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航海王在三国 > 正文 第五十章 重乎性命者几何
    夜幕渐临,糜家酒吧开始慢慢热闹起来,酒吧中间小舞台的座位已经三三两两地坐了人,舞台两边边僻的地方,一个地方进驻了说书艺人,一个地方还没有利用起来,据说是留给顾客自由发挥用的,现在却成少男少女偷偷摸摸谈情说爱的地方。酒吧供应的自然以为酒类为主,当然也免不了一些精致糕点吃食,若是你真是来吃饭的,大把银子洒下,也没有人能抗拒那白哗哗的诱惑,去外面酒楼帮你带来。

    关羽横眉冷对糜芳和典韦路上的笑闹,但碍于他的红通通脸色,糜芳和典韦完全没有看出关羽心中的不快。关羽只想着自己的倒霉,幽会的时候怎么会遇到糜芳和典韦,连自己牵着罗宾的手,罗宾没有挣扎掉都没有意识到。罗宾看到关羽的注意力全在糜芳和典韦身上,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心里只得默默念了声“呆瓜”。也不知道关羽听糜芳和典韦谈话时想做什么,罗宾的手总是不时被握得生疼,罗宾强忍着没有抽出来。关羽和罗宾见到糜家酒吧的招牌,才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松口气。

    四人进入酒吧,典韦就要往舞台前凑,关羽慌忙一把将他拉住。典韦身形吃住,回过头来,一脸迷茫的望着关羽,正要说话,关羽却抢先说道:“这次我们依糜二公子一次,听说书去。”糜芳闻言高兴得直蹦起来,典韦见关羽这么说,少数服从多数,虽然还疑惑关羽怎么不看歌舞了,却也转头四处望着找位置。罗宾也望过去,道:“那边都站满人了,哪里还有位置。这家酒馆生意真好。”典韦道:“子芳,这是你的地盘,你能不能清个地方出来?”糜芳呵呵冷笑转过头去,假装不认识典韦:我姐姐不让我来酒吧玩,你还要我自己去送,我怎么就和这样的狗友玩开了呢?是因为他穿了自己设计的衣服说过好看,还是因为他上次在酒馆将那趾高气扬的流氓地痞教训了一通?

    关羽满怀希望的表情看着糜芳,见糜芳这神态,道:“以前一起顽,不是说遇到事可以报你名号吗?怎么现在在你店里了,你本人都不好使。”糜芳粗着脖子道:“哼,就因为是自己店里,我才不敢报名号的。我家姐不准我来这里顽,我还自报身份,这不是给理由让我家姐禁我足?”典韦本来有点不屑糜芳作为的,现在听说糜芳的对手竟然是不把自己家公子放在眼里的糜家小姐,顿时肃然起敬,典韦道:“子芳在如此险恶的境地中,还能如此游刃有余,恶来佩服。”糜芳闻言,心中飘飘然,能折服典韦这样的猛男,可比一群家仆恭恭敬敬的向自己行礼有成就多了。

    关羽心中的不满也去,冷静下来冷汗沁沁直流:坐舞台跟前,让罗宾知道那舞台是做什么的,而自己以前经常出入酒吧,罗宾应该不会认为自己是来听书的吧,要是她真这么认为,自己倒也没有必要那么在意这样的笨女人了;坐到另一边幽暗角落,那里头的一对对孤男寡女,一定会被罗宾认为自己居心不良。他先人的个柴斧柄柄,我只是开口随便客气一下,约女神出来,怎么女神就真答应了呢。关羽此时之境,进退两难。

    “王剑师,此处酒水,可还适意?”刘辩心不在焉地看着舞台上的舞蹈,心神大半集中在桌几对面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身上。刘辩傍边坐的,是几近和他形影不离的史道人。史道人俨然得道高人,酒吧的酒水糕点c舞蹈音乐,都不能激起其半点好奇,正襟危坐的肃穆模样,不难看出他对刘辩来这种地方安危的谨慎。王越细饮樽中果酒,半眯着眼睛欣赏舞台上的舞娘,不急不躁地道:“王某踏遍天下各州,虽因剑术少饮烈酒,但所见闻酒水不知凡几,也就北方一些苦寒之地的奶酒,和这里的果酒有点相似,皆适宜男女老少。那奶酒膻味未尽,与这里各种果酒之清甜比,简直云泥之别。此地若是乐器声能再小点,不扰人看歌舞,那就更妙了。”

    “庸俗色痞,如何能静下心来品位音律的妙处?音律之辉煌圣洁,较之语言更能感人,更能穿透人心。故而即使声斥满堂,亦如天月开奏。可惜,可惜,此种种妙处,竟入凡夫之耳,焚琴煮鹤,徒呼奈何。”一猴精中年人在旁说完直摇头,感概音律所遇非人。

    王越投靠皇子辩后,凭着一番世外高人的人设,挣待遇,求前景,如今才小有见效,却被人贬为庸俗色痞,凡夫俗子,即使此刻已经剑道有成,心性渐敛,还是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总算王越还保留着一点理智,知道能来这个地方耍的,都不是一般人。王越忍着怒气,站起来端详了一眼那中年猴精男子后道:“在下王越,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史道人听王越没有说出他在王府任职,搬皇子辩做靠山,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师勖听闻问名之人是王越,吓得头皮发麻,他混下九流之时,就不时听闻王越的威名,不想今天装文艺装到了王越头上。关羽见身前站起身来的人自称王越,眼中神采一闪:在整个大汉,敢自称是王越的,就只有那个剑师王越了。史道人以为王越是为了不给皇子辩添麻烦,才没有说出靠山是皇子辩的,他哪里知道,王越之所以那么说,那是因为一个剑道有成的剑师的孤傲——只名字就足够了,名字之前,不需也不屑任何的装饰。

    关羽伸手轻拍了一下转头四处找位置的典韦和糜芳,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们看眼前的热闹。罗宾虽然不明所以,却也随着他们一起看。

    师勖感觉内衣都被汗水浸湿贴在了后背上,脑海里不断闪现王越击杀豪强c马贼c强盗后飘然远遁的事迹。明明是自己超级崇拜的英雄的,怎么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上了呢?师勖心中懊悔,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话道:“在下师勖,忝为糜府乐师,精通音律,在糜府主要从事乐器制造之务,乃春秋时乐师师旷的后裔。”师勖将自己的保命符全部打出,只求能让王越有点顾忌。

    糜芳看见自己府上的人在自家地盘,竟然向别人乞怜,怒气直冲脑门,恨不得上前去踹他几脚。糜芳看热闹的好奇心终究盖过了踹人的冲动,踹他回府就能,而热闹打断了就难寻了。师勖是吧,我记下了,以后有你好看的,明明也很精壮的,怎么看着畏畏缩缩的,糜芳暗想。

    王越和皇子辩等如何看不出师勖心中的害怕,王越和史道人倒没有什么,皇子辩乐得直接裂嘴笑开来。皇子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一个人的名字吓得那么惨,王越初来投靠的时候,皇子辩还不明白史道人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去迎接,现在总算明白。

    王越道:“我现在说乐器声有点吵,师乐师说是还是不是?”王越说完,凌厉的眼神bi视师勖,那眼神冷冽得像刀子,好似随时能将人凌迟。糜芳一见那眼神,明明身处燥热,却不由得浑身冰凉,有那么一瞬间,糜芳感觉自己的生命随便那个人掌控。关羽紧了一下手中罗宾的手,将罗宾从恐惧中拉回来。罗宾转头看着关羽,发现关羽脸上充满战意,心中不由惊起惊涛骇浪。原本还笑眯眯的典韦,此时早已经收起笑脸,全神戒备。

    身为当事人的师勖,心中早已经冰冷到了极点,很想很想顺从着王越的意志说出“是”,可是看到皇子辩脸上的笑容,那好像是讥讽的笑容,这个“是”字到了口中就重逾千斤,再也说不出来。师勖全身爬满了畏惧,却久久没有说出那个“是”字,将畏惧驱逐。关羽和糜芳一行四人都被师勖震惊了,糜芳红着眼睛道:“明明是超级畏缩像极了一个怕死的人,怎么现在那么有骨气了?”罗宾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嗫嗫道:“他此时有没有幻想有一个超级英雄从天而降,将自己救离火海?”关羽听到罗宾之言,就要挺身而出,却见久久不动的师勖,有了动作。

    师勖不紧不慢地正了下自己的冠帽,打理了下自己的发须,慢慢的挺直自己的腰杆,将糜府的统一制服脱下c叠好,放在一边。做了这些后,一身麻衣洗得发白的师勖抚弄了下腰间葫芦状的似容器似乐器般的物什,道:“师某方才冲撞了剑师,此是师某之过,非是音律之过。方才剑师问我之事,于我,只是天月开奏啊——!”

    师勖说完,仰头,扬起双臂,好似陶醉在月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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