盗**山**贼**勾**结**,**以**及**宝**库**所**在**位**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其**他**的**私**兵**以**及**普**通**寨**民**,**则**回**到**原**来**的**模**样**,**耕**种**的**耕**种**,**解**散**的**解**散**,**失**业**者**私**兵**吸**收**到**民**兵**队**伍**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宣**布**乌**烈**寨**以**后**由**昌**化**县**的**光**复**军**直**接**管**辖**,**瓜**分**寨**主**家**的**田**地**。**</p> 第327章 六旗帮大当家郑七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到**半**个**月**时**间**里**,**昌**化**县**方**圆**十**几**里**内**的**山**贼**,**海**盗**都**被**弁**长**寿**肃**清**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昌**化**县**能**够**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当**地**百**姓**也**迎**来**短**暂**的**和**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要**在**这**个**范**围**内**,**百**姓**都**不**怕**被**山**贼**打**劫**,**就**连**海**盗**不**容**易**遇**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出**了**县**城**安**全**范**围**以**外**。**&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弁**长**寿**只**能**说**声**抱**歉**,**依**旧**山**贼**盗**贼**横**行**,**需**要**长**时**间**慢**慢**处**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昌**江**上**游**的**石**碌**岭**也**是**如**此**,**只**能**争**取**在**年**内**收**复**矿**山**,**再**保**守**一**些**,**或**许**要**等**到**明**年**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不**单**单**昌**化**县**在**解**决**匪**患**,**海**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其**他**的**县**城**如**儋**州**,**临**高**,**文**昌**,**万**州**等**地**也**在**同**时**进**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在**下**一**盘**大**棋**。**海**南**岛**经**过**几**百**年**的**开**发**,**已**经**拥**有**大**量**耕**地**。**并**且**海**南**岛**位**于**热**带**季**风**气**候**,**仿**佛**天**然**的**外**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种**植**水**稻**,**一**年**三**熟**,**种**植**水**果**,**几**乎**成**色**质**量**也**要**比**内**陆**更**具**有**优**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且**现**在**整**个**海**南**岛**人**口**只**有**八**十**万**人**,**而**平**原**面**积**如**同**台**湾**岛**,**妥**妥**的**重**要**农**业**区**,**再**加**上**拥**有**大**量**金**属**矿**以**及**优**质**煤**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与**此**同**时**远**在**安**南**某**处**不**知**名**的**海**港**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停**靠**着**密**密**麻**麻**的**大**福**船**,**沙**船**,**鸟**船**。**船**上**旌**旗**招**展**,**全**是**有**红**有**黑**旗**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海**盗**如**同**疍**家**人**一**般**,**十**分**拥**挤**地**生**活**在**上**面**,**若**是**在**远**处**望**着**之**一**副**景**象**,**就**犹**如**一**座**海**上**城**池**。**&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仿**佛**进**入**三**国**赤**壁**,**曹**操**的**铁**索**连**环**战**舰**之**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可**是**刚**刚**成**为**安**南**国**王**的**阮**惠**,**最**为**出**色**的**海**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确**实**没**有**听**错**,**大**清**的**海**盗**六**旗**帮**,**几**乎**以**雇**佣**兵**的**形**式**成**为**安**南**王**国**的**水**师**。**&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值**得**海**盗**们**都**为**之**高**兴**的**事**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就**是**如**此**,**在**一**间**精**致**的**船**房**上**,**郑**七**依**旧**叹**了**一**口**气**。**&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瞧**着**庞**大**的**海**盗**队**伍**,**颇**为**头**疼**,**以**前**都**是**海**盗**越**多**人**,**势**力**也**就**越**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现**在**并**非**如**此**,**海**盗**人**数**越**多**,**负**担**也**就**越**重**,**都**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特**别**是**最**近**的**海**南**岛**,**许**多**海**盗**窝**被**收**拾**得**服**服**帖**帖**。**&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早**就**十**几**年**前**,**海**盗**几**乎**与**海**南**岛**达**成**不**成**文**规**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六**旗**帮**占**领**村**子**,**愿**意**给**清**朝**纳**税**,**清**兵**也**不**去**惹**是**生**非**。**&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这**些**给**他**们**提**供**粮**食**的**村**子**,**逐**渐**成**为**光**复**军**的**地**盘**,**六**旗**帮**的**粮**食**来**源**就**非**常**紧**张**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且**安**南**王**国**新**立**,**百**业**待**兴**,**加**强**百**姓**对**国**家**的**认**同**感**,**巩**固**统**治**地**位**。**阮**惠**更**不**可**能**给**农**民**加**重**负**担**,**去**养**他**们**这**群**海**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只**能**让**郑**七**另**谋**出**路**,**自**己**养**活**自**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伯**,**需**要**侄**儿**给**那**些**短**毛**贼**教**训**吗**?**”**郑**一**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虽**然**他**现**在**年**轻**气**盛**,**不**过**也**是**知**道**现**在**营**里**的**状**况**,**毕**竟**大**海**没**法**产**粮**食**,**不**打**家**劫**舍**,**这**日**子**就**没**法**过**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有**把**握**吗**?**”**郑**七**看**向**自**己**的**侄**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是**能**叫**老**板**借**我**们**几**条**大**铁**炮**,**侄**儿**必**当**竭**尽**全**力**。**”**郑**一**立**刻**拱**起**手**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七**重**重**地**点**点**头**,**果**然**将**自**己**侄**儿**带**上**海**盗**这**条**路**,**是**一**个**正**确**的**选**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他**还**是**有**几**分**犹**豫**。**&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光**复**军**可**不**是**一**星**半**点**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势**力**可**是**能**与**荷**兰**人**扳**手**腕**,**想**必**实**力**差**不**到**哪**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自**己**当**年**可**是**带**着**六**旗**海**盗**,**打**劫**过**红**毛**的**商**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些**红**毛**船**不**仅**跑**得**快**,**而**且**船**上**装**了**密**集**的**火**炮**,**能**将**自**己**好**几**艘**战**船**轰**得**支**离**破**碎**。**&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几**乎**每**次**打**劫**他**们**,**胜**负**只**能**对**半**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这**宜**兰**势**力**,**想**必**与**红**毛**别**无**二**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好**几**个**海**盗**闯**了**进**来**,**“**大**当**家**!**大**当**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七**又**回**到**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随**后**道**:**“**什**么**事**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当**家**,**嘿**嘿**,**”**那**海**盗**傻**笑**起**来**,**接**着**用**手**往**自**己**的**破**裤**衩**擦**了**擦**,**接**着**说**道**:**“**大**当**家**,**我**可**是**抓**到**一**位**疍**家**仔**,**他**告**诉**俺**一**个**天**大**的**秘**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七**倒**是**提**了**一**丝**兴**趣**,**“**哦**,**你**且**说**来**听**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疍**家**仔**说**他**在**岸**边**看**到**短**毛**贼**,**开**了**一**艘**铁**战**船**,**不**用**船**帆**,**烟**囱**冒**出**黑**烟**就**可**以**走**了**,**在**海**上**走**得**非**常**快**!**一**瞬**间**就**划**到**了**他**们**渔**船**前**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还**有**这**回**事**?**”**郑**七**微**微**皱**起**眉**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刻**的**他**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而**是**疑**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铁**船**”**这**个**词**说**出**来**,**就**没**有**人**相**信**。**铁**这**种**东**西**本**来**就**笨**重**,**根**本**不**可**能**上**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不**然**他**们**这**么**多**年**的**刀**可**就**是**白**拿**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疍**家**仔**杀**了**吧**,**骗**人**的**东**西**,**死**不**足**惜**。**”**郑**七**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最**讨**厌**就**是**这**种**人**,**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这**种**人**不**去**当**神**棍**可**就**浪**费**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跟**古**代**的**张**角**没**有**什**么**区**别**,**弄**一**些**骗**人**的**把**戏**,**骗**着**一**群**人**跟**着**自**己**一**起**造**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好**像**百**莲**教**一**样**,**什**么**神**功**护**体**,**百****不**侵**,**连**火**也**烧**不**死**,**最**后**还**不**是**被**人**杀**得**片**甲**不**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听**着**郑**七**冰**冷**的**声**音**,**那**海**盗**有**些**结**结**巴**巴**,**“**大**当**家**,**他**可**没**犯**任**何**事**,**用**不**着**杀**他**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哦**?**”**郑**七**倒**是**眉**头**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海**盗**汉**子**,**“**你**们**杀**了**这**么**多**人**,**还**想**仁**慈**?**”**&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短**毛**贼**真**的**将**铁**船**造**出**来**,**咱**们**要**是**抢**到**手**,**大**家**可**不**就**有**个**发**财**机**会**嘛**。**”**海**盗**有**些**怯**懦**的**说**道**,**但**他**可**是**真**的**眼**馋**那**艘**铁**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即**便**是**听**来**的**,**也**得**瞧**瞧**是**真**是**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这**世**界**上**有**神**仙**鬼**怪**,**说**出**来**他**也**信**,**所**谓**山**有**山**神**还**有**海**神**,**这**世**上**出**现**什**么**诡**异**的**东**西**,**也**不**足**为**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七**也**觉**得**这**名**海**盗**说**的**有**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你**就**把**它**找**出**来**,**要**是**找**不**到**那**就**别**回**来**了**。**”**郑**七**像**是**打****一**般**说**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海**盗**苦**笑**着**脸**,**只**能**默**默**的**接**下**了**这**任**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等**海**盗**们**出**去**之**后**,**郑**七**又**回**头**看**向**自**己**的**侄**儿**,**“**你**带**红**黑**两**旗**,**去**劫**掠**他**们**的**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且**要**记**住**,**若**是**打**不**赢**他**们**,**可**别**硬**着**头**皮**上**,**要**不**然**吃**亏**的**只**能**是**咱**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一**拱**手**一**礼**,**之**后**便**出**去**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可**一**点**不**怕**这**些**短**毛**贼**,**大**清**水**师**都**没**有**怕**过**,**怎**么**会**怕**这**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家**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七**抿**了**一**口**茶**,**望**着**远**处**的**大**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说**句**实**话**,**他**不**想**寄**人**篱**下**,**更**不**想**在**安**南**国**王**手**下**干**活**,**这**简**直**就**是**一**个**抠**门**的**家**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自**己**有**一**方**实**力**,**也**要**如**对**面**的**宜**兰**势**力**,**闯**出**自**己**的**名**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人**家**也**姓**郑**,**自**己**也**是**姓**郑**,**凭**什**么**他**们**是**霸**王**,**自**己**却**是**海**盗**。**</p> 第328章 一个小杠杆撬动亚洲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感**觉**似**乎**有**人**在**想**他**,**但**又**感**觉**不**像**,**“**这**大**夏**天**的**,**该**不**会**真**的**有**人**想**我**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揉**了**揉**鼻**子**,**原**本**困**顿**,**现**在**被**这**喷**嚏**打**下**来**,**整**个**人**又**变**得**神**采**奕**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暄**妍**在**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瞧**了**他**一**眼**,**随**口**说**道**:**“**该**不**会**是**你**的**风**流**债**,**那**些**人**都**在**想**你**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顿**时**摇**晃**脑**袋**,**“**有**女**子**想**我**或**许**还**好**一**些**,**让**我**总**觉**得**想**我**的**那**个**人**要**我**脑**袋**,**还**是**小**心**为**妙**。**”**&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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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经**历**五**代**十**国**,**中**原**许**多**野**心**家**,**跑**到**了**安**南**并**成**为**当**地**人**,**自**建**朝**代**,**安**南**也**就**如**此**分**割**出**去**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今**安**南**的**所**有**当**政**者**,**不**管**是**黎**氏**还**是**阮**氏**,**都**是**有**汉**人**的**血**统**,**不**是**江**南**的**人**跑**过**去**,**就**是**岭**南**闽**南**这**一**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汉**人**野**心**家**,**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带**着**当**地**人**自**立**为**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到**了**明**朝**又**被**收**了**回**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明**朝**鼎**盛**时**期**很**快**就**走**向**末**路**,**刚**好**在**安**南**与**中**原**隔**着**巨**大**的**山**脉**,**导**致**交**通**不**便**,**大**明**的**文**化**经**济**无**法**完**全**渗**透**进**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也**就**给**了**有**心**之**人**操**作**的**余**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认**为**若**是**明**朝**给**点**力**,**说**不**定**安**南**就**能**死**死**地**稳**住**,**以**不**至**于**现**在**被**人**去**汉**化**。**&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是**自**己**想**要**统**治**安**南**,**虽**然**依**然**拥**有**大**量**的**舰**船**,**可**以**越**过**山**脉**,**直**接**以**海**运**沟**通**的**形**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人**家**去**了**几**百**年**的**汉**化**活**动**,**真**的**要**再**次**成**为**领**土**一**部**分**,**这**里**的**阻**隔**巨**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的**他**可**是**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殖**民**地**,**学**习**英**国**模**式**,**让**他**们**割**地**赔**款**,**建**立**一**个**繁**忙**繁**华**的**港**口**,**再**进**行**文**化**渗**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个**模**式**可**是**最**佳**模**板**,**也**是**英**国**人**几**百**年**总**结**出**来**的**殖**民**经**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它**们**的**塑**造**非**常**成**功**,**当**年**培**养**了**大**量**的**汉****,**即**便**那**些**汉****被**它**们**当**成**二**公**民**,**那**些**人**也**会**觉**得**是**自**己**的**荣**幸**,**甚**至**能**光**宗**耀**祖**来**形**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瞧**着**窗**外**的**风**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也**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就**如**此**静**静**地**,**直**到**郑**暄**妍**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时**,**他**才**醒**悟**过**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入**迷**?**”**郑**暄**妍**好**奇**地**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研**究**如**何**殖**民**安**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顾**得**过**来**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也**没**说**现**在**,**等**到**岭**南**闽**南**全**都**在**我**们**手**中**,**这**就**能**顾**得**过**来**。**”**郑**轩**抿**了**一**口**茶**水**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现**在**也**不**想**招**惹**太**多**的**敌**人**,**可**谓**是**树**大**招**风**,**要**是**所**有**人**都**联**合**起**来**,**宜**兰**肯**定**是**吃**不**消**的**。**&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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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就**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腰**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暄**妍**将**一**份**账**单**放**到**他**的**面**前**,**指**着**上**面**巨**大**的**金**额**道**,**“**这**是**关**于**自**来**水**的**管**道**需**要**的**拨**款**批**文**,**以**及**工**程**建**设**的**资**金**批**文**。**”**</p> 第329章 如破烂般的蒸汽马车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瞧**着**上**面**的**要**给**的**钱**,**顿**时**皱**起**了**眉**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居**然**需**要**五**万**两**银**子**,**核**算**过**吗**?**”**&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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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噶**玛**兰**的**蒸**汽**车**部**门**,**研**制**的**蒸**汽**马**车**,**需**要**的**钢**材**全**都**是**由**钢**铁**厂**提**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工**业**区**每**年**带**动**的**生**产**值**,**就**是**好**几**百**万**两**,**可**是**给**宜**兰**提**供**大**量**税**收**,**以**及**大**量**工**作**岗**位**,**获**益**之**人**不**计**其**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工**业**区**几**乎**成**为**宜**兰**的**心**脏**,**生**产**军**队**绝**大**部**分**的**军**需**品**,**提**供**大**量**军**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是**工**业**区**完**蛋**了**,**跟**着**完**蛋**的**将**会**是**军**队**,**还**有**百**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要**不**要**在**纺**织**局**加**自**来**水**管**?**”**郑**暄**妍**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拖**着**下**巴**,**“**这**个**暂**时**不**管**他**,**还**没**形**成**规**模**之**前**,**优**先**将**资**金**送**到**需**要**的**部**门**手**中**。**”**&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他**就**起**身**。**&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既**然**批**了**这**么**多**钱**,**那**就**得**瞧**瞧**他**们**准**备**得**怎**么**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带**上**帽**子**,**现**在**这**个**时**候**,**天**气**炎**热**,**小**心**变**为**昆**仑**奴**。**”**郑**轩**叮**嘱**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出**了**政**务**厅**,**只**见**外**面**的**大**院**里**停**靠**着**一**辆**钢**铁**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李**五**改**装**而**来**的**蒸**汽**马**车**,**原**本**是**单**人**座**,**不**过**郑**轩**要**求**,**他**也**就**改**成**了**双**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打**开**水**箱**往**里**面**加**入**大**量**淡**水**,**随**后**点**燃**蒸**汽**机**的**炉**子**,**填**入**大**量**煤**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坐**蒸**汽**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玩**意**垃**圾**不**说**,**还**非**常**费**时**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等**着**煤**炭**烧**旺**,**水**烧**开**,**蒸**汽**拥**有**足**够**的**动**力**,**引**擎**才**能**运**动**,**马**车**才**能**行**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这**玩**意**十**分**难**开**,**不**仅**没**有**前**世**开**大**奔**的**变**速**器**,**档**位**,**油**门**。**车**颤**抖**起**来**,**比**坐**拖**拉**机**还**难**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重**要**的**是**,**蒸**汽**马**车**的**方**向**舵**,**没**有**助**力**系**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坐**上**蒸**汽**马**车**,**你**想**转**多**大**的**弯**,**取**决**于**你**的**手**臂**有**多**大**力**气**。**&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要**是**开**得**太**久**,**你**就**会**发**现**,**整**个**手**部**像**是**遭**受**重**击**一**般**,**完**全**抬**不**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觉**得**坐**这**样**东**西**,**不**如**骑**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又**不**得**不**乘**着**蒸**汽**机**马**车**,**因**为**广**告**效**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蒸**汽**车**研**发**部**,**消**耗**的**资**金**十**分**庞**大**,**动**不**动**就**上**千**两**银**子**。**&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可**是**没**有**这**么**多**资**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只**能**割**割**韭**菜**,**希**望**那**些**傻**白**甜**的**商**人**愿**意**购**买**几**辆**初**型**蒸**汽**马**车**,**以**支**持**蒸**汽**机**车**事**业**发**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都**觉**得**要**不**要**搞**一**个**众**筹**。**&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此**一**来**,**便**能**赚**到**大**量**的**研**发**资**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唉**,**什**么**时**候**才**能**开**上**大**车**,**而**不**是**坐**着**这**个**连**拖**拉**机**都**不**如**的**东**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手**指**夹**着**一**根**卷**烟**,**一**边**吸**一**边**抱**怨**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并**像**臭**流**氓**一**般**,**蹲**在**地**上**等**着**水**箱**里**的**水**烧**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暄**妍**戴**着**草**帽**,**一**直**站**在**一**旁**,**也**是**如**此**傻**傻**等**着**蒸**汽**机**烧**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炎**热**的**天**气**,**使**她**汗**珠**不**断**从**身**体**滑**落**,**即**便**草**帽**也**阻**挡**不**了**热**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最**后**她**忍**不**住**说**道**:**“**要**不**,**我**们**骑**马**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会**骑**马**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们**可**以**坐**马**车**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蒸**汽**机**终**于**嘭**呲**嘭**呲**地**动**了**起**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上**车**吧**。**”**郑**轩**丢**掉**了**手**中**的**卷**烟**,**便**坐**了**上**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暄**妍**只**好**无**奈**地**坐**在**后**排**,**其**实**她**也**不**喜**欢**蒸**汽**马**车**,**因**为**这**车**没**有**挡**风**玻**璃**,**以**及**顶**盖**,**完**全**是**露**空**形**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就**意**味**着**在**车**上**坐**着**,**照**样**经**过**太**阳**的**洗**礼**。**&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暄**妍**比**较**喜**欢**那**四**轮**马**车**,**不**管**是**舒**适**性**还**是**严**密**性**,**这**蒸**汽**马**车**都**与**它**无**法**相**提**并**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嘭**次**嘭**次**,**排**气**孔**有**规**律**地**冒**出**了**蒸**汽**,**还**传**来**了**响**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蒸**汽**机**依**靠**的**是**两**种**动**力**来**源**,**缺**一**不**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一**个**是**煤**炭**燃**烧**产**生**的**热**量**,**另**一**个**是**水**被**加**热**后**产**生**大**量**的**水**蒸**气**,**并**在**密**闭**的**气**缸**内**形**成**巨**大**的**压**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压**强**推**动**着**活**塞**机**械**运**动**,**当**压**强**大**的**时**候**,**活**塞**就**会**被**往**前**推**,**并**带**动**连**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推**到**一**定**的**距**离**,**就**会**出**现**一**个**排**气**口**,**蒸**汽**瞬**间**从**排**气**口**冒**出**,**压**强**立**刻**减**弱**,**与**内**外**形**成**相**同**的**压**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在**这**时**,**被**吹**动**的**飞**轮**以**及**曲**轴**,**继**续**做**着**惯**性**运**动**,**推**动**活**塞**后**退**将**排**气**口**堵**住**,**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等**蒸**汽**的**压**强**又**到**达**一**定**程**度**,**继**续**推**动**活**塞**往**前**。**&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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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觉**得**谁**买**这**个**东**西**谁**就**是**个**傻**瓜**,**这**么**破**烂**的**玩**意**,**送**给**他**也**不**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又**跳**下**车**,**然**后**往**前**推**了**一**把**,**飞**轮**又**开**始**转**动**,**蒸**汽**机**才**响**起**嘭**次**嘭**次**的**声**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郑**轩**小**跑**上**前**,**跳**到**了**驾**驶**位**上**,**继**续**操**控**着**蒸**汽**马**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刚**刚**点**燃**的**蒸**汽**机**,**力**道**不**足**,**速**度**就**跟**汉**子**走**路**一**般**,**不**快**不**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随**着**锅**炉**的**燃**烧**热**度**越**高**,**引**擎**的**效**率**也**就**越**大**,**速**度**自**然**就**起**来**了**,**虽**然**比**不**上**马**,**但**也**能**达**到**一**半**左**右**。**&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微**风**吹**来**,**能**散**去**夏**天**的**一**丝**灼**热**,**郑**轩**也**终**于**感**受**到**凉**风**,**对**于**蒸**汽**马**车**的**怨**气**也**减**少**了**许**多**。**&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还**是**希**望**能**够**有**蒸**汽**火**车**,**如**此**才**有**趣**头**,**而**非**自**己**开**蒸**汽**马**车**在**路**上**闲**逛**。**</p> 第330章 工业区大工程——修自来水管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自**来**水**工**程**可**是**一**个**大**项**目**,**若**放**到**前**世**,**那**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城**市**工**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偶**尔**修**路**造**桥**,**就**会**将**埋**在**地**下**的**自**来**水**管**道**破**坏**掉**,**导**致**某**些**地**区**停**水**停**电**,**但**人**们**也**习**以**为**常**。**&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这**玩**意**修**起**来**也**特**快**,**一**些**勤**快**的**地**区**半**天**内**就**能**解**决**,**懒**一**点**的**也**不**会**超**过**三**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可**是**如**今**这**朝**代**,**自**来**水**工**程**这**是**一**个**能**够**与**修**建**城**墙**相**媲**美**的**工**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不**仅**要**在**高**地**修**建**水**库**,**又**要**预**设**好**管**道**,**而**且**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最**后**慢**慢**修**到**了**工**业**区**,**等**水**龙**头**能**够**出**水**的**那**一**刻**,**这**项**工**程**就**完**成**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没**有**先**进**的**设**备**辅**助**,**想**要**修**建**这**般**工**程**,**只**能**在**人**力**上**下**功**夫**,**而**且**要**大**量**的**工**匠**石**匠**出**谋**划**策**,**开**山**凿**石**,**遇**水**架**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开**着**蒸**汽**马**车**,**瞧**着**工**人**正**在**挖**沟**渠**,**样**子**也**是**起**起**伏**伏**,**连**统**一**性**都**很**难**做**得**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郑**轩**不**要**过**程**只**要**结**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在**这**年**代**没**法**要**求**他**们**按**照**高**标**准**高**要**求**建**造**,**因**为**缺**少**了**必**要**的**精**密**设**备**,**几**乎**很**难**测**量**。**&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蒸**汽**马**车**便**来**到**了**工**业**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此**时**的**工**业**区**占**据**将**近**三**百**亩**地**,**到**处**都**是**耸**立**的**烟**囱**,**不**断**冒**着**黑**烟**,**或**是**水**蒸**气**。**&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专**门**为**工**业**区**建**造**的**码**头**,**也**停**靠**了**大**量**的**货**船**,**一**箱**箱**的**煤**炭**往**下**运**,**以**及**大**量**的**原**始**材**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又**是**一**箱**箱**的**成**品**往**上**送**,**每**天**都**能**看**到**这**番**景**象**。**&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偶**尔**能**看**到**几**匹**马**,**拉**着**野**装**炮**往**仓**库**而**去**,**甚**至**有**人**搬**运**着**沉**重**的**钢**板**,**送**上**马**车**,**接**着**再**送**往**船**坞**方**向**。**&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此**时**,**郑**轩**似**乎**听**到**有**人**在**咆**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转**眼**望**去**,**只**见**一**个**光**头**的**老**头**子**,**拿**着**铁**锹**气**呼**呼**地**骂**人**,**就**差**用**铁**锹**往**这**人**的**头**上**拍**。**&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便**把**车**开**了**过**去**,**“**蔡**老**头**,**什**么**事**情**?**你**如**此**暴**躁**下**去**小**心**会**折**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些**傻**鬼**真**是**气**煞**老**夫**,**我**见**到**他**们**就**会**折**寿**了**!**”**蔡**老**头**忍**不**住**破**口**大**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那**被**他**们**骂**的**几**名**工**人**,**低**着**脑**袋**,**一**声**不**吭**。**&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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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当**第**一**口**自**来**水**从**远**处**的**水**坝**中**传**来**时**,**几**乎**所**有**工**业**区**的**人**都**为**此**欢**呼**。**&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真**他**娘**是**个**天**才**,**老**子**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把**自**来**水**管**修**到**此**处**,**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三**叔**爽**朗**地**笑**了**出**来**,**并**不**断**拍**打**着**郑**轩**肩**膀**。**&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有**了**自**来**水**这**玩**意**,**就**不**用**人**跑**到**河**边**里**打**水**,**这**挑**水**的**玩**意**儿**真**的**是**累**活**,**而**且**耗**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现**在**有**了**自**来**水**,**几**乎**扭**开**水**龙**头**就**会**有**新**鲜**水**喷**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如**此**一**来**,**钢**铁**厂**能**省**下**大**量**的**人**力**,**与**之**相**对**的**生**产**效**率**会**大**幅**度**提**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其**他**工**厂**也**是**如**此**,**特**别**是**兵**工**厂**,**消**耗**的**水**资**源**可**是**大**量**,**毕**竟**要**打**磨**零**件**,**就**需**要**依**靠**水**不**断**地**清**洗**,**以**及**物**理**降**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化**工**厂**也**是**一**样**,**需**要**水**作**为**容**器**,**用**于**结**晶**蒸**发**,**甚**至**是**再**提**纯**。**&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他**们**兴**奋**的**时**候**,**郑**轩**微**笑**地**瞧**着**他**们**,**然**后**默**默**地**说**出**一**句**,**“**得**给**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顿**时**众**人**的**笑**容**僵**住**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三**叔**皱**起**眉**头**道**,**“**你**这**混**账**玩**意**,**这**次**想**要**打**劫**多**少**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但**还**是**一**副****商**的**模**样**:**&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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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远**远**地**躲**开**,**而**后**瞧**着**各**个**工**厂**主**面**露**苦**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于**是**好**心**地**提**议**道**,**“**大**家**稍**安**勿**躁**,**又**不**是**让**你**们**现**在**拿**出**来**,**你**们**可**以**到**复**兴**银**行**贷**款**,**&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然**后**用**三**五**年**时**间**慢**慢**还**,**反**正**先**用**了**再**还**,**各**位**觉**得**怎**么**样**?**”**</p> 第331章 欠收拾的六旗帮海盗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家**还**能**说**什**么**?**&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工**业**区**本**来**就**是**郑**轩**说**的**算**,**而**且**人**家**拥**有**大**量**的**股**份**,**虽**然**明**面**上**说**是**属**于**军**部**,**或**者**是**宜**兰**政**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这**些**股**份**的**真**正**的**控**制**者**便**是**郑**轩**。**&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大**家**只**好**忍**痛**签**署**了**贷**款**协**议**,**慢**慢**地**将**这**笔**自**来**水**建**设**费**用**还**完**。**&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以**他**们**的**能**力**,**其**实**在**半**年**内**还**完**绝**无**压**力**,**只**是**大**家**原**本**都**是**穷**人**,**所**以**节**俭**得**抠**门**。**&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里**面**所**得**的**钱**,**会**有**一**部**分**进**入**他**们**的**口**袋**,**所**以**,**企**业**的**财**产**就**等**于**是**自**己**的**财**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想**让**他**们**放**血**,**想**让**自**己**回**点**血**,**这**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购**买**一**艘**大**的**战**舰**。**&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这**时**,**三**叔**勾**着**郑**轩**肩**膀**,**将**他**拉**到**一**旁**,**“**你**有**没**有**考**虑**将**火**火**铳**卖**给**大**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为**何**如**此**做**?**我**们**这**样**不**是**资**敌**了**吗**?**”**郑**轩**微**微**皱**起**了**眉**头**。**&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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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他**们**身**处**在**火**山**群**岛**之**中**,**拥**有**大**量**的**化**学**原**材**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这**些**化**工**的**原**材**料**,**能**够**源**源**不**断**地**支**持**自**己**一**方**化**肥**业**,**钢**铁**业**,**制**造**业**的**发**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郑**轩**还**是**将**这**想**法**先**放**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也**不**知**道**,**这**日**藩**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毕**竟**这**家**伙**天**生**就**是**野**心**家**,**如**果**没**有**对**其**拥**有**足**够**的**毁**灭**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无**法**让**其**完**全**忠**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一**个**事**实**。**&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这**个**时**候**,**郑**暄**妍**悄**悄**地**走**了**过**来**,**然**后**在**郑**轩**耳**边**说**话**。**&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这**么**快**就**与**咱**们**干**上**了**。**”**郑**轩**微**微**的**皱**起**眉**头**,**自**己**预**料**的**,**没**想**到**来**得**这**么**快**。**&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之**后**他**就**立**刻**返**回**军**部**,**并**随**口**向**身**边**的**郑**暄**妍**问**道**:**“**情**况**如**何**了**?**。**”**&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前**方**传**来**的**公**文**,**六**旗**帮**总**共**击**沉**了**咱**们**一**艘**明**轮**船**,**而**其**他**船**只**跑**得**快**,**安**然**无**恙**地**回**来**,**只**是**船**壳**多**了**一**丝**破**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看**来**咱**们**又**要**腾**出**手**对**付**他**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阮**惠**被**册**封**为**安**南**国**王**之**后**,**基**本**上**安**南**的**战**事**就**结**束**了**,**整**个**王**国**归**于**平**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的**海**军**可**需**要**人**养**,**而**且**阮**惠**也**需**要**大**量**的**资**金**,**只**能**纵**容**六**旗**帮**到**沿**岸**进**行**抢**劫**。**&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这**里**最**大**的**势**力**莫**过**于**自**己**,**并**且**船**只**多**,**所**以**最**好**上**手**的**也**是**自**己**。**&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郑**轩**不**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蹂**躏**,**只**要**有**钱**,**他**不**断**订**购**大**量**的**船**只**,**投**入**大**量**的**资**金**培**养**海**军**。**&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因**为**这**才**是**自**己**真**正**最**大**的**依**仗**,**海**洋**是**大**清**的**弱**点**,**也**是**其**他**南**亚**国**家**的**弱**点**,**能**够**与**自**己**对**抗**的**也**就**只**有**欧**洲**的**列**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他**们**山**高**皇**帝**远**,**即**便**派**出**大**规**模**舰**队**,**依**旧**无**法**改**变**此**地**是**宜**兰**的**主**场**,**更**抵**消**不**了**宜**兰**主**场**优**势**。**&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唐**三**藏**,**你**有**何**看**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瞧**着**海**军**地**图**问**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唐**藏**微**微**蹙**眉**,**望**着**地**图**,**“**我**们**现**在**有**些**被**动**,**我**明**敌**暗**,**&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我**们**不**知**道**他**们**巢**穴**在**哪**里**,**听**说**他**们**人**数**众**多**,**估**计**有**三**四**万**人**,**战**船**上**千**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说**句**不**好**听**的**,**北**部**湾**能**够**遇**见**的**海**盗**,**基**本**都**是**他**们**的**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点**头**,**确**实**是**这**样**。**&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现**在**的**六**旗**帮**不**好**对**付**,**这**个**郑**七**可**是**能**人**。**”**&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可**没**敢**说**,**郑**七**死**了**之**后**,**六**旗**帮**就**四**分**五**裂**,**各**旗**老**大**都**不**服**谁**,**最**后**因**为**郑**一**力**压**群**雄**,**才**勉**强**将**他**们**统**一**起**来**,**成**立**六**旗**联**盟**。**&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但**他**走**了**之**后**,**六**旗**帮**才**彻**底**决**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不**过**在**郑**一**嫂**的**带**领**下**,**郑**一**所**控**制**的**红**旗**帮**才**走**向**顶**峰**。**&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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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各**自**拥**有**自**己**的**系**统**,**物**流**补**给**地**,**能**够**在**不**依**靠**军**部**的**情**况**下**,**各**自**为**战**一**段**时**间**。**”**</p> 第332章 战区制度的雏形 **&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个**想**法**郑**轩**思**考**了**许**久**。**&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毕**竟**完**全**依**靠**军**部**,**军**部**会**被**活**活**累**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且**现**在**逐**渐**超**出**预**期**,**或**许**东**南**海**这**片**地**方**太**多**利**益**纠**葛**,**势**力**盘**根**错**节**。**&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你**只**要**向**外**发**展**,**就**必**定**会**触**碰**到**这**些**人**的**利**益**,**仗**肯**定**是**免**不**了**,**未**来**要**处**理**的**战**争**,**可**不**止**两**三**线**这**般**简**单**。**&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所**以**战**区**制**度**,**就**非**常**有**必**要**。**&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适**当**地**分**权**,**让**各**战**区**负**责**管**理**本**地**区**的**海**上**军**事**。**&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能**否**详**细**说**说**。**”**唐**藏**也**有**些**好**奇**。**&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将**自**己**的**计**划**书**拿**出**来**,**仔**细**的**介**绍**道**:**“**每**个**战**区**都**有**次**首**脑**部**门**,**负**责**管**理**战**区**的**问**题**,**&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他**们**自**身**拥**有**武**器**弹**药**,**至**少**可**以**在**战**争**一**个**季**度**内**无**需**宜**兰**的**补**给**,**&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小**型**战**争**由**他**们**负**责**,**大**型**战**争**则**由**军**部**负**责**统**一**指**挥**调**度**。**”**&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唐**藏**认**认**真**真**地**听**了**下**去**。**&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沉**思**起**来**,**过**了**几**息**后**,**才**开**口**:**&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想**法**是**好**,**但**短**暂**时**间**内**无**法**完**成**,**三**大**战**区**需**要**军**需**就**非**常**巨**大**,**&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现**在**虽**然**完**全**由**军**部**统**一**调**度**,**效**率**确**实**低**下**,**但**我**们**能**够**省**下**大**量**物**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正**所**谓**用**在**刀**锋**上**。**”**&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郑**轩**重**重**地**点**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若**是**真**要**建**立**战**区**,**必**须**如**西**班**牙**王**室**一**般**。**&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经**过**几**百**年**剥**削**,**完**成**原**始**积**累**,**拥**有**庞**大**的**财**富**,**足**够**建**立**四**个**总**督**区**,**囊**括**大**半**个**地**球**。**&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虽**然**没**有**达**到**日**不**落**帝**国**的**程**度**,**但**也**相**差**不**远**。**&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放**心**,**一**口**吃**不**了**胖**子**,**我**没**打**算**立**刻**就**建**立**起**来**,**大**约**花**三**四**年**时**间**,**&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想**必**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将**这**三**个**战**区**的**雏**形**搭**建**好**框**架**。**”**&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就**在**这**时**,**郑**暄**妍**走**了**过**来**。**&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又**将**一**份**公**文**拿**了**过**来**,**并**跟**随**道**:**&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是**琼**州**府**传**来**的**密**报**,**他**们**打**探**到**了**六**旗**帮**的**大**概**位**置**。**”**&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哦**!**”**郑**轩**与**唐**藏**顿**时**来**了**兴**趣**,**“**说**说**看**。**”**&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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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随**后**的**几**日**时**间**里**,**郑**轩**可**是**派**出**了**两**艘**小**型**的**飞**剪**船**,**到**北**部**湾**区**域**探**索**。**&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而**在**军**事**码**头**上**,**士**兵**们**也**忙**着**给**战**船**搬**运**火**药**以**及**大**量**的**物**资**。**&lt;**b**r** **/**&gt;**&lt;**b**r** **/**&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这**场**仗**也**没**有**人**知**道**会**打**多**久**,**或**许**直**到**六**旗**帮**完**全**被**消**灭**,**说**不**定**也**要**半**年**时**间**,**毕**竟**海**盗**可**是**出**名**的**浪**子**,**基**本**上**每**一**处**海**滩**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lt;**b**r** **/**&gt;**&l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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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amp;**n**b**s**p**;**&amp;**n**b**s**p**;**&amp;**n**b**s**p**;**&amp;**n**b**s**p**;**“**唉**…**…**”**张**还**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p> 第333章 宜兰奇遇记(一) 就在海军大军出动的几日前。 曹文依旧在宜兰城内闲逛,他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这座城有些超出了他的想象。 算不得年代久远,但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新得干干净净。 若你在大清就会发现,街道上满是黄金物,一不小心中招了,那只能到河边洗洗,还有许多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也不觉得味道有多冲。 毕竟城中乞丐众多,他们可是习惯随地大小便,城中的狗也有他们一样的习惯。 而随着大清人口急速膨胀,整个城完全如失控状态,官员们没有规划好,导致城中的贫民窟越来越多,他们随便用木头盖做房子,就是自己的家宅。 人口多便会出现一个问题,他们会将泔水泼向街道,街道两边的渠道便塞满了各种杂物。 不过大家也就习惯了,城中的官员只懂得捞钱,不懂得打理。 他们这些底层庶民更不可能清理街道上的垃圾。 只有那些住大宅的富裕人家,花点钱让自己的家丁将大院门前的街道打扫干净,其余的一律不管。 “这也太干净了,跟我家宅院子有得一拼。”曹文走在街道两旁,如同一个隐蔽的考察员,望着街道两旁。 只见街道两边的人行道板砖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而路中间的水泥地也是如此,甚至连黄泥也不多见。 “果然短毛的都城还是有些气势。” 曹文走在路边,看着这种诡异的设计,大为赞叹! 他在北京城也见过如此雄伟宽阔的路面,不过大清的规划只是一条长长的石砖路。 而不会像这里,设置两条道路,一条是供路人行走,一条是供马车行走,而且明确分开。 人行道的道路比走马道路还要高上一截,如此一来,狂奔的马车不容易撞上人行道,而往来的行人能分清自己走在哪里。 当然最让他应接不暇的是。 这种马道行走的马车各式各样,有运货的四轮马车,也有专门乘坐人的大型公共马车。 还有看起来颇为舒适的,四轮铁皮马车,里面几乎是软垫,车窗全都是用透明的琉璃制作而成。 这可比大清所使用的八抬大轿,或是两轮的马车可要高档许多。 这种四轮轿车,两边还能挂着灯笼,看起来十分气派。 曹文眼睛冒光,都想要购买一辆回去,说不定走在街道上倍有面子。 但他还是收住这样的想法,万一被自己的上家发现,抽筋剥皮可都是小事,这可是严重的僭越。 在路边停着,就发现很有趣的现象。 这里除了马车,还有人力车。 那些光着膀子的汉子,拉着两个轮的铁车,在马道上跑得飞快,不过看上去应该十分舒服。 座位上铺着红色的垫子,如同棉被一般,看起来非常柔软,说不定里面填充着大量的棉花。 曹文觉得这倒是可以试坐一番。 随后走在宽阔的人行道,种一些绿树,这看起来有模有样,城中带点绿,可比如同贫民窟的城池好看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曹文似乎没有见到过宜兰贫民窟。 就在他沉思于其中,不小心在人行道上踏了空,摔在马道上。 只见后方叮当叮当地响着。 一个正在驾驶四轮马车的车夫,立刻让马止住了,大声嚷嚷道:“你这混球怎么走路的?这里是走马,不是躺人!” 曹文拍着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脸上表达一丝歉意。 不过他也奇怪,如他这般穿着亮丽服饰,一般的马车夫也都要低声下气一番。 可此地马夫依旧理直气壮,毫不畏惧。 “没事就上岸,别在这马道上堵着,后面的车可是在催促呢。” 马车夫指着身后的几辆马车,也都在敲着马车上的铃铛,叮当叮当地响个不停。 曹文抖了抖衣服,瞧这几辆车夫那有些暴躁的眼光。 只好走到路边,心情有些小不满,就他这种身份的掌柜,要是在大清,底层的庶民都要礼让三分,到这完全都不值钱了。 可是扭过头,心中的怒火顿时就消了一半。 只见街道上,有几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当然,这不是重点,而是她们穿着露出小脚丫的小裙子,曹文瞧着她们有些血脉膨胀。 那雪白的小脚丫,差点就让他压不住自己的枪。 可就在这时,几名女子非常厌恶地看着他,“瞧什么瞧!没有看过女子脚吗?真是好色之辈。” 曹文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你们伤风败俗,竟然说我色,岂有此理!此地还有王法吗?就不怕被人浸猪笼?” “什么伤风败俗?咱们可是正经女子,而不像你,嘴上骂得大义凛然,内心却十分龌龊。” “我又不是和尚!是你们先勾引在先。” 见双方都要吵起来,突然出现两位保卫团的警员。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左腰上挂着燧发手枪,右腰上一根警棍。 胸前还缝着警员两个字,并带有一串的阿拉伯数字。 他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当街吵架是不对的,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到局里说话。” 曹文看到他们两个,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短毛的士兵。 不过他像是抓到救兵一样,底气十足地说道:“这几名女子伤风败俗,穿着如此婬荡的裙子,浸猪笼都便宜她们了!” 那两名警员点了点头,随后又瞧向那几名女子,“你们呢?” “这个大叔是个变态!一直盯着人家脚看,我们怀疑他不怀好意。” 最后两名警员又颔首,说出让双方都不满意的话,“那么说来,你们算是误会了?” “怎么可能误会!”女子辩解道。 曹文也嚷嚷起来,“她们先血口喷人,这是污蔑,真是毫无道理。” 最后两名警员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你们想进局里喝茶喽,要不就跟我们走一趟。” 女子们听到这句话,立刻摇头,“哼!我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下次可别再如此这般,十分不礼貌的!” 然后就潇洒地走掉了。 只留下曹文一脸无奈,心想‘这样都可以?’这已然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世界的认知,更是颠覆了对女子的认知。 简直可以用毁三观来形容,令他一时间无法适应这样的事情,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第334章 宜兰奇遇记——局里喝茶 要是在大清,女子还不得乖乖,丈夫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敢不从,不是打就是骂,严重些更是休妻。 简直比奴隶还听话。 甚至婆婆衡量媳妇的道德,就在于是否足够听话,能够操持家务,不管是对丈夫还是对婆婆,都要尽心尽力,伺候得舒舒服服。 在那里,女子被人看多几眼,一定要有自杀的念头。 可怎么到这里完全反了?人家不仅恶言相向,连点羞愧之色都没有,还一脸老子天下无敌的感觉。 “好了,事情解决了,你也走。”一名警员开口说道,甚至还摆了摆手,原本要拿出来的口供本,又塞了回去。 曹文难以置信,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你们不用将她们带走吗?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有辱斯文。”曹文就差要破口大骂起来。 另一名警员十分无奈得道:“那又怎么样?法无禁止即可为,那些女子又没犯法,抓她们来干嘛?白给我们增加负担吗?” “可是她们露小脚。” “露小脚的可多了,露小腿的也更多,看你是外来人,不知道此地的习俗, 这里可是生活不少本地土著,他们皆是母系社会,这露小脚,露小腿,都是常有之事,难道全都抓起来? 你想让宜兰分裂吗?再说那又如何?即便是当街赤裸,咱们最多也只能按妨碍公共,给抓回去,可没有权利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另一名警员也点头附和,“就是,只要他们没犯法,是不能抓, 当然,你也别老想着浸猪笼,万一你真干了这样的事情,那咱们会以杀人罪逮捕你, 基本死刑起步,如果有同伙,也要抓起来判刑,所以你在宜兰可别干这样的傻事,咱们可抓了不少这样的汉子, 甚至整个村子进局里的都有。” 曹文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还有这种操作? ‘真是未教化之地!’此刻的他只想到了这一句话,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曹文觉得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文化上不敢苟同,太没有教养,甚至用放荡形容也不为过。 他还是喜欢,底下的奴仆毕恭毕敬,并“老爷老爷”地叫着,和女子规规矩矩,藏着掖着,不会做着有伤风化之事。 若是自己的妻妾如她们这般,休妻算事小,一般直接家法伺候,打死也觉得有辱他的名声。 就在曹文准备离开时。 “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牌。”两名警员瞧着有些面生的曹文。 “这……身份牌是什么东西?”曹文有些尴尬地说道,并顺手掏出了几百文,想要贿赂两名警员。 “诶诶!别拿钱过来,咱们是公事公办,这身份牌是证明你身份的证件,如果没有的话请进局里走一趟。”警员制止了他的行为。 随后就将一脸茫然的他带进了局里。 此时的曹文说不出的慌张,生怕警员口中的“局”如同大清的衙门,招呼人起来可是又打又杀,严刑逼供。 想要塞钱警员也不收,顿时心就凉了一半。 不过当他真进到局里,发现此处与大清大不一样,警员们规规矩矩,不会像衙差那般毛手毛脚,不守规矩。 但他还是如坐针毡,在一个小小的房间内,两名穿着蓝色衣服的警员,一男一女瞧着他。 男的负责审讯,女的负责笔录。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曹文。” “家住在哪?” “小人家住山西大同。” 男警员原本面无表情地问着,当听到了这句话,显得有些惊讶,但也多了一丝警惕,“山西跑来这里干什么?山高皇帝远的。” “小人过来此处经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们见谅。”曹文到了警局之后,畏畏缩缩,生怕得罪这些警员。 “我们不是大人,别叫得这么恭敬,咱们担待不起,你还是说说如何来到此处?” “小人有自己的商船,晓得此地的路便自己过来了。”曹文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生怕自己被人当成了间谍,接着被拉去砍头。 “自己坐船来?”那名男警员皱起了眉头,“码头的海关没有管理吗?怎么会让陌生的船只进来?” 一旁的女警倒是一边笔录,一边说道:“最近宜兰开放商船通行,只要证件备齐,便可从福建开船过来。” “那他为何没有身份牌?” “可能是刚刚公布的新政,海关的那些人来不及处理,只放他们进来,没给身份牌。” “唉……上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老弄出一些事情让我们干活,累死了。”那名男警有些不满地抱怨起来。 “想拿钱不干活,你可是想得美呀。”女警瞅着他抱怨,边怼了回去。 曹文瞧得这对奇葩组合,内心感觉怪异,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连沙俄,也没有此处这般。 最后那名警员挥挥手,“看来这是一场误会,不过你可要去隔离局,弄个临时身份牌, 要不然下次警员再查身份牌,说不定又要到局里喝茶了,在这里签个字走。”警员将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曹文按照他所说的那般,签完字之后就离开了保卫团警局。 刚出了门口,就松了一口气。 幸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要不然也不知道能有多倒霉。 随后便如愿以偿地乘坐上人力车。 软软的垫子,虽然能晒到太阳,但坐着就舒服,而且在平坦的道路上,不会颠簸。 可不像在大陆内,那些抬轿之人,走路时一摇一晃的,即使不用自己走路,可乘坐久了也会感觉心力憔悴。 并且速度极为缓慢,还不如这人力车都,跑起来速度也一点不比马车差。 转眼就来到了警员所说的隔离所。 “你是来办理临时身份牌?”里面的工作人员问道。 曹文点点头,接着按照他们要求开始填表格。 最后交还回去,那工作人员瞧着表格,接着问道:“你是过来此处经商?” “嗯嗯。”曹文极度不耐烦,不礼貌地回答。 来此处周游一番,没想到还这么多要求。 又要临时身份牌,又要被带去保卫团那审问,使得他已经无力吐槽,只是觉得满满的心累。 “若是你是商人,可以办理游客牌。” 曹文微微皱起眉头,“有什么区别吗?” 第335章 宜兰奇遇记——噶玛兰大酒店 “区别很大,若是游客身份牌,各项服务方便许多,无需被咱们隔离处理,而且咱们还会给你推荐最为高档的客栈,最舒适的马车,你觉得如何呢?” 那人详细地介绍起来。 曹文总觉得怪怪,但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最后警惕地问道:“有何条件。” “消费会很高,不过价格合理。”工作人员依旧微笑地解释道。 “就这个。” 曹文摩挲着下巴说道,他也不知会有多贵,但按照自己的工钱,应该绰绰有余。 “需要我帮你叫马车吗?还有客栈服务。” “我已经在一家客栈歇下了。” “这个没关系,咱们马车会帮你将行李打包好,送到你的新客栈。” 最后,曹文在他们百般劝说下,点头同意了。 随后他就被带到接待室,并交了八百文的马车包日费用。 曹文瞧着如此昂贵的费用,差点就吓傻了,不过还好,他可是有一笔钱,专门用于贿赂官员。现在完全用上了,算是公款消费。 反正他就将这笔车费,算作贿赂短毛身上。 等了一盏茶功夫,一辆四轮高贵马车就停靠在接待室外。 “客人,你的车到了。”一名穿着诡异服装的马车夫,与洋人的服饰无异,并且恭敬道。 曹文顿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乘坐的是这样的马车,立刻觉得这八百文值了。 马车夫打开车门。 映入曹文眼前的便是一排极为舒服的红软垫。 整辆马车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个精美的铁疙瘩,可车内可是做得柔软。所有铁皮都用棉布包裹,完全不会磕人,而且车内散发着一股花香。 “先生请上车。”马车夫提醒道。 这时曹文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之后,接着被马车夫搀扶上车。 这服务! 曹文觉得,要是在对岸每日价格开到三两银子,也很多人争先恐后乘坐。 等马车夫将车门关上,便回到最前排的前室,“驾”一声,马车便缓缓行走了。 此时在车上的曹文。 第一次乘坐这样的玩意。 不断打量眼前马车的内饰,简直可以用无与伦比来形容。 可比大清京城的官老爷,乘坐的轿子高贵许多。 座位是绫罗绸缎制作的垫子,能够确定里面填充大量棉花。脚底踩着也是毛毯,而不是轿子的硬木板。 最重要的是。 他发现这马车的琉璃窗户,居然可以摇下来。 曹文就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好奇地把玩着车内的一切。 玩累了,便靠在车窗边,瞧着外面的宜兰景色。 这宜兰若是放在对岸,其实也不过是一座省城,真的要与京城相比较,还是差得很远。 北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大,街边乘坐这样的马车,不可能在三天时间内逛完。 逛宜兰,只需要一天就够了。 但在宜兰,最让人津津有味的,这些房屋的建设特点。 完全与对岸大不相同,甚至可以用离经叛道来形容,不过正是如此,才显得别具一格。 “客人,这客栈到了。”马车夫停下车道。 一炷香功夫,曹文才被带到一座奢华的客栈。 他刚出马车的瞬间,就见到一座巨大的建筑耸立在自己眼前,六层楼的高度如同城楼一般,几乎能够看清整个宜兰的面貌。 雄伟壮观,与京城的城门不遑多让。 最让人感觉奇怪,如此高耸的建筑,居然与地面相同的石头搭建而成。 马车夫瞅着她一脸惊讶的表情,非常识趣地介绍起来: “这是今年刚刚建成的客栈,称之为‘噶玛兰大酒店’,也是如今整个宜兰城最高的地标建筑,也是首座钢筋混凝土建筑, 听说是噶玛兰商行花了十五万建造而来,消耗了不少铁,以及水泥, 还使用了蒸汽机抽水,整个客栈可有独立的供水系统,在其他地方住不到这般客栈, 客人,还是赶快进去。” 曹文嗯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这家客栈也太过于特别,让人感觉十分的另类。 然后他就交了十两银子,外加十两押金。 这价格可是贵得离谱,曹文为了装阔绰,只能咬咬牙,把这笔钱给付了。 他不可能来到别人客栈,就嫌人家客栈贵就离开,如此一来,先不说理礼貌,面子这块肯定是过不去。 交完钱之后,脸上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但瞧了前台穿着华丽,如同青楼花魁一般的女子,顿时就生不起气来。 那女子带着微笑道:“一楼处有大澡堂,餐点也是,也有话剧,还有各种杂耍表演。” 曹文顿时心里就感觉平衡了。 住这么贵的地方,若没有其他东西的话,就显得十分黑心。 可当他被带到五楼的房间时,完完全全感觉这间客栈十两银子倒是不贵。 一进入眼帘,便是厚厚的红地毯,脚底踏进去,便能感觉一丝松软。他觉得即便连皇宫贵族,也没奢侈到如此地步。 掀开红地毯,能看到如陶瓷一般的瓷片,而非四合院所使用的石砖。 当然这不是让他最为惊讶的,而是眼前一大片的琉璃窗,能够清清楚楚张望宜兰的每一处街道。 政务厅,普通的码头海港,甚至连红毛所居住的通商区,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曹文十分地不解,此处琉璃难道可以用泛滥来形容吗? 大清有人专门生产琉璃,但产量不高,而且很难出精品,所以洋人贩卖过来的琉璃颇为受欢迎。 他们的琉璃的质量好,而且十分地精美。 但宜兰不比洋人做得差,而且在精细程度上胜过洋人,深受大清贵族的喜爱。 不管是八旗人还是满族贵族,个个嘴上说着忠君爱国,实际上大手大脚的购买宜兰的精美饰物,哪管卖家是乱臣贼子,只要深得他们的心那便是买下来。 眼前这般卖得昂贵的琉璃,居然在此处只是用于窗户,就连皇宫也不敢如此奢侈,最多也在圆明园那建立一座水晶宫殿。 供给皇上享用。 而此处却被用于招待客人,曹文觉得自己算是无上光荣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住进如此奢靡的厢房。 连京城里的大官老爷,可没有这般待遇。 曹文已经迫不及待起来,几乎兴奋到血脉膨胀,心跳加速。 第336章 宜兰人太会玩了 “这里的家具全都是从洋人那购买回来,希望客人喜欢,小女子就不打扰您了。”那犹如花魁一般的女子,介绍完之后便离开了。 此时曹文关上了门。 内心久久不语,手也是兴奋地摸着柔软的单人沙发。 丝绸加名木制作而成的单人沙发,不管是从手感,还是从外观,都具有别样的色彩。 “这些短毛也太过于奢侈了,真是平生少见。”曹文嘴上说着不屑,但身体却很诚恳。 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包裹了一般,完全没有起身的想法。 旁边还有一张小茶几,一份报纸,一杯带有花香的茶。 曹文在没有人的环境下,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茶,朝着窗外的景象,拿起了报纸品读一番。 大清最重要的讲究规矩,特别是文人士子,所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一切言行都要符合儒家。 曹文只不过是读过一些私塾的商人,虽然规矩还得遵守,但无人的时候便能放开手脚,也更加开放地享受一番。 而不是如书呆子畏手畏脚,生怕触犯自己的道德。 曹文阅读着宜兰周报。 第一面篇幅便是北部湾的海盗,在两广一带以及海南岛带来了大量的损失,不断烧杀抢掠,使得沿岸百姓遭受巨大的损失。 所以军部准备处理北部湾海盗事件,还北部湾一个和平的海域,并且日后会成立巡逻舰队,负责地区的和平与维稳。 “真是贼喊捉贼,这鬓匪便是最大的海盗。”曹文摇头晃脑。 随后又翻开另一页,这是关于福建的内容: ‘如今福建已被我方独立师完全收复,福建全境百姓迎来了解放,各项工作有序进行均田产,建农会,恢复生产,修路架桥,都将会是下一阶段重点工作。’ 曹文看到此处,微微地皱起眉头。 他甚至觉得,按照如此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定这些鬓匪真的能吃下半个大清。 这与他所见的义贼大不一样。 从乾隆朝开始到现在,他可听闻不下五次民变以及起义,比如回教起义,十三苏起义,但这全都被镇压下来。 别的不说,这些起义都是风风火火,打完这家打下家,完全没有静下心来搞生产。 只能说与匪寇无异,只管烧杀抢掠,不管百姓如何耕种。 而这鬓匪可是实打实地在一步步谋划,几乎稳扎稳打。 曹文感觉按照他们这个势头,即便打到南京府也轻而易举,但他们拥有如此实力却没有冒进,说明人家想要一步步蚕食大清。 这是一条重要的消息,或许关乎曹家未来的发展,更是关乎晋商的出路。 “不多想了。” 曹文放下手中的报纸,也不再思考这些,只能静观其变,反正鬓匪要打到京师,没有三四年是办不到的。 而且清军也并非开玩笑,依旧拥有几支不错的军队,要不然这么多起义怎么会被镇压下来? 再喝了一口茶,带着依依不舍的表情离开了沙发。 这间厢房他可没有好好地研究一番。 “若是把它摸透,说不定在京城能开一间像样的客栈,这客栈的利润可不低呀。”曹文摸着下巴打量着厢房。 这种新鲜玩意开在京城,肯定会引来大量的客人,而且京城富人云聚之地,可不缺乏公子哥。 特别是八旗爷以及王爷的子嗣,都是富可敌国的存在,钱多得没地方花,想必对这样的客栈更加迷恋。 “这茅房在哪里?” 曹文突然想要方便一下,却没有发现恭桶。 随后便离开了房间,又到了前台的位置,询问起来。 那如花魁般的女子似乎习以为常,接着又到房间里进行讲解。 “这是咱们宜兰大酒店最具特色的地方,在此间房间右侧的耳房里,就是茅厕的。” 曹文被她带到茅房里,然后揉捏着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 “这真是茅房?!” 他瞧着眼前雪白的大陶瓷缸,没想到这个玩意居然是恭桶,而且还有水。 这茅房连墙壁上也铺满了瓷砖,窗户的光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洁白的茅房,比自家所居住的卧室还要高贵许多,简直用奢侈也无法形容,他感觉乾隆老爷子的茅厕也没有如此奢华。 那女子点了点头,之后将一切操作一遍。 只见一拉水箱,便听见呼啦一声,陶瓷恭桶自动冲出了大量水,便可将排泄之物冲走。 然后又拧开了水龙头,水哗啦一声便冲了出来,几乎不需要人力。 曹文早已经目瞪口呆,久久不能释怀,“这……这……太过于……” 他正在组织语言,想要表达此番场景对他心灵所带来的震撼。 却发现,那女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于是他拉不下脸,有些羞愧,感觉自己像是愚昧的庶民。 干咳几声,假装一副淡然的样子。 等那女子出去之后。 在这铺满瓷片的茅厕里,久久不语。 “何其的壮观,何其的奢靡,何其的……”曹文自言自语,说到此处也就用不了其他形容词来表示。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私塾里学过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但他现在只想说一句,‘去他娘的!见到如此奢靡的地方,谁会去想那破漏不堪的居所。’ 人来这世上原本就不容易,如今好好地奢华一番又如何?至少证明人生并没有白过。 此时夕阳高照,狭小的玻璃窗,透着一丝余晖,整个瓷砖茅房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色彩,几乎是白黄的光亮。 此时他总觉得不枉此行,几乎比曹家的大族长享受得还要好,仿佛自己身在位高权重的宫殿楼宇之中。 但他一直坐在马桶上,却怎么也拉不出来。 “这宜兰人太会玩了,这玩意怎么解得了方便?” 他可没有那种坐着拉的习惯,而且也不会有,毕竟大清的恭桶一直都是蹲着,除非是皇上用的。 最后他又重新拉下裤子,直接站在马桶上,便尝试蹲了起来,随后一阵舒爽的声音,曹文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再使用丝织品制作而成的厕筹,以及精美的水龙头洗手。 他感觉活出了不一样的人生。 第337章 三个泡澡的大男第人 曹文随后体验一番客栈一楼处的大浴池,简直奢华至极。 陶瓷砖大浴缸,还有精致的鲤鱼雕像不断喷出,温度适宜的热水。 不过最为奇怪的是,这个澡房居然是开放,多少让曹文有些不适应,当看到如此豪华的浴缸,顿时就无视着尴尬。 毕竟富裕公子哥洗澡,也会有一些婢女伺候着。 而且现在浴缸现在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他一人,于是就舒舒服服地坐在大浴缸内。 “难得糊涂一回,人生没有白来一遭。” 曹文感叹一番。 可过了不一会,门外传来一丝响动,似乎有人准备进来。 曹文便抬眼瞧瞧,只见乔家大掌柜从外面进来,随后两人四目相对,顿时有一丝尴尬。 大家都是一丝不挂,看起来总有这么些许违和感。 最后乔家大掌柜拱手道:“曹兄幸会幸会,如此瞧来,咱们可真是有缘,居然都住在同一间客栈之中。” 曹文也尴尬不失礼貌地微笑道:“乔兄幸会幸会,你怎么也来这里?” 乔掌柜没有明说,而是走入水中,坐了下来。 然后才说道:“想必曹兄也与我相同,何必明问呢?” “呵呵,是我木讷了,还望乔兄海涵。” “没事,没事。”两人就这样尴尬地聊了起来。 此时曹文想要快点离开此地。 而就在此时,乔掌柜递给了他一个香皂,“此是前台女子给,多了一枚,见曹兄似乎没有,拿一个,似乎是桂花味。” 曹文感谢一番,就接过那枚香皂。 不过疑惑起来,“为何她会给你?” “这些香皂需要找前台女子,她才会给你,若不然,就藏着掖着,看来曹文不知道。”乔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把香皂往自己身上抹。 “你在此地居住多久?” “上岸之后就一直居住在此地,也有四五日了。” 曹文就差破口大骂起来,一日十两银子,这个乔掌柜真敢花钱。 自己最多也只住上两天就不错了,虽然这间客栈奢华程度超乎想象,但毕竟花费太大了,住久了荷包顶不住呀。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门外又响起响声。 只见常家大掌柜走了进来。 “乔兄,曹兄,幸会幸会,可真是缘分呐!”常掌柜带着满脸笑意进来。 顿时这座大浴缸就坐了三人。 但不显得拥挤,即便容下十人也不成问题。 只见常掌柜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鲤鱼雕塑前,然后用身体堵住。 鲤鱼雕塑喷出的热水,不断冲刷他的背部,常掌柜突然心旷神怡,就差羽化登仙。 “若是这鱼口出水能够用力一些,想必更加适宜。” 常掌柜老凡尔赛起来。 曹文此刻微微翘起嘴巴,想必这家伙在此地居住多时。 突然间这个澡堂就不这么香了。 就在曹文准备离开的时候,乔掌柜开口道:“曹兄这么快离去?” “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 “要不曹兄多泡一会,咱们一起吃吃这客栈的茶点。”乔掌柜提议道。 这时常掌柜也附和道:“曹兄一起,人多热闹,想必曹兄应该没有腐孺书生这般多的规矩。” 曹文被他们这般劝说下,只好点头。 毕竟别人如此盛情,拉了面子可不好,所以硬着头皮将澡泡下去。 过了片刻时间众人才起身,随后穿好衣物,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出了澡堂。 “此处的茶楼可是在楼顶之上,曹兄您第一天来,想必没有试过这里的手艺,真心不错。” 乔掌柜一边走着路,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如同常客一般。 曹文也思索着,早点吃完,早点回自己的房间,他可不想与这些掌柜打交道,太让人心累了。 可就在三人到达楼顶的瞬间,曹文瞧这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 这栋客栈最顶层,居然有如大宅园林一样的地方。 小桥流水假山小池应有尽有,而且还种着大量的花,可真是鸟语花香,此时已经傍晚。 此地还点缀大量精致铁灯,全都由琉璃制作而成,被插在小道两边,颇有一种异域风情。 从站台上望去,能见到远处海平线上夕阳西下,这番景象,或许只有登鹳雀楼才能瞧见一番。 而园林之中有一块开阔的地方,地面上铺满木板,摆上几张桌子。 常掌柜轻车熟路地走上前去,选好了位置,便招呼两人过来。 “居然还有这番景象,可真是难得。”曹文感叹一番。 “此地真是不多见,即便扬州盐凯子,也没有如此奢华。这独到的风景,在别处可是瞧不见,可谓是空中楼阁。”乔掌柜也感叹一番。 他对此处的风景百看不厌,来了一回,还想再第二回。 随后一位下人,推着铁皮车走了过来,常掌柜让他打开盖子,只见推车里面全都是热腾腾的茶点,还不时冒着水蒸气。 之后常掌柜就毫不客气,将里面的茶点全都点了一遍。 这时的曹文一脸奇怪地瞧着,难道这推车下面烧着柴火?要不然如何持续冒着热气。 乔掌柜看出了他的心思,指着车底的一个土炉子说道: “是这个小玩意在加热,这是噶玛兰商行工坊出的炉子,不烧煤球,只烧蜂窝煤, 不会冒出大量的黑烟,也不熏人, 你瞧瞧这个小玩意,只要把盖口给堵上了,能够烧一整夜,这个推车就有两个小炉子,便可一天让餐点热腾腾的。” 曹文好奇地打量着车底,确实如他所说,有两个如木桩般形状的炉子。 但这种小小的炉子居然可以烧一整夜,就有些令人难以置信的。 一般的炉子是越大越好,这样一来便可烧更久时间,因为炉子内装的燃料越多,烧得也就越久。 “若是将这玩意卖到北方,这里的赚头可就巨大了。”乔掌柜此刻也将这东西列为需要采购的商品之中。 曹文被他这样一说,顿时来了巨大的兴趣。 这东西若是真的能烧一整晚,想必在北方非常畅销。 北方冬季寒冷,人们度日只能以烧炭或者烧煤球,但这种东西必须保持通风,要不然可会将屋内的人熏死。 而且也无法达到长时间,半夜还得起来加柴火。 但有了这玩意就不一样,不仅不会熏人,而且烧得时间长,想必富裕人家更愿意使用。 第338章 圈郑轩的圈钱大行动 三人在此处享用茶点,就点了好几轮的东西。 曹文感觉这间客栈的茶点味道,其实也就那样,比大清高这么一点。 却胜在它品种多,而且香料放得十足,味道非常浓郁。此客栈应该是集合了福建两广的茶点样式,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样品。 不过三人就这样吃着,也没有人开口聊天,这是吃饭的规矩,他们已经遵守了一辈子。 大家就这么干瞪眼地,享用着美食。 不过曹文还是十分满意,在如此良辰美景之下用餐,是大半辈子未曾想过的事情。 就餐完毕之后,三人一同约定拜会这宜兰城的主人。 翌日。 宜兰政务厅旁边的接待室,就多了三名商人。 郑轩满脸兴趣的打量着三人,“如何,这宜兰大酒店住着还舒适?” 三人有一丝尴尬地笑了起来,想必人家早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并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安排好了一切。 “宜兰真是别具一格,不可多得的好地方。”乔掌柜开口说道。 曹文也在一旁点头。 郑轩带着些许的微笑道:“如果住得舒适,那就多住几天,你们应该也想多了解一下宜兰的生活, 我正打算找一块地建造度假村,若你们之后有兴趣,可以来此地购买房屋,闲来无事便过来宜兰生活,当是游山玩水。” 冤大头就在眼前,郑轩觉得不宰就可惜了。 人家本来就富得流油,加上大清富裕的土财主,把赚来的黄金白银全都藏在地里,真是浪费资源。 郑轩这话出来,有人没听进去,也有人两眼发光,更有人在犹豫。 其中曹文就是犹豫一方。 首先这里就不是正统,万一干不过大清,反而侵吞,在这里的财富简直是白送了。 所以没人会冒这个险,更吸引不了来自大清内的富裕人家。 这种想法并不可耻,什么民族观念都被他们丢到一边,大家都是投机派,这不仅在清官场上,就连商界内,大家心照不宣。 只要有利,总会有人干的。 反正晋商出卖过大明,这点所有人都知道,不过嘴上说着投明弃暗,或是大势所趋。 反正满清得势,大家也得跟着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并且赚的钱也更多。 郑轩见状,依旧微笑地介绍道:“咱们这里有一家复兴银行,正准备经营一个门当,给大清的富户提供理财产品, 只要将钱存进来,每年可拿四分利息,本钱和利息都是固定的,也无需担心自己的本金会亏, 咱们公平交易,不存在会私吞本钱的风险,更不存在强买强卖,由各位有兴趣,便可以投资一番,宜兰是公平公正的地方, 当然要是被满清抄家,咱们也会帮你们保管,如果是逃过一劫,便能来到宜兰将钱取回,此乃是双重保险, 咱们的保密措施非常完善,若不是本人,我们不会把户主资料给其他人,即便是你们的家主也不会。” 三人听完之后,便愣了一下。 这不是明摆着与自己抢生意吗? 山西晋商主业之一便是钱庄,而这复兴银行与钱庄无异。 不过好处也十分明显,确实如他所说,要是被满清抄家,能够将一部分资产外移,死里逃生之后,不至于倾家荡产,可多了一份保障。 而且在四五年内,想必大清打不到对岸,毕竟清军水师真的不行,当年收拾郑成功集团势力,也花费了近四十年。 但三人哪来的这么大笔资产? 他们只是大掌柜,家里不过几百两银子,如今的花费,算是公款消费。 不过他们已经有了苗头出现,那就是挪用公款。 毕竟晋商可是有一定的数额,让大掌柜用于贿赂当地官员,或是接待客人所使用的资金。 虽说不多,倘若在此处日积月累,想必是一笔丰厚的钱财。 宜兰势力那一天起来了,那他们就可以置业宜兰,在此处养老确实不错。 无论是自然还是生活,各方面要比大清舒适许多。 只要不犯法就不死刑的政策,深入人心,至少生命得到保障,以后自己的子嗣也是同样。 而大清要你死了,连哭的地方也没有。 三人咽了一下口水,内心不断地打起了算盘,郑轩也在一旁微笑着瞧着三人。 没办法最近手头缺钱,工业区发展不断加速,不管是大炮还是军舰产量不断上升,所需要的资金也就更加庞大。 而且又要打仗了,军需成为现在最主要的任务。 郑轩将前世的所有能用的技巧都用上一遍,希望让大清的富裕人家,帮衬一下宜兰这个弱小的势力。 乔掌柜不好意思的开口,“多谢大人的好意,宜兰的这份好意小人收下了, 还望大人海涵,今日而来,并非因此事而来,而是为了商贸,我们可是诚心诚意而来。” “这倒是好商量,若有什么商品合适,提出来即可,不必遮遮掩掩。我这里不是满清,不会因为你们说错话而怪罪于你们。” 郑轩从容不迫地点起头,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倒是不着急。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只要把消息放了出去,就不怕之后没人来。 郑轩伸出手,如同老辣的商场老手,指着他们精致的茶盏道:“来喝茶,此乃上好的毛峰。” 三位大掌柜捧起了放在桌案上的茶盏,轻轻拨着杯盖,只见汤色清碧绿黄,抿了一小口,韵味悠长。 “好茶,果真是上好的毛峰。”李掌柜顺口而出。 在一旁的乔掌柜也是颔首,嘴巴不断回味着那股悠长的韵味。 “这茶可不多见,可谓是重金难求,一般我只招待贵客。”郑轩动作缓慢地拨开茶盖,娴熟优雅,不急不躁。 似乎在告诉他们此地是自己的主场。 曹文还是苦笑一会。 但他们都是过来人,可没少接触过达官贵族,几乎都是这么一个脾性。 所谓商人,就必须脸皮够厚。要不然有尊严就没钱,想赚钱就得没尊严。而想站着把钱给挣了,几乎没法实现。 和珅拥有如此庞大的家财,还不是一路跪着出来,敢在乾隆老爷子面前站站试试? “小人听闻宜兰有出售,能够烧一整夜的炉子,小人冒昧,希望能采购一番。” 第339章 再商言商,将货物贩卖到大第清 “没想到你们对这样的东西有兴趣,果真是经商多年的能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潜力,佩服, 如果以后在你们的上家待不下去,我这里敞开门欢迎你们,噶玛兰公司最近缺人才。” 郑轩面带笑容道。 可三人倒不接这茬,立刻拱手并站了起来说道:“多谢大人抬举了,小人不过是谋一份差事而已,哪是能人? 且老爷子与我有恩,小人只能抱歉,辜负大人的好意。” 郑轩摆了摆手,“并不强求,我此处是敞开大门。” 然后扭过头吩咐下面的人,将蜂窝煤炉带了过来,一件件地摆在屋内。 不一会,屋内就多了几件样子奇怪的物品,郑轩也如同推销员一般,走上前去,面朝三人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 “想必你们都了解了蜂窝煤炉的用法,这是工坊最近新出的蜂窝煤炉,有小中大三型,燃烧的火候不一样,时间也到不一样。 你们是想要哪种?” 不管是乔掌柜还是李掌柜,就连曹文看得如此繁多的炉子,有些惊讶于这些奇怪的发明。 但这种创意却是实用,至少他认为,若是带回家中等天寒地冻之时,便可以拿来使用,并比烧炭的炉子方便许多。 曹文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如同客人在挑物品一般,曹文打量着如木桩一般的小火炉,然后伸手拉起了火炉两边的铁耳。 手有些紧绷,微微吃力。 估计能有二十多斤,但这种火炉胜在能够移动,重是重了些。它可与其他的炉子大不一样,巨大得无法搬动。 所以京城大部分都用铜盆铁盆,在里面燃烧煤球,放在屋内,因为方便搬运。 不过眼前如此小的炉子,让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果真能燃烧一个时辰?” “咱们边聊边试。” 郑轩转过头招来了旁边的侍从。 随后那人拿来了大钳子,将已经被点燃的木炭放在蜂窝煤炉底部,接着便加了三块圆柱形的蜂窝煤,叠在炉子里。 郑轩又拿来已经准备好的水壶,然后放在炉子上。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最底下的蜂窝煤被点燃了,能看到热量不断从里面喷出,手微微能够感应到热量。 再过一炷香时间,水也被煮沸了,整个蜂窝煤被彻底点燃,发出黄灿灿的光,热量比原先高了许多。 “你瞧瞧里面,最底部的被完全点燃,而中间的也才刚刚点上,要是烧到上面确实能够有一个时辰之久。” 郑轩介绍道,曹文看了一下内部,就他所说一样。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的,夏天不用时可以收到仓库里, 而这些大的更适合专门在屋内建造,他们里面有排气孔,能够将废气排到屋外,不必担心冬季熏人, 也能放到灶房里,炒菜做饭也省许多柴火,且时间更长。”郑轩又开始介绍起另外的两个。 然后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喝了一口凉茶,大夏天点蜂窝煤,简直是热上加热。 三人倒不在意这点热,而是兴奋地研究起这东西,他们已经思考着,如何更好地销售。 “请问大人价格如何?”曹文厚着脸皮道。 “小的二两银子五百文,其他往上推七百文,不议价。”郑轩道。 顿时三人皱了皱眉头,昂贵的程度有些超乎想象。 “这价格似乎高了些。”李掌柜苦笑着说道。 郑轩倒是一副不听的样子,拿起自己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顿时让三人一脸无奈。 瞧着众人的表情,郑轩才道:“别看着炉子简单,里面所需要的材料不少,而且这铁可比铁匠打出来的更为结实。” “若是京城有人仿造,咱们可是折本了。” 乔掌柜瞧着这个炉子,他估计无需半年,就会有人将这些东西山寨出来。 他们的利润窗口也就在这一两年内,过了之后就是亏本买卖。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与其卖一些便宜货给你们,还不如卖一些好东西给你们。” 郑轩放下茶盏,接着在旁边抡起一个锤子。 接着敲打炉子,几下之后,炉壁才被敲开,但没有想象中的碎裂。 只是璧上裂开大量龟纹,并掉下一些石块。 炉子也没有变形,依旧可以使用。 这时三人才有了惊人的发现,这炉子内居然加了铁骨,难怪如此坚硬。 郑轩丢下锤子道,“你们现在还觉得值这个价格吗?” 他一开始,就没有考虑下方市场,毕竟大清是一个极度贫富差距的国度。 有钱之人十分有钱,穷人们大多都在温饱线下苦苦挣扎。 所以郑轩只想赚满清富人的钱。 三人这时没有话讲,这个质量即便有心人想要山寨,也模仿不出来,大清的工坊水平,他们是知道的。 “感谢大人厚爱,值了值了。”曹文擦了一下汗水。 随后三人又开始商量需要购买多少合适。 郑轩瞧见,却是先开口,“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开胃菜,想必你们不会被这小小的利润给满足?” “难道大人还有什么生财之道?望大人不吝赐教。” 乔掌柜乃是醒目之人,立刻拱手道,客客气气,简直把郑轩当成财神爷。 “倒是没有你们说得如此厉害,能不能赚到钱,得看你们自己了。” 郑轩谦虚起来,但还是很受用。 随后便领着他们,出了政务厅商用房,便来到院子外,指着那四个轮子的奢华马车。 “你们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郑轩更在意四轮马车的买卖,这个能够操作的空间巨大,利润更是如此。 当然想要卖到大清十分困难。 毕竟这么多年来的礼乐制度,不能随意践踏,所以众人乘坐马车也是规规矩矩。 国情不一样,要是售卖给洋人,他们可乐意接受,但售卖给大清,就不见得了。 所以只能依靠这些商人,想办法打开销路。 之前让这些人乘坐四轮马车来到宜兰大酒店,也就是打着这个目的。 “这……”曹文倒是犹豫几分,这东西虽好,但他也不能说好不好卖。 不过乔掌柜眼光独特,“请大人出个价格?” “这车并不昂贵,整台车五十两银子,想必诸位能够接受。” 曹文听闻价格之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内心拒绝采购马车。 反而是乔掌柜点了点头,“这价格倒是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