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逼着自己,霍黎琛硬是忽视了她眼底的水意。
“不是说什么都能为我做吗才抱一下,就这种反应想要跟着我,就要适应我的生活方式。像那些女人一样乖乖地服侍我”
故意贬低她,霍黎琛大力拉扯着他的衣服,动作粗鲁,也没有往昔的温柔体贴
“哑巴了这个时候,娇娇可不会像你这么无趣”
冷眼瞥着含泪紧咬红唇的陌陌,霍黎琛出口的讽刺却是极端的残忍。
“怎么这种反应这个时候成熟的女人可是会”
倍感耻辱,泪不住地流淌,集结全身力气猛地推开霍黎琛,气愤地挥手一个耳光甩了上去。挣脱钳制,颤抖着双手,拉扯着衣服,暴吼出声: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碰我我来找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来让你糟蹋我的霍黎琛,你个禽兽混蛋你没良心你不是人我恨你我讨厌你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找你你满意了吧”
整理着衣服往门口退着,陌陌吼完,一把抹掉眼泪,拉开大门,紧捏着领口冲了出去。
砰
门被摔了上去。霍黎琛却瘫下了身子,仿佛还能感觉到脚底的颤抖,一如他的心。震颤不已。耳边嗡嗡作响,不自觉地伸手抹着脸庞,苦笑的嘴角汗意涔涔。
一动不动地依靠着墙壁站了许久。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般,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这一刻,霍黎琛却连爬起的劲儿都没了。
颓废地倚趟着,俊逸的脸庞满是饱经沧桑的疲惫,凌乱的衣衫七扭八歪,不自在地控诉着他可恶至极的罪行。想着陌陌离去时泪眼婆娑的悲愤模样,霍黎琛紧握双拳,却是欲哭无泪
他这样诋毁她、羞辱她、污蔑她,她一定伤心死了、也很死他了
这一次,他真的要彻彻底底、永远失去她了
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为什么,这一刻,他居然还是有种想要立马死去的感觉没了她,行尸走肉的日子,对他有什么意义
一口气冲下楼,陌陌周身狼狈,哭得像是个泪人,横冲直撞冲出了办公大楼,悲痛难忍,莽莽撞撞,直直跌入了迎面而来的一堵肉墙。
“哎哟,哪个该死的走路不带眼睛”
“火气这么大吃火药了好像是你撞向我的吧小嫂子,你这是”
伸手扶了陌陌一把,霍立朗看了看面前狼狈不已的陌陌,又抬眼瞅了瞅她身后的恒万大楼,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怎么搞成这样不至于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欺负了吧这未免也太滑天下之大稽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别叫的那么亲热,我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倒霉死了,出门还能碰到姓霍的鬼让路啦”
瞪着面前跟霍黎琛气势相近的出众男人,正在气头上的陌陌直接将他当成了替死鬼,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阵呛声,说完,拍开腰间好心搀扶的大掌,瞪了他一眼,越过他匆匆跑开了。
一阵傻眼,霍立朗无语得呲牙咧嘴,一阵直翻白眼。
真是活见鬼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从来还没有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如果她不是他大哥的女人,单凭这几句话,他就能剥她一层皮
天知道,他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对一个同龄的女人主动多话地表示关心真是好心遭雷劈大哥也不下来看看,他的女人,被他宠坏成什么样子了
直直瞪视那消失的一点红,抱怨完,刚想转身,霍立朗又倏地又停了下来,呆愣地回头,又往远处那奔跑的红点细细望去。
她在哭刚刚她的样子该不会是被大哥欺负了吧
难怪突然对他这么的不友好大哥受什么刺激了居然在这种地方把他的女人衣服都给撕烂了
越想越觉得烦乱,摇了摇头,霍立朗决定还是不淌这趟浑水为好,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大哥的私事,估计也容不得他多言
想起老爸老妈的交代,他决定,只要将大哥准点押回家吃饭,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想着,霍立朗转身往楼上走去。
进门,见霍黎琛一副心魂俱失的落拓样子,瘫坐在地下,霍立朗明显被吓了好大一跳。
虽然没有开口问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颗两人,一个泪流满面的跑开,一个,半死不活的架势瞎子也明白发生什么了吗冬台讨扛。
这是吵架了吗不至于吧
见霍黎琛都臭着脸,明显的心情不佳,不傻的,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口找刺激。
将他拖起,霍立朗简单表明了来意,随即一起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这才注意到霍氏一大家子居然全到齐了,不自觉地对望了一眼,两人不免都有些诧异。
不是特别重要的日子,很少有这么凝重的气氛。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隐约间,霍黎琛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才刚赶跑了陌陌,家里的人就全得到消息,等着开批斗大会审判他了吧还是他们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不需要这样的关心,更不需要同情
望着正襟危坐、愁云惨淡的一家人,霍黎琛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惊诧间,却见霍母已经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
“黎琛,立朗,回来了,就等你们俩个了我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来,大家先坐,准备开饭,我吩咐了厨房加菜,准备了每个人爱吃的菜”
心底的疑虑暂且打消,难得一家人凑齐,瞥了瞥身后的兄弟,扯了扯嘴角,两人随即跟了上去。
一顿饭,还是最简单的闲话家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有误,霍黎琛总觉得今晚这一餐过于沉重,所有人的脸上没有笑意,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满满一桌子菜,也近乎都没有动,甚至连陌陌没到,他只是说了句忙,他们都没再继续问。
以前,哪次他若是自己回来,他们都会不相信的问东问西,说不定,还要给他上好一通教育课可是今天,明显,反常
吃过饭,刚坐回大厅,佣人便端了果盘上来,霍黎琛手中的苹果还没递到嘴边,突然瞥到门口初现的身影,手一抖,手中的苹果也顺势掉落。
医生的出现,像是一阵突来的冰雹,瞬间将厅中的热闹氛围降至了冰点以下。
虽然早预感有大事发生,可几个不明详情的小辈还是无不呆愣地瞅着这面色凝重、满目沧桑的面孔,傻眼了半天。
没病没灾的,他来这里干什么
“贺老,坐”
站起身子,霍爸爸亲自招呼医生坐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位子上。霍爸爸明显凝重、慎重的反常,瞬间在所有不明所以的人心里埋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今晚召集大家到这里来,其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熬过来了,以霍家现在的权势,不及只手遮天却也半个横行无阻了唯有生老病死,任是权势通天,却也回天乏力贺老”
声音一度哽咽,霍爸爸看向爱子的目光,难掩心痛,此时此刻,他不是一个跨国集团的名誉董事长,只是一个挂怀儿子的老父亲。
“老爷,我来说吧”
起身,贺医生的眼底也不禁有些氤氲。
望着明显反常的两人,瞥着已经忍不住拿起纸巾啜泣的妇人,所有人都感到了无法排解、压抑的极度悲伤,无不正襟危坐,竖起了耳朵。
“贺叔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
猛地一拍沙发,霍黎琛倏地站起了身子,怒气滔天地转身就想离开。
“少爷,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忍心瞒着老爷,眼睁睁地看着少爷等死你没有想过,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怎样的悲哀还有老太爷你若不再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有多受打击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
站起身子,贺诠声音颤抖,声音不大不小,却在霍氏大厅丢下了一颗重磅的炸弹。
“贺叔你在胡说什么”
“贺叔不要打哑谜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约而同地起身,两兄弟竟同时站起了身子。
“琛,你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还是你以为只要在生命消失之前,尽量多的回家陪我们吃吃饭、看看风景,就算是尽了你全部的孝道”
开口,霍父泣不成声。
“爸我”
转身,霍黎琛的声音也禁不住有些哽咽。这件事,说,不说。有什么区别说了,也只是徒增家里人的痛苦罢了
“坐下听贺老说,没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放弃”
双目湿润的看着爱子,霍爸爸还是端起了父亲的架子,严肃凌厉得不容霍黎琛抗拒。
见霍黎琛不再抗争,颓废地坐了下去,贺诠随即拿出诊断记录:
“大家一定还记得一周前,我特意以狂牛传染症为名义坚持给大家做的身体全面检查吧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确诊少爷患了leukeia,就是我们俗称的白血病,或者血癌。血癌是一种造血组织的恶性疾病,也分很多种,有急性跟慢性之分。急性,通常半年内若不能治愈,会有性命之忧而慢性,相对缓和,前期症状并不明显,很多患者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自觉,随着病情的发展,就会出现乏力、低热、多汗或盗汗的症状等症状。而少爷患得是cl,即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这种白血病不同于cll,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会有明显的淋巴肿大肿大症状便于察觉,前期跟疲累、感冒症状极为相似,不易察觉,如果那天皮累过度的少爷不是被我强行拉去查体,或许根本现在都不会有人察觉.”
见惯了生老病死,这一刻,医生却也还是不能免俗得抹了抹眼睛:
“依据病人体质,慢性通常可通过药物维持一年到四年并发时间,而后转为急性,越往后期,药物、化疗次数都会增加、痛苦也会加剧。血癌是一种常见的血液疾病,随着医学的发展,根治的可能,不是没有,最有效的就是健康匹配的造血干细胞的移植而干细胞的提取方法有三种,骨髓干细胞提取,脐带血干细胞提取及外周血干细胞提取这是少爷唯一的希望”
起身,霍立朗急匆匆接过了话:“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啊”
“可是少爷的情况有些特殊那一次体检,我已经就各位给位身体里提取的干细胞跟少爷的做过比对,匹配率都达不到移植标准我想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再说了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也试图通过各种途径寻找目前还没有进展。其实,还有最后的一线生机,就是我们没试过的脐带血干细胞提取,虽然也不一定能完全匹配,可是这是最后的希望,少爷跟老爷的干细胞匹配率是最高的,如果倒向移植,很可能就是百分百的,可是老爷的干细胞里有少爷无法容纳的个体,我想,如果是少爷的孩子,成功配对的几率会更大,所以”涉及医学,纯属虚构,勿纠结
努力得想要说的直白一点,医生眼底,希望的光亮不言而喻。
倏地站起身子,霍黎琛却一口否决了:“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霍家这么多人,都没有跟他匹配的干细胞,他不许他将这微妙的希望打到陌陌的头上。
这个世界上,陌陌是最大可能怀有他骨肉的女人,如果这一年她无法受孕,如果他撑不到她怀孕生产,她就要眼睁睁看他走完人生最后的一程,送他走,然后带着失去他的痛苦活一辈子。
他绝对不能这么自私
“少爷”
“琛”
“哥”
异口同声,所有人都被他的决绝惊住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他居然连考虑都不考虑。
“爸,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孩子,对每个家庭而言,就是上天的恩赐这个世界上,陌陌是最有可能怀有我孩子的可是如果在我生命结束之前,老天爷没给我们这份幸运呢ok,就算,老天怜悯,陌陌可以成功怀上我的孩子,可是如果不匹配呢这个机会太渺茫了我不能这么残忍,为了自己微乎其微的希望,害她因为我痛苦一辈子从我们在一起,我就一直在伤害她,她受得伤够多了、够辛苦了,我不能自私地拖累她一辈子,让她经历这样的人间惨剧,带着这样的阴影走完她的下半生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碰她的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本来,我们该有个孩子的”
想起跟陌陌经历的种种,霍黎琛突然变得异常的激动。
“黎琛你的母亲就你一个孩子难道你就忍心她在天堂都不能安心忍心看着家人为你痛苦,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
“妈,对不起生死有命,不要强求有些事,是人力改变不了的”再一次,霍黎琛对身边的妇人打从心底里尊敬。她是真的关怀她的,堪比亲生。
“这就是你今晚逼嫂子离开的原因现在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衣衫褴褛、哭着、骂着狼狈地跑出恒万大楼了你是故意伤害她、逼她对你死心、让她离开你的”
恍然大悟,霍立朗突然出声道。
这下好了,让两个心存芥蒂、都不愿意回头的男女走在一起,这可比强扭瓜,还要难上加难了
“你说什么黎琛他”
目光齐刷刷地调向霍黎琛,所有人都惊呆了,他这不是把自己往坟墓里逼吗
“不要告诉她这件事不要再去烦她让她过自己的日子吧就算你们告诉她,我也绝对不会碰她半分”
“琛,如果你是因为爱她、怕她受伤,我们可以用个折中的法子的我的意思是.只要肯出钱,符合条件的代理孕母有的是只要我们保密陌陌不会知道的”
思索着,霍立朗提出了最后的腹案,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的希望,他绝对不许他轻易放手。
“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背叛陌陌如果你敢把这个念头动到我身上,我宁可立即去死爸,妈,我从来没有放弃治疗,也积极在努力,贺叔也在研究克隆培植干细胞,尽人事,听天命,不要强求,行吗这一生,能做你们的儿子,有这么好的兄弟,我已经无憾了”
严肃表明自己的立场,霍黎琛走到两老面前,言语恳切。
见状,看了看几位僵持的少爷,贺医生忍不住又道:“不管你们如何决定,有件事,我想我还是该告诉你们”
“贺叔,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事,只说吧”
“通过近些年对病情的研究,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可能会加大生存的几率,那就是越是干净的女人,延续的生命也会越纯粹或许是先天的优胜略汰、保持血统纯正的缘故虽然这么说,对女人可能有些不公平,也有些自私可这也是有一定医学依据的而这种的纯正几率,也是生存的几率。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目前我无法验证或者解释为什么可是从几代人的发展研究来看,是有一定关系的而且相爱的人会相对放松,受孕几率也会增加,顒,苏小姐她肯定是最有机会的这件事,少爷心里该是最清楚的”
“贺叔,你的意思是”
一惊,霍立朗更急了:他这是帮忙还是帮倒忙要纯正的处子还要相爱
点头,医生也不得不道:“的确处子希望可能更大”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心里有数,也不会放弃治疗,让我自己做主吧所以,你们谁也别打歪主意还有这件事先别告诉爷爷”
“琛”
这一晚霍家的气氛别样的沉重,诡异
哭着跑回家,陌陌换下被撕烂的衣服,却把它当成了霍黎琛拿着剪刀戳了个稀巴烂。
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管怎样安慰自己,陌陌的心还是隐隐作痛,平静过后,想着霍黎琛明显刺激的表现,想着自己太过冲动的反应,心头隐隐总有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儿,再想到对霍立朗的失控,陌陌只觉得自己失控地不再是自己,仿佛一直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迁怒无辜、将情绪发泄到他人身上,向来是她最讨厌的
没想到,盛怒中的自己,居然也干了这种事情。
顶着一双红肿得又疼又涩的大眼躲进浴室,泡着澡,时不时地想起来,陌陌还是会挤上几滴泪。
苏陌陌,你就是犯贱,人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有什么不舍得不忍心干嘛还为那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男人哭
不停地咒骂着自己,拍打着水花,陌陌心里却还是不好受。她怎么也不愿相信曾经自己心底满满的感动,全是假的特别是瞥到手上那两只晶莹剔透、一红一蓝的漂亮蝴蝶,她的泪就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
如果爱,可以说收手就收手,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跟风菱悦的柏拉图式的恋爱,还被背叛了,她都用了尽三年的时间去遗忘、去转移,这一次,她身心俱失,是不是最少要用双倍或者一辈子的时间去淡忘
死男人,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要来招惹她喜欢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始终想不通,这一夜,陌陌又是在自我挣扎、折磨中半失眠的度过。
那天之后,陌陌又开始了正常上班的日子,短暂的忙碌一度也稍稍消弭了她心底的痛,却还是无法挽回失去的快乐她,开始变得沉默,越来越不爱笑,每每望向手上的戒指,她却总会禁不住有种鼻头酸涩、想哭的冲动。
可是试了许多次,她始终还是舍不得摘下。
这个戒指不止漂亮,寓意也美,比翼双飞,多美好、多贴切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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