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吵架了?en竟然有这个胆量跟你吵架?”
温夜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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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拍摄时,安小池同样是演到昨天那部分时卡住了,就算勉强把剧情往后推,整场戏看起来也很僵硬生涩。
“或许你今天需要休息一下?”在NG了几次之后,史蒂夫关心的问道:“我们休息十五分钟,喝点咖啡冷静一下如何。”
安小池摇摇头,“导演,可以按照我的想法演一次吗?”
史蒂夫有些意外,“你的想法?你的什么想法?”
有些导演在执导时不喜欢别人对他们的安排指指点点,会要求演员严格执行他的指示,虽然史蒂夫不是这类型的导演,但是乍听到演员跟他提出这个要求,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你觉得你的方式会比我的更好?”他问道。
“我不确定。”安小池老实说道:“我只是想要试试。”
史蒂夫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此时温夜遥开口了:“我觉得这主意不错。这场戏我也觉得像是遇到了一种无形的瓶颈,可能宝宝的想法可以打破这个僵局。”
史蒂夫看他:“你这句话没有一点私心?”
温夜遥正色道:“在工作上我从来不开我玩笑,你应该了解我的,史蒂夫。”
史蒂夫心里想如果温夜遥把他对安小池的称呼改一下,或许他会觉得温夜遥没有任何私心。不过史蒂夫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耸耸肩,“好吧,我同意。”
“Ann,让我看看你的想法。”
开拍后,镜头迅速拉近,公主黛从帝**中缓步走出。
前面的剧情都推进的很顺利,不管是台词走位表情动作都无懈可击,一直到安小池说最后那句台词,同时也是每次都卡住的那个地方。
原本按照剧本和史蒂夫的指示,安小池应该在说完“我曾经也祈祷过,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垂怜”后含泪转身,然后温夜遥饰演的霄就会激动的冲过来想要攻击黛,而公主黛身边的帝**会重伤霄,最后将他抛下万丈深渊。
谁知道当安小池说完倒数第二句台词之后却没有接着说最后一句,而是出乎人意料朝着温夜遥直冲过去。
温夜遥眼睛微微睁大,同时觉得下腹一痛。
他缓缓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安小池……不对,应该说是公主黛红到吓人的双眸,只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摇摇yù坠,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霄的眼神里短暂浮起一丝怜惜,但是这点微弱的怜惜很快就被公主黛接下来的话打散。
她总共说了三句话。
“我也日夜祈祷过,希望可以得到您的垂怜。”
“曾经。”
“现在,为了我的未来,还是请您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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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池这段演绎让现场一片安静,不要说是周围的配角和导演,就连温夜遥都是一愣。
但是影帝就是影帝,他几乎是立刻就调整好了节奏,放弃原有的表演改而跟着安小池的节奏走,从最开始的不可思议,看到公主黛的眼泪时那种下意识的,短暂而薄弱的怜惜,最后再到听到公主黛说的话后不可置信又震怒的眼神。
在短短数十秒中,除去最开始那一瞬间的怔愣,其他转折点温夜遥的情绪,眼神,表情都相当到位,演技炉火纯青。
可是即便是这样神乎其神的演技,当换到监视器从头到尾重新观看时就会发现,整场戏的焦点都在安小池身上。
她先是化被动为主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再用短短三个台词表述了她的心路历程。
她爱过。
曾经。
现在只想他去死,因为他碍事了。
安小池用短短几句台词,几个动作,在这场戏的最后两三分钟里牢牢牵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第一次,没人注意到旁边的温夜遥。
史蒂夫把那个片段来来回回的看了十来遍,最后他说道:“虽然我已经大概明白你的想法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听你说说看。”
安小池说:“昨天我跟阿遥重新讨论了这场戏。阿遥的意见是公主黛是个善于伪装,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的人,但是同时因为已经把霄逼到了末路,所以她在这场戏里应该表现的更冷静,更胸有成竹。”
史蒂夫颔首,“是的,跟我的想法一样。”
安小池接着说道:“但是我的想法是相反的。我认为公主黛应该更情绪化,或者说更激动一点。”
史蒂夫和温夜遥互相对视一眼后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我想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这样认为。那是因为我了解一个女人真正爱一个人时该是什么样子。”安小池缓缓说道:“哪怕到后来她的心情已经不复当初,可是曾经放在心底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在最后时刻冷静自持?”
“是的,”史蒂夫摊手,“但是你的处理方式也不是上前给他一个吻,而是捅了他一刀。”
“是的,正是因为我曾经爱过他,还不能完全忘记他,所以我不能容忍他用那种眼光看着我。而且,我需要亲手了结他,就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对过去告别的仪式,同时,我也需要亲自确定,他确实是死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妨碍我。”
安小池笑笑,举起刚才握在手心小木棍,刚才她就是用这个戳的温夜遥,当然她没怎么用力。“女人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而聪明又美丽的女人只会更可怕。”
史蒂夫闻言立刻同情的看向温夜遥,可惜对方的眼睛完全黏在了安小池身上,眼神温柔痴迷。
“en。”史蒂夫打断了温夜遥痴汉的凝视,说道:“你怎么想?”
温夜遥沉吟片刻,“我只说说我演下来的感受。”
史蒂夫点头,示意他照实说。
“我觉得比之前的方式舒服。”温夜遥说道:“人物感情发泄得当,像是前面所积蓄的情绪在最后一刻终于全面bào发出来。我想我知道之前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那就是没有宣泄。”
整部电影里公主黛这个角色都在筹谋,都在伪装,都在忍,如果一直到最后都是隐忍和冷静,就会让人觉得非常压抑。而安小池最后这么处理正好就宣泄了人物本身的情感,使整部电影在公主黛这条线上得到了一种平衡,同时也让这个角色显得更加立体。
而且正如安小池所说,真正爱过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的。
听完温夜遥的话之后,史蒂夫说道:“让我再看看。”
道具组给安小池换了把可收缩的道具刀,同时在温夜遥腹部藏好血袋。
开拍前,温夜遥俯身亲了安小池一口。
“宝宝别怕,就照你想表达的来。”
安小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导演的开拍倒数中慢慢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和表情在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公主黛。
“大人,很高兴看到你仍旧平安无事。”
公主黛轻柔和缓的说道,她微笑着,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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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安小池难得的端了杯红酒站在阳台上,就着明亮的月色小酌。
就在今天,她的最后一幕戏终于得到了史蒂夫的认可,终于完成了她在这个剧组里的全部拍摄。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作为一个演员,她在剧组的工作在今天已经全部结束了。
温夜遥从浴室出来后在房间里找不到人,在客厅转了一圈才发现人。
“在想什么?”温夜遥从背后抱住自家宝贝,侧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安小池放松的往后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道:“没想什么,就觉得……今晚夜色真美啊。”
温夜遥闷笑两声。“宝宝,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温夜遥这句话指的是一个梗,据闻古代时日本人非常含蓄,晚上约了心上人也不知道怎么表白,于是就会说‘今晚夜色真美啊’,潜台词就是‘因为是跟你一起看的,所以才觉得夜色温柔美丽’,当然还有另一种说法是‘夜色再美,不及你美’。
反正不管是哪种意思,‘今晚夜色真美’都可以算是一句告白了。
安小池掐了一下他的脸,笑道:“不该是你跟我告白才对吗?”
温夜遥抱着她轻轻晃了晃,闷声笑道:“好吧,在我心里,夜色再美也不及你美,世间所有的风景再美也不及你美。”
安小池也笑,来自爱人的情话是不管听多少,听几次都不会腻烦的。
“这么会说话,有什么企图?”
温夜遥贴紧她,暧昧的在她耳边低语,“我有什么企图宝宝不知道?嗯?”
安小池耳根有些发烫,但是没有挣扎的意思,反而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我对阿遥也很有‘企图’。”
她的戏份既然已经拍完了,那么一直以来的那个打算是不是可以开始提上议程了?
温夜遥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还笑着调戏道的:“我人就在这里,不管宝宝对我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企图,尽管来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安小池把就被随手一放,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后垫着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温夜遥的表情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就是好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小池,手掌在她背上不停的摩挲。
“没事的,从我怀上果果的速度来看,你还是很有效率的。”安小池见温夜遥不说话,还好心的‘安慰’道:“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了。”
温夜遥无语。“宝宝是从哪里看出我压力大的?嗯?”
安小池咬着嘴唇朝他笑了一下,手从他胸膛上慢慢的滑了下去。
温夜遥深吸一口气,觉得是时候振一下自己的夫纲了。
他拦腰把安小池打横抱起,快步走进房间后把人扔到柔软的床铺上俯身压了下去。
安小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看起来十分跃跃yù试。
当初温夜遥只用一个晚上就让安小池成功怀上了果果,而且还是在很大部分‘子孙’都被安全套给拦截,只有小部分的子子孙孙通过小针孔脱逃的情况下,就足以证明他能力有多么的‘出众’了。
不过就在两个人黏黏糊糊擦qiāng走火之际,温夜遥硬是抗住了来自安小池的诱惑攻势,勉强从她身上半直起身子,伸长了手去掏枕头下面的东西。
安小池按住他的手,眼睛里是薄薄一层水雾。
她嘴唇红肿湿润,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阿遥想要拿什么?”
“宝宝听话。”温夜遥忍耐的狠狠吻了她一下,“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安小池不解的看着他,“你答应我了的。”
“宝宝,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安小池推了他一把,用旁边的被子卷住自己的身体。
“好,你说。”
温夜遥见她这样就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他暗暗叹了口气,把手上的东西扔在床上之后伸手抱住用被子缠成茧状的安小池。
“这两天浩dàng找你了是不是?”
安小池不理他,艰难的在被子里转过身不理他。
温夜遥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那个机会很难得,你确实不应该轻易放弃。”
安小池回头瞪他,“我以为我们已经商量完好了。”
“是,我们确实是商量好了。”温夜遥冷静的说道:“但是这个角色,你很想演,不是吗?”
“我没有。”安小池快速的说道:“电影什么时候都可以拍,就算不是现在,以后也还会有机会。”
“但是好角色可遇而不可求,你心里明白的,对不对?”
安小池沉默了。
三天前,钱浩dàng带了个剧本给她,是美莱坞著名导演关山涵的新电影,讲述的是民国后期,华国泸市的一个千金大小姐被家人送到米国来避难,然后在米国挣扎求生的故事。
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到后来在异国他乡落魄潦倒,再到重新适应新生活,学着做一个普通的,底层的,贫穷的华国第一代移民,这个角色从如花般的十八岁到后来垂垂老矣的七十岁,不仅年龄跨度极大,角色本身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一也很吸引人。
而这个导演是个华裔导演,故事原型就是他的母亲。
最重要的是,跟着剧本一起过来的,还有来自导演关山涵的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问安小池,你想不想跟我一起,把华国人拍的电影推向宙斯奖。
不是不痛不痒的最佳外语片,而是真正用华国人拍的电影去角逐最有分量的小金人。
“虽然我国籍在米国,但是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根在哪里。”关山涵用一口流利地道的普通话说道:“我不会拍披着华国外衣的米国商业片,我想拍真正讲述华国人的故事,你愿意来帮我吗?”
不可否认,安小池确实是心动了。
知她如温夜遥又怎么会不明白。
“我已经拒绝他了。”安小池嘴硬道:“我说过要在这两年给果果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
“宝宝。”温夜遥叹了口气,强硬的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要在这两年生,你应该明白,对我来说孩子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你才是。你的身体,心情,愿望和梦想,都是我所看重的。之前我答应你,是因为当时你手上没有什么角色或者剧本是让你特别心动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想拍,而我想让你如愿以偿,你懂吗?”
安小池抿唇,“既然想让我如愿以偿,那就听我的,给我一个孩子,就现在。”
温夜遥第一次觉得安小池的固执如此让他头疼,很久以前刚谈恋爱那会儿右怀就曾经跟他说过,说安小池在某些时候,某些地方固执到近乎偏执。
“宝宝,你还记得你拍第一部 电影《亦邪》的时候,我接到了《天权启示录》的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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